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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獨發,嚴禁轉載 獸人世界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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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獨發,嚴禁轉載 獸人世界的首領(……

不怪姜楠這麽想, 實在是白逸舟剛剛迫不及待抓泥巴的樣子,實在像部落裏貪玩泥巴的小幼崽一樣。

白逸舟嘴角的笑容僵住,手裏的泥土突然變的燙手起來。

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 白逸舟把陶瓷的事情跟姜楠簡單解釋了一遍,末了還認真的說道:“真的不是玩泥巴。”

“原來是這樣,首領真厲害。”姜楠似懂非懂的點頭, 眼中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首領走了這麽多路, 怎麽可能是為了玩泥巴,他說那些話就是開玩笑罷了, 誰承想首領居然當真了, 還認真的解釋了這麽多。

在今天之前,姜楠壓根不在乎什麽部落發展,更不在乎生活質量。他成天都在漫步目的的吃飯睡覺, 重覆做著相同的事。而阿姆的死,更是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了牽掛的東西,不如一直在房子裏待到死亡。

可在今天遇到首領之後, 他突然改變了之前那些想法。

白逸舟不知道姜楠在想什麽, 見他相信了這個解釋, 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接著問道:“待會我要裝些土帶回去加工,等回去後,能麻煩你幫我把其他獸人叫過來嗎?”

陶瓷這種東西,只有他一個人會,顯然是沒用的,必須推行到其他獸人當中,才能保證每一個獸人都能用到。而且根據腦海中的那些記憶, 白逸舟知道,再過三個月,就到集市的日期了。

如果參與制造的獸人多,陶瓷數量也能多出來,等集市到了,還能用瓷器來置換其他物品,一舉多得。

“好。”這種小事,姜楠並沒有拒絕。

得到回覆後,白逸舟開始用背簍裝起粘土。

背簍雖然是人工編制的,但編制的老雌獸手巧,中間間隔也小,不容易漏。但即便這樣,白逸舟也不放心,離開前特意在背簍裏放了張獸皮隔著,生怕粘土漏出來了。

看著地上擺著的背簍中,裝了滿滿一筐的粘土,白逸舟無比慶幸起自己穿越的是獸人世界,每一只雄獸都力大無窮,否則這一大背簍的粘土,他是絕對運不回去的。

與此同時,姜楠也在看地上那滿滿一大筐的粘土,他開口問白逸舟:“首領,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白逸舟搖頭:“不用,我能帶回去。”

說完,毫不費力的把背簍背在背上。

姜楠這才相信他說的話,不再問需不需要幫忙的話。

回去的路上,姜楠說的話很少,只有在白逸舟主動開口提問的時候,才會接幾句話。

但就這幾句話,也讓白逸舟很高興了。

白逸舟知道姜楠不愛說話,現在對方沒有無視他,不就代表在慢慢接受他了嗎。

這種好心情一直維持到回到部落。

“首領,您怎麽背著這麽多土回來?”看守部落的勇士看到白逸舟背上背著的東西後,語氣充滿不解和震驚。

其他看到的獸人也很驚訝。

所有人都覺得,今天的首領實在太奇怪了,先是去摘野菜,現在又裝回一大筐看起來就很臟的粘土。

白逸舟能感受出獸人們的不理解,但他並沒有面對姜楠時那麽耐心的解釋,而是說:“這是昨晚睡覺時,獸神傳授給我的東西,等你們看見就知道了。剛好,既然這麽多人都在,那就麻煩你們,待會告訴其他不在場的獸人,一起去大廣場看燒陶瓷。”

聽到獸神傳授,眾人的眼睛瞬間變亮,激動得臉色漲紅。

獸神傳授代表著獸神對他們部落的認可和支持,是莫大的榮幸!

沒有人繼續問白逸舟為什麽裝粘土,紛紛跑著去告訴其他獸人這個好消息。

不一會兒的工夫,圍著白逸舟和姜楠的獸人就跑的差不多了。

“首領,我還能做什麽?”見自己的任務被一群獸人搶走,姜楠忍不住看向白逸舟。

白逸舟笑著說:“還別說,真有個忙要你幫。”

聽到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姜楠的臉色才慢慢變好,他點頭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首領直接跟我說就行。”

白逸舟:“待會兒燒陶瓷的時候,得麻煩你幫我打個下手。”

姜楠爽快的答應了。

說著說著,兩人就走到了部落舉辦活動的廣場內。

條件有限,無法做到搭建專門的窯爐,只能采取最簡單的平地堆燒法。柴火的事不用白逸舟費心,早早趕來圍在周邊看熱鬧的獸人們主動跑回家,把自己的那份柴火貢獻出來。

至於把粘土加工成更方便燒紙的陶土,這一步驟有姜楠的幫助,速度快了不少。

在一百多雙眼睛的視線下,白逸舟按照系統指示的那樣捏出陶鍋和瓷碗的形狀。

進行到燒制這一關鍵步驟時,白逸舟的神情更加嚴肅,嚴格按照規定的火候要求添加柴火。

姜楠在這一過程中也沒閑著,不停地按照白逸舟教的那樣,捏造新的陶碗成型。

柴火燒出的煙霧模糊了獸人們的眼睛,但沒有一個人離開,他們像是在舉辦什麽神聖的祭祀一樣,齊齊的看著廣場最中央的方向。t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驚呼聲響起,打破長久的沈寂。

“天吶,這是制成了嗎?!”

其他獸人驚訝到說不出話,癡迷地看著那些被白逸舟從火堆中撥出來的瓷碗。

第一批燒出來的瓷碗說不上好看,甚至有不少豁口存在,但在習慣了用大樹葉折成碗的獸人們眼中,無疑是神跡。

但白逸舟並不是很滿意,他看著碎成兩半的瓷鍋,以及失敗率高達三分之一的瓷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首領已經很厲害了,第一次燒制就能成功燒出四個瓷碗。”一旁的姜楠註意到白逸舟緊皺的眉,開口安慰道。

這番話讓白逸舟的心情瞬間變好,他哭笑不得地問:“你怎麽知道這樣就是好?”

姜楠毫不猶豫的說:“因為除了首領,沒人知道怎麽控制燒制陶瓷的溫度。”

言下之意,沒人知道,肯定是第一。

說實話,這句話是個很冷的冷笑話,但白逸舟聽後心情卻很好。

他收拾好心情,對姜楠說:“繼續吧。”

第二次燒制經驗更足,燒制出的瓷碗比第一次成色更好看,甚至連瓷鍋都燒出來了。

這一幕看的無數人驚呼,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獸神保佑,有了這口鍋,以後咱們就能在冬天喝到熱水了。”

“獸神在上,真是太神奇了。”

“不知道這個東西做出來之後,我們能不能分到。”

“……”

白逸舟並沒有被獸人們七嘴八舌的話影響到,依舊忙碌於燒制瓷器。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半,再過不久太陽就要落山了。

做完三批陶器,白逸舟沒有繼續做下去,而是問站在最前面,神情癡迷的看著瓷碗和瓷鍋的三個獸人:“你們想試試嗎?”

被點到名的三個獸人震驚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我們嗎?”

白逸舟點頭,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讓所有獸人激動的話:“獸神不僅教我制作陶瓷,還教了我其他的知識。但我一個人時間有限,很多事都不能親歷親為,只能傳授給你們,讓你們繼承下去,並且發揚光大。”

這句話讓三個獸人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晰。

獸神看中首領才傳授給首領很多知識和能力,現在首領交給他們三個,是不是代表著,獸神也認可他們?

三個獸人當中,唯一的那個雌性獸人熊爾暗自握拳,認真地說:“首領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其他兩個雄獸也不甘示弱的點頭。

白逸舟看著他們幹勁滿滿的樣子,心裏很滿意,開口道:“這樣吧,你們剛開始學,就三個人一組,兩個人負責捏,一個負責控火。”

三個獸人都沒意見。

白逸舟回頭,對專心捏陶碗的姜楠說:“姜楠,你教一下他們兩個。”

“教什麽?”姜楠有些茫然的擡頭,一副狀況之外的樣子。

白逸舟:“捏陶碗和陶鍋。”

聽到這話,姜楠微微皺眉,說實話,他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麽這種有眼睛和手就能做出來的東西,還要特意去教。

不過就算不明白,但姜楠還是乖乖點頭,答應了。

熊爾和另外一個打算學捏瓷碗和瓷鍋的雄獸不知道姜楠在想什麽,臉上興奮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齊聲對姜楠說:“麻煩你了。”

白逸舟把捏形狀的活交給姜楠後,就沒再管那邊的情況了,而是專心教起掌握火候的那個雄獸。

看到三個獸人忙的風風火火的時候,圍在周圍的其他獸人們眼紅極了。

“首領,我可以學這個嗎?”

“對啊,我們雌獸都很心靈手巧,完全不用雄獸做這些的。”

“別胡說八道,我們雄獸也是很心靈手巧的好吧。”

“……”

白逸舟擦了擦額頭上熱出來的汗水,語氣認真的對獸人們說:“大家別著急,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

剛剛他選擇那三個獸人,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在觀察一圈後,發現這三個獸人看向陶碗的目光和其他人不同,不是單純的震驚和好奇,而是濃厚的探究和學習欲。

要做的事情太多,白逸舟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做不到手把手教會所有人,只能先選幾個,讓他們內部慢慢學習。

時間會證明,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哄鬧的獸人們停止說話聲,開始觀察起三個獸人的手法。

看著看著,不少獸人心裏有了不同的感悟,有人變的更感興趣,有人則興致缺缺,盤問起首領另一件事。

“首領,這些陶碗和陶鍋,我們都能分到嗎?”

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附和。

白逸舟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安靜。

等所有人安靜下來,他才接著說道:“大家不用擔心,瓷器最終每個人都會有,只不過第一批,得交給對部落有貢獻的人。”

得知最終每個人都會擁有瓷器後,獸人們的心安定下來。

有心急的獸人好奇地問:“什麽算是對部落有貢獻?”

不等白逸舟開口,就有人回答那個獸人:“當然是像首領那樣的了。”

白逸舟哭笑不得地想,要是按照這個標準分配,這些陶器或許一個都分不出去。

“今天做的這些陶器,我會按照大家為部落做過多少好事來分配。”說著,白逸舟指了指順利做出第一批陶器的三個獸人:“大家不用著急,陶器制作並不難,需要用到的材料也不多,有需要的可以找材料,和他們學習如何制作。”

聽到這句保證,大家心裏都很高興。

更高興的是首領接下來說的那句話。

“不久後,我還會按照獸神大人教的那樣,在土地上種植可以吃飽的糧食,到時候大家可以幫忙一起種植,也可以和勇士們一起鍛煉,保護部落,或者清掃部落,這些都算對部落有貢獻。”白逸舟舉了幾個例子。

這些都是大家平時習慣性做的事,往日大家都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可現在被首領這麽一說,大家才知道自己也是對部落有用處的人。

大家情緒高昂,異口同聲地說:“首領放心,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盡管說。”

白逸舟看著他們的樣子,滿意地點頭:“現在大家要做的,就是努力提高實力,保衛部落不受侵害。”

按照計劃,不久後他們部落就會種植糧食,日子也會越過越好,這在周邊其他部落首領看來,肯定不能容忍,到時候免不了打上一場。

當務之急,是在改善物質條件的同時,提升部落居民的實力。

這些不必白逸舟說,經歷過殘酷狩獵和保衛戰的獸人們心知肚明,大夥紛紛開口保證。

雄獸們紛紛開口:“首領放心,我們一定努力訓練。”

雌獸們也不甘示弱:“我們也會跟著鍛煉的。”

白逸舟比劃了個手勢,再次示意大家安靜:“既然大家沒有意見,明天我就帶大家一起加固部落周圍的圍墻,這也算為部落作出貢獻。”

回部落的時候,白逸舟就註意到周圍低矮的圍墻。說實話,那點東西壓根就攔不住什麽,而且獸人們對圍墻並不看重,他們覺得,有人過來直接打就行,沒有阻攔的必要。

但白逸舟和他們的想法不同,他覺得,如果防禦沒做好,那不是擺明了給敵方鉆空子嗎。因此,他才在這個時候提出修建防禦墻的事。

好在這個建議同樣沒人反對,大家紛紛點頭應下。

說完這些,陶器做的也差不多了。

白逸舟看了眼暗下去的天色,對站在旁邊,盯著兩個獸人捏陶器形狀的姜楠說:“晚上我請你吃飯。”頓了頓,補充道:“就當犒勞你的幫忙。”

姜楠看向白逸舟,思考了幾秒,點頭答應了。

離開前,白逸舟特意數了下今天的勞動成果。

兩口陶鍋,十二個瓷碗。

除了白逸舟帶走的一個瓷碗和一口瓷鍋外,姜楠和三個學習燒制的人都分到了一個瓷碗,剩下的幾個碗,白逸舟送給了經常在部落裏幫大家編制竹筐的那個老雌獸、差點在狩獵中死亡的勇士、幫忙清理部落垃圾的年輕雌獸……

這個分配方式沒有任何人不滿,分到碗的人臉上都是高興和感到的笑,感受到其他人落在瓷碗上的羨慕目光,他們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同時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為部落做出貢獻。

分完這些,白逸舟帶姜楠往自己的獸皮房走去。

現在天還沒徹底暗下去,剛好來得及做t飯。

白逸舟把陶器放置在擺著調料和石鍋的獸皮上,後來怎麽看怎麽覺得石鍋占地方,幹脆把厚重的石鍋丟了出去。

做完這些,本就不大的獸皮房瞬間多了不少空間。

“晚上想吃什麽?”白逸舟掀開獸皮門,隨口問了一句。

姜楠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將瓷碗放在獸皮上,開口說:“首領隨便安排就好,我都可以的。”

“嗯,你在這裏等我。”白逸舟抽了把野菜和一塊腌過的肉,打算去河邊清洗。

在他離開前,姜楠突然說:“首領,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幫你洗菜。”

白逸舟沒有拒絕。

部落中上游的小河邊,有很多獸人同樣在清洗手上的肉類,看到白逸舟和姜楠同時走過來洗菜,紛紛露出看熱鬧的笑容。

一個和白逸舟一起出去捕獵的勇士擠眉弄眼的問:“首領,你這是追上了?”

他可沒忘記,首領當初當著他們一大群人的面,說自己只想要姜楠這一個雌獸。當初大家都不理解為什麽,現在看到姜楠的長相,他可算反應過來了首領為什麽只想要姜楠一個雌獸。

首領本來就夠出色了,再加上一個相貌出眾的雌獸,以後生出來的小崽子,肯定更加優秀。

白逸舟聽到後,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就你長了嘴,洗快點,洗完給我讓個位置。”

“你們在說追到了什麽?”抱著野菜跟在白逸舟身後的姜楠眨了眨眼睛,一副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的模樣。

那個雄獸勇士能感受到白逸舟沒有真的生氣,壯著膽子和姜楠開了個玩笑:“首領之前對我們說,整個部落的雌獸他都看不上,只想追你。”

白逸舟:“……”他真想把這個長了嘴的雄獸丟出去。

但姜楠顯然對這個很感興趣,順著那句話往下問:“你是不是聽錯了,首領怎麽可能說這些話?”

白逸舟聽到後眼皮一跳,總覺得那只雄獸說不出好聽的話,試圖讓對方閉嘴。但那只雄獸說的話,顯然比白逸舟讓他閉嘴的話要快。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當時所有人都聽見了。”雄獸勇士三言兩語就把白逸舟賣了出去,然後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同樣不理解。

姜楠偷偷瞥了眼白逸舟,對那只雄獸勇士若有所思的點頭:“謝謝你,我知道了。”

那只雄獸剛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註意到白逸舟青筋凸起的手背,嚇得立馬噤聲,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那我先走了,你們好好洗。”

說完,他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迅速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敢繼續看,洗完肉後,就結伴跑路了。

晚風中,隱約可以聽見獸人們討論首領當眾表白的事。

明明這些都是白逸舟做過的事,但在姜楠面前被人提起來,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幹咳一聲,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語氣認真的對姜楠說:“你別聽他們胡說,當時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楠不置可否的看著白逸舟,語氣同樣認真的問:“那首領真的那樣對他們說了嗎?”

就算現在白逸舟什麽都不說,也沒什麽用,因為只要姜楠隨便問一個外出狩獵的雄獸勇士,都可以知道答案,壓根隱瞞不了。

想到這些,白逸舟幹脆咬牙點頭:“確實說了。”

姜楠的反應出乎意料地淡定,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除此之外,一句話都沒問。

明明免去了尷尬,但看著蹲下來洗野菜的姜楠,白逸舟心裏總覺得有些別扭。

怎麽就不多問幾句呢?

他想不明白,可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到和姜楠一起回家。

“首領,你在想什麽,怎麽這麽入神?”

姜楠疑惑的問詢聲在耳畔響起。

“沒什麽。”白逸舟下意識的搖頭,捏著肉的手用力到發白。

不等姜楠說話,白逸舟抱著陶鍋和陶碗出去清洗。

可姜楠也跟了上來,一邊跟,一邊說:“這些我來洗就行,首領放心,我不會吃白飯的。”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就回去。”白逸舟沒讓姜楠動手。他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獨自一個人待著,好好冷靜冷靜。

姜楠聽到這話,倒也沒強求:“那就麻煩首領了,首領真是個好人。”

措不及防被發好人卡的白逸舟:“……”

“不用謝。”白逸舟將手裏的陶器抓的更緊,生怕情緒一個波動,不小心把東西給摔了。

好在說完這幾句話後,姜楠沒有繼續跟下去,聽話的轉身回了獸皮房。

確認人走了,白逸舟才松了一口氣。

洗陶器的時候,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反正時間還長,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吃飯。想通這個,白逸舟心裏的矛盾慢慢消散,心情也在一點點變好。

洗完陶器後,他又變回之前的鎮定模樣。

可找了這麽久才找回的鎮定,在回去做飯時,因為姜楠的一句話徹底破功。

“首領,之前豹三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姜楠蹲在一邊,單手托著下顎,直勾勾地看向做飯中的白逸舟。

白逸舟碗裏處理好的鹽,差點落回瓷鍋的雜質堆裏。

他故作淡定地問:“豹三說什麽了?”

“聽豹三說,首領在這次打完獵後,跟其他勇士們打過招呼,告訴大家,除了我之外,不要其他任何一只雌獸。”姜楠歪了歪腦袋,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逸舟在心裏把那只長了嘴巴的豹子罵了一萬邊。

但再怎麽罵,問題總是要回答的。

想起姜楠現在沒有之前的記憶,白逸舟別扭的心情削減不少,他突然理直氣壯起來,在這個世界裏,雄獸追求雌獸,或者雌獸追求雄獸,都是直來直往、理所當然的事,沒必要藏著掖著。

獸人世界就是這樣,只要看對眼,就能立刻在一起。

如此一來,或許姜楠的態度是正常的,而他這樣藏著掖著的樣子,反而不正常。

想到這裏,白逸舟瞬間挺直腰板,裝作輕松自然的樣子,回答道:“嗯,我是說了那些話,你想答應我的追求嗎?”

姜楠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沒想到白逸舟這麽大方的承認了。

可很快他就恢覆過來,笑著對白逸舟說:“首領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了,我怎麽可能不答應。”

其實白逸舟的這番做法正中姜楠下懷,因為就算白逸舟不主動,他也忍不了多久。這一切早在今天中午前的第一次見面就註定了。

告白的人和接受的人,看上去都很隨意,甚至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感覺,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認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逸舟心裏的緊張徹底消失,轉而變為不真實的感覺。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他和姜楠,居然這麽快就能說開,然後在一起。

他不確定的問姜楠:“你真的答應了?”

雖然知道獸人世界雖然有閃婚,但從來沒有閃離,但白逸舟還是有些不放心。

姜楠沒有半點猶豫的點頭,說:“首領要是願意,五十天後的結契日,我們可以到獸神大人石像旁結契。”

獸人世界的獸神在獸人們眼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統管一切和獸人相關的事情,而結契日則是在春季將近結束時,將有意在一起過一輩子的獸人們集合起來,一起結婚的日子。

白逸舟聽到姜楠主動提起結契的事,心裏總算放下一塊大石頭。

“好,五十天後我們就去結契,這五十天時間,剛好可以用來熟悉對方。”雖然白逸舟對姜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但在姜楠心裏,他們還不算多熟悉,留點時間多相處相處也不錯。

最重要的一點是,白逸舟想在條件更好的新房子裏結婚,而不是和姜楠一起住在狹小的獸皮帳房裏。

細細想來,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白逸舟將炒好的肉片和野菜端上桌,順便多做了鍋雞蛋湯。雖然調味材料稀缺,但在烹飪水平低下的獸人世界,這些東西算是從未見過的美味。

見姜楠吃得高興,白逸舟也不嫌棄味道單一了,同樣吃得很高興。

吃完飯後,姜楠率先起身,將碗和鍋帶到小河邊清洗。

白逸舟來不及開口阻止,只能隨他去了。

但現在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白逸舟有些不放心,幹脆用散步的借口跟在姜楠身後,確保不會發生t什麽意外。

春天夜間天黑的早,但小河邊卻圍著不少人。

湊近一看才知道,是幾個分到陶瓷碗的獸人在清洗用過的碗,然後引來一堆好奇的獸人詢問。

“這個是土做的,你就這樣洗了,會不會洗壞?”有獸人湊到洗碗的人身邊,好奇的問了一句。眼底滿是羨慕。

往日沒有陶瓷碗的存在,大家都是徒手抓肉吃,或者用樹葉做成包裹水的“碗”,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用土燒出來的碗,實在太吸人眼球了。

正在洗碗的獸人臉上滿是驕傲:“怎麽可能會洗壞,這可是獸神賜予神力的碗。”

白逸舟認出這個洗碗的人是做陶器的人之一,倒也沒有上去湊熱鬧,偏頭問姜楠:“要不然我們去旁邊洗?”

“好。”姜楠毫不猶豫地點頭。這個地方圍在一起的獸人實在太多了,他也不是什麽愛湊熱鬧的人,還不如趁著所有人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時,盡快離開這裏。

系統給白逸舟的記憶很熟悉這裏,多繞了點路,就走到一個沒人的小河邊。

陶碗和陶鍋是白逸舟和姜楠兩個人洗的,沒用多長時間。

洗完餐具後,他們帶著東西一道回了首領的獸皮房裏。

在姜楠打算帶著碗離開時,白逸舟及時開口說:“你的陶碗放在我這兒就行,以後可以到我這邊吃。”說完,他擔心姜楠會拒絕,補充了一句:“但作為回報,你要像今晚一樣幫我一起洗碗。”

話是這樣說的,但誰都知道,這是姜楠占了便宜。

姜楠差點說出口的拒絕話語,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說不出口,他哭笑不得地點頭:“那就麻煩首領了。”

大不了多幫首領找些味道不錯的野菜。

不過說起野菜,姜楠就想起今天吃的炒蕨菜,那種美味和之前的烤野菜完全不同。如果姜楠不是親眼看著首領摘的野菜,連他都不太相信。

“不麻煩,早點回去休息吧。”白逸舟朝姜楠笑了笑,“路上小心。”

姜楠點頭:“首領也是,早點休息。”

互相道別後,姜楠就掀開獸皮門離開了。

獸人世界的夜晚,除了睡覺就沒另外的打發時間的東西。

這一天做了不少東西,白逸舟也累了,送走姜楠,他就去洗漱睡覺了。

次日一早,白逸舟是被一陣刺耳的獸吼聲從夢中驚醒的。

獸吼聲是雄獸發出的,充滿警惕和威脅性。

這是只有在外敵入侵時,雄獸才會發出的警告提示。

白逸舟神情緊繃。

昨天下午他才讓人準備修建圍墻,怕的就是以後樹大招風,惹來其他部落的覬覦。可誰知現在一切還沒做出什麽成績,就引來了其他部落的窺探覬覦。

也不知道守衛的那些雄獸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白逸舟用最快的速度收整好自己,迅速趕往部落門口。

獸吼聲驚醒的獸人並不止白逸舟一個,在他往部落門口趕去的同時,部落裏的其他獸人也在往那邊趕。

但在沒趕過去之前,大家只能在心底祈禱,守衛的幾個雄獸能抵擋的過入侵者。

可當心情沈重的獸人們看到門口的情況時,沈重的心情瞬間變的十分無語。

就連匆匆趕到,打算加入戰場的白逸舟,都看著眼前的一幕沈默了。

只見一群拖家帶口,馱著包袱的獸人站在門外,眼巴巴地看著未建好的圍欄內的他們,為首的獸人在見到白逸舟後,神情尤為激動:“您就是被獸神賜福的桑木部落首領嗎?”

剛好聽到這句話的白逸舟:“……”

他想,他知道這些獸人打算幹什麽了。

十分鐘後,為首的獸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白逸舟說了一遍。

“楓樹部落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說完這句話,為首的獸人深深嘆了口氣:“在我昨天繼任首領的位置後,就想著過來投奔桑木部落。”

要不是部落裏最強大的六個獸人組成的小隊都死絕了,作為首領的尊嚴也不允許他說出投奔的話。

但現實就這樣,楓樹部落雌性多雄性少,而雄性中打獵厲害的更是少,現在那些自持能力強的獸人又把自己作死了,光靠他們剩下這些雌獸捕獵,壓根不夠這麽多獸人吃。

楓樹部落的新首領和死去的舊首領不同,他腦子更清醒,知道比起報仇,投誠來得更快。畢竟這一遭也確實說明,桑木部落首領是受獸神庇佑的天命之子,而死掉的那些人,也只能說一句自作自受。

於是在差遣原型為老鷹的獸人觀察過桑木部落後,楓樹部落首領就決定,把楓樹部落所有人和東西,都打包過來求收留。

至於被拒絕?

楓樹部落首領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畢竟人口是部落規模的象征,桑木部落不可能會拒絕。

而桑木部落首領確實如他所料那般,沒有開口拒絕。

“你們部落有多少人?”白逸舟問。

這個問題對於楓樹部落的新首領而言,簡單到可以脫口而出:“三十九個壯年雄獸,三十六個年輕雌獸,還有十七個孩子,以及十三個老人。”

部落的人口數量確實不少,但組成人口的部分並沒有什麽優勢。

白逸舟看了眼坐在化成人形的獸人背上的雌獸和老人小孩,不少人看起來精神都不是很好,大概率是沒吃飽。

幾乎是立刻,白逸舟就做好了決定,他對楓樹部落的首領說:“收留你們可以,但是你們得聽從我的安排,不能起不該有的小心思,否則下場不會是你想要的。”

收留是出於好心,但白逸舟並不想自己的好心餵了狗,提前提醒一下對方不要動不該動的野心很重要。

“這是應該的。”楓樹部落首領毫不猶豫地點頭。

比起活下去,爭權奪勢反而沒有那麽重要,畢竟如果連命都沒了,要首領的身份又有什麽用呢?

白逸舟緊繃的神色放松不少,他對身邊的守衛獸人使了個眼色。

守衛的那個獸人立刻把圍門打開。

在楓樹部落的人進來的時候,桑木部落的獸人們都帶著幾分警惕,但在看到沒人作妖時,警惕慢慢變成高興。如果這些投奔桑木部落的獸人真的安分守己,那麽桑木部落很快就會發展成為中大型部落。

白逸舟也有一部分出於這方面的考慮,才決定讓人放楓樹部落的獸人進來。論起戰鬥力,桑木部落絕對碾壓現在的楓樹部落,如果真有人不安好心,也註定了會失敗。

投桃報李,在楓樹部落的居民全都被帶去安置時,楓樹部落首領找到白逸舟,說有重要的事要稟報。

雖然楓樹部落首領說話不清不楚的,但白逸舟並沒有輕視,而是把他請到一邊說話。

“上一個寒季,我們在下游山洞裏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黑色石頭,這個東西可以燃燒很久,我們部落的獸人就是靠著這個熬過寒季的。”說完這些,楓樹部落首領忍不住皺眉:“但是這種石頭不好開采,因為周圍有一種粘性特別強的灰泥,只要有獸人進去,很容易被黏住。”

白逸舟被這措不及防的一句話砸的反應不過來,等到反應過來後,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起來。

如果沒猜錯,這個黑色的石頭,說的就是煤礦。

獸人世界冬季的氣溫變化大,溫度最低時甚至可以低到零下幾十度,身體壯碩的雄獸和年輕雌獸還能熬過去,但老人和小孩都很容易死亡。

如果煤炭可以開采留用,那將大大降低寒季的獸人死亡率。

至於粘性特別強的灰泥……

白逸舟在心裏問系統:“系統,這種灰泥,粘性到底有多強?”

系統:“我剛剛去查了一下,露天煤礦的伴生灰泥粘性確實很強,不僅如此,它還可以在凝固變幹時,達到和混凝土一樣的效果。”

混凝土這三個字讓白逸舟心跳的速率更快。之前他還糾結過拿什麽來建造房子的事,現在楓樹部落首領帶來的這個消息,簡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如果系統說的是真的,那他很快就能造出真正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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