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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與戒指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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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與戒指的誓言

霍染眸中暗湧的情愫像團溫火,燙得宋嘉魚心尖一顫。她下意識往後縮,小腿卻結結實實地抵在沙發邊緣,柔軟的靠墊陷下去一塊。指尖攥著裙擺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她輕咬下唇,聲音裹著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想幹嘛?”

“你說呢?”霍染低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畔,嗓音沈得像浸了陳年蜜酒。指尖輕輕勾住她針織裙的腰帶,尾音拖得綿長又繾綣,“宋嘉魚~你得補償我這一個月,對你的日思夜想。”

“櫻寧還在…”宋嘉魚慌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眼睫急促地輕顫,目光往樓梯方向瞥去,生怕那個小身影突然出現。

“睡著了。”霍染順勢與她十指相扣,稍一用力便將人往懷裏帶,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暖意透過衣料滲進肌膚,“我答應她,今晚早點睡,明天就送那套會發光的星空投影手賬套裝,小家夥聽得眼睛都亮了。”鼻尖輕蹭過她發燙的耳廓,語氣染了幾分狡黠,“現在,該輪到我的睡前故事了。”

宋嘉魚還想再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客廳的寧靜。霍染皺眉瞥了眼屏幕,毫不猶豫按了靜音,隨即打橫將人抱起:“今晚,誰都不能打擾我們。”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月光透過薄紗簾,在木地板上鋪開一層朦朧的柔光。霍染將宋嘉魚放在床沿,單膝跪地為她脫下軟底拖鞋,指尖掠過腳踝時,動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等等…”宋嘉魚忽然按住她的手,從床頭櫃抽屜裏摸出本泛黃的手工詩集——封皮上還留著淡淡的咖啡漬,邊角也有些卷翹。“先給我念首詩好不好?”

霍染怔了怔,接過詩集時,指腹蹭過粗糙的紙頁。直到翻開某一頁,她忽然懂了——那是她二十歲時抄的《Les Fenêtres de l'Attente》(《等待之窗》),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批註:“希望有一天,能遇到值得等待的人。”

“這一個月裏,我每天都會讀這首詩。”宋嘉魚輕聲說,指尖撫過書頁上早已幹涸的淚痕,“現在終於等到你回來,給我念了。”

心頭最軟的地方被輕輕蟄了一下,霍染放下詩集,雙手捧起宋嘉魚的臉,在月光下凝視著她泛濕的眼尾:“現在我不想念詩了。”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只想用更直接的方式告訴你,我有多想你。”

最後一個字消散在相貼的唇間。這個吻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舌尖撬開齒關時,還留著薄荷唇膏的清冽,卻又裹著化不開的纏綿。當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十下時,宋嘉魚忽然想起什麽,輕輕推開她:“那個Lisa…”

霍染忍不住笑出聲,從床頭櫃摸出手機點開相冊:“這是我們整個團隊,Lisa旁邊那位,是她交往五年的未婚妻。”她無奈地刮了下宋嘉魚的鼻子,“現在可以放心了嗎,小醋壇子?”

宋嘉魚羞惱地捶了她一下,卻被就勢摟進懷裏。夜風拂動窗簾,送來院子裏新栽的迷疊香的淡香,混著霍染身上的雪松味,纏成讓人安心的氣息。霍染將臉埋在她頸間,聲音悶悶的:“以後不出遠門了。”手指輕輕圈著她的腰,“就算要去,也一定帶著你和櫻寧。”

“好。”宋嘉魚輕輕撫過她的發絲,“不過現在…”她主動仰起臉,吻上霍染的唇,“先把這一個月的思念,慢慢說給我聽。”

月光漸漸西斜,在交纏的指間流淌。所有的等待都化作枕邊纏綿的絮語,在夜色裏輕輕回蕩。

晨光漫過窗欞時,宋嘉魚在熟悉的溫暖裏醒來。霍染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帶著安穩的溫度。她輕輕轉身,凝視著愛人恬靜的睡顏——心底泛起細密的甜,像剛融化的奶糖,慢慢漫過心口。

“看夠了?”霍染忽然睜開眼,眸中盛著清明的笑意,哪裏有半分剛醒的迷糊。

宋嘉魚猝不及防撞進那片溫柔裏,耳根漫上薄紅:“你裝睡。”

“想多看看你。”霍染指尖掠過她散在枕上的發絲,動作輕柔,“這一個月,每天醒來最想念的,就是這個畫面。”

樓下傳來碗碟輕碰的脆響,是櫻寧醒了。霍染輕輕拉回正要起身的宋嘉魚,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再待五分鐘。”

陽光在彼此交錯的呼吸間跳躍,遠處飄來烤吐司的焦香,混著牛奶的甜香。霍染忽然輕聲開口:“在巴黎最後那周,我差點改簽機票。”

“為什麽?”宋嘉魚擡頭看她,眼裏滿是疑惑。

“那天視頻,你說櫻寧在作文裏寫‘媽媽的枕頭總是濕的’。”霍染的聲音低了些,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眼尾,像是在擦拭不存在的淚水,“我當時就想,什麽項目都比不上早點回來擦掉你的眼淚。”

眼眶微熱,宋嘉魚把臉埋進她肩窩:“那為什麽沒改簽?”

“因為想起你說過,喜歡看我專註工作的樣子。”霍染輕笑,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裏滿是寵溺,“你說那樣的時候,我眼裏有星星。”

她們依偎著聽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聲響——櫻寧的腳步聲嗒嗒跑過走廊,又在臥室門前剎住,傳來小聲的嘀咕:“媽媽媽咪還在睡覺呀…那我先去餵小咪。”

“其實…”宋嘉魚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小得意,“你不在的時候,我學會了很多事。”她伸出手指一個個數,“修好了陽臺漏水的水龍頭,給櫻寧紮了她想要的魚骨辮,甚至學會了做你最喜歡的舒芙蕾。”

霍染驚訝地挑眉:“那個每次烤完都會塌陷的舒芙蕾?”

“待會兒早餐見分曉。”宋嘉魚唇角揚起小小的弧度,眼裏閃著光,“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握住霍染的手,掌心相貼,“我發現等待不是煎熬,而是讓重逢更珍貴的儀式。”

餐桌上,櫻寧正小心翼翼地給舒芙蕾撒糖粉。看見她們下樓,小家夥興奮地舉起盤子:“媽咪快看!媽媽做的蛋糕沒有塌!”

金色的舒芙蕾在晨光中蓬松飽滿,咬下一口,綿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度——是霍染最愛的口味。

“怎麽樣?”宋嘉魚緊張地註視著她的表情,像在等待評判的孩子。

霍染沒有回答,只是隔著餐桌握住她的手。陽光從她們交握的指縫間流過,落在那個空了一個月的座位上,此刻終於被溫暖填滿。

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書房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像跳躍的音符。宋嘉魚枕在霍染腿上,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對方垂落的發絲,忽然輕輕喚了一聲:“姐姐~”

這聲稱呼讓霍染翻閱文件的手微微一頓,心底泛起柔軟的漣漪。

“怎麽了?”霍染放下文件,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動作耐心又輕柔。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嗎?”宋嘉魚仰起臉,眼中閃著孩子般的光,“等到櫻寧長大結婚,等到我們頭發都白了,你還會這樣陪我曬太陽嗎?”

霍染的指尖輕輕掠過她的眉梢,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當然啦。”聲音像浸了蜜的陽光,溫暖又篤定,“等到你走不動路了,我就推著輪椅帶你去花房看花。等你眼睛花了,我就每天給你念詩。等到...”

她忽然停住,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個天鵝絨盒子。宋嘉魚驚訝地看著她打開盒子,裏面躺著兩枚設計簡約的鉑金戒指,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宋嘉魚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戒指,指尖有些發顫。

“在塞納河畔的夕陽下買的。”霍染輕聲說,眼神溫柔,“那天結束工作後,我沿著河邊走,看見一家老首飾店,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對戒指。”

她執起宋嘉魚的左手,緩緩將戒指戴進無名指。尺寸恰到好處,鉑金貼著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又讓人覺得安穩。

“可是我們早就結婚了...”宋嘉魚撫摸著戒指,眼眶微紅,聲音裏帶著哽咽。

“結婚證是給法律看的,戒指是給心看的。”霍染將自己的那枚也戴上,然後與她十指相扣,戒指相觸,發出清脆的輕響,“我要在每個十年都送你一枚新戒指,直到我們的手指戴不下為止。”

宋嘉魚笑著撲進她懷裏,眼淚卻忍不住落下:“那得準備多少戒指呀?”

“準備到一百歲的話...”霍染故作認真地計算,指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還需要七枚。不過第八枚也要備著,萬一我們活到一百一十歲呢?”

笑聲驚動了窗外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這時櫻寧抱著玩偶探頭進來,看見她們手上的戒指,眼睛瞬間亮了:“媽媽媽咪在玩過家家嗎?我也要!”

霍染變戲法似的又取出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枚小巧的櫻花戒指,粉粉嫩嫩的,正好適合櫻寧的小手。櫻寧歡喜地伸出小手,讓霍染把戒指戴在食指上,然後擠進她們中間,三個人的手疊在一起,三枚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樣就是永遠永遠啦!”櫻寧奶聲奶氣地說,還在霍染和宋嘉魚的手背上各親了一下,留下淺淺的口水印。

暮色漸染時,宋嘉魚在廚房準備晚餐,手上的戒指隨著翻炒的動作不時閃過細碎的光。霍染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其實在巴黎最難熬的那幾天,我對著戒指設計圖改了很多次。”

“改什麽?”宋嘉魚關火轉身,撞進她的懷裏。

“最初設計的是鉆石款,後來換成了磨砂質感的鉑金。”霍染的唇擦過她的耳尖,聲音溫柔,“鉆石太閃,比不上你眼裏的光。”

宋嘉魚望著她,在漸濃的暮色裏輕聲問:“那如果有一天,我眼裏沒有光了呢?”

“那我就成為你的光。”霍染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就像這些年來,你始終是我的光一樣。”

窗外,晚霞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像打翻了的調色盤。她們在漸暗的廚房裏相擁,像兩棵根系相連的樹,在時光裏安靜地生長,彼此依偎,彼此支撐。

而此刻,戒指在暮色中微微發亮,仿佛在訴說著那個最簡單也最堅定的誓言——當然啦,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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