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委屈 一點點撫平

關燈
第49章 委屈 一點點撫平

喬兮啃了口西瓜, 搖搖頭,天邊的雲霞與西瓜的顏色融為一體,坐在田壟上能聞到夏季傍晚的微風裏青苗生長時的氣息, 喬兮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慢將眼睛睜開。

她站起來,對錦藍說:“我差不多在秋天定型, 現在回去練功了。”

說著她便揮揮手,轉身離開,臨走前, 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十年就十年, 又不是等不起。”

喬兮走了, 錦藍坐在原處啃著剩下的西瓜,心裏很不是滋味,作為喬兮的好朋友, 見喬兮這樣他心裏不好受。作為喬兮與帝君的cp粉頭子,見他的cp這樣心裏也不好受。

錦藍低頭看著地上的螞蟻,仿佛他們不是在田壟上爬,而是在他的心裏爬,他嘆了口氣, 掰下一塊西瓜, 放在螞蟻的面前。

“藍?”

在他低頭的時候,眼前被一片陰影所覆蓋,錦藍擡起頭, 橋婆婆背對著夕陽,將為數不多的餘光遮擋,她笑瞇瞇地看著錦藍, 遞過來兩塊熱乎乎的餅。

錦藍接過來,把其中一塊揣兜裏,準備晚上帶給喬兮當夜宵,另一塊他打算直接吃。

錦藍說:“婆婆,你又給我帶吃的了。”

橋婆婆笑著:“你這孩子幫我收拾這些田地,我給你再多好吃的都不為過。”

錦藍點點頭,他啃了一口餅,發現是豆沙餡的,他笑著說:“小喬兮就喜歡甜的。”

橋婆婆坐在他的旁邊,夕陽西下,夜幕即將籠罩,夏日的晚風仍舊帶著些熱,遠處坐著零星幾個納涼的人,他們手搖蒲扇,時不時從那邊傳來幾聲孩子們的吵鬧聲。

橋婆婆說:“這樣寧靜的日子真好啊。”

錦藍點點頭:“是帝君他們在外的守護,才有了現在的日子。”

橋婆婆點頭,轉而說:“藍也是很好的孩子啊,沒有你和你的小隊,我們這的村落不知道得多多少麻煩事。”

錦藍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他說:“我就是做一個後勤兵的本分而已。”

橋婆婆笑得慈祥,她說:“今年的秋天,會有一個好收成,無論是在哪個世界。”

錦藍眨眨眼,沒有聽懂橋婆婆的話。

*竹苑。

喬兮從田壟回來以後就一直在院子裏練劍,現在夏天已經過半,迎來了一年中溫度最高的時候,她穿得也很簡便,為了方便練功,就穿著一件薄紗上衣和一條麻布織成的長褲子。

她在留雲的教導下已經學會了飛踢,可以利用口訣簡單地禦劍飛行,嗯,如果空中十厘米飛行也算飛的話。

雖然當時留雲與移霄一致認為喬兮這只能屬於禦劍滑行,但喬兮從“飛”的定義到“行”的定義,一個字眼一個字眼地扣,終於讓兩位師傅認為她這是禦劍飛行了。

喬兮很高興,可高興之餘的她又會想如果摩拉克斯在一定不會讓她這樣胡來。

還是說,摩拉克斯會聽了她這番狡辯,也承認她的禦劍飛行。

現在,喬兮把劍放在地上,踩上去,閉著眼掐著訣,劍便載著她往上擡了十公分,喬兮想努努力再擡高一些,但劍紋絲不動。

喬兮遂放棄,她想這把劍還挺有自己的原則呢。

喬兮這樣練了一會便調頭要駕駛著劍往屋子的方向移動,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院子門被打開的聲音,喬兮以為是錦藍,但當她轉過身時,卻見到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應該是剛從戰場上回來,戰甲還沒來得及卸便來她這了,在他的肩頭還有少許的灰塵。

這一瞬間,喬兮是有些恍惚的,她歪歪頭,站在劍上,看著面前這位幾個月前不告別的人。

他們是確定了戀愛關系,可那些在一起的時光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而分開的時間又總是太久,以至於喬兮還沒感覺她與摩拉克斯徹底相熟,便被迫地一次次分開。

這讓現在的喬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眼前的人,心裏有種她本應該和他親近,她也想和他親近,但又覺得,他們的關系沒那麽近。

喬兮站在劍上停留的時間太久,最後還是摩拉克斯朝她走來,他停在她的面前,微微笑:“許久未見,已經會禦劍飛行了。”

聽著他熟悉的聲音,看著他熟悉的微笑,在他溫和的目光裏,好像一切還是和從前一樣。

而事實上,他們之間又沒發生什麽太大的事。

只是分別而已。

只是分別。

喬兮眼眶有點酸,她點點頭,說:“你不覺得這是禦劍滑行?”

“怎麽會呢。”摩拉克斯說。

喬兮聽著這話,心裏的委屈沒有緣由地就爆發了,她哭了:

“他們都說我這不是飛行,可我真的練了好久,摩拉克斯,還是你最好了,你一來就說我是飛行,摩拉克斯,”

她眼睛裏充盈著水,聲音委屈,繼續說:“還是你好。”

摩拉克斯知道她的哭並不是因為禦劍飛行還是禦劍滑行,她只是委屈為什麽他離開時沒有告訴親自告訴她。

摩拉克斯上前一步,拉住喬兮的手往前拽。

喬兮盡管有些懵,但還是盡快地調整步子往前踮了兩下,她生怕劍尖紮到摩拉克斯的腿。

她被摩拉克斯一把抱在懷裏,能聞到她肩頭淡淡的塵土味和一些腥味。

喬兮剛要擡頭,就被摩拉克斯用手按下,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上,閉上眼睛,平靜地說:“讓我靠一會。”

喬兮小心翼翼:“我怕劍紮到你。”

摩拉克斯微頓,有些無奈,他說:“不會。”

喬兮:“因為你不怕疼嗎?”

摩拉克斯很難想象在這種久別重逢的時刻,這姑娘是怎麽繼續保持她這清奇的腦回路的?

盡管解釋會有些破會氛圍,但似乎不解釋,喬兮就不太能安穩讓他抱著。

於是摩拉克斯說:“我有註意到,不會紮到。”

說完這話,他才感覺懷裏的姑娘放松了身體。

喬兮由著他抱。

過了片刻,摩拉克斯說:“那天事發突然,只留了一封書信與你,還望見諒。”

他的這句“還望見諒”撫平了喬兮幾個月來的委屈,這個擁抱也將喬兮不久前對於摩拉克斯的陌生感悄然打碎。

她問他:“我覺得你走的那天對我很冷淡。”

她聽見摩拉克斯輕輕地笑了一聲。

喬兮皺眉,莫名地有點委屈。

摩拉克斯撫摸著她的頭,說:“那日思考別的事頗多,沒有顧及你,抱歉。”

摩拉克斯說完這句話,喬兮心裏那點莫名的委屈又消失了。

她說:“你衣服都臟了。”

說到這,摩拉克斯想起什麽似地,把喬兮放開,他彎下腰看著她的眼睛:“我把你衣服弄臟了。”

喬兮搖搖頭:“我天天下地幹活,衣服比你還臟。”

她沖著摩拉克斯笑。

摩拉克斯低頭看去,確實,這姑娘的褲擺全是泥漿,於是忍不住笑了,他捏了捏她的臉,繼續將她揉在懷裏。

喬兮問:“你在外面還好嗎?”

“都好。”

“你現在要不要先進去休息一下,感覺你有點累。”

“無礙,這樣便好。”

周圍安安靜靜,偶爾幾聲蟲鳴,就在他們擁抱著的時候,喬兮敏銳地察覺到了在不遠處,移霄師傅正過來。

幾乎是瞬間,喬兮立馬就把摩拉克斯推開了,由於禦劍飛行在空中沒有摩擦力,她一下離摩拉克斯遠遠的。

摩拉克斯無緣無故被推了一巴掌,有點詫異,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還在滑行的喬兮,眼睛裏充滿疑惑:“你......”

喬兮不停地給摩拉克斯使眼色,然後朝著摩拉克斯身後揮手:“移霄師傅!您!來!啦!”

摩拉克斯聽後轉身去看,原來是移霄來了,他又無奈地看向喬兮,喬兮給了他一個傻笑。

移霄大老遠就聽見喬兮的聲音了,他想這丫頭整個夏季都悶悶不樂的,弄得他很擔心,今天忽然這麽熱情,難道是遇到什麽事了?

他快跑過去,卻見摩拉克斯站在院子裏。

移霄楞了一下:“帝君,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摩拉克斯:“沒多久,先來這了。”

移霄看向摩拉克斯身後的喬兮,喬兮站在劍上,想必是給帝君展示學習成果。

於是,移霄不禁想,帝君真是不容易,哪怕是剛回來,也要先來檢查喬兮的練功情況。

另外,移霄也給喬兮剛剛忽然熱情的大喊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喬兮在暗示他帝君來了,讓他做好準備,不要失了態。

不愧是他的好徒兒,就是貼心。

移霄朝喬兮投去了一個慈愛溫和的目光。

喬兮從劍上跳下來,她跑過去,站在摩拉克斯身邊:“師傅,我今晚跟摩拉克斯在這吃飯。”

移霄確實是來喊她吃飯的,聽她這話後,說:“帝君剛回來,衣服還沒換,你先讓帝君休息一下,別老纏著帝君。”

這句“纏著”落入了摩拉克斯的耳朵,他心情莫名地有點好。

喬兮皺皺眉:“確實,衣服還沒換。”

她轉頭跟摩拉克斯說:“那你明天記得來哦。”

摩拉克斯本想揉揉她的頭發,但想到移霄在此,就沒有揉,他點點頭:“好。”

摩拉克斯又跟移霄說:“喬兮已經學會禦劍飛行,進步很大,你與留雲確實辛苦了。”

移霄嘴上說著:“應該的。”

但心裏想的是:帝君也認為這是禦劍飛行?

移霄繼續跟帝君說:“小兮這段時日的字跡愈發像您了,有時甚至能將我糊弄過去。”

摩拉克斯看向喬兮。

喬兮笑笑,她對摩拉克斯說:“我本就仿照著你的字練的嘛,像一點很正常,再說,這應該也沒什麽吧?總不會有誰學著你的字假冒簽名之類的吧。”

移霄點點頭,他說:“也是。”

此時,遠在舊蒙德還是風精靈的溫迪打了一個噴嚏,少年問他怎麽了?風精靈搖搖頭。

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喬兮準備著跟移霄去吃飯,他們與摩拉克斯一同下山,期間,移霄總覺得小兮與帝君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難道是小兮把帝君氣到了?

-----------------------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