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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弟弟發現了抽屜的照片 情敵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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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弟弟發現了抽屜的照片 情敵惱羞成怒……

弗林小區是東城出了名的老舊街區,裏面住的都是些領著微薄的薪水討生活的底層民眾,就算有居民在這片區域失蹤了都沒人大驚小怪,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幾乎沒人會關註這一小部分人——社會的邊緣人。

如果有能力和時間,李慕很想把弟弟從那個破敗腐爛的家庭裏面撈出來,可惜繁忙的學業讓他壓根抽不開身去跟那對百般阻攔他的夫妻斡旋。

李慕沈著臉打開行李箱,發現裏面果真是自己以前的舊棉服,裏面還夾雜著幾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保暖服飾,像是被人強行塞進去的。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祁鳶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了不引起麻煩,他自重生以來沒有試圖過去接近傅天澤,除了上一次不會水被人踹進游泳池那次,他跟傅天澤壓根就沒有碰過面。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跟祁鳶沒起過什麽太大的沖突,祁鳶犯不著因為這麽點沖突就拿捏他弟弟。

因此祁鳶也沒有欺負他,反而在他陷入窘境的時候處處幫助他,為他解圍,甚至……連傅天澤他都可以讓出來。

所以他上一世到底是喜歡傅天澤還是喜歡跟自己作對呢?

一個荒唐的想法再次浮現於李慕的腦海——祁鳶也重生了。

是了!只要祁鳶重生了,他做的這些示好的行為就不足以為奇了。

他一定有所圖謀。

不過......祁鳶圖的是什麽呢?

上一世祁鳶因為被退婚而蒙羞,身敗名裂,可是祁家已經協助傅憐開始奪權,勝負未分,祁鳶就算重生了也沒必要討好他。

“咚咚咚!”

門被人敲響了。

李慕回過神來,將那幾件嶄新的衣服挑了出來,然後穿上一件洗的發白的棉服,暖和多了。

他拉開門,低頭看敲門的人,李寒稚嫩的面龐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哥哥!”

李慕一楞,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祁鳶讓你來的?”

李寒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之色,委屈的拉住了他的手:“哥哥,不是他,是樓下的李叔叔送我來的,我想你了。”

李慕勾唇,淡淡道:“還在撒謊。”

李寒臉上閃過一抹懊惱之情,往他身後的寢室看了一眼,然後向滑溜溜的泥鰍一樣鉆了進去,“哥哥,這就是你的宿舍嗎?好幹凈啊!好暖和!”

他搓了搓被凍紅的臉,然後看著地上被打開的行李箱,老實巴交的解釋道:“其實我那天碰巧聽到祁鳶哥哥說他是帝大的學生,我就想問問他認不認識你,結果他認識,我就,我就拜托他給我帶一下衣服了。”

李慕皺眉:“他為什麽知道我們家的住址?為什麽剛剛好碰見你了?”

李寒察覺到自己哥哥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哥哥,祁鳶哥哥的臉是不是被你打的?”

李慕面無表情,他醞釀好的情緒全都被這句話給打斷了,“是又怎麽樣?你以後要還是敢接近他,我連你一塊打。”

李寒“啊”了一聲:“哥哥你誤會他了,真的是巧合!是我求他把我帶過來的!我給你聽我們的通話記錄。”

他拿出手機,在李慕質疑的目光中放出昨晚通話的錄音。

聽完通話錄音後,李慕眼神覆雜,神情變化莫測,良久他才開口:“祁鳶另有所圖,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小心點他,見到他要繞路走,知道了嗎?”

李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會吧?祁鳶哥哥很溫柔的,他剛剛還想給我塞錢......”

李慕擰起眉頭,語氣怒其不爭:“祁鳶哥哥!祁鳶哥哥!你是我的弟弟!他用點小錢就能收買你了?你給我清醒一點!等會就把錢還回去!”

李寒淚水嘩啦啦的流:“哥哥,我沒收他的錢,我也沒有被他收買,我聽你的話,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他無聲的流著眼淚,凍紅的臉頰滿是淚水,圓溜溜的眼睛委屈又害怕。

李慕嘆了口氣,幫他擦幹凈眼淚:“男子漢不能哭,哥哥等會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後把你送回去。”

李寒乖乖的點頭,想起祁鳶跟自己說的話,還是遲疑的說了出來:“哥哥,祁鳶他說爸爸媽媽可能得了疫病,讓我這幾天別回家,待在你身邊。”

“疫病?什麽疫病?”

“就是,我們小區有個流浪漢得了那病,死在咱家那棟樓下面的垃圾桶旁邊了。還有我們家對面新搬來的那個叔叔失蹤了,祁鳶哥......祁鳶好像是為那個叔叔才到那的,我真的是碰巧聽見了他旁邊那個坐輪椅的男人誇他是帝大的學生才拜托他幫我送衣服給你的。”

李慕皺眉:“疫病?我們那片怎麽可能會有疫病呢?”

上一世也沒有疫病,這一世怎麽就有了呢?

李寒拿出手機,把自己拍的照片給李慕看:“你看,就是這個流浪漢,他身上長滿了膿瘡,七竅流血而死,東城還有十幾人都得了這病,幾天內就死了。”

李慕心突突的跳著,他立馬掀開李寒的衣服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氣:“他們呢?”

李寒語氣平淡:“爸爸媽媽昨晚洗了澡一直說身上癢,手抓的出血了都沒停,今天早上我跟他們說我要來看你他們也沒聲兒,可能發燒吧。”

李慕的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不用管他們,早死早解脫。”

李寒沒什麽多餘的反應,點了點頭:“如果他們死了我們會不會被警署的人調查?”

李慕手放在李寒的腦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慰:“放心,如果真是疫病,怪不到我們頭上來。”

李寒從地上撿起那些被李慕扔到一邊的新棉服,“哥哥,這些衣服可好看了,你這麽帥,穿上去不比祁鳶旁邊那個坐輪椅的哥哥差。”

李慕:這有什麽好比的......祁鳶是不是給他弟弟下蠱了!

他眼神一滯,冷哼一聲,“糖衣炮彈。”

李寒抿了抿唇,乖乖的放下那些棉服,仍由李慕像扔垃圾一樣把那些好看的,嶄新的棉服處理掉。

哥哥一定跟祁鳶哥哥有什麽誤會,如果有機會解開他們的誤會就好了。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我身邊,如果......”

李慕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李寒拉開了他半開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被撕了大半截的照片。

李寒好奇指著那張照片,眼睛發亮的看看李慕:“哥哥,你抽屜裏面怎麽會有祁鳶哥哥的照片?你們是情侶嗎?”

李慕眼前一黑,李寒拿的那張照片正是被他無意識打印出來的截圖,被他撕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祁鳶修長手指緊捏布料的動作。

一想到原圖是什麽,李慕就不自覺紅了耳朵,他眼疾手快地將那張照片奪了過來。

“這不是祁鳶,是同學落在我抽屜裏的照片。”

李寒像個偵探一樣,指著那照片中無名指上一顆微不可察的黑痣:“你騙人,這就是祁鳶哥哥的手。”

他竟然觀察的這麽仔細。

李慕撕碎那張照片,冷笑一聲:“夠了!你今天的作業做完沒?訓練達標了嗎?”

李寒委屈巴巴的不敢吱聲了:“那可能是我認錯了。”

.

冬日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城市上空的軌道交錯縱橫,祁鳶手握方向盤停在十字路口,心裏默數著紅綠燈的倒計時。

3。

2。

在倒計時還未結束時,祁鳶左邊的那條道呼啦呼啦的躥過數量黑色的巡邏車,巡邏車的窗敞開著,開車的是一個穿著防護裝備的警衛,旁邊還坐著令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祁鳶心一緊,手指微觸車窗的升降鍵,車窗立馬嚴絲合縫的擋住了外面即將投遞而來的目光。

“呼。”

傅天澤怎麽會在巡邏車上?他們這是要去哪裏?

兩輛車瞬間擦肩而過,祁鳶放慢速度,試圖讓車子離傅天澤遠點,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了傅天澤也要去東城。

祁鳶皺起眉頭,猶豫了一會還是跟了上去,東城那邊看似風平浪靜,網上也沒有傳出任何流言出來,說明警署也才剛剛留意到東城的變化,而傅天澤比東城的那些人還要早一點清楚疫病的狀況......

那傅天澤是作為學校行動部的人輔助警署這次的行動還是作為皇子支配警署的行動呢?

數輛巡邏車前往東城,祁鳶在路口終於得以跟他們分道揚鑣,他憑著導航走了另外一條小路,前往弗林小區。

弗林小區某公寓內,男人渾渾噩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嘴裏嚷嚷著:“李寒,給你爹倒杯水過來。”

床上的衣服堆積如山,還躺著一個女人,看起來又臟又亂。

床底下除了滿地的酒瓶,還有亂竄的老鼠,其中一只碩大的老鼠眼睛閃著淡紅的光芒,紮堆在臭襪子裏面。

男人喊了聲沒回應後也就不再喊了,自己下了床,開始找水喝。

忽然,他感覺渾身上下一陣扯痛,掀開衣服低頭一看,滿身的血痂,其中一些碎裂開後發出聲響,滲出鮮紅的血來。

沒有血痂的皮膚長滿了膿瘡,擠出濃濃的黃色液體......

他猝不及防的暴怒起來,抓著床上未醒的妻子頭發往地上拖拽,一邊拖一邊在房間內找人:“李寒!狗崽子!你去哪了 !”

女人終於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她罵罵咧咧的叫男人放開了她的頭發。

看到身形魁梧的男人,她猶豫了會,扯著嗓子開始喊:“掃把星!你要克死你爹娘嗎?又去哪鬼混了?給我出來!”

男人似乎比她更清醒一點,急吼吼道:“快找手機!打電話給李慕叫他寄錢過來!我們要去看病!”

女人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刺癢難耐,連忙給帝大的大兒子打去電話:“嘟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男人怒不可遏的搶過手機:“忘恩負義的兔崽子,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大,現在把他弟弟拐跑了就想丟下我們?沒門!”

他反覆撥通,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兒子冷漠的聲音:“什麽事?”

想到帝國第一軍校生畢業後前途一片光明,男人就心虛了起來,魁梧的身形也矮了幾分:“兒子......爸爸媽媽生病了,要點錢去看病。”

“兼職賺的錢都用來交學費了,平常還要給你們寄生活費和弟弟的學費,我身上沒錢。”

男人抽搐著眼皮,裝起了可憐:“兒子,爸爸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很苦,以前我做錯了事情,現在清醒了,人老了,只能靠你這個有本事的兒子了。”

“沒錢。”

男人再也裝不下去了,聲調拔高,朝著電話怒吼,“沒錢?沒錢你就給我去賣! 帝大裏面那麽多富二代有錢人,你隨便傍一個我們就有花不完的錢 !”

那邊沒回話,男人繼續毫無底線的輸出著,像是地獄的怨靈,恨不得透過電話將東城曾經引以為傲的優秀學生代表拽下地獄。

“嘟嘟嘟——!”

男人憤怒的砸碎了手機,女人天塌了一般哭了起來,嘴裏念叨著:“不孝子,不孝子!”

“吱吱!”

“吱吱!”

“啊!哪來的老鼠!”

女人拿著鞋子驅趕老鼠,不料下一秒,她的腦中一片嗡鳴,鼻子緩緩的流出了兩行鮮血,她擡頭,發現男人也跟她一樣,不止鼻子,眼睛,嘴巴......甚至是耳朵,都在不斷地流出鮮血。

房間的蒼蠅像是嗅到了腐爛的臭味,往他們身上飛去,停留在他們身上的膿瘡上。

床底下的老鼠紛紛爬了出來。

公寓內唯一幹凈的房間也被老鼠蚊蟲闖入,裏面擺著一張小床,桌上的東西空空如也。

祁鳶到達弗林小區的時候警署的人已經包圍了整棟樓,垃圾桶旁邊的流浪漢屍體也被清的一幹二凈。

傅天澤站在人群中指揮著什麽,祁鳶戴上帽子跟口罩,混在人群中,直到看到公寓內擡出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風一吹,露出昨天那對吵架夫妻的臉。

七竅流血,皮膚生瘡,暴斃而亡。

祁鳶瞳孔猛縮,李慕的父母竟然真的提前死了!

怎麽可能?在原書中李慕的父母明明是因為還不上賭債跳樓而死的,怎麽可能是因為疫病而死?

他站在原地,直到巡邏車呼啦呼啦的遠去,鳴笛聲消失在破敗荒涼的城區才回過神來。

天空再次飄雪,落在了他的肩頭和蒼白的唇,擰緊的眉頭中也多了一抹濕意。

祁鳶在附近吃了晚飯,等到人群差不多散光了,才從樓下慢慢摸到了李慕的家,老鼠......他想弄清楚老鼠和這場疫病究竟有什麽關系。

樓道一片漆黑,聲控燈早已經失去作用。

“額啊!”

一聲慘叫忽然從上面傳來,祁鳶猛地擡頭,除了水泥天花板,什麽都沒有。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緩緩的走向樓頂的天臺。

天臺上的那扇鐵門開了一小條縫隙,似乎有很多人圍在那。

“少爺!放我一馬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祁鳶一驚,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著天臺上的情形,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賀楓白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沈的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聲音輕飄飄的,“哦?李行長真的不知道那一個億的星幣往哪去了嗎?”

李行長?他不是失蹤了嗎?

祁鳶皺了皺眉,心臟開始加速的跳動了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求少爺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絕對不能......”

中年男人說到這忽然就失了聲,表情痛苦的用雙手抓撓著脖子,臉憋成了紫紅色,一副窒息的樣子。

祁鳶渾身就像被凍住了一樣,楞楞的看著賀楓白輕輕握緊手掌,男人便痛苦的抽搐了起來,他微微松開手,男人就開始大口喘氣,像一條狗一樣沒有絲毫尊嚴的被他主宰著生命。

“少爺!我說!我都說!是流火教的那群人逼我的!他說我不同意轉錢就殺了我全家!”

賀楓白一雙墨色的雙眸幽深,蒼白的手指輕敲著扶手,氣場強大攝人:“錢轉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都到了一個神秘人的賬戶裏,跟我接頭的人忽然失蹤了,我只能回到自己家。”

男人痛哭流涕,幾乎是三叩九拜:“少爺,求您放我一馬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為之的 !”

賀楓白嘴角噙著笑,略微俯下身體,輕蔑的看著地上不斷求饒的男人:“破壞了我的規矩,你知道會付出什麽代價嗎?”

祁鳶緊咬著牙關,往後慢慢退去。

忽然,他腳底踩中了一個鐵質的衣架,發出輕微的響聲。

祁鳶身體一僵,想到賀楓白無數次想殺自己的前車之鑒,冷汗不斷地從皮膚中滲出。

賀楓白的揮揮手指便能讓人處在窒息的狀態中,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S級的進化者與其他的進化者真的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他現在被賀楓白發現,毫無疑問,他的結果跟李行長沒什麽區別,甚至會更慘。

“誰在那?”

門外響起賀楓白警惕的聲音,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祁鳶這邊走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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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咬牙:他怎麽給弟弟也下蠱了?

祁鳶攤手:不知道啊,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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