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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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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失蹤

一個多月後,《酒館夜》正式下映,共斬獲六億五千多萬票房。片子放映同期還有好幾部強力好片競爭,但這一部也沒因此就黯淡了,沒超過一億投資的犯罪懸疑片,最終票房卻很不錯,已經是屬於近期“以小博大”的爆款了。

不過原聽潯等人也研究過了,這部電影會那麽出彩第一是劇本紮實富有創意,江笙的導演能力也沒有水土不服,和編劇配合得很好,第二是男主演和特邀扛了大頭,演技服眾,整部電影完成度很高。除此之外,就是其他參演人員得到觀眾好感,但都沒有人氣加成。

原聽潯依舊是小糊糊一個,電影熱火朝天放映之時,他又每天上學上課去了。

最近課多,每晚從學校出來回到公寓,還要熬夜做作業和好幾次被叫回公司開會,他也是公司裏唯一在賺錢的藝人了。本來他簽的這家公司就靠著老爺子投的錢在運營,現在他還能繼續創造收益,高層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也倚仗這樣的分身乏術,才讓他想不起其他的。

原聽潯努力想糾正自己的狀態,大方向沒有變,但怎麽都有點不爽的一種狀態。應該是從那天見過程郁開始,滋擾了他一個多月。

只能把自己的行程塞得滿滿當當的,周末也沒空下來,他答應了幾個同學出去聚餐。晚上從公寓步行出發,去到學校附近的一間韓料烤肉店裏。

晚上外面有點涼,他穿了件黑色沖鋒衣,烤肉店裏卻是熱氣沖天。同學都已經到了,他坐下來,發現對面有幾個沒見過的人。

介紹之後才發現是其他專業的同學,看起來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認識的,有男有女。原聽潯在想這一頓肯定不會多下飯。他習慣了同齡人餐桌上總是說起他,這次也不例外。那麽一眾人,總要有一個中心人物,才能拓展什麽,很快幾人就借著他最近演的電影開始了一輪話題。

說什麽的都有,原聽潯與世無爭裝啞巴,他的兩個舍友叫了燒酒,和陌生女同學聊得上了頭,邀功一樣,差點把他的家境也失真地昭告天下。

原聽潯喝完果汁起身,他不喜歡在旁人面前暴露一切的感覺,忍住把那兩人的臉按在烤盤上摩擦的沖動,“我出去透透氣。”

外面下起了小雨,秋意濃濃,這邊一連排的食店專供開放給他們學校的學生,所以街上也幾乎都是年輕人。他去旁邊買了疊章魚小丸子,準備吃完就走。

一個男生從店裏出來,站在他旁邊,原聽潯很快就註意到,因為那男生的眼神太直白了,簡直像是黏連在他臉上。

“原少。”那男生比他矮上半個頭,長相俊秀。剛才就坐在對面,是跟他不同學院的人。

“你叫我阿Tim就行了。”原聽潯說。

“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Tim。”男生又問。

不是沒有男生來搭訕過他,原聽潯一般都會用我不喜歡男的來拒絕,這招用起來很趁手,通常說完那些人也就跑了。但他此刻心不在焉,隨意應付著:“我們哲學系跟你藝術學院應該沒什麽交集吧。”

“加上聯系方式不就是認識了嗎?”男生說,原聽潯看到他從兜裏掏出煙盒,熟稔地用手指敲擊了下煙盒底部,取出一支煙,“抽一支嗎?”

原聽潯安靜地看著他,搖搖頭。

男生也不管他,徑自點上一支,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嘴裏吐出一團團煙霧,“我跟你舍友認識,他說你很上進,又會拍戲,學習成績又好。”

原聽潯敢說他的舍友的原話絕非如此,更有可能是說他這種公子哥,上學不夠還要學人拍戲,重要是還不紅之類的話。

“剛才桌子上有幾個漂亮的女生,但你沒有看她們。”男生又說,他看上去很自信,“所以你喜歡男生是吧。”

原聽潯終於收回心神,他撥開煙霧,目光定格在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眉目之間浮起一絲煩躁,“你在說什麽?”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同類?”男生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挑逗,表情也有引誘的波瀾,“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不過我們可以發展其他的關系。”

原聽潯完全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自說自話到這程度,不顧他意願,光自己在那腦補。但轉念之間他又想到什麽,想起某個人在他喝醉後提出的建議,他嗤笑了一聲,神情輕慢,“你說發展什麽關系,炮友嗎?”

男生以為原聽潯沒有排斥,原聽潯是彎還是直的概率是對半開,像這種長相天花板有這個概率都不錯了。本來他也沒抱有多大希望,不過聽起來原聽潯松動了,果然是個男人都愛玩,還是個有錢的少爺,他繼續放低試探,“感覺你的條件應該不錯,還是說你已經有固炮,多人,或者三人,我都行。”

男的就是這樣沒下限。原聽潯扭頭看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我還真是學到東西了。”

十分鐘後,原聽潯掛著沒吃完的章魚小丸子回到公寓,在門口撥出一通電話,走了一路他還沒退火,他把那個男生的話聽進去了。

話筒對面卻遲遲沒有應答,忙碌中只有機械的提示音,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又不死心再撥了一次,這次響了幾秒,竟然給他掛斷了。

屏幕上程郁的名字暗下來。這是他給程郁的最後的機會,顯然程郁沒收好。

他回到房間,洗完澡,準備睡覺,但是在床上翻來覆去不得安定。與此同時,胸口泛著時隱時現的不適感,針刺一樣,這種感覺可不好。從心煩意亂中抽出來,程郁不接他的電話,這很反常。想到這裏,原聽潯馬上摸過手機又撥打了一次,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冰冷的聲音應驗了什麽。

無名寒氣爬上他的尾椎骨,他從床上彈坐起來,披上外套往車庫走去。

沒花多少時間就去到那棟出租屋樓下,樓上沒亮燈,這讓原聽潯想起他去醫院看梁老太的那天晚上,也是發生了讓人擔心的事。他這次沒上樓,樓底剛好有人出來,正是上次見過的鄰居。

“梁老太,你又來找她啊,沒有,沒出什麽事,被他兒子兒媳接回家照顧了。”

“她乖孫?今天都沒有見到,上班去了吧。”

原聽潯得到信息後回到車上,在通信錄裏找著其他能幫上忙的人,雖然只是聯系不上手機,但他就是固執地認為人是出事了。

終於他翻到了那個叫張銘的人的電話,他記得張銘是程郁的同事。

張銘的電話倒是能打通,不過他在工作,說了兩句就推脫著掛掉了,原聽潯又不斷打過去,直到人終於有耐心回答他的問題。兩個人互通了一下信息,張銘也琢磨出了不對。暫時也顧不上程郁怎麽還真的如願以償跟這原少爺搞在了一起。他目前也聯系不上程郁,這更緊要。

程郁真的失蹤了。

原聽潯報完警後,回到車上,腦海放空。依照警察對他的詢問,他想到了很多,認為程郁很有可能是被那件事連累了。

那已經一段時間之前的事了,明明充滿危機,原聽潯卻一直忽視,甚至還在怨惱他跟波比糾纏不清,其實那時程郁就置身於未知的、棘手的困境中。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從白天開始,從車廂裏被人拋下來,又被帶到這裏。程郁就一直被一條布條蒙著眼睛,看不清眼前事物。但他知道自己處在一個空曠的地方,耳邊有呼呼風聲,還是那種高層的風聲。他應該在一棟廢棄大樓裏,繩索束縛著手腳,背靠的墻面殘缺而堅硬。

他被人綁架了。但他差不多能猜到是誰做的。

風吹得他渾身發冷,分不清方向。他用手肘抵著墻,艱難地站了起來,慣性使他往後退了兩步,沒承想就是這一下差點害了他。他本來就在靠近外墻一側綁著,本該裝修上窗戶的地方卻空空的,只有夜風在大肆卷進來。此時他一退整個人就失控踩空摔了下去,直到徹底腰腹繃緊才驚覺腰上還不松不緊地綁著一條麻繩,這時一圈圈放掉,把他吊在半空。

此時他正在不知道多少樓的外墻上吊著,背部狠狠被砸了幾下,布條吹飛了,他失神地看向腳底,一片濃重的陰暗。遠處是一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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