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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契約 那,下次見面是夏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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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契約 那,下次見面是夏天了嗎?

喬兮看著摩拉克斯, 歪頭問:“你想跟我說為什麽碰你的尾巴會讓你生氣嗎?”

摩拉克斯聽後一噎,他微微蹙眉,心想他剛交代的話, 這姑娘轉頭就給忘了?

他問她:“我剛跟你說的什麽?”

喬兮認真回答:“你說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

“上一句。”

喬兮想了想:“你說你答應我什麽。”

摩拉克斯嘆氣,他看著喬兮的臉,有種無奈到了極點反而有些想笑的感覺。

他停頓片刻,關於那兩個字盡管他實在不想從嘴裏說出, 但又真怕喬兮聽不懂,他忍了忍,說:“是不要再提尾巴這件事。”

喬兮還想問為什麽不能提的?到底是因什麽會讓他生氣?

但她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既然摩拉克斯不喜歡, 她就不問好了, 反正也不是高考必須記住的知識點,沒必要刨根問底。

她乖巧點頭,笑著, 明眸皓齒,如同沿著窗欞傾灑下來的陽光那般:“我知道了。”

連續下了好久的雪,放晴了。

摩拉克斯點點頭,他繼續說:“我之前答應你,如果要離開, 會先提前告訴你。”

這句話說得好突然, 以至於喬兮楞了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

“過幾日,我便離開這裏了, 浮舍他們也會跟我一起。”

摩拉克斯的神色平靜,平靜得沒有任何對於告別的波瀾,就好像他已經適應了離別, 不會有愁緒。

喬兮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成茫然最後也歸於平靜,她點點頭,微笑:“我知道了。”

摩拉克斯說:“不要忘記修習,等下次回來,我教你劍法。”

他的這句話就像是吊在一頭不存在的驢面前那根不存在的胡蘿蔔,又好像是給一個不存在的孩子許諾的一顆透明的糖果。

喬兮能做的也只有用力點頭。

剛放晴的雪天比飄雪的日子還要冷,冬日的陽光灑在素白的大地上,折射著不溫暖的光,物理書上說雪停後氣溫下降是因為融化或者升華會帶走熱量。

接下來的三日,摩拉克斯仍舊像往日那般,來監督她訓練,給她做一些吃的,甚至還給她做了一個計劃表讓她參考學習。

早飯她總是和摩拉克斯一起吃,午飯和晚飯就按照以往那樣,去洞府跟師傅們吃。

但她很少能在洞府的餐桌遇見摩拉克斯。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摩拉克斯來找她。

而當他不去找她時,她沒有任何能聯系上他的辦法。

不得不說,摩拉克斯做的食物真的好好吃,他還很有品嘗美食的心得。

第一日,摩拉克斯告訴喬兮,天衡山的東面有一棵生長了百年的槐樹,春日來臨會開滿潔白的花,花朵新鮮好吃。

第二日,摩拉克斯告訴喬兮,春季的天衡山草地萌發著各種野菜,摘取其嫩芽用清湯涮之,香椿可以拌豆腐,味道鮮美。

第三日,竹苑的雪消散大半,摩拉克斯堆的雪人也只剩下臟兮兮的半個。

露出的地面被雪水浸軟,踩在上面,黏膩膩的。

如果下雪是一場美好的夢,那雪化了後泥濘的土地與被迫擼起的褲腳以及踩得滿屋子的腳印,就是夢醒後的一片狼藉。

也是這一天開始,摩拉克斯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像之前那樣。

取而代之的,是移霄與留雲繼續教喬兮,他們按照摩拉克斯的計劃,改變了教學方法。

這些天裏,喬兮一直沒敢問摩拉克斯什麽時候走。

她想他沒主動告訴她離開的時間是因為他自己也拿不準吧,不然,為何要為了那個諾言,提前好幾天跟她說這件事。應該就是怕不知道何時突然的離開,讓他們這次變成了不告而別。

摩拉克斯很看重契約。

喬兮坐在桌子前,托著臉,拿著書,褲腿往上擼得能摸魚,小腿肚子上還蹭著泥漬,她看著窗外發呆,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其實算起來,摩拉克斯總共也沒回來多久,偏偏連續幾日近乎高強度的相處,讓她感覺兩個人在一起了好久,這突然的離開,說實話,心裏蠻空的。

喬兮有一些分離焦慮,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是分班的時候,她要比別人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從與原來同學分別的難受裏走出來。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跟她的失落比起來,錦藍那家夥是怎麽回事?

自從摩拉克斯走了以後,錦藍就開始了無精打采的狀態,以前巡完山還能原地做一套廣播體操,現在巡完山就直接癱在喬兮的院子門口,給喬兮嚇到了好幾次,還以為錦藍變成鬼了。

這時,院子那邊又響起一聲“噗通”,聲音重重的。

喬兮額角抽了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她不明白為什麽摩拉克斯走了錦藍會有這麽大的戒斷反應?還時常看著她眼含熱淚,一種睹人思人的詭異感,讓人心裏毛毛的。

錦藍在門外躺久了,見喬兮還不來撿他,便自己爬起來,推開門走進來。

他走到喬兮的窗戶前,兩只胳膊撐在窗沿托著臉,深沈覆雜地看著喬兮。

喬兮面無表情跟錦藍對視。

片刻,錦藍嘴巴一撇,又是一副想哭的樣子。

喬兮捏著拳頭,忍了忍,她看著錦藍,皮笑肉不笑:“你這幾天究竟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錦藍搖搖頭,他問:“你想帝君嗎?”

這是他這幾天來說的唯一的正常話,雖然怪怪的,但喬兮還是由衷欣慰。

她忽然明白錦藍為什麽難過了,錦藍是千巖軍,非常崇拜、尊敬、愛戴摩拉克斯。

自己的偶像忽然走了,有戒斷反應是正常的,問她想不想摩拉克斯,就是心裏的情緒裝得太滿,想找個傾訴一下。

喬兮默默捏拳頭,她譴責自己理解錦藍理解得太晚,還罵了他好多次。

她發誓這次一定要給足錦藍情緒價值。

她點點頭:“他陪我那麽長時間忽然走了,確實想他。”

喬兮說得也是真心話,但若不是安慰錦藍,她不會直接說“想”的。

比起想,更多的是“不習慣”。

不習慣摩拉克斯的離開。

但喬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發現她說完這句話後,錦藍活過來了。

甚至連衣服上的顏色都跟著鮮艷了。

喬兮皺著眉頭,還以為自己判斷對了,乘勝追擊,安慰錦藍:“摩拉克斯之前告訴我了他會走,我想,他很快就回來了。”

錦藍眼睛一下子大了:“帝君走之前還專門跟你說的?”

喬兮認真點頭。

錦藍憋了幾天的氣終於順暢了,哪怕帝君與喬兮現在分離,這點糖,也足夠他嗑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糖餅,遞給喬兮:“謝謝你。”

喬兮感覺自己很有安慰人的天賦,小有得意地接過餅,撕一半放嘴裏,另一半分給錦藍。

她吃著餅聲音含糊:“你進來啊,站外面不冷嗎?”

錦藍把餅揣兜裏,說:“我腳上泥太多了,回頭給你地板踩臟了。”

喬兮有點不好意思:“那個,要不你先看看再說呢?”

錦藍便伸頭去看,喬兮的地板上全是泥腳印,一個疊著一個,他就是進去跺兩腳,都算是打掃衛生了。

“你跟野豬打架了?”錦藍直接從旁邊的窗戶翻進去,他走到喬兮桌子前,皺眉看著地板,沒忍住“嘖”了一聲,說:“你已經想念帝君想念到連衛生都沒心氣打掃了嗎?”

喬兮皺眉頭:“是我這從山上到山下再到院子裏,都是軟軟的泥,腳踩上去摻著化了的雪就成了泥漿,我沒辦法。”

錦藍低頭看著她那能下地插秧的褲腳:“看哥給你露兩手。”

他說完這句話,就拽了旁邊一個竹筐出去,沒過多久,背了一筐鵝卵石回來。

喬西沒想到錦藍去撿石頭,她從屋子裏跑出去,幫錦藍把筐卸下了。

裝滿石頭的竹筐在院子裏放下的瞬間,濺起泥漿,錦藍笑著看喬兮:“你力氣怎麽這麽大了?”

喬兮擼起袖子,蹲下去,邊從筐裏拿出石頭鋪地上,邊說:“我可是練了好久的功夫,都說了練好了就把你踢飛。”

“誒,你還記仇嘞。”錦藍對著喬兮隔空比劃兩拳後也蹲在地上幫著她鋪路。

三條簡陋的石頭小路鋪了出來,分別是通往大門的、通往浴室的、通往水池的。

鵝卵石鋪成的地面很漂亮。

喬兮問錦藍:“這些石頭你從哪裏找的?”

錦藍先進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他說:“河邊有一堆,我觀察好久沒人要,就給帶來了。”

錦藍喝完茶就走了,他走沒多久,移霄導天真君就氣沖沖地來了竹苑。

這時的喬兮正在拖地板,大老遠看到移霄心裏有點發怵。

移霄過來說:“老夫撈了好些鵝卵石,想來給你鋪路的,不知道被哪個混小子偷了去。”

喬兮一下就明白錦藍說的那些沒人要的鵝卵石是從哪得來的了。

她抿抿嘴,看移霄:“師傅,你猜你剛剛來我這走的是什麽鋪成的路?”

移霄回頭看去,恍然大悟:“是你拿走的?”

喬兮點點頭:“是我拿走的。”

移霄摸了摸喬兮的頭:“挺重的還真是辛苦你了。”

喬兮把頭躲開,她皺眉:“師傅,你沒洗手。”

移霄微頓,很快爽朗笑了起來。

*

移霄教喬兮讀書,喬兮坐在椅子上,偎在移霄邊。

移霄現在講的是天衡山東南兩塊海域裏海獸橫行的事。

喬兮想著方位,忽然坐直:“我一開始也在那。”

移霄點頭:“是的,近年來那邊頗為動蕩,帝君前去鎮壓數次,但因其在海域不比陸地易於鎮壓,因而比較費時費力。”

喬兮聽著,她問:“師傅,摩拉克斯這次去的還是那裏嗎?”

移霄點頭。

喬兮想到摩拉克斯上次走了五個月,這次是不是又要走五個月?

那,下次見面是夏天了。

春天的野芽和槐花,摩拉克斯吃不上了。

移霄又陸陸續續跟喬兮講了一些,偶爾會跑偏到其他的。

喬兮知道了原來摩拉克斯可以變成好多樣子。

比如那天的老叟。

那麽,那天的龍身,也是化形嗎?

喬兮不知道。

當晚,喬兮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在看曾經的古早漫畫。

上面模模糊糊寫著,什麽龍性本……,龍有兩……。

喬兮看不清,只是這個夢令她挺不舒服的,所以在淩晨四點鐘的時候,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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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更,明天見!

與原著不同的設定皆為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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