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清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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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清湯面（上）
“誒？老何？”江易春睜大眼睛，朝他招招手。
何尹昕對上她的視線，拿手肘輕碰一邊的男生一下。
他身邊的男生知趣般轉個身便離去，只剩何尹昕站在原地。
“中午好啊，小春。”何尹昕笑笑，長出一口氣。
幸好今天的賈書貴是“原始皮膚”，沒有眼鏡、沒有長發，只剩一個寸頭。
幸好賈書貴腦子轉得快，轉身就走。
江易春眨巴眨巴眼睛，捏著筷子：“老何，你不跟你旁邊的那個同學一起吃了嗎？他怎麽拋下你就走啊？”
何尹昕避開她打探的視線，拿著石鍋拌飯的手不停在抖，他一腳走到她身邊不遠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隨後憋出一句話：“剛剛聊了，他導師突然找他有事。”
“他、他就說自己隨便對付幾口就要去辦公室了。”
“啊，這樣。碰到壓榨學生的導師確實……很辛苦呢。”江易春點點頭。
何尹昕朝她笑笑：“習慣了、習慣了，他就這樣。”
“對了小春，今天我嘗試了食堂的金槍魚石鍋拌飯，跟你之前說的一樣，我也往裏面加了芝士。”
他如此說著，偷偷把碗往江易春坐的地方挪幾步。
喬麥子上下掃何尹昕一眼，雙手在胸前比個“叉”，吐出一句話：“何尹昕，你別過來啊，今天是我和江易春一起吃飯，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你也別過來當我們的電燈泡。”
何尹昕嘴角的笑容僵住，他輕咳幾聲，看向江易春。
他癟起嘴，那雙杏眼透過鏡片竟有幾絲委屈：“放心吧，不打擾你們的。”
喬麥子嚇得差點把那碗面打翻：“我靠，何尹昕，你什麽表情啊，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她戳戳江易春手背：“春姐，你說句話啊！你評判評判！”
江易春的手還保持著夾面的姿勢，她嘴唇微微張開。
不是？剛剛那個委屈得像條淋雨的大狗的男的是誰？
何尹昕？那個人機？
完蛋了，他不會真的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吧？
“呃，喬麥子說得對，我今天中午答應她一起吃的。老何，你突然擠進來也怪奇怪的，不好意思啊。”江易春磕磕巴巴回覆他，避開他的眼神。
她害怕自己一個心軟，就讓他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耳邊傳來何尹昕輕輕的嘆息：“我知道的，我……沒有想打擾你們。你也別跟我道歉。我們下午見吧。”
江易春擡起頭，他正知趣地端起那碗石鍋拌飯，往兩人的另一側挪，但始終在兩人的視線範圍內。
他那雙眼神在她身上一滯，又轉移到別的方向。
“怎麽感覺更奇怪了。”
江易春只覺得自己好像成為變態鄰座前輩的女主角，被人時時用陰冷潮濕的眼神打量。
喬麥子見她一副皺眉不舍的模樣，擡起手，在她面前打個響指：“hello？織女別看你的牛郎了，趕緊吃飯吧！”
“今天可是我們的飯局。”
江易春終於將目光從何尹昕身上收回，揉揉自己的臉蛋：“好的，七仙女喬麥子同學～”
喬麥子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江易春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面。
她點的是食堂窗口的清湯面，上面蓋著一塊大排。
清白色的面湯一下被濃油赤醬的大排湯汁浸潤。
幾片燙熟的小青菜綠油油的，在濃湯裏愈發顯眼。
面上還點綴著幾片蔥花香菜，與水汽交織，散發著淡淡香味。
江易春立馬把那條委屈大狗拋之腦後，拿起筷子夾起小青菜和面條，大口大口嚼起來。
青菜脆、面條軟，一口一口被她吞吃入腹。
江易春拿起筷子，在碗裏攪動幾下，幾片蔥花和香菜便在碗裏轉起圈。
她終於對那塊沾滿醬汁的大排下手。
豬排被裹上澱粉在油裏煎熟，再蘸上微甜的醬汁，一整塊軟趴趴黏在清湯面上。
江易春咬下一口大排。
已經被湯汁浸潤的外殼、富有纖維感的肉絲在她齒間交織流連。
醬汁的甜、肉塊的鹹讓她喝下一口熱面湯。
她瞇起眼，長出一口氣，渾身發暖。
“江易春，我終於知道何尹昕為什麽要和你坐一起吃飯了。”喬麥子一邊吃著自己碗裏的清湯面，一邊挑眉看她。
“看你吃飯確實挺下飯的，有沒有做吃播博主的打算？”
江易春急忙搖搖頭：“不不不，我才不要。吃播為了博眼球大多都要吃很多，為了維持身材他們可能還要催吐。”
“我才不要幹這種受罪的活呢，我吃東西就是為了自己享受。”
她伸個懶腰，笑起來：“這種工作太不自由了，我一點也不喜歡。”
“嘿，那和何尹昕一起吃飯就自由了？你很喜歡？”
喬麥子吸入一大口面，她像是窺破什麽似的，朝江易春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頭看向坐在兩人不遠處的何尹昕。
她早已註意到何尹昕的目光，快要將她後背衣服燙出一個洞。
何尹昕的目光剛好也落在江易春身上，他微微蹙起眉。
“我……”
江易春嘴角顫動，卻被喬麥子搶先一步：“餵，何尹昕，江易春說想讓你坐她旁邊，她覺得很自由！”
“我無所謂了現在，畢竟是我請客賠禮道歉，你過來吧！”
何尹昕拿著勺的手一抖，“咣啷”一聲，那鐵勺差點落到地上。
他放下手中的石鍋拌飯，走到兩人面前。
“真的嗎，小春？”
江易春一個擡頭，再次對上他那雙眼睛。
他皺著眉，杏眼被他擠扁，睫毛低低垂著。
他那模樣與江易春家裏那條小土狗相重合。
那只胖乎乎的小土松在她拖著行李箱上大學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出於對家中小土狗的思念，江易春脫口而出：“可以吧，土豆。”
“土豆？”
“我去，江易春，這是何尹昕的外號還是你們之間的情趣啊？”
江易春看向瞪得老大的兩雙眼，她捂住自己的嘴，低低回覆：“這、這是我家的小……”
話到嘴邊，她再次回過神。
天啊，將何尹昕想成自家小土狗也奇怪了吧。
她立馬改口：“這是我最喜歡的蔬菜嘿嘿，我愛吃土豆！”
“土豆不是蔬菜，算主食。”何尹昕推推眼鏡，清清嗓子。
喬麥子翻個白眼，嗤笑一聲：“喲，何尹昕，想不到你還是個營養師啊，連這個都懂？”
何尹昕依舊維持著那禮貌的笑容：“嗯。我確實有考營養師證的打算——那小春，我可以坐過來嗎？”
他最後還是把話題拉回主線。
江易春捋捋垂落的發絲，避開兩人間劈裏啪啦響的火花，輕聲回答：“當然可以了……反正現在沒人介意了。”
何尹昕立馬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把桌上一堆東西盡數移到兩人身邊。
江易春看著他跑前跑後的樣子，腦海中依舊是家裏那條非要和自己睡一個床上的小狗“土豆”。
可惡，不能在想了！把特別尊敬的優秀學長狗塑什麽的！
她拍拍臉，扭頭撞上喬麥子壞笑的視線。
“誒，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啊？”她托著下巴。
何尹昕輕咳幾聲，咽下一口飯後開口：“她找我輔導保研，然後就認識了。”
江易春搖搖頭：“沒那麽簡單哦，還靠了一位跟我拼單的姐妹，我就叫她曦曦吧。還是在她的鼓勵和介紹下，我才能和老何聯系上的。”
“曦曦也是很好的人，對吧老何？”
何尹昕嘴角一抽，點點頭：“是的，不過她最近有點忙，我沒怎麽和她聯系。”
江易春也附和：“是哦，她最近也沒怎麽和我聊。”
“哦，敢情這個曦曦是紅娘啊。”喬麥子咽下最後一口面條。
“不要亂說！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喬麥子看著面前兩個已經成熟的番茄，最終還是選擇閉上嘴，和他們聊起別的有的沒的。
她可擔心自己一個嘴炮就把兩個番茄變成兩坨番茄醬，再把江易春口中的土豆炸成薯條，蘸著番茄醬吃掉。
一場漫長的午餐以三個人的空碗結束。
江易春放完碗就跑去洗手，只剩何尹昕和喬麥子一前一後走著。
何尹昕一手摸出手機，一手將石鍋拌飯放置在收碗臺上。
他手機正叮鈴鈴響著，上面是四個大字“表妹雪曦”。
他微微皺眉，但很快摁下接聽鍵。
“老何！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麽禮物呀？”
何雪曦的聲音有些響亮，何尹昕手一抖。
他磕磕巴巴回覆：“都可以，你送的我都喜歡。”
“知道了哥，我還有事我就先掛啦。”
“嗯。好，你去忙吧。”
何尹昕顫抖著手掛斷電話，腦袋朝四周轉轉。
江易春還沒趕上來。
他輕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何尹昕。”
一陣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女聲甜美，但冷如冰霜。
何尹昕渾身血液冰涼，他石化在原地。
思索再三，他轉回頭。
喬麥子正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仰頭註視著他。
微風吹起她紮在耳側的雙馬尾。
“你聽見什麽了？”何尹昕試探性問。
喬麥子走上前，那雙漂亮眼睛死死瞪著他：“聽見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老何哥哥？”
“何尹昕，你不要臉。”
“江易春這麽好的女孩子你就這樣騙她？”
何尹昕喉結不停滾動，正好對上從食堂門口走出的江易春的視線。
“嗯？老何，喬麥子，發生啥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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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老何？”江易春睜大眼睛，朝他招招手。
何尹昕對上她的視線，拿手肘輕碰一邊的男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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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啊，小春。”何尹昕笑笑，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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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春眨巴眨巴眼睛，捏著筷子：“老何，你不跟你旁邊的那個同學一起吃了嗎？他怎麽拋下你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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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隨後憋出一句話：“剛剛聊了，他導師突然找他有事。”
“他、他就說自己隨便對付幾口就要去辦公室了。”
“啊，這樣。碰到壓榨學生的導師確實……很辛苦呢。”江易春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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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春，今天我嘗試了食堂的金槍魚石鍋拌飯，跟你之前說的一樣，我也往裏面加了芝士。”
他如此說著，偷偷把碗往江易春坐的地方挪幾步。
喬麥子上下掃何尹昕一眼，雙手在胸前比個“叉”，吐出一句話：“何尹昕，你別過來啊，今天是我和江易春一起吃飯，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你也別過來當我們的電燈泡。”
何尹昕嘴角的笑容僵住，他輕咳幾聲，看向江易春。
他癟起嘴，那雙杏眼透過鏡片竟有幾絲委屈：“放心吧，不打擾你們的。”
喬麥子嚇得差點把那碗面打翻：“我靠，何尹昕，你什麽表情啊，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她戳戳江易春手背：“春姐，你說句話啊！你評判評判！”
江易春的手還保持著夾面的姿勢，她嘴唇微微張開。
不是？剛剛那個委屈得像條淋雨的大狗的男的是誰？
何尹昕？那個人機？
完蛋了，他不會真的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吧？
“呃，喬麥子說得對，我今天中午答應她一起吃的。老何，你突然擠進來也怪奇怪的，不好意思啊。”江易春磕磕巴巴回覆他，避開他的眼神。
她害怕自己一個心軟，就讓他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耳邊傳來何尹昕輕輕的嘆息：“我知道的，我……沒有想打擾你們。你也別跟我道歉。我們下午見吧。”
江易春擡起頭，他正知趣地端起那碗石鍋拌飯，往兩人的另一側挪，但始終在兩人的視線範圍內。
他那雙眼神在她身上一滯，又轉移到別的方向。
“怎麽感覺更奇怪了。”
江易春只覺得自己好像成為變態鄰座前輩的女主角，被人時時用陰冷潮濕的眼神打量。
喬麥子見她一副皺眉不舍的模樣，擡起手，在她面前打個響指：“hello？織女別看你的牛郎了，趕緊吃飯吧！”
“今天可是我們的飯局。”
江易春終於將目光從何尹昕身上收回，揉揉自己的臉蛋：“好的，七仙女喬麥子同學～”
喬麥子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江易春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面。
她點的是食堂窗口的清湯面，上面蓋著一塊大排。
清白色的面湯一下被濃油赤醬的大排湯汁浸潤。
幾片燙熟的小青菜綠油油的，在濃湯裏愈發顯眼。
面上還點綴著幾片蔥花香菜，與水汽交織，散發著淡淡香味。
江易春立馬把那條委屈大狗拋之腦後，拿起筷子夾起小青菜和面條，大口大口嚼起來。
青菜脆、面條軟，一口一口被她吞吃入腹。
江易春拿起筷子，在碗裏攪動幾下，幾片蔥花和香菜便在碗裏轉起圈。
她終於對那塊沾滿醬汁的大排下手。
豬排被裹上澱粉在油裏煎熟，再蘸上微甜的醬汁，一整塊軟趴趴黏在清湯面上。
江易春咬下一口大排。
已經被湯汁浸潤的外殼、富有纖維感的肉絲在她齒間交織流連。
醬汁的甜、肉塊的鹹讓她喝下一口熱面湯。
她瞇起眼，長出一口氣，渾身發暖。
“江易春，我終於知道何尹昕為什麽要和你坐一起吃飯了。”喬麥子一邊吃著自己碗裏的清湯面，一邊挑眉看她。
“看你吃飯確實挺下飯的，有沒有做吃播博主的打算？”
江易春急忙搖搖頭：“不不不，我才不要。吃播為了博眼球大多都要吃很多，為了維持身材他們可能還要催吐。”
“我才不要幹這種受罪的活呢，我吃東西就是為了自己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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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和何尹昕一起吃飯就自由了？你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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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石鍋拌飯，走到兩人面前。
“真的嗎，小春？”
江易春一個擡頭，再次對上他那雙眼睛。
他皺著眉，杏眼被他擠扁，睫毛低低垂著。
他那模樣與江易春家裏那條小土狗相重合。
那只胖乎乎的小土松在她拖著行李箱上大學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出於對家中小土狗的思念，江易春脫口而出：“可以吧，土豆。”
“土豆？”
“我去，江易春，這是何尹昕的外號還是你們之間的情趣啊？”
江易春看向瞪得老大的兩雙眼，她捂住自己的嘴，低低回覆：“這、這是我家的小……”
話到嘴邊，她再次回過神。
天啊，將何尹昕想成自家小土狗也奇怪了吧。
她立馬改口：“這是我最喜歡的蔬菜嘿嘿，我愛吃土豆！”
“土豆不是蔬菜，算主食。”何尹昕推推眼鏡，清清嗓子。
喬麥子翻個白眼，嗤笑一聲：“喲，何尹昕，想不到你還是個營養師啊，連這個都懂？”
何尹昕依舊維持著那禮貌的笑容：“嗯。我確實有考營養師證的打算——那小春，我可以坐過來嗎？”
他最後還是把話題拉回主線。
江易春捋捋垂落的發絲，避開兩人間劈裏啪啦響的火花，輕聲回答：“當然可以了……反正現在沒人介意了。”
何尹昕立馬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把桌上一堆東西盡數移到兩人身邊。
江易春看著他跑前跑後的樣子，腦海中依舊是家裏那條非要和自己睡一個床上的小狗“土豆”。
可惡，不能在想了！把特別尊敬的優秀學長狗塑什麽的！
她拍拍臉，扭頭撞上喬麥子壞笑的視線。
“誒，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啊？”她托著下巴。
何尹昕輕咳幾聲，咽下一口飯後開口：“她找我輔導保研，然後就認識了。”
江易春搖搖頭：“沒那麽簡單哦，還靠了一位跟我拼單的姐妹，我就叫她曦曦吧。還是在她的鼓勵和介紹下，我才能和老何聯系上的。”
“曦曦也是很好的人，對吧老何？”
何尹昕嘴角一抽，點點頭：“是的，不過她最近有點忙，我沒怎麽和她聯系。”
江易春也附和：“是哦，她最近也沒怎麽和我聊。”
“哦，敢情這個曦曦是紅娘啊。”喬麥子咽下最後一口面條。
“不要亂說！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喬麥子看著面前兩個已經成熟的番茄，最終還是選擇閉上嘴，和他們聊起別的有的沒的。
她可擔心自己一個嘴炮就把兩個番茄變成兩坨番茄醬，再把江易春口中的土豆炸成薯條，蘸著番茄醬吃掉。
一場漫長的午餐以三個人的空碗結束。
江易春放完碗就跑去洗手，只剩何尹昕和喬麥子一前一後走著。
何尹昕一手摸出手機，一手將石鍋拌飯放置在收碗臺上。
他手機正叮鈴鈴響著，上面是四個大字“表妹雪曦”。
他微微皺眉，但很快摁下接聽鍵。
“老何！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麽禮物呀？”
何雪曦的聲音有些響亮，何尹昕手一抖。
他磕磕巴巴回覆：“都可以，你送的我都喜歡。”
“知道了哥，我還有事我就先掛啦。”
“嗯。好，你去忙吧。”
何尹昕顫抖著手掛斷電話，腦袋朝四周轉轉。
江易春還沒趕上來。
他輕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何尹昕。”
一陣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女聲甜美，但冷如冰霜。
何尹昕渾身血液冰涼，他石化在原地。
思索再三，他轉回頭。
喬麥子正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仰頭註視著他。
微風吹起她紮在耳側的雙馬尾。
“你聽見什麽了？”何尹昕試探性問。
喬麥子走上前，那雙漂亮眼睛死死瞪著他：“聽見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老何哥哥？”
“何尹昕，你不要臉。”
“江易春這麽好的女孩子你就這樣騙她？”
何尹昕喉結不停滾動，正好對上從食堂門口走出的江易春的視線。
“嗯？老何，喬麥子，發生啥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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