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等待 “寶寶,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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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等待 “寶寶,幫幫我。”……

深夜, 外面刮起了大風,風聲嗚咽,雨聲嘈雜。

雨點被風裹挾著, 橫著拍打在玻璃上, 又亂又響。

二樓房間內關了燈, 牧聽語一個人縮在小床上,把自己悶在被子裏, 像一個小山丘。

過了一會兒, 她突然一翻身,摸過了床頭的手機。

瞇起眼睛摁亮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淩晨兩點。

“......”

她嘆了口氣,熄滅掉。

房間裏唯一亮起的光源沒了,又重新陷入黑暗裏。

......之前也都是一個人睡的啊, 怎麽就睡不著呢?

雖然她確實還在生著氣, 但只剩一小點悶悶的氣了。

大部分的氣早就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消完, 刑澤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她即使有氣,也跟氣球被紮漏一樣呼哧一樣洩掉了。

她晚上說要一個人睡的時候, 不是沒看到刑澤臉上受傷的表情。

其實她差點就沒把持住要抱上去了,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現在是還能一起睡,那以後呢?

她走了之後,抱不到人了, 難不成要買個一比一的等身娃娃天天抱著睡嗎?

“......”

而且刑澤確實很大只,身上也跟火爐一樣熱, 睡覺的時候喜歡緊緊貼著她,就怕她跑了一樣。

有時候牧聽語真的會被鬧得有點煩,伸手拍他, 可他睡眠質量好得跟什麽似的,眼皮都動了就是醒不來,然後還會更加擠著她。

提早適應適應吧。

她當時有些委屈地這樣對自己說。

要是走了之後不習慣,那不是完蛋了。

有一說一,沒了這個大火爐在她旁邊擠著她,還真的有點空落落的。

明明是初夏的熱天,她伸手摸了摸一旁的被子,甚至覺得有點涼。

她自我催眠,是錯覺,是錯覺。

一個人睡她可以滾來滾去,兩個人睡她連翻身都難,到底在不習慣什麽?

為了讓自己適應,她特地早早就關了燈閉上眼睛醞釀睡意,可是翻來覆去了幾個小時,就是睡不著。

也真是奇了怪了。

怎麽回事?

難道離了刑澤她就真的睡不著覺了?

都怪外面的雨聲太吵了,哐當哐當的,感覺有怪獸在外面大力敲窗一樣。

“.......”

她猛地支起腦袋,看向窗簾擋住的窗戶。

這個窗戶....是牢固的吧?應該不會哢嚓一下碎掉,然後碎玻璃帶著暴雨進來一下子澆她滿頭滿臉吧?

......她的床離窗戶還蠻近的。

她這麽想著,突然就有些害怕起來。

雖然是她要求的一個人睡——但真到了睡不著的時候,她又覺得難受,現在又加上害怕,突然就有點想念某只大型犬在身後緊緊圈住她的感覺了。

雖然熱,但是好歹有安全感。要是窗戶真的碎了,他們還能共生死同存亡什麽的.......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磨磨蹭蹭地爬了起來。

這個點,他應該已經睡了吧?

悄悄去他床上睡一晚,她動作輕一點,不吵醒他,然後早上再悄悄溜回來,怎麽樣?

她舔了舔嘴唇,慢慢摸下了床,為了不發出聲音,她連拐杖都沒有帶,一瘸一拐地蹭到門邊。

可到了門邊,她又有些退縮。

是她說的要自己睡,結果現在巴巴地跑回去,是不是有點太丟人了?

要是被他發現了怎麽辦,那多尷尬啊.......

她摸著門把手,站在原地。

就上去看一眼....?如果他要是開著門的話,那就在他床上睡一晚,要是關著門.....

那她就回來好了。

她終於下定決心,悄悄轉動門把手,把門開了一條縫,然後再慢慢拉開。

她的動作很小心,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不過發出來也不要緊,樓道裏風聲有些響,嗚嗚咽咽和雨聲交雜在一塊,刑澤在樓上,肯定聽不見她這裏的動靜。

她這麽想著,放心地挪動了腳步。

樓裏黑黢黢一片沒有亮光,她忘了帶手機出來,也懶得再回去拿,只能摸著黑慢慢往前走。

腳腕微微有些酸軟,好在不痛,說明應該快好了。

她看著地上,小心翼翼地走著。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扶手,然後慢慢邁出了第一格。

突然,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腳步頓住,她猛地擡起頭,向上看去。

“咚!”

她先是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然後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刑澤就坐在樓梯最上面,靜靜地看著她。

-

......現在幾點,淩晨兩點吧?

她剛剛看過時間,就是淩晨兩點。

都這個點了,他坐在這裏幹什麽?!

牧聽語腦袋一片空白,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連腳步都忘了動。

時間好像倒轉了一樣,刑澤坐在了她之前坐過的位置,與她對視著,臉上看不清神情。

她確信他還清醒著,沒有睡著或者怎麽的——因為他的目光太灼熱了,連在黑夜中也清晰得不得了,像是火一樣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坐了多久,從什麽時候開始坐在這裏的?

他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牧聽語楞怔地與他對視著,心裏突然開始酸脹起來。

她不知道從哪裏問起,只是單調地發出一個音節。

“你......”

刑澤突然站起了身。

——像是被她的聲音下了通行令一樣,他站起了身,朝她走來。

牧聽語的話一下子停在了喉嚨口,眼眶莫名開始發燙。

他一步步下樓,腳步平穩而緩慢,站在了她面前。

清冽的氣息頓時縈繞而來,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夜晚,裹住了那個睡不著想要偷偷上樓的女孩,像是吹散沈悶的一縷清風,帶著他獨有的沈穩而又溫熱的氣味。

“——等到你了。”

他沙啞地開口。

“....來抱抱。”

-

牧聽語不受控制地發著抖。

她無法思考,只是下意識把手擡了起來,還沒有動作,就被刑澤抱住了。

瞬間,她像被一團火包裹住了。

男人寬厚的胸膛和臂膀牢牢地裹著她,溫度滾燙得她幾乎想逃跑,可又控制不住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想要更貼近一些。

她被抱得喘不過氣,耳朵貼在他的心臟處,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風聲雨聲一瞬間都遠離而去,只剩下他深厚而又溫柔的情感,鋪天蓋地一樣朝她壓了過來。

刑澤俯著身,臉頰親密地貼在她耳邊。

他啞著聲音問:“睡不著,是不是?”

牧聽語死死地揪著他的衣服,聽著他的聲音,莫名地感到無比委屈,眼睛酸成一片。

她忍不住哽咽著,嗯了一聲。

刑澤心疼地摸著她散落在後面的頭發,將她有些顫抖的身軀牢牢摟在懷裏。

“......沒了你,我也睡不著。”

他低啞道,“跟我回三樓,好不好?”

牧聽語難過得不行,眼淚全部濕在了他的衣服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太脆弱,不然怎麽只聽了他這麽幾句話,眼淚就止也止不住呢?

刑澤貼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你要是覺得擠睡不著,我就在地上打地鋪,怎麽樣都行,就是別趕我走。”

他的聲音艱澀無比,帶著懇求的意味。

“......聽不到你的呼吸聲,我睡不著。”

牧聽語哽咽個不停,努力搖了搖頭。

“.......”

刑澤牢牢地箍著她,聲音卻卑微到極致:“那、讓我在你門口......”

他還沒說完,女孩柔軟的唇帶著淚貼了上來。

那濕潤而又無比熟悉的觸感一下子把他的話全部給堵了回去。

瞬間,他的一顆心被她的眼淚給浸濕浸透,然後滴下血來。

牧聽語的另一只腳使不上勁,只能踮著一只腳,努力地夠上他的嘴唇。

深夜的黑暗裏,空氣裏帶著初夏的潮濕,卻溫暖又濕潤。

她有些夠不著他,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滾,委屈地對他說:“親、親親,親我呀......”

刑澤的呼吸猛地停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抱起她,往上走了幾步,把她抵在了樓梯的墻上。

他俯下身,重重地親吻她。

-

樓梯上昏暗一片,沒有一絲光亮。

屋外狂風呼嘯樹葉翻飛,烏雲與海浪交織降下漫天水霧,仿佛末日景象。

這一方小天地裏卻溫馨旖旎,帶著柔和的溫度。

刑澤的呼吸急促而沈重,牢牢地把女孩抵在墻上,似乎要把火山一樣的情感全部傾瀉給她。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硬生生地克制住,轉而溫柔地舔舐著她的嘴唇。

牧聽語勾著他的脖頸不住地喘氣,帶著哭腔問他:“.....你在這坐了多久?”

“......”

刑澤啞著聲音說:“沒多久。”

“我不信。”女孩哭著說。

刑澤心尖都被她弄得有些疼,眷戀地親吻她的發絲。

怎麽會沒多久呢?

在她進了房間之後,他一個人關了所有的燈,聽著屋外越來越大的風聲,在樓梯上一直坐到現在。

他就這麽坐在黑暗裏,想,今晚她不會出來了。

——可是萬一呢?

萬一她也睡不著,萬一她聽著風聲害怕,萬一她後悔了,她想到樓上來——

刑澤怕她像上次那樣,在樓梯口坐到深夜,不敢上來敲他的門,縮在小角落裏一個人默默地擦眼淚。

他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心都要碎了,於是想都沒想就坐在了她坐過的位置上,不抱任何希望地等著。

——幸好,他等到了。

他親吻著女孩的眼淚,說:“真的,沒多久。”

牧聽語本來也沒想著聽到他說實話,哭著扯他的衣服,斷斷續續地開口。

“去、去樓上.....”

-

三樓窗簾緊緊拉著,窗戶看上去結實無比,連風聲雨聲都小了很多。

房間內打著溫度適宜的空調,被褥柔軟,仿佛陷進去就會產生困意。

牧聽語被弄到不住地發著抖,可還是努力仰起頭,朝男人索吻。

“這麽乖......”

刑澤親著她,沙啞地說。

“嗯、嗯。”

女孩哽咽著應道。

她的眼淚就沒停過,但之前的和現在的,完全不是同一種意思。

“好乖......”刑澤手上動作不停,親昵地吻掉她的淚水。

牧聽語在他肩膀上咬出了牙印,聲音悶在嘴裏,可還是抑制不住地洩露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顫抖著,伸長了手,去夠床頭櫃的拉環。

刑澤一把捉住她的手,把她抓了回來。

“幹什麽?”

他聲音啞得可怕。

“拿、拿套......”

牧聽語哽咽著,明明已經抖到不行,可還是努力把腿彎了起來。

刑澤吸了一口氣,咬著牙警告她:“......小混蛋,不許勾我。”

她眼淚落個不停,搖了搖頭,湊上去親他。

她簡直甜得要命,像一顆禁忌之果一樣,連青澀的吻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刑澤眼睛都紅了,緊緊把她摁住,動作克制不住地變重。

於是牧聽語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外面的風聲沈沈悶悶地響著,大雨傾盆落下,密集的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呼嘯作響,室內卻在不停升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漸漸平息。

牧聽語深陷在被褥裏,渾身都沒了力氣。

她腦袋一片空白,累得不想動,任由男人輕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痕,然後窸窸窣窣地清理著床上。

過了一會兒,他滾燙的身軀貼了過來,牢牢地摟住了她。

牧聽語眼睛輕輕動了一下,似是反應過來,微微側過頭看去,然後視線就停住了。

刑澤熱絡地把她圈在懷裏,不容置疑地拉住她柔軟的手,伸向自己,將她白皙的指尖搭在了上面。

他俯著身親吻她的脖頸,啞著聲音哄她:“乖......”

牧聽語被燙了一下,沒忍住蜷縮起手指。

刑澤安撫地親著她,動作溫柔卻又無比強勢,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讓她握了上去。

“寶寶,”他親昵地喊她,“幫幫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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