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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失聯 電話音響了很久,自動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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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失聯 電話音響了很久,自動掛斷了。……

幾人和刑澤道了別, 女孩子們又和牧聽語貼貼抱抱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兩人站在屋門口望著小路那頭,房車的高大車頂緩慢移動倒車, 然後逐漸消失不見。

牧聽語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前空地, 有些感慨:“突然就冷清下來了呢。”

刑澤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都說相處久了對方一個動作自己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牧聽語現在就可以看著他常年面無表情的臉,大差不差地分析出他此刻是什麽心情。

她歪著腦袋看他:“你很高興?”

刑澤一挑眉。

就像這個挑眉, 她也瞬間判斷出是詢問的意思。

“你看著就很高興嘛。”牧聽語笑瞇瞇的, “是因為他們走了嗎?”

刑澤不喜歡陌生人進他家裏,上次石頭來喊她去家裏吃飯的時候,都不敢進門,還是她牽著他帶進去的。

他雖然從來不說這些,但牧聽語能感覺到。

這兩天折折騰騰的, 又是用廚房又是用洗手間, 他雖然表面看上去沒什麽反應, 但心裏肯定不舒服。

牧聽語彎起眼睛, 對他說:“抱抱。”

不等刑澤反應,她先鉆進了他懷裏, 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結實有力的腰身。

刑澤一手還端著粥,下意識拿遠了一些,一手搭住了她的腰。

“怎麽了?”

牧聽語深吸了一口氣,鼻腔內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爽沈穩的味道。

她滿意地蹭蹭他的胸膛, 雙手不老實地在他腰上摸了摸,爽爽地揩了一把油。

刑澤的手在她腰上輕拍了一下:“突然抱我幹什麽?女流氓?”

牧聽語沒想到這個詞還能回來, 頓時色心大起,手撩起他的衣服就要往裏鉆。

刑澤“嘖”了一聲,揪起她頸後的軟肉:“幹什麽?”

她耍流氓未遂, 不甘心地撓他:“之前就算了,現在怎麽還不讓我摸摸?”

刑澤瞇起眼睛,微微俯下身,幾乎與她額頭相貼:“之前就想摸了?什麽時候?”

“......”

她其實想說,任何時候。

但這樣顯得她太不矜持了,所以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剛見面的時候。”

“......”

“哦不對,是還沒見面的時候,那會兒你在沖浪。”牧聽語往下掃了一眼,撇了下嘴,“那個時候你都沒穿衣服,不像現在,遮得比誰都嚴實。”

刑澤不理會她幾乎明晃晃的騷擾,而是把三個字重覆了一遍:“剛見面?”

牧聽語剛想大言不慚地點頭,就聽他突然說:“——‘要是喜歡,第一眼就會喜歡’?”

“......”

她有些愕然地張了張嘴。

那是她剛剛和王佳樂說的話。

雖然她的本意是為了勸退他,但這也是確確實實是她的內心想法。

只是沒想到被刑澤聽見了。

刑澤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輕聲重覆道:“——第一眼就喜歡?”

牧聽語眼神飄忽了一下:“你聽到了多少?”

刑澤呼吸沈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都聽到了。”

“......”

她有些慌地顫了一下眼睫,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滾燙了。

牧聽語伸出手指撓了撓他的胸口,鬼使神差地問:“你又想親我了嗎?”

因為他現在的神情,和剛剛在廚房內的那會兒,一模一樣。

刑澤喉結輕滾,毫不掩飾:“想。”

“那不行。”

她擡起腦袋,眼神無辜:“我餓了,我想吃飯。”

“......”

經這麽一折騰,她上課都快要遲到。

她本來想隨便吃兩口就走,結果被刑澤拎著領子提溜了回去,牢牢摁在桌邊,盯著她喝粥。

粥是綠豆粥,綠豆熬得沙沙的,入口即化,裏面應該還加了一點冰糖,味道很清甜。

要是平常,她肯定會一口不剩地全部喝完,然後申請再來一碗。

可是現在她快要遲到了。

上回睡過頭遲到她已經非常不好意思了,虧得是莊任脾氣好,跟她說不介意。

但畢竟當老師得做好表率,要是她天天遲到,那孩子們還會準時來上課嗎?

她又往嘴裏塞了兩口,仰起頭扯了扯刑澤的衣角:“我真的吃飽啦,剩下的中午回來吃。”

“這裏的先吃完。”刑澤說,“鍋裏還有。”

她有些不滿:“我真的飽了!”

“剛剛不還說餓了嗎,這才吃了幾口就飽了?””刑澤皺起眉,“你要上一上午的課,多吃點。”

“上課不累的,”牧聽語試圖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和孩子們聊聊天玩玩游戲。”

刑澤與她對視兩秒,也不說話,徑直端起碗,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她下意識伸手去拿勺子。

刑澤揚了一下手,不讓她碰,然後繼續遞到她嘴邊。

她鼓了鼓臉,湊過去吃掉。

緊接著又遞過來一勺。

她有些憤憤地繼續吃掉。

就這樣接連吃了好幾口,她終於揭竿而起:“我不吃了!”

刑澤看著碗裏還剩一小半的粥,終於點頭放行:“擦擦嘴。”

她飛速扯了張紙巾,然後忙不疊起身。

刑澤跟著他出門,看著她把自行車推到空地上,叮囑她:“路上騎慢點。”

“知道啦。”

“上完課就回來。”

她拖長聲音:“知道啦。”

“不許和莊任講話。”

“......”

她跨上自行車,扭頭看著他,一挑眉:“為難我?”

“我從沒聽過如此無理的要求。”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註意。”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他。

“......”

刑澤也意識到這件事是不可能做到的,無奈地嘆了口氣,重覆道:“上完課就回來。”

“不回來我能去哪,你還怕我跑了不成?”牧聽語沖他揮揮手,“我走啦!”

刑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然後轉身回了屋內。

他給小狗餵了糧,然後走進廚房洗了洗手,端起桌上牧聽語吃剩下的一小半碗粥,走到竈臺前又添了一些。

他站在窗前,慢慢往嘴裏舀了一勺。

一連的大晴天,陽光依舊燦爛,後院裏的被單在晾衣架上輕輕飄蕩,發出輕微的呼啦聲。

沒了某個歡快明亮的聲音,屋內突然變得一片寂靜,連滴水的聲音都能聽見。

刑澤垂下眼,慢慢喝著粥,心想。

確實有些冷清。

-

中午刑澤做了紅燒肉和白灼蝦,還有一小盤油麥菜。

幾樣菜都是牧聽語愛吃的,吃完飯又添了一碗。

好吧,刑澤做的飯,又有哪道是她不愛吃的呢?

她心安理得地添完飯坐下,夾了一筷子蝦。

“話說,冰箱裏不是還剩了很多菜嗎?怎麽不吃那些呀?”

牧聽語叼著蝦,含含糊糊道:“你上午又上街啦?”

刑澤抽了張餐巾紙,把她碗邊吐的蝦殼往裏推了推,應道:“嗯。”

“那你有沒有去酒鋪啊?”

刑澤擡眸看她。

“幹嘛?不是你說要問老板再要一壇酒的嗎?”牧聽語用腳尖碰了一下他的鞋,“不許耍賴。”

刑澤無奈開口:“明明酒量也不好,怎麽這麽愛喝酒?”

其實牧聽語也不是愛喝酒,大學聚會的時候,那些酒吧裏的酒不好喝,什麽可樂雪碧紅牛各種各樣的飲料和劣質酒精摻在一塊端上來,喝完第二天總是頭疼。她一般不怎麽多喝。

只是,她一看見刑澤喝,總是忍不住想嘗嘗。

他這麽愛喝酒,總歸這個酒是有什麽魅力在的,而且他嘴也叼,跟著他喝總沒錯。

“我不管,你欠我一壇酒。”

怎麽又變成欠她一壇酒了?

刑澤唇角輕彎,拿她這副樣子沒辦法:“說是給我,其實就是給你自己買的。”

“是啊,”她揚起下巴,“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他伸手,親昵地在她臉頰上彈了一下。

牧聽語伸出手指撓了撓:“不過冰箱裏那麽多菜,你不要再買新的了嘛,先把那些吃完吧?不然好浪費哦。”

“剩的都是菜了。”

“哪有,我明明看到還有一些肉的。”牧聽語想了一下,“家裏有沒有那種鍋啊?”

她伸手比了比:“就是那種,煮火鍋的,有兩個耳朵的。”

刑澤聽到這個比喻,沒忍住笑了一下:“有。”

“那今晚吃清湯火鍋嘛,”她笑瞇瞇地說,“剛好這幾天吃的有點油膩,吃點菜下下火,好不好?”

刑澤哪裏說得出“不好”,只得點了點頭。

吃完飯,牧聽語在門口和小狗玩了一會兒,消了消食。

刑澤洗完碗出來,她仰起頭問:“小雨是不是有長大啊,感覺比我來的時候大了一圈哎。”

他點頭:“小狗長得快。”

“它以後能長多大啊?”

“不知道。”

“我鄰居家裏也有一只大黃狗,我坐在門口的時候,它總是趴在我的腳邊。”

牧聽語坐在小板凳上,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就像小雨這樣趴在我腳邊,它很大一只,比小雨大十倍,但很乖也很老實。所以我經常偷偷留骨頭給它吃。”

“當時我要去上大學,坐上那個三輪車的時候,它還一直在後面追,追了好久。”

她有些懷念:“好久沒見到它了,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

刑澤沒說話,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雨也很快會長成那樣的吧。”

“會。”

牧聽語彎起眼睛,在他手心裏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刑澤說:“再蹭蹭。”

她沒忍住笑了起來,整個人在小板凳上轉了半圈,像一個樹袋熊一樣環住了他的腿,然後把腦袋靠了上去。

刑澤發現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的抱法。

“準備當掛件?”

牧聽語回答:“我在抱大腿啊,看不出來嗎?”

她擡起腦袋,興致盎然地對他說:“哎,你知道嗎,剛開始你真的很兇,脾氣看著也不好,我都怕哪一天惹到你了你不給我飯吃,為了保住我的長期飯票,我只能天天變著花樣誇你。”

刑澤睨她:“所以不是真心誇?”

“幹嘛曲解我的意思。”她有些不滿,“只是那個時候你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嘛,我只能討好討好你啦。”

她仔細端詳了一下刑澤的眉眼,滿意地點點頭:“現在看著好多了。”

他抱著雙臂與她對視,淡淡地說:“看著不好相處,怎麽還喜歡?”

牧聽語神情一頓,移開了視線:“你怎麽跟這個問題過不去了?”

“是你說的,一開始。”

“......”

“所以,是真的嗎?”

牧聽語看著遠處的石子小路,眨了眨眼睛:“你問的什麽?”

刑澤垂眼看著她柔軟的發頂,緩緩開口:“一開始就喜歡我,是真的嗎?”

牧聽語沒想到他會對這個問題這麽執著。

不過,見色起意應該也算一見鐘情的一種吧?

於是她轉過頭回答:“是真的。”

刑澤把她耳邊落下的頭發挽到耳後,聲音有些啞:“好。”

牧聽語奇道:“你看起來好高興。”

“嗯,”刑澤挽發的手順勢下落一些,撫上她的臉,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很高興。”

-

夕陽緩緩落下,邊緣即將沈入海平面。

刑澤收起了曬在後院的被子,重新給牧聽語鋪好,然後下到廚房開始處理今晚的食材。

他洗了鍋,擦了電磁爐,把冰箱裏的菜都拿出來擺在盤子裏。

高壓鍋裏煮的骨頭清湯混合著胡椒和枸杞,散發出陣陣濃郁的香味。

他關了火試了一下味道,然後重新蓋上鍋蓋。

兩個煤氣竈都孜孜不倦地工作著,另一個鍋裏煮的是紅棗桂圓羹,裏面還放了白木耳,已經燉的糯糯的,牧聽語回來就能喝。

等做好一切坐下,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反應過來看向窗外,不自覺皺起眉頭。

拿起手機一看,離牧聽語平常回家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

他當下撥了電話過去,電話音響了很久,自動掛斷了。

他無聲地盯著屏幕幾秒,然後撥出第二個、第三個......

依舊沒人接。

他緊緊皺著眉頭,動作很快地往下翻,翻出了莊任的電話撥過去。

電話那邊依舊是冗長而冰冷的響鈴。

隨著響鈴的時間越久,他心裏越是升起一股煩躁。

他無意識地用指腹摩挲冰涼的手機,試圖用那點涼意壓下心頭的煩躁。

好在自動掛斷的最後一秒,那邊接了起來。

“餵,刑哥?有什麽事嗎?”

刑澤輕吸了口氣:“你們下課了嗎?牧聽語呢,回來了嗎?”

“啊?”

莊任的聲音聽上去很詫異。

“我、我們早就下課了啊,她那時候不就走了嗎?她沒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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