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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露餡 他嗓音沙啞:“——我用不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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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露餡 他嗓音沙啞:“——我用不著這個……

“...... ”

售貨員和收銀員一起雙目放空, 看著牧聽語掏出現金結完賬,抓起那個小盒子塞進兜裏,然後拎著小袋子歡快地走向門口。

“..........”

售貨員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遠去, 輕聲喃喃道:“長得這麽漂亮、受了傷沒人陪、一個人來買衛生巾、還要幫男朋友買套.......”

“這個小姑娘...是不是遭人騙了.......”

收銀員嘖嘖搖頭, 語氣很惋惜:“哦喲, 肯定是的呀,看這個小姑娘單純的樣子。你沒聽她剛剛說的, 對這個東西都不了解, 肯定是第一次談戀愛嘞!”

“是說啊,正常男的哪會叫女朋友買這個東西啊.......”

“........”

牧聽語對身後的嘀嘀咕咕聲渾然不知,在蔣漁的催促中艱難地爬上副駕駛,腳還不小心在踏板上磕了一下。

大皮卡咻一聲開了出去。

蔣漁一路上魂不守舍,牧聽語以為他怕半路遇到刑澤, 心很大地寬慰他:“沒事啦, 刑澤要買菜, 還要幫我去拿手機, 事情很多的。我們好歹開的是四輪車哎,肯定比他快!”

蔣漁嗯嗯應聲, 心裏卻想的是——你又沒見過刑澤找不到你時的那個瘋樣。

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瞞著。

剛剛趁牧聽語去超市買東西,他馬不停蹄地在微信上跟刑澤知會了一聲,並且嚴正聲明是牧聽語想要去, 不是他主張的帶她去。

換而言之就是——你們兩個玩你追我逃的小情趣,不許殃及他這個池魚。

刑澤剛剛回了消息過來, 聊天框裏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以蔣漁對他的了解,刑澤現在的心情應該,不太美妙。

他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汗, 楞是把大皮卡開出了偷偷摸摸的感覺,也不敢風馳電掣了,穩穩地把牧聽語送到了家。

牧聽語在小路盡頭下了車,朝駕駛座揮揮手:“給你添麻煩啦蔣哥!”

蔣漁一擺手,小心翼翼地把頭探出窗戶,往小路那頭的房子看了一眼,松了口氣:“他應該還沒回來,你快進去吧!”

“知道啦,我不會和他說我今天出過門噠,你放心!”牧聽語心情很好,笑瞇瞇地跟他道別,“拜拜!”

蔣漁頗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大皮卡在路口敏捷掉了個頭,一溜煙地跑了。

牧聽語晃晃悠悠地拎著袋子,腳步輕快地往家裏走,又停下腳步摸了摸兜裏那個四角分明的小盒子。

嘿嘿。

她臉上抑制不住笑容,心裏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看了這麽多的小黃書,這下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一握拳,準備今晚就讓她的推倒大業步入正軌。

門口沒有停著刑澤的自行車,他果然還沒回來。

牧聽語心中暗喜,伸手擼了一把小雨毛茸茸的狗頭,哼著歌上了樓。

她把衛生巾往行李箱的夾層裏塞了塞,消除完證據,然後重新坐回搖椅上。

還沒把電腦搬回到腿上,就聽小路上傳來了車輪滾地的聲音。

她心裏一驚。

這麽快就回來了?

媽呀,幸好她腳步快,不然這會兒鐵定會被他逮住。

她當做沒聽見,縮在椅子裏,飛速在視頻軟件上搜了一個電影,點擊播放,然後把進度條拉到差不多的位置,然後豎起耳朵去聽樓下的動靜。

很快,上樓的腳步聲傳來。

刑澤應該是把自行車往門口一停,連東西都沒放進廚房,就往樓上來了。

她心裏莫名一陣緊張,咽了咽口水。

目光落在屏幕上,她沒仔細看,隨手點開的一個電影,沒想到又是無聊的愛情片。

現在換電影已經來不及了,她僵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把兜裏的小盒子往裏推了推,然後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壓壓驚。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響著,聽上去很平緩。

他踏上最後一層階梯,然後徑直往陽臺走來。

牧聽語努力集中精力,把目光放在屏幕上,做出一副聚精會神在看電影的模樣。

腳步聲緩緩停在她身後,然後沒了聲音。

她心中疑惑,沒忍住眨了眨眼睛。

他站在那幹嘛?為什麽不出聲?

幾秒過後,一只手掌撫上她的臉頰。

掌心寬厚幹燥,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攏住她的下頜。

她心中一抖,裝作剛剛才發現他的樣子,回過頭表情驚訝:“咦,你、你回來啦?”

刑澤神色平靜,可能是俯視著她的緣故,眼神有點深。

他慢慢“嗯”了一聲。

牧聽語盡力克制著心虛,若無其事地彎起眼睛,朝他伸出雙臂:“好久不見呀,抱抱。”

刑澤破天荒地沒有依她,而是垂著眼問道:“在幹什麽?”

他的聲線低沈平穩,聽不出一絲情緒。

牧聽語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看電影呀。”

“什麽電影?”

“呃.... 這個... ”她迅速瞄了一眼電影的名字,報給了他。

“好看嗎?”

“唔?好、好看?還可以吧.......”

好奇怪,他今天怎麽問題這麽多?

刑澤的手指輕輕在她臉上摩挲,莫名帶著一絲壓迫感。

過了兩秒,他平淡的聲音響起。

“電影講了什麽?”

牧聽語心頭一跳,轉過身看他:“....怎麽了呀?這是愛情片,你感興趣嗎?”

刑澤在她的目光註視下,慢慢把她腿上的電腦拿到一邊。

他抱她起來,讓她坐在陽臺邊緣,大掌牢牢握著她的腰肢,俯身親上她的唇。

牧聽語心跳得有點快,感覺這個男人有點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他的動作很輕柔,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咬著她的唇瓣,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親吻都要磨人。

“唔,你......”

她沒忍住側臉躲開,他的吻一下落在她的臉頰上。

還未等她開口,那道灼熱的氣息突然往下,盡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

帶著不同於剛才的、深重的力道。

她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想躲,卻被牢牢禁錮住。

“——躲什麽?”

刑澤親著她脖子上細嫩的皮膚,聲音模糊。

“想掉下去?”

“嗯?”

牧聽語雙手搭在陽臺沿邊,被迫揚起下巴,神情有些無助:“那、那你先,讓我下去.......”

刑澤不答,一手按在她的肩頸上,把她往前壓,一邊不停地在她脖頸上流連舔舐,憑她怎麽推都不松手。

牧聽語脖子敏感極了,被他這麽一弄都快哭了,細碎地出聲:“別親我脖子......”

她伸手用力撓了幾下,於是身前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刑澤垂著眸,靜靜地看著她脖頸上發紅的痕跡。

半晌,他似是欣賞完畢,唇角微微一彎,開口道:“餓了嗎?”

牧聽語雙眼還迷蒙著,下意識出聲:“嗯.....?”

“餓不餓?”

她慢慢眨了下眼:“.....餓。”

“嗯。”刑澤捏著她的下巴,淡笑道,“那先吃飯。”

-

牧聽語終於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紅燒肉和油爆大蝦。

清淡了一個多星期,這無疑跟八珍玉食沒區別,她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連話都沒空說。

刑澤沒怎麽動筷,一直看著她吃,過了一會兒,扯了紙巾給她擦嘴。

牧聽語“唔唔”兩聲,突然想起什麽,把嘴裏的東西咽下:“——我的手機拿回來了沒有呀?”

“拿回來了。”

她終於剝完了碗裏的蝦,朝他攤出手。

刑澤擦了擦她沾油的手指:“在樓上。”

“好吧。”她收回手。

“再吃點。”

“懶得剝了,手好油。”

於是刑澤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只蝦,慢慢剝完,遞到了她嘴邊。

牧聽語彎起眼睛,叼住嚼嚼,歪著腦袋在他手臂上蹭蹭:“你真好呀。”

刑澤眼簾微垂,慢慢剝著盤子裏剩的蝦,慢慢問道:“是嗎?”

“是呀是呀。”牧聽語討好地又蹭了蹭,“喜歡你。”

刑澤掀起眼皮,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嗯,知道了。”

吃完飯,刑澤在廚房洗碗,牧聽語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風景,小雨乖乖地趴在她的腳邊。

小狗聰明得不行,自從早上被刑澤拎過之後,就知道不能往她身上跳,變成了只在她腳邊搖尾巴打轉。

天氣漸漸變熱了,陽光灑在門口的空地上,烘起微燙的溫度。

她感覺背後出了點汗,用手扇了扇風,有些無聊地望著遠處。

突然目光一頓。

“咦?”

她瞇起眼睛,看著小路盡頭出現的人。

“——莊老師?”

莊任提著一個果籃,有些鬼鬼祟祟地從小路那頭小跑過來。

“?”

牧聽語拄著拐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路跑到跟前。

“你....你這是?”

“牧老師,你的傷怎麽樣了?”莊任壓低聲音。

“挺、挺好的,”牧聽語茫然道,“你為什麽.......”

“這是給你的果籃!”莊任剛想遞給她,然後又縮回去,放在了墻邊,“太重了太重了,放著吧!”

“好....謝謝你,你太客氣了.... ”

“我本來之前就想來看望你,可是刑哥說你要靜養,我就沒來。”莊任輕聲解釋道,“幾天前我來過一次,又被他罵了,讓我不要打擾你。”

牧聽語:“........”

“我就來送個果籃,你別說我來過了。”他小心翼翼地往門裏探了一眼,“刑哥在廚房?”

牧聽語:“”

這個狗男人......

“對,他在廚房....”她頭疼地說,“不好意思莊老師,他有病.......”

“沒事沒事,你好了就行,學校的事不用擔心,你先好好養著!”莊任連忙道。

說到教書,牧聽語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不不不,其實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應該就能上課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莊老師.....”

“哪裏的話,你來之前不都是我一個人在教嗎?”莊任撓了撓頭,臉又紅了,“你、你養傷重要。”

“孩子們都還好嗎?”牧聽語關切地問,“阿力還聽話嗎,鵬鵬和石頭有沒有好好上課?還有其他孩子們,來來來,快給我講講!”

莊任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是一看到她閃著光的眼睛就昏了腦袋,只好喊她先坐下,給她講起這段時間學校發生的事。

兩個人一坐一蹲,莊任講起來就滔滔不絕,牧聽語饒有興趣地聽著,時不時應和一兩句。

兩個人嘰嘰喳喳,把挨罵那回事完全拋到了腦後,莊任說起幾個小男孩搗蛋上樹掏鳥蛋的事,牧聽語一臉驚喜:“原來樹上真的有鳥蛋呀!”

“是啊是啊,前幾天好像還沒有來著,那幾個小鬼真是太頑皮了。”莊任說起來也是頗為頭疼,“牧老師也就你能鎮得住他們。”

“真的嗎?”牧聽語的責任感油然而生,“那不行啊我不能再歇著了,我明天就要來上課!”

“明天,幹什麽?”

“上課呀!我.......”

她說到一半,話音猛地頓住。

——這句話不是莊任問的。

而他,正一臉驚恐地看向她身後。

“.......”

牧聽語硬著頭皮,慢慢轉過身。

刑澤高大的身形杵在她身後,正神色淡淡地俯視著她。

莊任聲音顫抖:“刑、刑哥........”

他慌張地解釋道:“我們就聊了一會兒天,其他什麽也沒幹........”

牧聽語:“”

刑澤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朝莊任一揚下巴:“果籃送到了就回吧。”

他俯下身,把牧聽語抱了起來。

“上課的事,之後再說。”

莊任楞楞一點頭,看著姿態自然緊貼著的兩人,一瞬間明白了什麽。

“........”

刑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屋內走去,把人晾在了身後。

莊任怕他,牧聽語可不怕,掛在他身上抗議道:“為什麽之後再說,我明明已經可以去上課了!”

“等你好完。”

“我已經好了!”

牧聽語一路被他抱上三樓,刑澤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他一邊把她腳上的拖鞋脫掉,一邊問:“中午吃飽了嗎?”

話題轉變得好快,牧聽語楞了一下:“吃飽了呀。”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嗯。”刑澤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頓時“哎呀”一聲,連忙爬了起來:“你幹嘛,我還穿著外衣呢!床上要臟了!”

刑澤沒理她,一路走到窗前,“唰”一下拉上了窗簾。

房間內頓時變得一片昏暗。

牧聽語這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咦....為什麽拉窗簾?”

刑澤姿態隨意地靠在桌前,似是覺得有點好笑,重覆了一遍。

“——為什麽?”

牧聽語眨了眨眼,福至心靈道:“你生氣了?”

刑澤沈沈地看著她,沒說話。

“因為莊任來看我嗎?”

刑澤還是不開口,牧聽語覺得自己說中了,小嘴叭叭地開始教育他:“哎,你不要亂吃醋嘛,莊任人挺好的,他就是來看望我一下,你幹嘛罵他?而且我上課這件事.......”

在她喋喋不休的話音中,刑澤慢慢站直身子,走到了床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唔?”

牧聽語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嚇人,往後縮了一下。

刑澤在她小動物一般濕漉漉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怎麽這麽不聽話?”

牧聽語剛想說我挺聽話的呀我哪裏不聽話,就見他俯下身,把她往床上一推,膝蓋頂住了她的腿根。

這個姿勢有點過於危險了,牧聽語下意識掙紮了一下,突然感覺牛仔褲兜裏一松。

啪嗒一聲,什麽東西掉到了床上。

她大腦哢嚓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伸手要去擋,結果被刑澤先一步拿了起來。

“”

她極力保持著鎮定,擡眼看過去。

刑澤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那個小盒子,微瞇著眼睛,像是在研究盒子上寫著的文字。

牧聽語比誰都知道那上面寫了什麽。

那是她精心挑選的,玻尿酸、超薄無感。

“”

刑澤的目光略過盒子,落在了她身上。

牧聽語頓時感到臉頰一陣滾燙。

只聽男人淡淡開口:“這是什麽?”

“........”

她一臉鎮定:“....套。”

“什麽時候買的?”

“”

這下她回答不出來了。

刑澤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嗤笑一聲。

他側過身,拉開床頭櫃的格子,隨手把東西丟了進去。

四角尖尖的盒子與木頭板材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牧聽語沒忍住支起身子,眼巴巴地看向那邊。

她小聲地開口:“不、不用嗎?”

刑澤俯下身,慢慢逼近她,手掌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撫。

她瑟縮了一下,卻被牢牢握住。

直到兩人鼻尖相抵,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刑澤才慢慢開口,嗓音沙啞無比。

“——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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