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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 提示:這章含大量姐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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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 提示:這章含大量姐姐的感情……

這天, 牧聽語正窩在中天頂樓的辦公室喝茶,隔壁樓日理萬機的陳大律師不請自來。

“聽語也在,正好, ”陳嘉東跟回自己家一樣,在沙發對面一坐, 語氣興致勃勃, “喊上你家那位,我們周末出去玩兩天怎麽樣,我又找到一家還不錯的野味。”

牧聽語縮在抱枕堆裏,捧著小杯子, 眼睛亮晶晶的:“又要去大山裏嗎?”

刑恩從一大堆文件裏擡起頭來,嗤了一聲:“那還是別了, 萬一半夜又出什麽幺蛾子,我連遺言都來不及說。”

“....上次那真的是意外,”陳嘉東一臉無奈, “不是,我哪知道半夜會下這麽大的雨啊,查了天氣預報明明是晴天。”

“是,我也沒想到什麽房子質量能差成這樣, 屋頂竟然會漏水, ”刑恩哼笑著說, “一睜眼我以為到熱帶雨林了。”

陳嘉東面上少見有些許難為情,“草,別提了。”

他再三強調, “這次絕對沒有意外,那兒就是個莊園,改成農家樂玩的。老板昨天跟我說最近後山上的筍尖露出來了, 可以挖筍。”

“挖筍?”

“是啊。”陳嘉東笑了,“怎麽樣聽語,感興趣不?”

“感興趣感興趣,”往外跑的事牧聽語從來不會拒絕,點頭如搗蒜,“我晚上回去問問刑澤有沒有空。”

“你想去就行,”陳嘉東隨意往沙發上一靠,“你去了他還能不跟來麽。”

牧聽語撓了撓臉頰,笑著“嗯”了一聲。

“到時候我把陳渺喊上和你作伴,再喊上阿城。”陳嘉東喝了口茶,面向刑恩,“你呢,刑總?”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刑恩翻了頁,頭也不擡地回,“最近忙得很。”

“我手上案子也多啊,”陳嘉東手臂搭在沙發椅背上,調侃道,“歇歇吧勞模,就這兩天你公司不會倒閉的。”

刑恩擡起頭,手往後揉了下腰,“這兩天累死了,不想出門。”

“剛好出去放松放松麽。”

“再說吧。”

“別再說啊,把小新也帶上,上回和他約了釣魚。”

“......”

刑恩擡頭睨他,“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

陳嘉東嘴角噙著笑:“男人之間的友誼,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釣魚技巧交流。”

刑恩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在燃什麽。”

牧聽語沒忍住笑了起來。

陳嘉東好奇地問:“哎,你跟他也好幾年了,不準備帶回家給刑叔看看?”

“你說什麽呢?”刑恩上下掃了他一眼,仿佛他在講什麽笑話,“我和他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嗎?”

陳嘉東一聳肩:“沒見你這麽長情過,以為你準備收心了。”

刑恩垂下頭去繼續看文件:“得了吧。”

陳嘉東瞧著她的臉色,一臉無奈:“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反正我是不會把玩玩的人帶到你們面前來的。”

“......”

“上周弘銘的發布會一開,好多人都在打聽他,我聽說佳盛的大小姐對他一見鐘情啊。”話頭一轉,他笑著說,“你再藏著掖著,小心小男朋友被弘銘打包送去聯姻。”

刑恩蹙起眉,語氣不耐:“陳嘉東,你沒話講了嗎?”

陳嘉東見好就收,手指捏起來在嘴前一拉,順勢比了個“ok”。

牧聽語乖巧地捧著杯子,一口一口嘬著茶。

陳嘉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手機回郵件。

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大門被敲了兩聲,從外往裏推開。

幾人紛紛擡頭看去,牧聽語頓時“咦”了一聲。

她把茶杯一放,站起身迎了上去:“你怎麽來啦?”

來人一身深灰色大衣,身形挺闊,裏面的黑色高領襯得面容深邃。他唇角彎起,溫和笑意化去了一些冷意,伸手抱住了歡樂撲過來的姑娘:“今天院裏沒什麽事。”

“難得呀。”牧聽語眼睛彎彎,“升了副院就是不一樣嘛。”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歪頭往男人身後一看,驚訝道。

“哎,新哥?”

跟在後面的男人稍矮一些,一身黑衣挺拔,面容成熟沈穩,完全看不出幾年前的青澀樣子,朝牧聽語一笑:“小牧也在。”

刑澤摟著牧聽語坐下,對上了刑恩淡淡的視線,解釋了一句:“在樓下碰到就一起上來了。”

陳嘉東沖人招手:“小新別站著,來坐。”

章新走過去,喊了他一聲“陳哥”,然後才坐下。

“剛剛說到你們呢,周末跟我去曲亭那邊玩,農家樂還能燒烤釣魚什麽的,我再喊幾個人。”陳嘉東拍了拍章新的肩,“公司忙嗎?有空的話一起。”

章新微垂著眼:“還好,不忙。”

“那正好了。”陳嘉東笑道,“刑恩聽到沒?”

刑恩眼神都沒有一個:“他有空關我什麽事,不去。”

“.......”

章新面色沈靜地改口:“其實也是有一點忙的。”

陳嘉東:“........”

幾年來,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幾個圍觀的都已經習慣了,只是今天,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一些火藥味。

但章新看上去完全沒有被火藥味沖到,完全是一臉逆來順受的模樣,手搭在雙膝上,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氣氛稍微有點僵住了,陳嘉東也一攤手,表示沒辦法。

牧聽語窩在刑澤懷裏,左右看了看,悄聲湊到他耳邊問:“他們這是,吵架啦?”

刑澤神色淡然地摟著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

她輕輕“唔”了一聲。

刑恩把文件合上,漫不經心地開口:“來幹什麽?”

她沒有看任何一個人,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對誰說話。

章新無比自然地接口:“想和你一起吃晚飯。”

“公司沒正事要幹嗎,閑成這樣。”刑恩眉頭都沒動一下,“有沒有跟你說過別隨便來我公司?”

章新沒有脾氣似的,靜靜地看著她。

“行了你們也別杵在這了,”刑恩站起身,揮手趕人,“飯點了,各回各家。小聽語明天再來玩。”

沙發上的眾人非常有眼力見,聞言紛紛站起了身。牧聽語被牽著往前走,笑瞇瞇地和她告別:“恩姐拜拜,你也早點吃飯。”

刑恩送她到門口,搓了搓她的腦袋。

陳嘉東走在最後,面帶揶揄地沖她擠了擠眼睛,貼心地帶上了門。

刑恩的手還沒從門把上松開,身後就擁上了人。

她警告似的一拍他,轉過身:“誰允許你抱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總感覺身後的人這幾年又有躥高。

不然怎麽能手臂一伸就輕松把她攏在懷裏,之前明明都不敢抱她。

章新無比自然地伸手,幫她一下下揉著腰。燈光下他的眉眼沈靜平和,和幾年前初出茅廬還帶著學生氣的小夥完全兩模兩樣。

刑恩看著他沈穩卻依舊年輕的側臉,難得有些發怔。

幾年時間,他入職弘銘,迅速嶄露頭角,一步步穩紮穩打,到現在站穩腳跟,中間沒有問刑恩討過一次幫忙,完全是靠著自己的毅力爬到那個位置。現在他在杭城也算是小有名氣,身份地位也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只不過在面對她時,依舊是這樣一副姿態頗低的樣子。

刑恩紅唇微抿,想起了陳嘉東找茬一般的話。

“沒什麽事就走。”她垂著眼,伸手推開了他,往辦公桌前走去,“以後別隨便過來了。”

章新跟在她身後,低著聲音問:“以前不讓我來,是因為覺得我拿不出手,那現在也是嗎?”

刑恩往椅子上一靠,支著腦袋看他:“非要明知故問嗎?”

不管他爬到什麽位置,和刑家相比起來地位還是十分懸殊的。

章新識趣地沒回話,與她隔著一張辦公桌,微垂下眼,看向她領口邊緣處不明顯的紅痕。

“對了,”刑恩低下頭,隨手翻過一頁紙。

章新擡起眼。

在紙張的沙沙聲中,刑恩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聽說佳盛的那個小姑娘看上你了?”

“......”

章新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微光,剛想開口,就聽她說。

“你覺得怎麽樣?看得上眼的話,我幫你牽個線。”

“”

對面長久沒有聲音,刑恩擡起頭,眉一挑:“怎麽?啞巴了?”

章新看著她,一下又一下地呼吸。

刑恩與他的目光對上,又很快移開:“佳盛底子還不錯的,那個小姑娘我也見過,性格挺好人也漂亮,她要是真喜歡你,是個不錯的選擇。”

良久,章新才啞聲開口:“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刑恩蹙起眉。

“是我做的不夠好嗎?”章新沒忍住往前一步,雙手搭在桌沿,“為什麽趕我走?”

刑恩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尾,輕描淡寫:“你年紀也不小了,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我從來沒覺得是浪費。”

“你懂個屁。”刑恩有些頭疼,“一直和我維持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你覺得很光榮嗎?”

“只要你高興。”

“.......”

刑恩伸手捏了捏眉心。

就是因為他做得太好,所以才不應該被這份關系鎖在這裏。他們之間的開始,本來就是他被迫的,是錯誤的。

“那是我覺得膩了,行了嗎?”

章新喉結一滾,摁在桌沿的指尖瞬間泛了白。

刑恩隔著桌子和他相望,神色冷淡不耐:“這幾年你也沒問我要過什麽,如果你覺得佳盛不錯,我會幫你牽線。”

她的語氣,就像在急著算清賬,要和他撇清關系一樣。

章新喉嚨滾燙,紅著眼開口,“是我哪裏做錯了嗎?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別這樣......”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刑恩站起身,“我說,我膩了。”

“.........”

章新忍著顫抖,拼命緊咬著牙,“....牽線?”

他氣得發笑,“這幾年來,我到底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你不知道嗎?!”

“你沒有心嗎刑恩?”

這是他與她相遇以來,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景下。

刑恩淡淡看著他,紅唇一彎。

“你和我談心啊?”

章新臉色猛地一白。

“我們本來就不是可以談心談情的關系。是你越界了,抱了不該有的想法。”

刑恩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搖了搖頭,“你以什麽立場怪我?”

“.......”

章新閉上了眼。

刑恩慢慢將笑意收起來,轉頭看向窗外。

長久的沈默之後,章新自嘲的聲音響起。“......對。”

“我沒有立場。”他說,“我在你這裏,什麽也不是。”

刑恩神色不變,連視線都沒動過。

“....但我技術不錯,不是嗎?”章新看著那道他昨晚弄出來的紅痕,慢慢說,“至少我能讓你爽。”

刑恩忽地轉過頭,皺著眉說:“你瘋了嗎?”

“除了我,應該沒人能讓你更爽了,”章新看著她的反應,一字一句地陳述,“我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哭,弄哪裏你會舒服,叫的時候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他還沒說完,一個文件夾朝他迎頭打來。

“啪”的一聲脆響。

刑恩手還揚在半空中,臉上帶了十足怒意:“出去。”

章新完全沒躲,唇邊帶著笑意:“我這樣說的話,能留在你身邊了嗎?”

刑恩語氣冰冷:“——滾出去。”

章新身形挺拔,一身黑衣襯得他面容鋒利,幾年的艱辛磨礪和摸爬滾打,他的氣質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樣子。

他與刑恩遙遙相望,中間隔得不過是幾平米、一張桌,可此時此刻,那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他看著面前女人難得的怒容,把掉落在地的文件夾撿了起來,放在桌上,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離門只有一步遠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朝辦公桌看來。

女人的神情依舊冰冷,在等著他離開。

他看著她,聲音很低。

“...我今天來,只是想和你一起吃個晚飯。”

“我知道你不會記得,可還是想和你待一會兒。這樣也算是和你,一起把這個生日過完了。”

他自嘲一笑,兀自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應該是吃不成了。”

門被打開,又“哢噠”一聲關上。

刑恩看著緊閉的門,往後坐回椅子裏,長長出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捏著眉心,另一只手拉開了一旁的抽屜。

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男士腕表盒子,上面標著的英文是Vacheron Constantin。

“........”

刑恩有些疲倦地看著那只盒子,伸手關上了抽屜。

“...傻子一樣的。”

她嘆了口氣。

“為你好還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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