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95.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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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95.尾聲
程郁的家鄉離宴江不遠，就在隔壁市，不過還是得開四五個小時的車，他想等到原聽潯傷養好一點再出發。
不過即將要見程郁媽媽這件事，還是給了原聽潯很大的心理壓力。原闊當日就憑著程郁無親無故這個事實打擊他，惡言惡語拆散他們，程郁從沒為自己解釋，那可能就是他刻意回避的一面。
最終還是要見到人才能確定，程郁想給他一個交代。
在這期間原聽潯回到了他的新房子養傷，他還能自理，所以沒有請護工，只約了私人醫生每周來兩次。
他和程郁還不算同居，但程郁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來找他，然後過夜。因為傷腿嚴重的事，程郁拒絕了他的所有上床邀請，免得他的腿一直好不了。不過苦了一張嘴巴和一雙手。
飯飽思淫欲，但在養傷的這幾個星期原聽潯還是幹了件正事的。他最近對內宣布了一件他籌備已久的事，他自己給自己開了一間藝人公司。把以前的小員工都轉移過去，又挖掘了一些圈內靠譜的有才能的人，他需要有人管理他的行程，接觸更多優質資源。最後走的一步是聽從建議買下一支公關團隊，日後可替他清除不必要的新聞，一切只為了讓自己能安靜拍戲。
張莉絲和湯家俊也回到了原來職位。同時原聽潯找的律師已經聯系上原闊，他要跟原闊各方面切割，徹底斷絕父子關系，按目前的法律是做不到的，不過他的決心很深刻。原闊還以為他們只是在鬧冷戰，直到皮特把那些消息都告訴他，才知道有些事不可挽回了。
而原非在他參與的電影上線後賺了點錢後，急急想擺平一切，卻為時已晚，警察已經找上門，他的罪跡終於暴露了。
在事情差不多平息，原非被帶走的一個星期之後，原聽潯帶著程郁一起回了山上的平層，他說要回去收拾一點東西。程郁知道譚葉和原闊大概也會回來，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還要和原聽潯進行最後的談判。
原聽潯不想一個人過去，才請求他陪同，程郁倒是覺得沒什麽，說實話他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他。他只在意原聽潯會不會為難。
皮特王在門口等他們，這次他是畢恭畢敬，再沒了往日高傲的氣焰。只不過程郁還是註意到這人有意地避開原聽潯的視線打量他，程郁覺得他一定在想，他都給原聽潯灌了什麽迷魂湯。這大概是皮特每一次見他都會想的問題。
原闊和譚葉就在大客廳，程郁沒到他們跟前，上了二樓等原聽潯。
原聽潯這個決定還是給這個家造成了傷害，客廳一片死寂，原聽潯坐下來，原闊平日威勢逼人的老臉，變得很平靜，“你真的要這麽做。”
原聽潯點點頭。
“老爺子把全部遺產留給你，我就知道你會離開我們。”
“你從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原聽潯沒說話。原闊是個很強勢的人，之前做那麽多不過是為了控制他。總要尋個合理由頭，不過他倒是想找出他的過錯，可惜程郁不濫交不揮霍無度，不投資不創業，不結交損友，十足十是個乖乖牌。到了後面最終發現原聽潯兩種離經叛道，他想進娛樂圈是腦子壞了，跟男人談戀愛更是瘋得徹底。
本來想拆散他們，誰知道他們感情更牢固，他只能寄希望於原聽潯有一天醒覺。
“原非的事是不是你發現的？”原闊抹了一把臉，很是疲倦。
“不是。”
“那是程郁？”譚葉也很好奇。
原聽潯肯定地點點頭。程郁可能幹著呢。
“程先生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譚葉說。
原闊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是他疏漏，原非為人不可靠，可以說那個家族的人都有劣根性，他本來不想跟這些窮親戚牽扯上什麽關系，不過原非曾有“可憐的身世”，而為了對付程郁，他也不得不答應原非的條件。誰知道還有這麽大的雷，這讓他失去了主動權。
原闊和譚葉今天就要出國回歸工作了，估摸又得幾年不回來，看到原聽潯主意已定，也不必要再爭執。
雖然程郁和原闊不對付，但和譚葉關系還算好，他理應送一程，譚葉下午的飛機。
程郁和原聽潯到門口送人，譚葉看起來沒什麽要與他們交代的了，只是讓他們好好生活。雖然有很多事情都變了，但她很看得開。
“無論怎樣，媽媽都會支持你。”譚葉說，“你自己也能管理自己，你這麽些日子都過來了。”
“而且你真要按部就班結婚生子，”譚葉思考了一下，說法大膽，“說不定會繼承到姓原的壞基因。”
“媽……”
“程先生直覺那麽敏銳，大家都姓原，第一次時他卻沒把你和那邊人聯系起來。”譚葉哈哈一笑，“他對你還蠻信任的。”
“是的譚總，他很好。”程郁突然開口，語氣篤直，“跟他們都不一樣。”
程郁覺得原聽潯的腦回路多少繼承到譚葉，譚葉也是好話壞話都說，但愛憎分明，天大的事在她口中變得無比輕巧。
“你也很好。”
原聽潯在一旁動了動，默默牽住了他的手。
譚葉和原闊都走了，再過一個星期原聽潯就要回劇組拍戲了，程郁就想著是時候兌現他的承諾了。
那一天他們直接駕車去了隔壁市，盡管只是三線城市，但一路上空氣清新，原生態氣息濃重，這個城市原聽潯從沒來過，看得還挺新鮮，程郁在這裏度過了他的童年，老家房子都在這裏，原聽潯說想在這裏住幾天。程郁看著他的臉，原聽潯有幾次試探他，怕他有不好的回憶，看到他全程風雨不動才放下心來。
“你真的想？”程郁問他，“那棟房子倒是還保留著。”
原聽潯猛猛點頭。
這是打定決心在這裏停航幾天了，原聽潯那麽期待，程郁沒理由拒絕他。
晚上程郁悶聲不響，把他帶到了一間餐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程郁看著對面，原聽潯也將目光投過去。那是一間定制布料店，門面修整得一絲不茍，店主人一定具有某種強迫癥，店裏一切像用機器精密計算過，每一件物品的排布都很有秩序，連門口站的兩模特都完全對稱。
原聽潯一下就知道了那是誰開的店，緊張起來，還有誰會和程郁那樣，似乎那種嚴謹與自律也從基因中帶來。
原聽潯緊張了好一會兒，不過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他思考著怎麽跟人說話比較自然，怎麽表現才能和程郁同步的心情都消散了。
那女人從店裏走了出來，程郁跟他示意，可以出去了。
原聽潯看清了，那是一個氣質很冷的女人，可以說比程郁要冷一百倍。如果說程郁也冷，但也會有滿臉笑容的時候，有時心還很軟，這個女人卻很富有距離感，骨骼與氣質都很堅固，似乎不會被任何人改變。
程郁久久地站在那裏，女人終於看過來，臉上沒有什麽波瀾，“小郁，是你嗎？”
原聽潯看了一眼程郁，程郁點了點頭。
“長這麽大了。”女人說。
那一瞬間原聽潯的心臟像被人捏了一下，痛苦從身體深處彌漫開來，難受的感覺直沖到喉頭，有一絲窒息之意。
“這是？”女人用眼神點了點原聽潯。
“我的男朋友。”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男孩子。”女人的語氣稀疏平常。
女人不過問他們怎麽回來，不在意他們這一天怎麽突然遇見。他們的對話完全像陌生人，表情也像陌生人，充滿孤立的意味，程郁根本沒回來找過親情。
程郁帶他走了，只不過是為了驗證，所以結束得很快，他們又回到了餐廳。
“你們多久沒見了？”原聽潯沈默了很久，才開口問。
“從我十歲開始。”
程郁看出來他心情覆雜，對他來說已經解離，不會記念的事，原聽潯卻深深為他傷心。
原聽潯吸了吸鼻子，好在眼裏沒有淚光，“你們真像，一個大號的她，一個小號的你。但我相信，你們毫無關系。”
程郁笑了笑，“她比我有個性多了。”
某個時刻過後，原聽潯的心平靜了下來，心底沒有一點雜質，只是依著一個疑問，“她真的自殺過嗎？”
程郁回憶了一下，確有這樣一回事，“她確實自殺過，她看到我過來，還把門給鎖上了。我進不去就走了，到樓下走了可能一個小時走去派出所，但回來時鄰居已經把門撬開把她拖了出來。”
原闊調查到的可能也是別人議論過的部分，看起來他沒有表現出要求救的想法，而是跑走了。至於他當時為什麽拖拖拉拉，可能他覺得媽媽做決定從沒經過他，她不信任他，如果他快一點會不會是做了壞事。
也是自殺未遂那一年媽媽說要跟他斷絕關系，也許她找到了一個對雙方都好的解決方式，之後只往專門為他辦的銀行賬戶打生活費和學費，給他寄新衣服和生活用品，但不再跟他見面。
“她很討厭麻煩的小孩，討厭聽人說話，她現在就很好。”程郁說，“當然我也沒什麽反對的，我也喜歡一個人待著，緣分那麽淺的人硬湊在一起是很痛苦的。”
“那之後你們就在一個城市，卻沒想過要見面。”
“這才叫斷絕關系，像陌生人一樣。”程郁說。
原聽潯表情動了動，突然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那手心溫度如初。程郁無奈地扶著腦袋，如果原聽潯說他這段親情存在諸多壓迫同缺憾的話，他一定會翻白眼，那只是一段真實的歷史。
“你太酷了，”原聽潯卻只是說，神情真心為他感到開心，“我為你自豪。”
【作者有話說】
郁寶跟媽媽確實是沒感情的，兩個人的性格都是天生的。
還有最後一點點了，下周更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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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的家鄉離宴江不遠，就在隔壁市，不過還是得開四五個小時的車，他想等到原聽潯傷養好一點再出發。
不過即將要見程郁媽媽這件事，還是給了原聽潯很大的心理壓力。原闊當日就憑著程郁無親無故這個事實打擊他，惡言惡語拆散他們，程郁從沒為自己解釋，那可能就是他刻意回避的一面。
最終還是要見到人才能確定，程郁想給他一個交代。
在這期間原聽潯回到了他的新房子養傷，他還能自理，所以沒有請護工，只約了私人醫生每周來兩次。
他和程郁還不算同居，但程郁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來找他，然後過夜。因為傷腿嚴重的事，程郁拒絕了他的所有上床邀請，免得他的腿一直好不了。不過苦了一張嘴巴和一雙手。
飯飽思淫欲，但在養傷的這幾個星期原聽潯還是幹了件正事的。他最近對內宣布了一件他籌備已久的事，他自己給自己開了一間藝人公司。把以前的小員工都轉移過去，又挖掘了一些圈內靠譜的有才能的人，他需要有人管理他的行程，接觸更多優質資源。最後走的一步是聽從建議買下一支公關團隊，日後可替他清除不必要的新聞，一切只為了讓自己能安靜拍戲。
張莉絲和湯家俊也回到了原來職位。同時原聽潯找的律師已經聯系上原闊，他要跟原闊各方面切割，徹底斷絕父子關系，按目前的法律是做不到的，不過他的決心很深刻。原闊還以為他們只是在鬧冷戰，直到皮特把那些消息都告訴他，才知道有些事不可挽回了。
而原非在他參與的電影上線後賺了點錢後，急急想擺平一切，卻為時已晚，警察已經找上門，他的罪跡終於暴露了。
在事情差不多平息，原非被帶走的一個星期之後，原聽潯帶著程郁一起回了山上的平層，他說要回去收拾一點東西。程郁知道譚葉和原闊大概也會回來，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還要和原聽潯進行最後的談判。
原聽潯不想一個人過去，才請求他陪同，程郁倒是覺得沒什麽，說實話他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他。他只在意原聽潯會不會為難。
皮特王在門口等他們，這次他是畢恭畢敬，再沒了往日高傲的氣焰。只不過程郁還是註意到這人有意地避開原聽潯的視線打量他，程郁覺得他一定在想，他都給原聽潯灌了什麽迷魂湯。這大概是皮特每一次見他都會想的問題。
原闊和譚葉就在大客廳，程郁沒到他們跟前，上了二樓等原聽潯。
原聽潯這個決定還是給這個家造成了傷害，客廳一片死寂，原聽潯坐下來，原闊平日威勢逼人的老臉，變得很平靜，“你真的要這麽做。”
原聽潯點點頭。
“老爺子把全部遺產留給你，我就知道你會離開我們。”
“你從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原聽潯沒說話。原闊是個很強勢的人，之前做那麽多不過是為了控制他。總要尋個合理由頭，不過他倒是想找出他的過錯，可惜程郁不濫交不揮霍無度，不投資不創業，不結交損友，十足十是個乖乖牌。到了後面最終發現原聽潯兩種離經叛道，他想進娛樂圈是腦子壞了，跟男人談戀愛更是瘋得徹底。
本來想拆散他們，誰知道他們感情更牢固，他只能寄希望於原聽潯有一天醒覺。
“原非的事是不是你發現的？”原闊抹了一把臉，很是疲倦。
“不是。”
“那是程郁？”譚葉也很好奇。
原聽潯肯定地點點頭。程郁可能幹著呢。
“程先生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譚葉說。
原闊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是他疏漏，原非為人不可靠，可以說那個家族的人都有劣根性，他本來不想跟這些窮親戚牽扯上什麽關系，不過原非曾有“可憐的身世”，而為了對付程郁，他也不得不答應原非的條件。誰知道還有這麽大的雷，這讓他失去了主動權。
原闊和譚葉今天就要出國回歸工作了，估摸又得幾年不回來，看到原聽潯主意已定，也不必要再爭執。
雖然程郁和原闊不對付，但和譚葉關系還算好，他理應送一程，譚葉下午的飛機。
程郁和原聽潯到門口送人，譚葉看起來沒什麽要與他們交代的了，只是讓他們好好生活。雖然有很多事情都變了，但她很看得開。
“無論怎樣，媽媽都會支持你。”譚葉說，“你自己也能管理自己，你這麽些日子都過來了。”
“而且你真要按部就班結婚生子，”譚葉思考了一下，說法大膽，“說不定會繼承到姓原的壞基因。”
“媽……”
“程先生直覺那麽敏銳，大家都姓原，第一次時他卻沒把你和那邊人聯系起來。”譚葉哈哈一笑，“他對你還蠻信任的。”
“是的譚總，他很好。”程郁突然開口，語氣篤直，“跟他們都不一樣。”
程郁覺得原聽潯的腦回路多少繼承到譚葉，譚葉也是好話壞話都說，但愛憎分明，天大的事在她口中變得無比輕巧。
“你也很好。”
原聽潯在一旁動了動，默默牽住了他的手。
譚葉和原闊都走了，再過一個星期原聽潯就要回劇組拍戲了，程郁就想著是時候兌現他的承諾了。
那一天他們直接駕車去了隔壁市，盡管只是三線城市，但一路上空氣清新，原生態氣息濃重，這個城市原聽潯從沒來過，看得還挺新鮮，程郁在這裏度過了他的童年，老家房子都在這裏，原聽潯說想在這裏住幾天。程郁看著他的臉，原聽潯有幾次試探他，怕他有不好的回憶，看到他全程風雨不動才放下心來。
“你真的想？”程郁問他，“那棟房子倒是還保留著。”
原聽潯猛猛點頭。
這是打定決心在這裏停航幾天了，原聽潯那麽期待，程郁沒理由拒絕他。
晚上程郁悶聲不響，把他帶到了一間餐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程郁看著對面，原聽潯也將目光投過去。那是一間定制布料店，門面修整得一絲不茍，店主人一定具有某種強迫癥，店裏一切像用機器精密計算過，每一件物品的排布都很有秩序，連門口站的兩模特都完全對稱。
原聽潯一下就知道了那是誰開的店，緊張起來，還有誰會和程郁那樣，似乎那種嚴謹與自律也從基因中帶來。
原聽潯緊張了好一會兒，不過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他思考著怎麽跟人說話比較自然，怎麽表現才能和程郁同步的心情都消散了。
那女人從店裏走了出來，程郁跟他示意，可以出去了。
原聽潯看清了，那是一個氣質很冷的女人，可以說比程郁要冷一百倍。如果說程郁也冷，但也會有滿臉笑容的時候，有時心還很軟，這個女人卻很富有距離感，骨骼與氣質都很堅固，似乎不會被任何人改變。
程郁久久地站在那裏，女人終於看過來，臉上沒有什麽波瀾，“小郁，是你嗎？”
原聽潯看了一眼程郁，程郁點了點頭。
“長這麽大了。”女人說。
那一瞬間原聽潯的心臟像被人捏了一下，痛苦從身體深處彌漫開來，難受的感覺直沖到喉頭，有一絲窒息之意。
“這是？”女人用眼神點了點原聽潯。
“我的男朋友。”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男孩子。”女人的語氣稀疏平常。
女人不過問他們怎麽回來，不在意他們這一天怎麽突然遇見。他們的對話完全像陌生人，表情也像陌生人，充滿孤立的意味，程郁根本沒回來找過親情。
程郁帶他走了，只不過是為了驗證，所以結束得很快，他們又回到了餐廳。
“你們多久沒見了？”原聽潯沈默了很久，才開口問。
“從我十歲開始。”
程郁看出來他心情覆雜，對他來說已經解離，不會記念的事，原聽潯卻深深為他傷心。
原聽潯吸了吸鼻子，好在眼裏沒有淚光，“你們真像，一個大號的她，一個小號的你。但我相信，你們毫無關系。”
程郁笑了笑，“她比我有個性多了。”
某個時刻過後，原聽潯的心平靜了下來，心底沒有一點雜質，只是依著一個疑問，“她真的自殺過嗎？”
程郁回憶了一下，確有這樣一回事，“她確實自殺過，她看到我過來，還把門給鎖上了。我進不去就走了，到樓下走了可能一個小時走去派出所，但回來時鄰居已經把門撬開把她拖了出來。”
原闊調查到的可能也是別人議論過的部分，看起來他沒有表現出要求救的想法，而是跑走了。至於他當時為什麽拖拖拉拉，可能他覺得媽媽做決定從沒經過他，她不信任他，如果他快一點會不會是做了壞事。
也是自殺未遂那一年媽媽說要跟他斷絕關系，也許她找到了一個對雙方都好的解決方式，之後只往專門為他辦的銀行賬戶打生活費和學費，給他寄新衣服和生活用品，但不再跟他見面。
“她很討厭麻煩的小孩，討厭聽人說話，她現在就很好。”程郁說，“當然我也沒什麽反對的，我也喜歡一個人待著，緣分那麽淺的人硬湊在一起是很痛苦的。”
“那之後你們就在一個城市，卻沒想過要見面。”
“這才叫斷絕關系，像陌生人一樣。”程郁說。
原聽潯表情動了動，突然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那手心溫度如初。程郁無奈地扶著腦袋，如果原聽潯說他這段親情存在諸多壓迫同缺憾的話，他一定會翻白眼，那只是一段真實的歷史。
“你太酷了，”原聽潯卻只是說，神情真心為他感到開心，“我為你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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