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小燒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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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小燒烤（四）
暮色逐漸濃郁，江易春躺在寢室的小床上刷手機。
她的指尖在校園論壇上戳戳點點，點進她一周前發的貼子。
Simple Spring：【家人們，天星路這家燒烤攤超級好吃！我要瘋狂安利！好吃到旁邊死了人都不知道！】
她順手將自己在田芳婆婆燒烤攤拍下的照片附在貼子裏，順帶附上地址。
貓咪貓咪：【已收藏，已打卡，已被香暈。】
喬可愛的雲朵：【！我知道這個燒烤攤，以前我期末考壓力大的時候就會去吃！】
haha：【對對對！我也是，只不過這個學期過去吃發現店面轉讓了，沒找到就去別的店吃了。沒想到婆婆原來是換了一個地方擺攤啊！我晚上考完試就沖！】
一條條評論、一張張帶著笑容和美食的照片在她面前輪番劃過。
比起小說裏常描寫的在校園論壇評選校花校草，華星大學的校園論壇倒是更聚焦周邊的美食、課程的選擇、奇葩的八卦。
在論壇裏發帥哥自拍可能只有寥寥數句誇誇，甚至會夾雜幾句嘲諷。
但要是發個美食、發只小貓，評論數量就直線型上漲。
江易春便利用華星大學論壇的特點，在上面發表貼子宣傳。
或許是因為她鏡頭下的燒烤太過誘人，或許是田芳婆婆的老客遍布整座大學，這條貼子一下被頂上論壇首頁。
江易春揚起嘴角，小聲念叨一句：“真好。”
現在田芳婆婆應該不用擔心過日子和生意上的問題了吧？
她退出校園論壇，點開微信聊天界面。
她點開與曦曦姐的聊天界面，兩人的聊天記錄停滯在一周前、吃完燒烤的時候。
管碩曦曦：【面基？好呀好呀，那就周四晚上，可以嗎？】
一切容易：【好呀好呀，我周四晚上沒課呢！】
江易春盯著那條消息，腦海中開始勾畫曦曦姐、楊雪曦的模樣。
高個子、白皮膚、黑頭發……
或許是那種高智聰明的女生？
她腦子裏一個個漂亮臉蛋飄過，耳邊仿佛回蕩著溫柔的聲音。
江易春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她打個呵切，往枕頭上一躺。
她正打算關上手機，轉身睡覺，卻收到一條消息。
管碩曦曦：【小春！對不起啊！】
這條消息在她眼前炸開，炸得她睡意全無。
一切容易：【曦曦姐，怎麽了怎麽了？】
管碩曦曦：【我們導師突然讓我們周四晚上開組會，所以我可能不能和你面基啦。】
【不過沒事哦，燒烤我還是會吃的，我讓我男朋友過來拿吧！】
江易春瞪大雙眼：【曦曦姐，你原來還有男朋友啊？】
管碩曦曦：【是呀，剛剛認識的，他挺靠譜的。】
【那小春呢，小春有沒有男朋友？】
江易春盯著那條消息，皺起眉，雖有疑惑，但她想到這可能只是對面姐姐的隨口打趣，便如實回答：
【從來沒有過！我不喜歡談戀愛！好麻煩的呢。】
對方的消息停滯一瞬，姍姍來遲。
管碩曦曦：【啊這樣呀，那我們小春就是單身主義咯？】
一切容易：【也不算單身主義吧，我只是不相信愛情而已。】
管碩曦曦：【啊，這樣啊，知道了。】
【小春，我問多了，抱歉。】
江易春輕嘆口氣，笑著回覆：【沒問多啦曦曦姐，不用道歉。】
【不過我確實要睡覺了，晚安啦。】
管碩曦曦：【嗯。晚安了，做個好夢，小春。】
一切容易：【晚安。曦曦姐。】
江易春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鉆回被子。
她的耳邊只剩室友起伏的呼吸聲，以及“夜貓子”楊菲細微的打字聲。
女生宿舍306的燈光已熄滅，而男生第六宿舍517的A套間燈光依舊亮著。
何尹昕對著手機屏幕長出口氣，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貼子上。
什麽叫好吃到旁邊死了人都不知道？
他知道那個貼子是江易春發的，而那時在她旁邊的人，除了田芳婆婆，就只有他自己了。
我死了？她難不成咒自己死？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這話也太糙了點。
江易春這人……說話怎麽沒輕沒重的。
怪不得能和楊菲做室友。
但她其實……
何尹昕眼前再次浮現她吃到食物時燦爛的笑容，再次浮現她面對書籍和知識那雙堅毅的眼睛。
他耳邊回蕩著她倔強的言語。
那些細微的碎片像是一粒粒砂糖，融入他內心已融化成水的堅冰中，變成一碗糖水。
他一口飲下，臉上不自覺溢出笑意。
他點開與江易春的聊天界面，發出消息。
。：【江易春，周四晚上履行陪吃合同，可以嗎？】
【地點還是那個燒烤攤，我想看看我們努力的結果。】
他發完消息，轉過身，對著瀏覽動漫美少女的室友賈書貴開口：
“老賈，拜托你個事兒。”
賈書貴轉身挑眉看他：“老何，有何貴幹呢？”
“幫我個忙，事成之後……”
“獎勵你一個女朋友。”
他看著賈書貴那雙下垂眼冒出亮光，不自覺勾起嘴角。
果然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性壓抑。
周四夜，江易春與何尹昕再次出現在田芳婆婆的燒烤攤前。
燒烤攤一如既往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特殊香味。
但早就沒有一周多天前的冷清，隊伍直接從巷口排到巷尾。
兩人站在隊伍的末尾，相視一笑。
“何學長，多虧了你呀。”江易春擡起頭，看著身前飄來夾雜著香味的煙火。
她朝身側的少男眨眨眼：“要不是你把這裏的人流量進行了一個數據分析，再結合房租和攤位費計算成本。
“光靠我一個還不太了解數學分析軟件的本科生才找不到這樣性價比高的擺攤地址呢。”
她戲謔一句：“真不愧是幫20個本科生調試實證的‘管院之神’啊。”
何尹昕輕咳幾聲，他的脖子上依舊掛著那條圍巾，他再次將下半張臉縮進圍巾裏，悶悶回答她：
“沒這麽誇張，他們給我錢，我辦事而已。”
“田芳婆婆的商業人流分析其實花不了多長時間，我順手就做了。”
江易春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嗔怪一句：“你就別謙虛啦何學長，你真的做了很多呢。”
“黑眼圈都重了一些。”
“也還好。”何尹昕推推眼鏡，將眼鏡下擺擋住眼下的烏青，“我最近學業也比較重，熬夜熬得。”
“倒是你，江易春。如果你不在論壇上面宣傳，田芳婆婆這裏可能也不會有這麽多人。”
“我認為此次幫助計劃的成功，是我們兩人合作共贏的結果。”
“噗。”江易春笑出聲，“何學長，都出來吃飯就不要這麽官方啦。”
“哦。”何尹昕的下半張臉就沒從圍巾中出來過，他的雙眼透過鏡片打量四周。
直到他在街角看到熟悉的身影。
何尹昕朝那人使個眼色，那人知趣般躲進樟樹後的陰影。
“嗯，怎麽了？”江易春站在何尹昕前頭，轉過身。
何尹昕搖搖頭：“沒什麽，有條狗剛剛跑到那棵樹下，我看了一眼。”
江易春點點頭，兩人繼續等著前頭隊伍一點點縮減。
兩人終於排到田芳的燒烤攤前。
田芳見到熟悉的人兒，眼睛都亮起來：“小春、小春的學長？”
“是我們哦，婆婆。”
江易春笑呵呵，從一邊摸出手機：“婆婆，我今天要點很多東西！”
田芳臉上早已散去先前的郁結，她的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烤串時還哼起輕快的小曲兒。
小曲兒交織著烤串落在炭火上的滋滋聲，演奏出獨屬於這小巷的幸福樂章。
江易春靜靜看著田芳將那一串串肉烤出香氣，靜靜聽著田芳講述著這一周的幸運。
“我女兒現在很好，已經出院了。她可爭氣了，線上辦公的時候又幹成了一個大項目。”
“現在燒烤攤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那個畜生也不敢來找我們母女麻煩了。”
“哦，還有那個翡翠，放心，等下次再掙些錢我再買個更貴的。”
田芳臉上的笑容蔓延開來，在升起的煙霧中看不真切，但江易春依舊能感受到夾雜在烤串香氣中的點滴幸福。
她點點頭：“那太好啦婆婆，生意興隆啊！”
田芳將烤串放到一邊，手在圍裙上蹭蹭：“好、好的小春。”
“也多謝你和你的學長了，要不是你到處給我宣傳、要不是你學長給我找了個更好的擺攤地址，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呢。”
她笑呵呵將兩人的串分開，給江易春的串撒上辣椒面孜然粉，何尹昕的則只撒孜然，再分別裝盤。
最後她將給“曦曦姐”的串兒撒上孜然和辣椒面，裝進紙袋子中。
她朝眼前兩位年輕人笑笑：
“好啦，小春、小春學長！”
“不管怎麽樣，真的謝謝你們。”
她雙手合十，朝兩人作揖。
“不客氣的，田芳婆婆。”
兩人同時伸出手，異口同聲。
他們的手背無意間擦過對方的，卻又很快分開。
兩人都微微顫抖一瞬。
田芳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笑意更甚：“好、好，那就好好吃吧，有默契的小年輕。”
江易春下意識轉過頭，正好對上何尹昕的視線。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極其顯眼的弧度。
江易春也露出笑容，盡管耳尖湧上熱血，燙得她臉頰發熱。
兩人自然而然相視一笑，伸手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盤燒烤，並肩走到攤位的椅子上，坐下、品嘗起烤串。
江易春大口大口擼著串，眼睛微瞇。
烤串依舊帶著熟悉的特殊香味，孜然的鹹、辣椒面的辛、肉自身的鮮，同時在她舌尖彌漫開來。
還夾雜著一種幸福、自己喜歡的小攤子保住的幸福、田芳婆婆能留在華星市的幸福。
何尹昕坐在她對面，依舊一副很繁忙的樣子，指尖在屏幕上似乎快要擦出星火子。
可他另一雙手依舊不停歇地吃著烤大蝦。
倒也正常，畢竟是學業繁忙的研究生嘛。
江易春看著他一副學畜的苦逼樣子，咬下一口肉，卻不小心擦過舌頭。
“咳咳咳……”
她輕拍胸膛，低頭看向自己手機。
管院曦曦：【我男朋友到了，小春，你在哪？】
江易春趕忙把自己吃飯的地方發照片給她。
對方立刻回她一句收到。
何尹昕在此時放下手機，看向她：“怎麽了，江易春？”
江易春笑瞇瞇，將那一袋燒烤在他面前晃晃：“這是楊雪曦學姐的燒烤，她男朋友馬上就來，我在聯系他呢。”
“原來是這樣。”何尹昕低下頭，將最後一口蝦肉塞進嘴中，重新擡起頭，看向那棵樟樹。
那道熟悉的身影朝他步步走來。
賈書貴站在江易春身後，他那雙發亮的下垂眼逐漸失去高光，露出困惑的神色。
隨即，賈書貴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
何尹昕清晰看到這一幕。
他從賈書貴身上移開視線，漫不經心看向一邊：“江易春，我確實看到有人朝我們走過來。”
“他應該就是楊雪曦的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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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論壇裏發帥哥自拍可能只有寥寥數句誇誇，甚至會夾雜幾句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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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春揚起嘴角，小聲念叨一句：“真好。”
現在田芳婆婆應該不用擔心過日子和生意上的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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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碩曦曦：【面基？好呀好呀，那就周四晚上，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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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春盯著那條消息，腦海中開始勾畫曦曦姐、楊雪曦的模樣。
高個子、白皮膚、黑頭發……
或許是那種高智聰明的女生？
她腦子裏一個個漂亮臉蛋飄過，耳邊仿佛回蕩著溫柔的聲音。
江易春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她打個呵切，往枕頭上一躺。
她正打算關上手機，轉身睡覺，卻收到一條消息。
管碩曦曦：【小春！對不起啊！】
這條消息在她眼前炸開，炸得她睡意全無。
一切容易：【曦曦姐，怎麽了怎麽了？】
管碩曦曦：【我們導師突然讓我們周四晚上開組會，所以我可能不能和你面基啦。】
【不過沒事哦，燒烤我還是會吃的，我讓我男朋友過來拿吧！】
江易春瞪大雙眼：【曦曦姐，你原來還有男朋友啊？】
管碩曦曦：【是呀，剛剛認識的，他挺靠譜的。】
【那小春呢，小春有沒有男朋友？】
江易春盯著那條消息，皺起眉，雖有疑惑，但她想到這可能只是對面姐姐的隨口打趣，便如實回答：
【從來沒有過！我不喜歡談戀愛！好麻煩的呢。】
對方的消息停滯一瞬，姍姍來遲。
管碩曦曦：【啊這樣呀，那我們小春就是單身主義咯？】
一切容易：【也不算單身主義吧，我只是不相信愛情而已。】
管碩曦曦：【啊，這樣啊，知道了。】
【小春，我問多了，抱歉。】
江易春輕嘆口氣，笑著回覆：【沒問多啦曦曦姐，不用道歉。】
【不過我確實要睡覺了，晚安啦。】
管碩曦曦：【嗯。晚安了，做個好夢，小春。】
一切容易：【晚安。曦曦姐。】
江易春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鉆回被子。
她的耳邊只剩室友起伏的呼吸聲，以及“夜貓子”楊菲細微的打字聲。
女生宿舍306的燈光已熄滅，而男生第六宿舍517的A套間燈光依舊亮著。
何尹昕對著手機屏幕長出口氣，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貼子上。
什麽叫好吃到旁邊死了人都不知道？
他知道那個貼子是江易春發的，而那時在她旁邊的人，除了田芳婆婆，就只有他自己了。
我死了？她難不成咒自己死？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這話也太糙了點。
江易春這人……說話怎麽沒輕沒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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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其實……
何尹昕眼前再次浮現她吃到食物時燦爛的笑容，再次浮現她面對書籍和知識那雙堅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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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與江易春的聊天界面，發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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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還是那個燒烤攤，我想看看我們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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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賈，拜托你個事兒。”
賈書貴轉身挑眉看他：“老何，有何貴幹呢？”
“幫我個忙，事成之後……”
“獎勵你一個女朋友。”
他看著賈書貴那雙下垂眼冒出亮光，不自覺勾起嘴角。
果然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性壓抑。
周四夜，江易春與何尹昕再次出現在田芳婆婆的燒烤攤前。
燒烤攤一如既往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特殊香味。
但早就沒有一周多天前的冷清，隊伍直接從巷口排到巷尾。
兩人站在隊伍的末尾，相視一笑。
“何學長，多虧了你呀。”江易春擡起頭，看著身前飄來夾雜著香味的煙火。
她朝身側的少男眨眨眼：“要不是你把這裏的人流量進行了一個數據分析，再結合房租和攤位費計算成本。
“光靠我一個還不太了解數學分析軟件的本科生才找不到這樣性價比高的擺攤地址呢。”
她戲謔一句：“真不愧是幫20個本科生調試實證的‘管院之神’啊。”
何尹昕輕咳幾聲，他的脖子上依舊掛著那條圍巾，他再次將下半張臉縮進圍巾裏，悶悶回答她：
“沒這麽誇張，他們給我錢，我辦事而已。”
“田芳婆婆的商業人流分析其實花不了多長時間，我順手就做了。”
江易春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嗔怪一句：“你就別謙虛啦何學長，你真的做了很多呢。”
“黑眼圈都重了一些。”
“也還好。”何尹昕推推眼鏡，將眼鏡下擺擋住眼下的烏青，“我最近學業也比較重，熬夜熬得。”
“倒是你，江易春。如果你不在論壇上面宣傳，田芳婆婆這裏可能也不會有這麽多人。”
“我認為此次幫助計劃的成功，是我們兩人合作共贏的結果。”
“噗。”江易春笑出聲，“何學長，都出來吃飯就不要這麽官方啦。”
“哦。”何尹昕的下半張臉就沒從圍巾中出來過，他的雙眼透過鏡片打量四周。
直到他在街角看到熟悉的身影。
何尹昕朝那人使個眼色，那人知趣般躲進樟樹後的陰影。
“嗯，怎麽了？”江易春站在何尹昕前頭，轉過身。
何尹昕搖搖頭：“沒什麽，有條狗剛剛跑到那棵樹下，我看了一眼。”
江易春點點頭，兩人繼續等著前頭隊伍一點點縮減。
兩人終於排到田芳的燒烤攤前。
田芳見到熟悉的人兒，眼睛都亮起來：“小春、小春的學長？”
“是我們哦，婆婆。”
江易春笑呵呵，從一邊摸出手機：“婆婆，我今天要點很多東西！”
田芳臉上早已散去先前的郁結，她的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烤串時還哼起輕快的小曲兒。
小曲兒交織著烤串落在炭火上的滋滋聲，演奏出獨屬於這小巷的幸福樂章。
江易春靜靜看著田芳將那一串串肉烤出香氣，靜靜聽著田芳講述著這一周的幸運。
“我女兒現在很好，已經出院了。她可爭氣了，線上辦公的時候又幹成了一個大項目。”
“現在燒烤攤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那個畜生也不敢來找我們母女麻煩了。”
“哦，還有那個翡翠，放心，等下次再掙些錢我再買個更貴的。”
田芳臉上的笑容蔓延開來，在升起的煙霧中看不真切，但江易春依舊能感受到夾雜在烤串香氣中的點滴幸福。
她點點頭：“那太好啦婆婆，生意興隆啊！”
田芳將烤串放到一邊，手在圍裙上蹭蹭：“好、好的小春。”
“也多謝你和你的學長了，要不是你到處給我宣傳、要不是你學長給我找了個更好的擺攤地址，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呢。”
她笑呵呵將兩人的串分開，給江易春的串撒上辣椒面孜然粉，何尹昕的則只撒孜然，再分別裝盤。
最後她將給“曦曦姐”的串兒撒上孜然和辣椒面，裝進紙袋子中。
她朝眼前兩位年輕人笑笑：
“好啦，小春、小春學長！”
“不管怎麽樣，真的謝謝你們。”
她雙手合十，朝兩人作揖。
“不客氣的，田芳婆婆。”
兩人同時伸出手，異口同聲。
他們的手背無意間擦過對方的，卻又很快分開。
兩人都微微顫抖一瞬。
田芳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笑意更甚：“好、好，那就好好吃吧，有默契的小年輕。”
江易春下意識轉過頭，正好對上何尹昕的視線。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極其顯眼的弧度。
江易春也露出笑容，盡管耳尖湧上熱血，燙得她臉頰發熱。
兩人自然而然相視一笑，伸手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盤燒烤，並肩走到攤位的椅子上，坐下、品嘗起烤串。
江易春大口大口擼著串，眼睛微瞇。
烤串依舊帶著熟悉的特殊香味，孜然的鹹、辣椒面的辛、肉自身的鮮，同時在她舌尖彌漫開來。
還夾雜著一種幸福、自己喜歡的小攤子保住的幸福、田芳婆婆能留在華星市的幸福。
何尹昕坐在她對面，依舊一副很繁忙的樣子，指尖在屏幕上似乎快要擦出星火子。
可他另一雙手依舊不停歇地吃著烤大蝦。
倒也正常，畢竟是學業繁忙的研究生嘛。
江易春看著他一副學畜的苦逼樣子，咬下一口肉，卻不小心擦過舌頭。
“咳咳咳……”
她輕拍胸膛，低頭看向自己手機。
管院曦曦：【我男朋友到了，小春，你在哪？】
江易春趕忙把自己吃飯的地方發照片給她。
對方立刻回她一句收到。
何尹昕在此時放下手機，看向她：“怎麽了，江易春？”
江易春笑瞇瞇，將那一袋燒烤在他面前晃晃：“這是楊雪曦學姐的燒烤，她男朋友馬上就來，我在聯系他呢。”
“原來是這樣。”何尹昕低下頭，將最後一口蝦肉塞進嘴中，重新擡起頭，看向那棵樟樹。
那道熟悉的身影朝他步步走來。
賈書貴站在江易春身後，他那雙發亮的下垂眼逐漸失去高光，露出困惑的神色。
隨即，賈書貴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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