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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4 前路漫漫,愛意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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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4 前路漫漫,愛意永不熄滅。……

晚上八點, 晚宴差不多時間結束,長輩們紛紛回酒店休息,而年輕人則是跟著侍從的指引, 沿著懸崖小徑緩緩下行,走向巖石酒吧, 開啟夜晚的第二場狂歡。

牧聽語興奮勁兒還沒過, 也興致勃勃地想要加入,可是身上的裙子實在不方便,又怕弄壞了,只好先回別墅換衣服。

刑澤陪她一起回去, 一路上跟在她後面,看著她踩著小高跟蹦蹦跳跳。

路過別墅前大草坪的時候, 她直接一撩裙子,把高跟鞋脫下來,赤著腳撒歡跑。

實在是太愛鬧騰了。

刑澤無奈地笑著, 彎下腰拎起了被她丟下的高跟鞋。

草地柔軟,散發著陣陣清香。月光下女孩身後飄揚的裙子宛如潔白羽翅,自由又爛漫。

刑澤揚聲提醒道:“慢點。”

牧聽語喝了不少酒,此時已經徹底嗨了, 歡呼雀躍著朝前跑去, 又轉過身, 剛要開口說些什麽,下一秒身形一個踉蹌。

啪嘰一聲。

刑澤:“......”

他快步走過去。

女孩雙頰緋紅,微喘著氣, 雙臂張開仰躺在草地上。

她的笑容帶著點嬌憨的意味,眼睛彎成了小月牙,亮晶晶朝他看來。

刑澤心放下來一點, 問:“摔到哪沒有?”

牧聽語搖搖頭。

“是不是喊你慢點了?”

牧聽語看著他板著臉的模樣,笑瞇瞇地撒嬌:“抱抱。”

刑澤抱著雙臂,手指上還勾著她的高跟鞋。

他的身材被合身西裝完美勾勒出來,肩膀挺闊,外套扣子解開,夜色映襯出了襯衫收緊的窄腰,領帶自然垂落下來,在空中晃動。

牧聽語沒忍住舔了舔嘴唇,朝他伸出雙臂,軟著嗓音:“抱抱呀。”

刑澤俯下身,單手給她兜了起來,順著背往下,拍著她身上的草屑。

牧聽語歡樂地晃了晃腿,光潔的腳上也沾上了細碎的草。

刑澤一拍她的腰:“別亂動。”

牧聽語面色酡紅,肆無忌憚地發著酒瘋,勾著他的脖子,不停地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真好看。”

她捧著他的臉,心滿意足說,“你怎麽這麽好看呀。”

刑澤把她發絲上的草屑捉幹凈,聞言睨她,“這麽喜歡我這張臉?”

牧聽語聽出了他語氣裏的那一絲酸味兒,忍不住笑他:“你怎麽連自己的醋都吃?”

她撲騰著湊上去親他。

刑澤淺淺回應了幾下,卻沒打算繞過這個話題,捏著她的小臉問:“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我的臉?”

“你的臉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嗎?”牧聽語抵著下巴想了想,“那你這麽說的話,我更喜歡你的身材。”

“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的身材一定很適合當人體模特。”

說著,她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襯衫下的結實胸肌,賊兮兮地笑:“回去之後給我當模特呀,□□的那種。”

刑澤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是眉頭動了動:“所以你對我只是,見色起意?”

牧聽語:“?”

她雖然喝得有點迷糊,但耍賴賣乖的本領是刻在骨子裏的,當下便正了神色說:“不許胡說,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喜歡。”

不過見色起意這個詞,好像確實沒毛病......

她記得當時見面的第一天,她就對著他洗碗的背影yy上了,後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刑澤問她:“我要是不長這樣、沒有這種身材,你還會喜歡上我嗎?”

“......”

牧聽語瞅了瞅他,“你幹嘛呀?”

這宛如怨夫的口氣是怎麽回事?

刑澤穩穩托著她,目光沈靜,似乎在思考怎麽回答她。

半晌,他低笑著搖了下頭:“沒什麽。”

牧聽語肯定不會依他,伸手去扯他的耳朵,小聲嚷嚷道:“你幹嘛——為什麽突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現在這種行為特別不利於我們的感情穩定,你知不知道?”

“......”

刑澤無奈一揉她的腦袋,嗓音溫和:“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沒有任何過去和背景的普通村民,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上我了。”

牧聽語聞言,微微蹙起眉頭,剛想開口。

“但我又慶幸,能有這樣好的運氣,讓我們相遇還不算完,”刑澤好像並不在意她的答案,伸手把她的眉頭撫平,笑著說,“又讓我擁有這些你喜歡的特質,這樣才能吸引到你,讓你願意留在我身邊。”

“.......”

牧聽語一瞬間,臉都紅了。

自從那天他們在辦公室徹底說開了之後,她能感覺到,刑澤在逐漸學著改變。變得不那麽沈悶,變得坦率許多,願意和她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不管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

但性格使然,再怎麽坦率,他講這種剖心話的次數也並不多。

所以他一旦用這種充滿愛意的、眼裏除了她裝不下任何人的神色,說一些格外純情的話,那殺傷力簡直和彗星撞地球沒區別。

牧聽語倏地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整個耳朵都燙了起來,心臟怦怦直跳。

她感覺到與自己緊貼著的胸膛在輕微震動,刑澤就這麽笑了兩聲,然後抱著她,往酒店別墅的方向走。

牧聽語趴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紅著臉小聲開口。

“.....我之前住在二樓的時候,會拿椅子堵住門,你知道吧?”

刑澤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她在說什麽,揚起眉“嗯”了一聲。

“之前一直都堵著的,”她小聲說,“那天在二樓喝完酒之後,我就拿掉了。”

“......”

這幾句話實在是有點隱晦,牧聽語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後面就連門也沒鎖過了。”

刑澤圈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一言不發地抱著她,沿著路上了臺階,路過草木蒼翠的庭院和清澈透底的私人泳池,進了門。

“哢噠”一聲,門在身後自動合上。

刑澤隨手把她放在桌子上,俯身親吻她。他的雙臂撐在兩側,西裝的昂貴布料撐出褶皺。

牧聽語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往他身上一勾,拉著他又進了一些,主動伸出舌頭舔舐他的唇縫。

刑澤喉結輕滾,壓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松開的時候,兩個人氣息都有些不穩,牧聽語更是被親得暈暈乎乎,感覺酒勁徹底上頭了。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牧聽語與他鼻尖相抵,氣息之間滾燙酒意彌漫,斷斷續續地說,“....你會願意教村裏的小夥沖浪,一直幫村長爺爺買酒、有潔癖不喜歡麻煩,但還是把小雨撿回家好好養著、小孩子們是不會說謊的,他們雖然都有點怕你,但見到你還是會很開心......”

“他們都知道你的好,我也知道。”

刑澤睫毛低垂,眼底溫度炙熱,輕笑一聲,“這麽小的事情。”

“一點也不小,我都記著呢。”牧聽語彎起眼睛,神色認真,“多了解你一點,我就多喜歡你一點。”

刑澤抱她起來,她順勢往他身上一掛,至此兩人緊密地貼在了一起,連心跳的震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兩種紛繁雜亂的心跳聲因為距離貼近,逐漸變得同頻共振,一下又一下地震動著,每一下都帶著深沈濃厚的感情,幾乎要從四肢百骸中滿溢出來。

牧聽語腦袋眼睛全都發著燙,湊上去親他,得到了他呼吸急促的回應。

刑澤托著她的後腦勺,一邊親一邊往沙發走去,坐了下來。

牧聽語跪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搭著他的肩膀,與他唇齒呼吸交纏不休。

室內溫度陡然攀升,皮質沙發都因為滾燙的肌膚變得柔軟。

兩人的身上都還穿著正式的婚服,裙擺因為跨坐的動作掀到了大腿根,分不清是絲綢更白還是皮膚更白。大手在牧聽語的脊背和腰上不斷摩挲揉捏著,溫度幾乎要燙穿布料。

兩人都沒想著分開,又深又投入地親吻著,像是要互換對方的呼吸一樣。

牧聽語一邊親,一邊在他胸膛上摸索了幾下,手掌穿進他的西服領口,往後一掀,將它脫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刑澤捉住了她往下伸的手。

“等下不是要出門?”

牧聽語夾了下腿,似是在催促他:“...又不影響。”

“有。”刑澤啞聲輕笑,“真要開始,今晚就出不了門了。”

“......”

牧聽語紅著臉想了一會兒,還是想出門玩,於是輕輕一推他:“那去...洗洗。”

刑澤依她,將她抱起來進了浴室。

衣料摩擦發出踩在雪地裏的沙沙聲,那條婚紗裙被輕輕搭在一邊的架子上,裙擺上多了一些暧昧的褶皺和壓痕。

牧聽語掀著看了看,小聲嘀咕道:“鉆沒掉吧......”

那上面可都是真鉆,一針一線縫上去的,掉了可太肉痛了。

還沒等再研究,她突然一抖,下意識咬住了嘴唇。

“唔......”

刑澤將她放下來,把那塊脫下來的蕾絲布料也搭在了架子上。

牧聽語看到中間顯眼的深色洇濕痕跡,臉瞬間爆紅。

偏偏男人還要再逗她:“只是親一下,寶寶這麽想我。”

“.......”

這狗男人,每到這種時候就騷得不行。

牧聽語臉皮薄經不起逗,怒踹他一腳,扭頭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她舒舒服服地卸了妝,換上了一條寬松的連衣裙,感覺酒意都散了不少。

她的發尾掛下來幾縷頭發忘了紮上去,此時還在滴著水,她去客廳扯了張紙巾。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扭頭朝窗外看去。

“——刑澤!”

浴室傳來回應,“怎麽了?”

“下雨啦!”

男人頭上搭著毛巾,身上隨意套著一件黑色棉麻上衣,下面是寬松的黑色長褲。

這一身像極了在村裏時他常穿的那一套,牧聽語朝他走過去,揚起手給他擦了擦發尾還在滴的水珠:“你先去吹個頭發。”

“一會兒就幹了。”

“不行,”牧聽語突然想起了那個老奶奶的囑咐,一臉嚴肅道,“以後都得吹頭發。之前我都給忘了,回國之後就帶你去體檢。”

刑澤一揚眉:“為什麽要體檢?”

牧聽語有點避讖,不想說什麽病啊痛啊的,於是說:“你都奔三了。”

“........”

刑澤微瞇起眼。

牧聽語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連忙聲明:“你別亂想,我不是那個意思!”

刑澤充耳不聞,伸手一摟她的小細腰,把她往跟前一帶:“覺得我不行了?”

“都說不是這個意思啦!”

牧聽語踩了他一腳,不再理會這個借題發揮的幼稚男人,轉身去拿吹風機。

刑澤的頭發有一段時間沒剪了,長了一些,但還是很快就吹幹了。

窗外的雨依舊嘩嘩下著,沒有要停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

刑澤靠在窗邊問她:“這麽大的雨,還出門嗎?”

牧聽語湊過去看了看雨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想。”

刑澤從儲物櫃裏找了兩把雨傘。

“走吧。”

牧聽語換了小涼拖,在屋檐下伸出腳沾了沾雨,側過頭笑:“我還以為你會不同意呢。”

“在我這裏,你的意願是第一優先級。”刑澤撐開傘,把傘柄塞進了她手裏,提醒道,“往左邊撐一點,要淋到了。”

牧聽語笑瞇瞇地接過傘走進雨裏,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傘面上,從邊緣滴落下來。

刑澤跟著走出屋檐,就見她突然一蹦,鞋子邊緣啪嘰一聲,濺出了一圈水。

正好濺在了他的鞋上。

刑澤:“.......”

牧聽語瞬間往外跑了幾步:“我不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刑澤一臉無奈,揚聲喊道:“看路!要掉進泳池了!”

女孩大笑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才不會!”

-

牧聽語並不喜歡下雨。

因為在她之前的人生中,伴隨著雨而來的,似乎都是不好的事情。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有了不管晴天還是下雨,都會好好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只要和他在一起,似乎山崩海嘯也能去面對。

區區淋雨,怕什麽。

-

“雖然我同意你出門,”刑澤撐著傘站在雨中,聲音遙遙傳來,“但我沒同意....牧聽語!”

牧聽語發絲上臉頰上都是雨水,身上的深藍色連衣裙都被淋成了黑色。她惡作劇得逞,大笑著拿著刑澤的傘跑遠。

巴厘島正值一年中最舒適的天氣,二十五攝氏度,萬物生長,旺盛繁榮。

一場漫天雨霧把天地都淋濕了,路燈在一片朦朧中常亮,草地沁出陣陣芬芳氣息。

在這個漂亮的陌生國度,一片寬闊的大草坪上,身穿連衣裙的女孩大笑著,自由地在無邊雨跡中奔跑。

她渾身都濕透了,發絲縷縷沾濕在額前、臉頰旁,眼睛都被雨點打得睜不開,可完全不妨礙她揚著傘,沖不遠處的男人揚聲喊。

“有本事你就來抓我嘛!”

很快,她就被捉住了。

刑澤摁著她,一撩額前浸濕的頭發,惡狠狠地捏她的臉。

“小混蛋,非要拉我淋雨!”

牧聽語玩賴的,眼睛一彎就開始撒嬌:“我好愛你呀!”

雨傘被丟到一邊,整個倒了過來,積蓄著漫天降下的雨水。

路燈在雨霧中朦朧柔和,光暈一圈圈擴散。可此時此刻任何光亮都是陪襯,通通要給無處抒發、旺盛蓬勃的愛意讓道。

刑澤摟住了她的腰,伸手抹去她眼皮上的雨水。

“好愛你!”

牧聽語貼在他身上,勾著他的脖子,眼睛明亮得像星辰。

她怕男人聽不到,一字一句地大聲重覆。

“——我真的,特別特別愛你!全世界我最最最愛你!——”

雨幕落下,兩人渾身濕透,心無旁騖地緊緊相擁,只剩心跳聲在雨中轟鳴作響。

刑澤俯下身,聲音模糊不清,卻柔和得不像話。

“嗯,聽到了。”

-

天地廣闊。

他們在暴雨中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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