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章 稻草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關燈
第 74章 稻草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季禾細細看蘇毓的眼睛。

見那雙眼睛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才放下心來:“你還小,不知道喜歡是什麽。”

季禾的話說得頗為語重心長。

蘇毓反駁:“我就是喜歡你啊,我天天都想看到你的臉,還不是喜歡嗎?”

季禾敏銳的抓住他這句話裏的關鍵詞:“喜歡我的臉?”

蘇毓:“是啊。”

他就是喜歡這張臉啊,不然還能喜歡什麽?

季禾松了一口氣,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每天照照鏡子。”

“我照呢,我天天照。”

蘇毓和季禾兩人聊得融洽,沒發現旁邊的男人半闔著眼看他們。

眼神幾經變換。

季禾若有所感回頭,看見裴臨蹙起的眉峰。

他轉頭對蘇毓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免得家人擔心。”

蘇毓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間確實不早了,於是站起身:“我以後再來找你。”

他對於撬裴臨墻角這件事永不言棄。

反正總會讓他等到機會的。

裴臨有病又不是假的。

他最後白了裴臨一眼,走了。

季禾坐到裴臨身邊,擡起手給他按摩太陽穴:“頭疼?”

是不是因為吹了冷風。

難怪蘇毓上門裴臨都沒有和他鬧,原來是不舒服。

“我們去醫院。”

季禾想把裴臨攙扶起來,不想被裴臨撈進懷裏抱著,腦袋埋在他頸窩。

“不用去醫院。”

去醫院沒用。

裴臨摟著人,眉心的刺痛一陣一陣,心裏徒升起一陣煩躁。

但他語氣還是沒有半點難受,反而帶著調侃:“稻草人,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們見過嗎?”

第一次見面,稻草人跌進他懷裏的時候,他就覺得熟悉。

二十五年的人生裏,他不記得自己忘記了多少人。

但味道總不會忘。

他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見過?

季禾繼續給他揉著額頭,聞言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沒有見過。”

他對裴臨並沒有任何印象。

那天欲色,是初見。

裴臨低沈悶笑:“那我們還真是有緣。”

“嗯。”季禾輕應了一聲,問:“經常難受嗎?”

裴臨從他頸窩裏擡起頭來,勾唇笑:“擔心我?”

季禾沒回答,他一向不會說這些粘稠的話。

裴臨順理成章轉移話題:“稻草人,讓你開口有點難。”

他語氣調笑:“你什麽時候能說一句愛我?”

季禾收回手,他現在有點懷疑裴臨是裝的。

不然怎麽還有精力調戲他。

裴臨看季禾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恰恰就是他的目的:“陪我睡一會兒,怎麽樣?”

季禾見他臉色不太好,妥協了:“我扶你上樓。”

剛扶起人,裴臨整個人的重量,大半都壓在季禾身上。

他拉著季禾的手腕細細摩挲。

那塊皮膚薄,神經敏感,被這樣觸碰,季禾差點沒扶住,讓人摔了。

他無奈嘆氣:“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都不舒服了還這樣,是嫌病得不夠輕?

“嗯……”裴臨應了一聲,沒再胡亂動作。

只是每上一級臺階,裴臨的身體就更貼近季禾一分,似有若無的觸碰,近在咫尺的呼吸。

如果不是看裴臨真的難受,他一定以為裴臨是在故意占他便宜。

好不容易送到了房間門口。

裴臨看著客房門,不動了。

季禾問:“怎麽?”

裴臨給氣笑了,他道:“季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已經結婚了,所以我們可以一起睡。”

“……”季禾心頭發緊,臉上一陣燥熱:“你不是說先婚後愛嗎?”

裴臨:“?”

他的視線粘在季禾臉上,逼視:“你對我沒有愛?”

本就因為頭疼而懨懨的眼皮垂下:“這話真讓人傷心。”

季禾看著他,幻視了一把小白因為挑食狗糧被他罵而耷拉下尾巴的樣子。

他移開視線,不和裴臨對視:“不是這個意思。”

裴臨追問:“那什麽意思?愛不愛我?”

季禾:“……”

這個問題太為難季禾了。

他要是對裴臨沒有感覺,就不算允許他這麽放肆。

偏偏這人還要不懂裝懂,緊追不舍。

他的性格比一般人還要含蓄,壓根說不出“愛不愛”之類的話。

不像裴臨,騷話張口就來,根本不用打草稿醞釀。

“不睡算了。”季禾抿唇,眼簾翕動。

裴臨見他這副樣子,輕笑了一聲:“睡。”

說完後退一步,趁季禾還沒反應過來,把人攔腰抱起。

“裴臨!”季禾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睡覺。”。

裴臨一腳踢開門,毫不費力把季禾放到床鋪上,欺身而上。

季禾後背陷進被褥裏,看著近在咫尺的裴臨,抓緊手裏的被子,心臟無端跳的飛快。

這個走向不太對。

裴臨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摩挲著季禾的側臉,動作緩慢。

季禾默默的裹緊被子。

面前的男人驀然輕笑了一聲:“稻草人……”

他的聲音低啞暗沈,帶著不易察覺的深沈和無奈。

季禾已經在說服自己,要是裴臨要做什麽,他也沒道理拒絕。

可是男人只是順勢一躺,長臂一伸,就把他緊緊圈進懷裏。

季禾能清晰的感受到裴臨胸膛的起伏。

還有他身上好聞的,專屬的味道,將自己牢牢包裹。

他掙了掙,想給他蓋被子。

“別動,稻草人,陪我睡一會兒……”

裴臨的聲音透著困倦,季禾不敢再亂動,開口:“被子。”

裴臨摟著人,拉開被子裹起來,手臂收緊:“好了。”

他在季禾眉心輕啄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緊,呼吸漸漸平穩。

只是眉頭還皺著。

平日裏又冷又欲,野性難馴的眉眼,懨懨的。

鬼使神差地,季禾伸出手,指尖帶著猶豫,輕輕撫上裴臨眉心。

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把裴臨皺起的眉頭撫平。

睜著眼適應了一會兒,他也漸漸困了,緩緩閉上眼,呼吸綿長。

一直到晚上夜幕降臨,季禾是被餓醒的,今天還沒有吃晚飯。

他往旁邊一摸。

沒人。

“裴臨……?”季禾惺忪睜開眼。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空調溫度適宜,被子裹得緊緊的,一看就有人專門掖過。

季禾披上衣服下樓,和上次一樣,裴臨不在,桌子上做好了吃食,用保溫器溫著。

季禾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裴臨打個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季禾蹙起眉,下樓,看見桌子上囑咐他安心吃飯的便簽紙才松了一口氣。

是有急事嗎?

————

同時間,裴家。

“醒過來……”

“醒過來……”

腕表在眼前晃蕩,裴臨的眼神經歷了陰濕,最後恢覆熟悉的深邃。

見人醒過來,等在外面的沈晝第一時間沖進來,焦急問:“怎麽樣,能壓住嗎?”

謝清許一邊收器材,一邊回答:“不好說,你也知道那個人格是因為什麽出來的,很強。”

“那怎麽辦?不會又要重來吧?又把我們忘記一次?”

沈晝急得團團轉,那個反社會副人格出來一次就要幹些驚世駭俗的事。

每次都防不勝防,簡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