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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照顧 再陪他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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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照顧 再陪他睡一會兒吧。

清晨, 陽光早早從窗臺照進屋內。

四周都很靜謐,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在淡金色的光線中晃晃悠悠, 落到了床上。

並不寬敞的小床上, 依偎著兩個人。

身高腿長的男人有些委屈地被擠到了床沿, 可還是緊緊圈著懷中那個人,結實的手臂墊在她的脖子下面, 下巴輕輕搭在她的發頂, 沈沈睡著。

又過了一會兒,懷中的那個人輕輕動了動,從裹緊的被子裏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後睜開了眼。

“......”

她幾乎被箍著無法動彈,與近在咫尺的寬闊胸膛幹瞪眼。

她輕輕掙了掙, 圈在她腰上的手頓時松了一些力道, 緊接著頭頂上傳來一聲低沈的囈語:“乖一點......”

男人沒睡醒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簡直性感得要命。

她心裏一麻, 連忙伸手抵上胸膛,微微退開一些, 擡起頭看向他。

刑澤緊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起,眼下有些青黑。

牧聽語怔住,然後記憶回籠。

啊......昨天晚上, 他好像照顧自己,照顧了一夜呢。

昨晚她一直睡睡醒醒, 疼痛就沒停過,像有人在肚子裏不停做針線活,細密又連綿不斷的疼, 特別折磨人。

她忍不住亂動,在床上直打滾,後來就被刑澤圈住,肚子上一直傳來輕柔的力道,帶著撫慰的意味。

她也不知道揉肚子對疼痛的緩解到底有沒有作用,但可能是得到了心理安慰,後面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刑澤中途還給她換了一次熱水袋,又端了紅糖姜茶上來餵給她。

她半夢半醒之間被哄著喝了好幾口,連聲說辣,躲著不肯喝,他摁著她不同意,低沈哄人的話似乎還響在耳邊。

牧聽語像是想起什麽,臉騰一下紅了起來。

昨晚她好像還吵著姨媽巾漏了,要去換姨媽巾......結果是他抱著她去的廁所,然後在廁所外等她換完,再把她抱了回來。

後知後覺的羞恥感從腳底蔓延到頭頂,轟一下在腦袋裏炸開,牧聽語有些慘不忍睹地捂住了眼睛。

緩了好一會兒,才敢擡起腦袋來,看向他熟睡的臉。

以她的這個死亡視角看去,這張臉依舊帥得不像話。一夜沒睡好,難免會有些憔悴,但根本影響不到顏值。

“皮膚真好啊......”

她有些嫉妒地嘀嘀咕咕,伸手去摸他蹙起的眉頭。

輕輕地、一點一點地用手指把它撫平。

她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然後視線自然下落,緩緩頓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薄,唇角微微下落,顯得有些兇。可又很柔軟,看著幹燥又溫暖。

牧聽語的視線不受控地被吸引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她舔了下嘴唇,伸出手,碰上他的唇角,輕輕戳了戳。

眼前的人仿佛睡得很熟,對於她的搗亂沒有一點反應。

她的心跳如擂鼓作響,仿佛受了蠱惑一樣,輕輕湊了上去。

距離慢慢縮短、拉近,她很小心地用手指描摹他的唇線,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直到他沈沈的呼吸一頓,然後突然睜開了眼。

“!”

牧聽語瞳孔猛地一縮,呆楞在了原地。

刑澤的眼裏帶著些朦朧的霧氣,黑沈沈一片,直直地盯著她。

可能是被鬧醒的緣故,他的眉眼間下意識帶著煩躁,神色有點冷。

牧聽語眨了下眼睛,心裏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刑澤聲音有些啞:“醒了?”

牧聽語點點頭。

他幾乎是天亮了才閉上眼,現在是困意正濃的時候,意識也不太清醒,沒註意到牧聽語和他的距離近到幾乎再往前一點就能碰上的程度。

“肚子還疼嗎?”

見她搖頭,刑澤重新閉上眼,把她往懷裏一摟,沈沈說道:“再睡會兒。”

牧聽語猝不及防,又和他的結實胸肌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

她有些憤憤不平地用手指戳他。

刑澤摟著她,伸手在她的脖頸上摸了摸,帶著些安撫的味道。

他的體格很大,圈住她就跟圈住一只小鳥崽一樣,牧聽語身處銅墻鐵壁無從反抗,只好放棄掙紮。

他沈沈的呼吸一下一下不斷落在發頂,似乎是疲倦至極,很快陷入了沈睡。

“......”

好吧,看在他昨晚很累的份上,再陪他睡一會兒吧。

她緊貼著刑澤暖融融的身軀,那些作祟的小心思也很快消散而去,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然後往他肩窩裏一縮,也閉上了眼睛。

-

再次醒來時,床上就剩她一個人。

她側躺著,手裏還被塞了一個抱枕。

她有些懵地支起身體,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門是關著的。

刑澤人呢?

她艱難地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摁亮屏幕一看。



怎麽就十二點了?!

不醒來還好,一醒來她立刻覺得身上哪哪都不痛快。

肚子墜著有些難受,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胃裏也不適時地發出聲音。

她宛如風燭殘年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正準備掀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

不會吧......

她不敢面對現實,不死心地動了動,然後再次感受到了屁股後面的濕濡觸感。

“......”

她深吸一口氣,心如死灰地掀開被子,看見了淺色被套上的、一塊非常顯眼的、深紅色的痕跡。

“......”

刑澤端著粥推開門,看見了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牧聽語。

他一挑眉,看著這個新奇的姿勢,沒忍住開口:“你在幹什麽?”

牧聽語雙膝跪著,擡起頭,生無可戀道:“我在祭奠你的被套......可能還有裏面的被子。”

說著,她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

刑澤進了門,把粥放在桌上,朝床邊走來。

牧聽語一骨碌爬了起來,身手矯捷得好像昨晚嗷嗷喊疼的根本不是她,一把就捉住了刑澤的手。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你,你家裏應該有多的被子吧.....”

刑澤揚眉看向自己被緊緊抓著的手,語氣淡然:“不好意思,應該是沒有了。”

牧聽語:“......”

“被子怎麽了?”刑澤說著,要拉起被子查看。

“等等!”牧聽語連忙攔他,可還是慢了一步。

那塊血淋淋的罪證就這樣暴露在了陽光下。

“......”

牧聽語用手捂住眼睛:“等下、等下我會洗的,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褲子也臟了嗎?換了沒有?”

“哎?”牧聽語擡起頭,結巴了一下,“還、還沒來得及......”

“怎麽不換?”刑澤伸出手,“過來。”

看他那架勢是準備抱自己過去,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大腦,牧聽語的耳朵騰一下紅了起來:“不不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刑澤倒是沒什麽反應地收回手,幫她把散落的拖鞋撿到床邊。

牧聽語不敢想象自己褲子後面是什麽慘狀,連忙拿上新衣服鉆進廁所,就差捂著屁股逃竄了。

好不容易換完,她一身輕松地拉開廁所門,磨磨蹭蹭地摸回了房間。

一進門,看見刑澤正在卸被套,那塊顯眼的痕跡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晃晃悠悠。

“......”

她在心中慘叫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手還沒伸出來,就被他擋了回去。

“這麽有活力,肚子不痛了?”

“我已經滿血覆活了,昨天那純屬意外!”

刑澤手上動作不停,哼笑一聲:“是誰昨晚哭著喊著要抱?”

她頓時羞恥得不行:“好了不要再說了!”

刑澤已經把被套完整地拆了下來,疊了幾下放在床邊。

他看了一眼她幾乎毫無血色的嘴唇,皺起眉:“去吃飯,粥要涼了。”

牧聽語看見裏面的被子上也沾染上了血跡,“啪”一下用雙手捂住臉,徹底放棄掙紮。

-

粥是甜粥,裏面放了桂圓和地瓜,用黑糖調味,不稠也不稀,喝著正正好,十分暖胃。

牧聽語一邊唏哩呼嚕,一邊問:“阿月她們呢?”

“去鎮上了。”

她拿出手機,翻出微信,韶月果然發來了問候。

【阿月:聽寶你好點沒有哇,刑哥說你還沒醒,我們先去鎮上了哦,再買點食材回來燒烤。】

【阿月:你要是醒了回我哦,小靜他們問你想吃啥,我們順便買回來。】

一看發送時間:早上九點多。

這個點他們都該往回走了吧?

她嘴裏叼著勺子,打字回覆。

【不聽:我天我剛剛才醒,都睡懵了。】

【不聽:我都可以呀我不挑的。】

【不聽:[小貓發懵].】

她剛想再問問她們睡得怎麽樣,手機突然被抽走。

刑澤的聲音在腦袋上面響起:“好好吃飯。”

她不甘心地撓了撓桌面,彎起眼睛,放軟聲音:“刑哥。”

刑澤一瞇眼睛,戳她腦門:“吃、飯。”

“......”

竟然真的不吃這一套。

牧聽語憤憤地鼓了鼓臉,繼續埋下頭喝粥。

沒吃兩口,像突然想起什麽,立刻擡起頭:“你昨晚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麽背著我偷偷喝酒?”

“算賬來了?”刑澤的聲音悠悠響起,“那我們說說,昨天下午你玩完水後死活不換衣服,結果凍到了的事?”

“或者,你昨晚坐在樓梯口一聲不吭,當沒人愛小白菜的事?”

牧聽語:“......”

她縮了縮脖子,聽出了他平淡語氣裏隱隱的火氣。

刑澤一般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一旦生氣了,就會出現一個明顯的特征——話變多了。

而且在話變多的同時,語言也會變得刻薄起來,嘲諷值簡直拉滿。

她登時不敢再造次,把自己縮成一只小鵪鶉,安安靜靜地喝著甜粥。

刑澤靠在桌邊看她吃,慢慢說了一句:“之後找你算賬。”

牧聽語:“......”

她頓時感覺粥也不甜了,也不香了,可憐兮兮地擡起腦袋,剛想試圖為自己開脫一下。

突然,樓下傳來了一道響亮的聲音:“——阿澤!”

屋內兩人都楞了一下。

“咦,人呢?沒走錯吧......我記得是這啊。”

那道女聲嘀咕了一句,繼續扯著大嗓門喊:“刑澤!你人呢!門口那大帳篷怎麽回事!你喊人開party了?”

牧聽語反應過來,看向刑澤。

結果他也是一臉錯愕。

她好奇地問:“是你認識的人嗎?”

“......”刑澤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牧聽語:“?”

他吸了口氣,似有些不想面對。

“......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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