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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老師怎麽能忘呢?殺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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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老師怎麽能忘呢?殺你之……

冬日天晴, 日光照透窗扇,照的屋子裏一片暖陽之色,流螢靜靜坐在床上, 眼見金燦燦的日光漫進來, 停在床前。

只差丁點, 便可照在自己身上。流螢伸手過去, 掌心被日光曬到, 溫涼的皮肉生出幾分暖意, 卻沒讓她歡喜, 只更沈默。

她已許久不曾見過天光, 甚至不曾見過這座宅院外的景象。小安不在時, 鎖鏈會將自己牢牢困住,小安若是在,卻也不肯讓自己出門, 每一步都要跟著,時時刻刻防備著。

她想出去,想要走出去,哪怕走出這座宅院便如燈下飛蛾,頃刻成灰,也好過眼下這般無望地被鎖在屋子裏。

想起小安, 流螢的心裏總是迷茫又困惑。

小安說,她與自己是這世上最最親密的人, 青梅竹馬, 兩情相悅,可流螢看著她,怎麽看,都無法想象自己與她兩情相悅過。

若是兩情相悅, 自己又怎會抗拒她的靠近,怎會躲開她企圖落下來的吻?若是坦誠相待過,為何當她伸手想要抱住自己時,當她的指尖扯開自己衣領系帶時,越是要近一步,自己心裏就會湧起難以壓制的惡心,無比的厭惡,無比的反感。

腳腕上鎖鏈沈沈,冰涼的觸感繞在肌膚上,似是總在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那般詭異,極其不尋常。可偏偏,她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想不起來,或許有那麽些時刻,腦中恍惚閃過些零碎畫面,夢裏迷蒙看見過什麽,可等自己清醒時,仍是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想不起來。

流螢想,若真如小安所言,她愛自己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她這麽愛自己,為何不肯信任自己?哪怕自己說過不會出門,會乖乖在家等她回來,可她怎麽也不肯信,像是入了魔,任憑自己怎麽掙紮,怎麽反抗,都執拗地將那鐵鏈鎖上。

若是愛,怎會絲毫信任都沒有?流螢垂了眼睛,許是一時想了太多東西,腦內一陣暈眩,生出幾分悶痛。頭昏腦漲時,恍惚又看見夢裏場景,夢裏那雙眼睛浮現心頭,卻怎麽都看不清,留不住,只有夢境散去時,心口一陣劇痛湧來,疼得她幾乎就要暈過去,無力地倒在床榻上,腦中一片空白,心底也只剩一片虛無,什麽也沒了。

有那麽一瞬,流螢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去了。

可她睜開眼睛,看見窗外天光璀璨,又覺自己不該如此,不該被困在此處,更不該這般混沌地活下去。

這一日,小安回來的很晚,暮色降臨時,流螢定定坐在床上,聽見門外有聲響,隨即有人進來,摸索著點了燈,黑暗的屋內寸寸亮起來。

昏黃中,流螢看向走向自己的人,溫聲喚她:“小安。”

莊語安笑著看她,隱去心底的疲憊,先是與老師抱了抱,才動作小心地跪在床邊,替她解開腳腕鎖鏈,看見老師白皙腳腕被鎖鏈勒出紅紅印記,本該覺得心疼,心底卻湧出一股奇異的快.感,伸手在那緋紅印記上撫過,“今日事多,回來晚了些,讓老師等久了。”

流螢仍是看著她,難得主動:“小安,同我喝一杯,好嗎?”

莊語安擡頭看她,眼瞳震顫。流螢看得清楚,又道:“你太累了,喝一杯或許能好些。”

莊語安沒想到老師會主動邀請自己,更沒想到老師會心疼自己疲憊,心裏一時滾水澆過般滾燙,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連聲應好。

夜色如水,寒風喑啞,莊語安急忙收拾了下,小酒小菜弄了一些,待到溫好了酒,倒了一杯遞給流螢。

流螢也不推辭,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喝了幾杯。

流螢酒量平平,莊語安也沒好到哪裏去,幾杯下肚,兩人都有些眼神渙散,流螢心裏有事,撐著理智與她說話,循循善誘:“小安,我以前是不是對你不好?”

莊語安歪著頭看她,搖了搖頭,“沒有,老師一直都很好。”

“是嗎?”

流螢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我可有同你吵過架?我們之間可曾有過什麽不愉快?”

莊語安還是搖頭,視線卻移到一邊,“沒有,我喜歡老師,老師也喜歡我,我們一直都很好。”

“若很好,為什麽一定要鎖著我呢?”

流螢步步緊逼,越是察覺眼前人的逃避,越是要問下去:“不是喜歡我嗎?不是說與我早就相許終生嗎?那為什麽不信我,偏要鎖著我?”

莊語安猛地扭臉看向老師,本來酒意上頭,微微瞇起的眼睛瞪大,震驚又畏懼地看向許流螢,要說什麽,卻見老師對自己搖搖頭,“小安,我並非質問你。”

流螢明白,她不會回答自己,也沒有期盼她對此事做什麽解釋,她想知道的,另有其事。

“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在此,姓甚名誰,為什麽我會什麽都不記得,又為什麽只能待在這屋子裏,哪裏都不能去?”

流螢盡量與她心平氣和,按下心底幾度險些湧起的怒,“小安,這些事情,我應當有權知曉吧。”

“你究竟是怕我出去,還是當真如你所說,我若離開這座宅院便有殺身之禍。你只要把一切都告訴我,我若知曉一切,該如眼下這般活下去,還是走出去,哪怕一死,都應由我自己來選,不是嗎?”

流螢一再追問,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可逃避的堅決,“小安,你說你愛我,就不會騙我,對嗎?”

莊語安知道躲不過去,更猜出老師今夜要與自己喝酒,根本不是什麽因為心疼自己疲累,不過是想借著酒意問話罷了。一想到此,心內氣血上湧,身體裏的酒意蒸騰起來,她只覺眼底火熱,心跳轟隆,不知是氣的,還是醉了。

她與老師對視,燭火躍在眼底,如火蔓延。她想伸手抓住老師的手,問她為何獨獨對自己百般戒備,自己對她不夠好嗎?不夠聽話嗎?除了不讓她走出去,餘下什麽事情不是聽她的?

可為什麽,從前的老師也好,現在的老師也好,都對自己百般疏離,千般不喜?哪怕如今自己與她夜夜同床共枕,卻不曾有一次,與老師真正親密過。

她不過與天下有情人一樣 ,渴望與愛人長相廝守,渴望與愛人親密交融,渴望有朝一日,能真的與老師徹徹底底在一起,再不分離。

為什麽?便是這點願景,都像是奢求?

憑什麽,二殿下可以,自己就不可以?就因為自己出身平平,比不了天潢貴胄嗎!

燭火燎原,就快將莊語安的理智燒盡,她撐著殘存的理智,擡眸看向老師,“阿螢,是老師的名。”

“阿螢?”

莊語安點頭,伸手蘸了點酒,在桌上寫給她看:“暗夜流螢的螢,見了天光便會黯淡,可若是在暗夜之中......”

莊語安擡頭看她,意有所指:“越是漆黑不見底的夜色之中,流螢之光越是奪目耀眼。可在天光之下,流螢不過飛蟲,與萬物無異。”

“阿螢......阿螢......”

流螢喃喃念了兩遍這個名,心底有股奇異的感覺,顧不上深想,又問出心底的疑惑,“那日你說,是你救了我一命,誰人要殺我,你又如何救我的?”

莊語安緊緊盯著流螢的眼睛,越是望見那裏面一片困惑,越是害怕,“老師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流螢搖頭,失落地垂了臉。

莊語安靜靜看她,然後起身,牽著老師的手到床邊坐下,“老師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老師。我說過,老師與我情投意合,沒什麽不能說的。”

流螢看著她,看見她一邊說,一邊牽住自己的手,從指尖到手腕,然後游離著進到衣袖裏,一路往上。

熟悉的惡心之感襲來,流螢按住她的手,“是誰要殺我?”

“老師......”

莊語安的理智已在燒毀邊緣,或許是酒意上頭,又或是惱怒老師故意套話,她笑了笑,道:“今夜老師若是準了我,我便什麽都告訴老師,好不好?”

流螢終於絕望,明白眼前這個人什麽都不會告訴自己,更明白眼前這個人,絕不是與自己情投意合之人。

若自己會與這樣的人情投意合,想來便是死,也沒什麽好留戀的。

若餘生都要與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倒是不如死了清凈。

流螢失落,絕望,起身想要走,卻被莊語安緊緊拉住手,“老師要去哪裏?不是說過嗎?除了這裏,老師哪兒都不能去。”

厭惡的感覺山呼海嘯,流螢使勁甩開她的手,卻怎麽也甩不開。自己身子還未全好,總是虛弱無力,不是她的對手。

可即便體弱,流螢也不願順從,察覺她欺身過來,定定看著她的眼睛道:“我若與你情投意合,想來早已同床共枕坦誠相待了,可為什麽你與我親近,卻只讓我覺得惡心,想吐?”

流螢語氣平靜,錐心之話輕飄飄吐出來:“小安,為什麽我是如此厭惡你?為什麽你一靠近我,就讓我覺得惡心?為什麽你說你愛我,我不會覺得高興,只覺得屈辱?”

莊語安渾身僵硬,面上的笑僵住,不敢置信地搖頭,“老師......老師在說什麽......”

流螢眉目平靜,又道:“小安,你說你與我情投意合,為何我卻覺得,我一點都不愛你。不但不愛,甚至覺得厭煩,惡心。”

床榻間死一般寂靜,良久,莊語安才道:“老師方才說什麽?”

流螢道:“我一點都不愛你,不但不愛,甚至覺得厭煩,惡心。”

厭煩?惡心?

心內最後一絲理智,終於燃燒殆盡,莊語安眼瞳如火,野獸一般翻過來,粗暴地壓在流螢身上,一手將她的衣領扯開,一下沒扯碎,讓她暴怒:“老師覺得我惡心?如此就惡心了嗎!真正惡心的,老師怕是還沒見過吧!”

流螢被她這般模樣嚇住,拼了命要掙脫,卻被莊語安死死壓在身下。

“老師不是有那麽多問題想知道嗎?只要老師乖乖聽話,我都能告訴老師的。”

莊語安緊緊壓制住流螢,滾燙的唇貼在流螢耳邊,“老師不是想知道是誰要殺你嗎?我告訴你,是大殿下,大殿下要在你離開上京後殺你,是我!是我救了你!”

“許流螢,你以為離了二殿下,你就能平安回到雲州嗎!”

莊語安一口咬住流螢的耳垂,疼的她幾乎要跳起來,可是身體被死死壓制著,掙脫不了,只剩絕望痛苦如同惡鬼般,將她緊緊勒住。

莊語安再無理智,怒吼道:“許流螢!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回鄉路上了!你以為你能走?若不是我,你還有今日嗎!”

“我從不求你感恩於我,只求你與我好好生活!這也有錯嗎!”

什麽大殿下?什麽二殿下?流螢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人瘋了,若是逃不掉,她定然死在今夜。

情急之下,只能胡言亂語:“不要!不要!小安不要!”

“不要?為什麽不要我!”

莊語安紅了眼睛,眼淚劈裏啪啦往下落,砸在流螢臉上,滾燙如火,“老師不要我?難道還想要二殿下嗎?”

“老師忘了,你早就把二殿下傷透了,早和她情斷義絕,再無可能了。”

驚懼慌亂中,流螢忽然停止掙紮,惶恐地看著她,卻見莊語安似是想到什麽,冷冷笑起來,一手在自己臉上撫過,驚悚道:“老師這樣聰明的人,也會犯這樣的彌天大錯。”

“老師不知道吧,其實你恨錯了人,你以為是二殿下殺了你,所以重來一次,你報覆她,折磨她,明知她愛你,便要讓她千倍萬倍的痛,讓她失去你。”

“可是老師,你恨錯人了。”

流螢好似癡傻了,眼神空洞看著她,聽她說,眼前層層疊疊畫面閃過,卻什麽也看不清。

莊語安察覺她的反應,笑著貼近,滾燙的唇在她臉側游離,每一寸都不舍放過,心裏的話一旦說出來,便不吐不快:“老師怎麽能忘呢?殺你之人是我啊!我那麽處心積慮殺了你,想要你死在我手上,想要你記住我,可為什麽,你還是沒有記住我?”

莊語安親吻她,寸寸往下,心火連天,卻顫抖著不敢去吻她的唇,“老師不知道吧,二殿下從未想過要殺你,她那麽愛你,怎麽會殺你呢?她想與你和好,寫了信讓雲瑤送去,想與你在尚書苑重歸於好。”

“可我怎麽能允許呢?你和她明明就快走到決裂之時,只差一步,老師與二殿下就再無情意,只差一步,就是我與老師能夠相愛的時候了。”

“我改了二殿下的信,只要老師早到一刻鐘,我就能在二殿下來之前,讓老師死在我手上。”

前世之事如在眼前,莊語安緊貼著流螢的臉,“大殿下討厭老師,卻因二殿下與老師的關系,下不了殺手。大殿下這般冷血無情之人,竟也會怕殺了老師,會讓二殿下一同死去。”

“大殿下沒想殺你,她只想借我的手,讓你重傷,讓你恨透了二殿下,真是可笑啊。”

“可我與她不同,老師,我寧願你死在我手上,我寧願你恨我,也好過無視我。”

莊語安笑起來,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她想起前世那個雪夜,想起老師臨死前含恨的眼睛,心底異常滿足。

一想到老師能夠死在自己手上,那種澎湃的,洶湧的,無可克制的快.感襲來,讓她無法自抑,渾身顫抖起來。

“老師知道,我為什麽會重生嗎?”

“老師死後不久,二殿下就來了,只可惜老師看不到,二殿下的樣子是多麽有趣。你可曾看見過,高高在上跋扈狂傲的二殿下,是怎麽跪下來,怎麽崩潰的嗎?”

“二殿下因老師之死而崩潰,可老師卻反過來折磨她,真是太有趣了。”

莊語安的身體還在顫抖,心底那股快.感越發強烈,已然失控,“老師與我,都是重活一次之人,只是老師先我一步,記起了所有事情。”

“我與老師,才是最該在一起的人,不是嗎?”

流螢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眼前,聽她說了這麽多天方夜譚,不明就裏的話,腦中昏聵,什麽也不知道了。

莊語安再度伸手,將她本就被扯開的衣領大大拉開,胸前一片雪色漏出來,毒藥般引人向往。

老師,如果可以,我也不願這般卑微的愛。我日日夜夜祈求自己不要癡心妄想,說服自己此生與你無緣,可為什麽,只要看見你的眼睛,想起你的好,愛意便不由我所控,瘋魔般全部湧向你。

我只能愛你,失控的愛,不計後果的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一日才是盡頭。

我明明那麽痛苦,可只要老師看我一眼,對我笑一笑,我又覺得,今生,來生,我都會愛上老師。

“老師,你以為二殿下殺了你,所以你恨她,折磨她,讓她痛苦也讓自己痛苦,你對她所做的一切,萬般皆因愛而起。你愛她,所以才會拼命恨她。”

“那我呢?老師死前,明明聽到了我的聲音,可為什麽,你連恨我都不願?”

“老師,我寧願你提刀來殺我,將我碎屍萬段......也好過這般慢火煎肉的折磨我......”

莊語安徹底瘋了,狂亂粗暴地吻下去,疾風驟雨般無法停歇。

“不要!小安!不要!”

流螢腦中一懵,下意識一腳踢過去,慌不擇路要逃時,莊語安反應極快,又爬回來壓在她身上,一手伸到衣衫裏面,肆意在那柔滑寒涼的肌膚攫取,身子緊緊將她壓制住,不讓她再有躲閃的可能,低頭埋到脖頸間,深深呼吸了一口,閉了眼滿足道,“老師若覺得厭惡,那便厭惡吧。總歸無論我怎麽忍,怎麽待你好,老師都是看不見的。”

莊語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瘋到竟敢強要老師。可她緊緊壓著身下人,看見老師憤怒怨恨的眼睛,看見她拼了命想從自己身下逃離,她想,不是自己瘋了,實在是老師太壞了。

都是老師逼的,若她對自己稍稍好上那麽一點,只要那麽一點,自己就可以什麽都聽她的,絕不會逼她。

可老師就是這麽狠心,她那般輕描淡寫說出厭惡自己,比殺了自己,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老師,老師,老師......”

莊語安貼在流螢身上,發燙的唇在她脖頸間游走,行到唇邊,顫抖著喚她:“老師,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不要怪我,老師......”

有淚滴下來,落在流螢臉側,嚇得她驚聲大叫起來。越是聽到驚懼的叫聲,莊語安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心火已然將自己燒透,她的手貼著流螢的肌膚,一路往下,滾燙的唇探索著,一步步碾壓過流螢的底線。

“不要!”

流螢拼了命地掙脫,察覺那指尖就要抵達,腦中猛地閃過一雙眼睛,失聲喊道:“殿下!救我!”

喊聲如驚雷破風,莊語安猛地楞住,隨即更兇猛地親吻,流螢幾近崩潰,仰脖在她肩頭咬了一口,熱血霎時湧入唇齒,令她作嘔,恨不能去死,拉著眼前這個瘋子一起去死!

莊語安被狠命咬住,痛的面目扭曲,抽了手要來掰她的嘴。

流螢看出她的意圖,更加死命咬下去,沒等莊語安的手捏住自己的臉,忽然,一瞬間,天地靜默。

流螢怔住,眼睜睜看著莊語安從自己身下滾下去,面目驚恐。

她的背上插了一柄劍,鮮血潺潺,正從劍身處噴湧出來,屋內一片骯臟血腥氣,堪比煉獄。

房門不知何時被打開,外面站了一群人,黑沈沈的,與外間夜色融為一體。流螢驚懼未褪,怔怔看著眼前一幕,渙散的視線裏,她好像看見了夢裏那雙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睛。

流螢看見,那雙眼睛朝著自己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幾乎與自己融為一體。她想伸手去摸,卻覺心口一熱,猛地嘔出一口熱血,昏死過去。

裴瓔是直直跪下去的,察覺流螢暈死過去,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才將人抱起來,身旁有人立馬來扶,被她側身擋開了。

眾人不敢再攔,趕忙讓出一條路。裴瓔抱著懷裏人,只覺輕飄飄的好似輕羽一片,隨時都會隨風去。

裴瓔腳下艱難,一步步往外走,心從胸腔深處片片裂開,痛不欲生。

走出房門時,裴瓔停下來,並未回頭去看,只道:“雙手剁了,扔到憲臺大獄去,別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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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瘋子暫時下線了

這章是一口氣寫完,寫完我都要緩一緩了,太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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