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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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江夕的求婚計劃在跟宋青傘和紹成煜見過面後以失敗而告終。

事情又回到了他最初一直在回避的問題,江夕有些頭疼。

開車載宋青傘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沈默不語,跟平常很不一樣。

宋青傘有些擔心。

“江夕,你和詩媛姐之間有矛盾,是不是因為我?”

江夕總是對她的事緊張過渡,緊張到和詩媛姐一起吃飯時,她也會調侃吃她的醋了。

江夕搖頭:“怎麽會呢?你想多了。”

宋青傘嘆氣:“那看來就是了。”

江夕:“……”

宋青傘把手機收進口袋,若有所思地道。

“詩媛姐很愛你,你們從大學就開始戀愛,一直到現在幾乎沒有生氣吵架的時候。”

江夕點點頭,嗯了一聲。

“因為愛你,所以她對我好,對爺爺好,可以不在乎你的忽視,不在乎你時時處處將我放在第一位。她愛屋及屋,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江夕聞言沈默的點點頭:“我知道。”

宋青傘看著他:“不要去踐踏一個人的真心,不然總有一天你會徹底失去她的。”

江夕久久沒說話。

車子在熙熙攘攘的馬路上行駛,他的內心也在煎熬。

他轉頭看著旁邊的宋青傘,見她低頭翻看著手機,側臉剪影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青傘?”

江夕叫她。

“嗯?”

宋青傘沒擡頭,微揚下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江夕喉結上下滾動,半晌又搖了搖頭。

“沒什麽。”

回家見到爺爺,爺爺很開心,問青傘在家住的這段時間怎麽樣,聽說今年氣候不太穩定,有些地方鬧凍雨,南方也罕見的鬧了災。

宋青傘說家這邊沒什麽事,一切都好,陪爺爺一起吃了飯。

爺爺在飯桌上還問起了家裏的傘坊,說他年紀大了,最近老是做夢,夢到坐在傘坊大門前的青石磚上,和老街坊們聊天下棋。說等過完年坐火車的人少了,他想回去看看。

江夕使勁沖宋青傘眨眼睛,宋青傘笑了笑。

“傘坊一切都好,那邊被劃進旅游區,咱們傘坊也在內,都圍起來道路改造了,您這時候回去不僅累還看不著什麽,等過段時間,我再帶您回去。”

爺爺聞言,滿是皺紋的臉有些茫然。

“改造?咱們好好的傘坊需要改什麽造?那傘坊可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那一磚一瓦一塊木頭,比你爺爺的爺爺年齡都大,那可都是祖宗留下來的文化遺產。”

一聽到這裏,宋青傘和宋江夕兩個人嘴裏的飯都沒了滋味。

“爺爺,就是維護老木質房子,不然天氣幹燥,容易起火。再就是修修路,方便游客過來參觀,也沒什麽。”江夕扯了個謊遮過去。

爺爺聞言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宋青傘安慰他道:“沒事的爺爺,建了旅游區,就會有更多人的知道咱們的非遺傳承,咱們的油紙傘也能賣出去更多。能讓更多人了解,是件好事,總比窩在小角落裏,寂寂無名的隨著時間消逝的好,是吧?”

爺爺聞言倒是點了點頭:“這話倒不假。”

爺爺又問她這次要在平城住幾天。

宋青傘夾菜的手停了一會兒。

她不知道紹成煜會不會還來找她,但她一定要殺了紹成煜。

這件事情不能牽連到旁人,不能連累魏家,也不能連累江夕和爺爺。

然後她道:“明天下午就走。”

“怎麽這麽快就走?”江夕聞言也沒忍住問她。

宋青傘沒正面回答他的話,只好奇的問起他。

“江夕,你和紹成煜認識多久了?”

江夕一時腦子沒反應過來,想了想告訴她。

“很小吧,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路全在一個班。”

宋青傘聞言擰緊了眉。

“可我記得……紹家不是隔壁鎮子的嗎?怎麽他會幼兒園和小學都跟你在一塊?”

那個時候大家都應該在自己的鎮子自己的村子上學的啊!

江夕倒是沒仔細想過,聽了宋青傘的疑問也只是說道。

“所以我倆有緣分唄!這才能成好兄弟嘛!小的時候他父母在咱們鎮子上做生意,幼兒園和小學就跟我上的一個,初中高中我倆學習成績差不多水平,在一個學校也正常,大學專業倒是我倆商量著一塊兒報的,怎麽了,你覺得有什麽問題?”

宋青傘越想越覺得詫異,她相信世上有巧合,有緣分,但不相信會有如此大的巧合。

“那以前我怎麽一次也沒見過他?”

按理說,他們是從小的朋友,這麽要好,她不該一次都沒見過。

江夕思考了一下,重重點頭:“倒還真是。不過他從小家教嚴,他爸媽從不讓他在別人家吃飯過夜,也不讓他像我一樣到處亂竄著瘋玩,你沒見過也正常。”

所以,紹成煜是一路跟在江夕身邊的嗎?

這麽說來,他的目的,就不單只是為了她,還是為了江夕?

宋青傘心裏更不安了,但她又不能跟江夕直說,只能告訴江夕。

“我不喜歡這個人。”

江夕聞言嗆了一口,有些迷茫。

“不對啊,今年過年你收紅包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宋青傘想到這裏就有些不好意思。

那時她以為他是好人呢。

“怎麽,他得罪你了?”

宋江夕還以為是紹成煜在他面前說她回來的事讓她不高興了,替紹成煜辯解一句。

“他也只是拿你當妹妹,在我面前多嘴這一句,其他的他什麽也沒說。他不是個壞人。”

宋青傘到底沒說什麽,只是提醒他道:“行了,反正以後他要是問你關於我的事,你什麽也不要說。”

江夕無語,但還是點點頭:“行,行,都聽你的,反正是我的朋友,跟你本來也沒有多大交集。”

吃過飯江夕要出門,說是約詩媛出來談談。

宋青傘說:“跟詩媛姐好好談。”

江夕沒接話,拿了東西便關門下樓。

王嫂給爺爺分藥,爺爺吃了藥,困得很便睡下了。

宋青傘洗過澡,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整個人方才松懈下來。

然後給魏冬垣發去信息,說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住了。

魏冬垣很久沒回消息。

宋青傘又想起那個明艷的大美女,想像她和魏冬垣在一起的光景,越想越覺得登對。

宋青傘頗為認真的點點頭,扔掉手機躺回床上睡覺。

魏冬垣此刻進了一棟小小的私人別墅。

和沈遠舟一起。

沈遠舟見他一副凝重的神色,不由再度好奇的問他。

“你這麽個大忙人,怎麽會想到找人家大師?我們集團最近的業務,也沒遇到什麽難事兒啊!”

魏冬垣轉頭冷冷的看他一眼。

“我就不能為別的?”

這下輪到沈舟遠無語了。

“怎麽你還真的是為了你老婆啊!”

他小聲腹誹道:“你老婆怎麽了?這才剛領證,發生什麽事了讓你迷上了玄學?”

魏冬垣被他擾得心煩,一把將他推到一邊。

“你嘴巴不累嗎?”

沈舟遠神色十分認真:“不累。”

魏冬垣冷哼一聲:“不累的話歐洲那邊的業務正需要有人牽頭,我派你去吧。”

沈舟遠指著魏冬垣欸欸欸了幾聲,沒欸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翻個白眼道。

“你這人卸磨殺驢,也不知道你老婆怎麽看上你的。你可別忘了,你能排上大師的號可多虧了我花了大價錢,給大師走了後門。”

魏冬垣沒理他,被大師的老保姆請進了一個屋子裏。

沈舟遠也想進去,被魏冬垣給攔住了。

沈舟遠百無聊賴在小別墅外的鳥架旁徘徊逗鸚鵡,室內魏冬垣看著滿室的幹凈整潔。

覺得跟他想像裏的大師有點差距。

大師理個光頭,穿著最近很流行的中國風式長衫,擡手請魏冬垣坐下。

大師問魏冬垣是為什麽事來的。

魏冬垣不想把宋青傘的事洩露出去太多,沈默半晌,然後問出了個驚世駭俗的問題。

“我想問,如果親眼看到不幹凈的東西,這事兒該怎麽辦?”

大師顯然沒料到魏冬垣是問這個,原本閑適的坐在沙發上,此刻不由坐直了身體,神色緊繃。

“什麽樣的臟東西?”

魏冬垣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個人,但是我看著只是一團黑影,可以確定是臟東西,他還……還會傷人。”

大師有些激動,坐得離魏冬垣又近了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魏冬垣。

“傷到你了?傷在哪兒?我能看看嗎?”

魏冬垣:“……”

大師激動的心情讓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決定做得對不對。

魏冬垣遲疑著道:“掐脖子,脖子都掐青紫了,但是……反抗的時候也傷到了臟東西,那團黑影還流血了,只是我試圖洗掉血的時候,那血的顏色變成了烏黑的顏色。”

大師聞言面上一驚,眼睛轉了轉,神色凝重下來。

“聽起來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魏冬垣打量著大師,眼裏的懷疑越來越深。

“大師你能算出來這是個什麽東西嗎?”

大師聞言一頓,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有些不大高興。

“我是研究玄學,不是封建迷信。又沒見過那黑影,怎麽能算得出來是什麽東西。”

魏冬垣神色平靜了下來,他覺得自己來錯了似乎。

“那我剛剛描述過了,您有什麽想法,可以幫幫我老……我。”

大師掐著指尖算了半晌,眉頭擰緊了些。

“像是有年頭的東西,不好對付。我看你身上也黑氣纏繞的,給你張符貼貼,具體的可能要到家裏看看才管用。”

大師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魏冬垣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他也無意拆穿對方,看著對方在胡桃木的桌上鋪了張黃紙,用朱砂畫符,然後神神叨叨的念了幾句像咒語一樣的東西,然後便將符紙拿起來交給他。

“放枕頭底下,三天後燒了,紙灰若是灰白色的,就沒事了。若是黑色,你再跟我說。”

魏冬垣嗯了一聲,接過符紙。

大師似乎不放心,又囑咐他一聲。

“這東西是個厲害角色,應該還會再找來。不過我觀你面相很好,他應該針對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下次,你最好帶當事人來,免得白費功夫。”

魏冬垣聞言楞住,隨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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