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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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孩子了
調查沒出結果的時候，日子就一天天安靜的過下去。
薄意始終跟進監管局的調查進度，但相反的，程熙就很少表露出半分想要知道的心思，不是和葉絨呆在地下室研究，就是粘著薄意做一些很尋常、甚至不怎麽有趣的小事。
比如澆花，雖然玫瑰古堡的花都不是一般的花，也根本不需要澆水。
再比如做飯，不過程熙本人顯然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即把糖當做鹽後，又鬧出了上大火爆炒結果一把燒成黑碳的笑話。
前者薄意還能勉強著咽下去給好評，後者……也是完全沒有她能發揮的空間了。
薄意想，生活如果就這麽一直平穩過下去倒也不失為一種好運。
但薄意很清楚，這種好運從來不會降臨在這裏，在她們之間，真正平穩的或許只有程熙的心跳而已。
程熙正在做些什麽謀求改變的事,卻偏偏吝嗇開口。
薄意心裏實在不安，也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參與”一下。
“就算薄意姐姐你這麽說了……我也果然還是不能開口啊，”真正知道一些內情的葉絨面露難色，好不容易克服的恐人癥疑似又有了覆發的架勢，“程熙大人說過的，我必須守口如瓶，如果我不小心、哪怕只是在睡夢中漏出去了一星半點……”
“她都會把我做掉的，”葉絨哭喪著臉。
薄意啞然：“所以這就是你一直睡在地下室的原因……？”
葉絨深感無力，她正是倔強的年紀，聽到這話就想反駁絕不是如此，但事實卻是……
“是的，一點沒錯，而且我根本睡不好，”葉絨像模像樣打了個哈欠，試圖脫身，“所以我現在就要去補覺了zzzzz……”
“你剛剛睡醒吧，宋雅正好跟我說過這個，”葉絨最近過於詭異的是生物鐘當然不止引起了薄意一個人的註意，薄意捏了捏眉心，猜到這條路估計是走不通了，只能無奈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藏了些什麽一定不能說，她再強大，我也會擔心啊……”
“……”
薄意嘆了口氣，似乎放棄逼問眼前的少女，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臨到門口，還好心提醒道：“若是程熙問起，不必隱瞞我曾來過的消息，玫瑰古堡裏沒有任何動靜能隱瞞她，你直接說就是了。”
“要是她不相信你的說辭，就把所有問題推到我身上，告訴她是我在逼迫你，那時候，她也不會追究你的過錯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薄意有些恍惚，曾經被威脅而無措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明明沒過多久，現在的她卻已經敢於用自己的名義為別人擔保了，並且篤定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程熙啊……
程熙。
薄意擡腿，還沒走出去，身後就有一道驟然擡起的急促腳步聲追了上來。
“等等！”葉絨平日不擅運動，這一下又跑的太急，呼吸有些亂，“我的確不能告訴你程熙大人的想法，但是——她並沒有做什麽壞事。”
“程熙大人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葉絨半撐著身體，臉色有些發紅，卻還是語氣堅定的覆述道：“程熙大人真的很在乎薄意姐姐，也是真的……”
“……不用說了，”薄意扭頭，對著她那張稚嫩又執拗的小臉露出了笑容，平靜接話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意圖，她有多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這幾天程熙的動靜玫瑰古堡的人都看在眼裏，葉星河這邊也旁敲側擊問了好幾次，大抵是有監管局的要求在，不過她好歹和程熙相處過，從心裏也不覺得程熙是那樣偷偷幹壞事的人。
按葉星河的話來說，那就是——“程熙這種厲害角色，要想幹壞事根本用不著多說一句話，更別說還和別人合作，這麽悄悄摸摸的了。”
毀滅可比守護容易太多了。
薄意也很清楚這一點，剩下的那些人裏，林家姐妹察覺到風雨欲來，更是乖順的很少走出房門。
只有和程熙本人算不上熟悉的宋雅會有所揣測，不過那種揣測倒也不全然是惡意，更多的，只是對尚且不怎麽成熟的葉絨的擔心。
宋雅很擔心葉絨會被別人三言兩語輕易蠱惑，又或者在她們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被逼著做自己不願意的事，就這樣的關心，薄意都不小小心聽見過幾次。
共享程熙在此處的權限後，薄意總是不經意聽到各種各樣的動靜，上到有那麽一點不友好的揣測，下到詭異們對天氣的抱怨……她總是聽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為如此，程熙對於“地下室情況”的過於密不透風才顯得那麽的不正常。
“你去找葉絨了。”
說曹操曹操到，心裏正想著這事，程熙就從下一個拐角冒了出來。
依然是微微瞇起來的紅眼睛，冷色的燈光打下來，影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仿佛融入墨色，襯得趴在墻角上的人更幽暗了。
“你沒有阻止我，不也就是同意我去找她嗎？”薄意看著她，第一時間露出了笑容，無奈道：“你沒有看錯人，無論我說些什麽，他都不願意告訴我。”
“我就是想讓你死心，”程熙冷靜開口，微涼的語調帶著淡淡的嘲意，“你若是死不了心，該‘死’的，就另有其人了。”
“你總是這樣，”薄意主動靠近，伸手覆蓋住她冰涼的指尖，一邊揉捏，一邊輕聲說到：“哪怕只是顧忌著我，你也不會這樣做的，何必總說些這樣的話讓別人不敢靠近呢？葉絨也是被你嚇到了。”
“我本來就沒有讓別人靠近的必要，”程熙垂下眼，藏匿起來的眸子仿佛沒有半點溫度，冷冰冰的，像是剛從雪地裏挖出來的紅寶石。她沈默了一下，說：“反正……有一個人不會走就夠了。”
“你明明很喜歡最近的熱鬧，”薄意溫柔撫上她的臉，不在避開的眼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些明媚的憂傷，她緩慢說起自己的觀察：“林家姐妹一起待在廚房的時候，宋雅哄著葉絨運動的時候，葉星河故意耍弄那些監管局裏別有用心之人的時候……你明明每一次都在關註。”
“我那不是——”程熙眼睛睜了睜，當場就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有些殘忍，沈默片刻，還是閉嘴不言。
薄意當然不會錯過那一絲異樣，正如……她其實一直能感受到程熙溫柔表情下越來越刺目的冷淡一樣。
只是……“沒關系的，”薄意又往她眼前挪了一步，在這段關系裏，她通常是仍由程熙為所欲為的那一個，只有這一次。
薄意堅定打斷了程熙未說出口的，終究要流動的悲傷，她只是輕輕的抱著那具冰涼的軀殼，一次又一次重覆道：“沒關系的，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可以一起度過時間，不管你是什麽樣，我都不會離開。”
程熙歪了歪腦袋：“這是承諾嗎？”
薄意輕笑：“這還是定然會發生的事實。”
她虔誠吻了上去。
……
程熙當然知道現在的狀況並不如預想中的樂觀。
很多變化都來的太突然了，不給人適應，也不給人阻斷的機會。
從再見媚色開始……不，或許在更早一點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心臟裏洶湧過的情緒如同被關上了閥門，逐漸變得平穩，平和……最後淪為一潭死水之下的平靜。
在察覺到這些變化之後，程熙就給自己留下了各種各樣的註意事項，她嚴格按照網絡上那些“情侶”該做的事情一件件去完成，試圖延緩情緒的離開速度，依然於事無補。
正如那些影子們不願意面對的一樣，程熙也回到了那個昏暗無關的實驗室，她的心被泡在深水裏，咕嚕咕嚕，只剩下最本源的響動。
‘沒有心的孩子。’
聽得多了，以至於程熙自己都並不清楚，那顆本應該和其他人類一樣會哭會笑的心臟，到底是在何處丟失的。
也許，是在她為了自保，吞下第一個詭異的時候。
……有些太久遠了。
連程熙自己都算不清，現在的這具軀殼裏，到底已經融化了多少詭異。
她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它們能再一次蘇醒過來逃離這具軀體，那監管局也不需要想著怎麽對付詭異潮了，可以直接找個風水好的地方等死。
……騙人的，什麽風水好的地方，最後能找到一塊完整的地面都很不錯了。
“你在想些什麽？”
躺在程熙身邊的薄意睜開了眼睛，拐角那個短暫的吻時效已然過去，她坐起身，很自然把身邊人按在自己懷裏，又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這理所當然不會起到真實的作用，可程熙還是閉上了眼，眉間似乎舒緩了些。
薄意沒有追問什麽，她只是執著的溫暖著程熙的身體，溫柔唱起一段熟悉的歌謠。
程熙偶然聽見過，那是哄孩子睡覺的安眠曲。
而她不是孩子了，也不需要再被哄睡。
她甚至，已經很難感受到那種流淌於心間的柔軟氣息。
……這近乎是無用功。
但程熙還是沒有打斷，她只是沈默著，像一塊臥在柔軟草坪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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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沒出結果的時候，日子就一天天安靜的過下去。
薄意始終跟進監管局的調查進度，但相反的，程熙就很少表露出半分想要知道的心思，不是和葉絨呆在地下室研究，就是粘著薄意做一些很尋常、甚至不怎麽有趣的小事。
比如澆花，雖然玫瑰古堡的花都不是一般的花，也根本不需要澆水。
再比如做飯，不過程熙本人顯然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即把糖當做鹽後，又鬧出了上大火爆炒結果一把燒成黑碳的笑話。
前者薄意還能勉強著咽下去給好評，後者……也是完全沒有她能發揮的空間了。
薄意想，生活如果就這麽一直平穩過下去倒也不失為一種好運。
但薄意很清楚，這種好運從來不會降臨在這裏，在她們之間，真正平穩的或許只有程熙的心跳而已。
程熙正在做些什麽謀求改變的事,卻偏偏吝嗇開口。
薄意心裏實在不安，也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參與”一下。
“就算薄意姐姐你這麽說了……我也果然還是不能開口啊，”真正知道一些內情的葉絨面露難色，好不容易克服的恐人癥疑似又有了覆發的架勢，“程熙大人說過的，我必須守口如瓶，如果我不小心、哪怕只是在睡夢中漏出去了一星半點……”
“她都會把我做掉的，”葉絨哭喪著臉。
薄意啞然：“所以這就是你一直睡在地下室的原因……？”
葉絨深感無力，她正是倔強的年紀，聽到這話就想反駁絕不是如此，但事實卻是……
“是的，一點沒錯，而且我根本睡不好，”葉絨像模像樣打了個哈欠，試圖脫身，“所以我現在就要去補覺了zzzzz……”
“你剛剛睡醒吧，宋雅正好跟我說過這個，”葉絨最近過於詭異的是生物鐘當然不止引起了薄意一個人的註意，薄意捏了捏眉心，猜到這條路估計是走不通了，只能無奈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藏了些什麽一定不能說，她再強大，我也會擔心啊……”
“……”
薄意嘆了口氣，似乎放棄逼問眼前的少女，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臨到門口，還好心提醒道：“若是程熙問起，不必隱瞞我曾來過的消息，玫瑰古堡裏沒有任何動靜能隱瞞她，你直接說就是了。”
“要是她不相信你的說辭，就把所有問題推到我身上，告訴她是我在逼迫你，那時候，她也不會追究你的過錯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薄意有些恍惚，曾經被威脅而無措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明明沒過多久，現在的她卻已經敢於用自己的名義為別人擔保了，並且篤定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程熙啊……
程熙。
薄意擡腿，還沒走出去，身後就有一道驟然擡起的急促腳步聲追了上來。
“等等！”葉絨平日不擅運動，這一下又跑的太急，呼吸有些亂，“我的確不能告訴你程熙大人的想法，但是——她並沒有做什麽壞事。”
“程熙大人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葉絨半撐著身體，臉色有些發紅，卻還是語氣堅定的覆述道：“程熙大人真的很在乎薄意姐姐，也是真的……”
“……不用說了，”薄意扭頭，對著她那張稚嫩又執拗的小臉露出了笑容，平靜接話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意圖，她有多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這幾天程熙的動靜玫瑰古堡的人都看在眼裏，葉星河這邊也旁敲側擊問了好幾次，大抵是有監管局的要求在，不過她好歹和程熙相處過，從心裏也不覺得程熙是那樣偷偷幹壞事的人。
按葉星河的話來說，那就是——“程熙這種厲害角色，要想幹壞事根本用不著多說一句話，更別說還和別人合作，這麽悄悄摸摸的了。”
毀滅可比守護容易太多了。
薄意也很清楚這一點，剩下的那些人裏，林家姐妹察覺到風雨欲來，更是乖順的很少走出房門。
只有和程熙本人算不上熟悉的宋雅會有所揣測，不過那種揣測倒也不全然是惡意，更多的，只是對尚且不怎麽成熟的葉絨的擔心。
宋雅很擔心葉絨會被別人三言兩語輕易蠱惑，又或者在她們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被逼著做自己不願意的事，就這樣的關心，薄意都不小小心聽見過幾次。
共享程熙在此處的權限後，薄意總是不經意聽到各種各樣的動靜，上到有那麽一點不友好的揣測，下到詭異們對天氣的抱怨……她總是聽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為如此，程熙對於“地下室情況”的過於密不透風才顯得那麽的不正常。
“你去找葉絨了。”
說曹操曹操到，心裏正想著這事，程熙就從下一個拐角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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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阻止我，不也就是同意我去找她嗎？”薄意看著她，第一時間露出了笑容，無奈道：“你沒有看錯人，無論我說些什麽，他都不願意告訴我。”
“我就是想讓你死心，”程熙冷靜開口，微涼的語調帶著淡淡的嘲意，“你若是死不了心，該‘死’的，就另有其人了。”
“你總是這樣，”薄意主動靠近，伸手覆蓋住她冰涼的指尖，一邊揉捏，一邊輕聲說到：“哪怕只是顧忌著我，你也不會這樣做的，何必總說些這樣的話讓別人不敢靠近呢？葉絨也是被你嚇到了。”
“我本來就沒有讓別人靠近的必要，”程熙垂下眼，藏匿起來的眸子仿佛沒有半點溫度，冷冰冰的，像是剛從雪地裏挖出來的紅寶石。她沈默了一下，說：“反正……有一個人不會走就夠了。”
“你明明很喜歡最近的熱鬧，”薄意溫柔撫上她的臉，不在避開的眼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些明媚的憂傷，她緩慢說起自己的觀察：“林家姐妹一起待在廚房的時候，宋雅哄著葉絨運動的時候，葉星河故意耍弄那些監管局裏別有用心之人的時候……你明明每一次都在關註。”
“我那不是——”程熙眼睛睜了睜，當場就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有些殘忍，沈默片刻，還是閉嘴不言。
薄意當然不會錯過那一絲異樣，正如……她其實一直能感受到程熙溫柔表情下越來越刺目的冷淡一樣。
只是……“沒關系的，”薄意又往她眼前挪了一步，在這段關系裏，她通常是仍由程熙為所欲為的那一個，只有這一次。
薄意堅定打斷了程熙未說出口的，終究要流動的悲傷，她只是輕輕的抱著那具冰涼的軀殼，一次又一次重覆道：“沒關系的，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可以一起度過時間，不管你是什麽樣，我都不會離開。”
程熙歪了歪腦袋：“這是承諾嗎？”
薄意輕笑：“這還是定然會發生的事實。”
她虔誠吻了上去。
……
程熙當然知道現在的狀況並不如預想中的樂觀。
很多變化都來的太突然了，不給人適應，也不給人阻斷的機會。
從再見媚色開始……不，或許在更早一點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心臟裏洶湧過的情緒如同被關上了閥門，逐漸變得平穩，平和……最後淪為一潭死水之下的平靜。
在察覺到這些變化之後，程熙就給自己留下了各種各樣的註意事項，她嚴格按照網絡上那些“情侶”該做的事情一件件去完成，試圖延緩情緒的離開速度，依然於事無補。
正如那些影子們不願意面對的一樣，程熙也回到了那個昏暗無關的實驗室，她的心被泡在深水裏，咕嚕咕嚕，只剩下最本源的響動。
‘沒有心的孩子。’
聽得多了，以至於程熙自己都並不清楚，那顆本應該和其他人類一樣會哭會笑的心臟，到底是在何處丟失的。
也許，是在她為了自保，吞下第一個詭異的時候。
……有些太久遠了。
連程熙自己都算不清，現在的這具軀殼裏，到底已經融化了多少詭異。
她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它們能再一次蘇醒過來逃離這具軀體，那監管局也不需要想著怎麽對付詭異潮了，可以直接找個風水好的地方等死。
……騙人的，什麽風水好的地方，最後能找到一塊完整的地面都很不錯了。
“你在想些什麽？”
躺在程熙身邊的薄意睜開了眼睛，拐角那個短暫的吻時效已然過去，她坐起身，很自然把身邊人按在自己懷裏，又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這理所當然不會起到真實的作用，可程熙還是閉上了眼，眉間似乎舒緩了些。
薄意沒有追問什麽，她只是執著的溫暖著程熙的身體，溫柔唱起一段熟悉的歌謠。
程熙偶然聽見過，那是哄孩子睡覺的安眠曲。
而她不是孩子了，也不需要再被哄睡。
她甚至，已經很難感受到那種流淌於心間的柔軟氣息。
……這近乎是無用功。
但程熙還是沒有打斷，她只是沈默著，像一塊臥在柔軟草坪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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