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兩個男人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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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兩個男人還能這樣
“沒事，你到家了。”程郁喘了一口氣，往後退去。
原聽潯才看到安全扣解了，知道程郁並不是想做什麽。他揉了揉臉，他心情不好，沒意志再去檢查什麽，轉頭開門下了車。
他看向車裏，程郁並無打算目送他，車窗都沒打下來。他看著那張模糊的把他拒之窗外的臉，其實剛才心裏就有惱火，程郁靠得那麽近，讓他想起停電時被擁抱的溫度和距離。
本來想著就這點事，讓請吃一頓飯就算過了。輕輕放下是他一貫處理難為情之事的方式，因為看著程郁這人還有點意思，不至於斷交，但是此時他心情不好，敏感神經挑起所有虛掩下的不以為意，一坎未越一坎又起，可要好難才能徹底消氣。
他本來已經走到門口，想到這些，又折了回去，放輕手敲了敲車窗。
程郁緩了好大一口氣，車裏的頂燈沒開，原聽潯不會看到他臉上血色褪盡，冷汗失流的異常，但這傷從早上拖到現在，憑體質硬杠也快到底了。
原聽潯手撐在降低的車窗上，探頭進來，問他，“過幾天有空嗎？來搞衛生吧。”
“別墅還不臟吧。”程郁瞟了眼窗外。
“不是別墅。”原聽潯早有主意，“我是說孔雀山的平層，我好久沒回去了。”
程郁扶著額頭，腦袋瓜子嗡嗡的，但還能聽清他轉改的要求，並對其中細節持有質疑，“照這樣計算，你之前給的七千塊可不夠。”
原聽潯就知道他要價高，一棟小別墅和一棟大平層的待遇自然不同，他語氣散漫，“那我再付你三千，你幫我忙。我想把書房改了，順便重新油一下房間墻面，新訂的羊羔絨沙發應該也到了，反正我會放假，我們……”
“那不是裝修工人做的事嗎？”
“當然不止我們兩個幹，你的工作主要幫我收拾我的臥室，記得把你的工具箱都帶過來，讓工人師傅搬一下東西，然後我們就……”
程郁突然打斷他，“都可以，你再打電話我，我要走了。”
“你不聽完嗎？”原聽潯很懷疑。他還有許多尖酸的要求。
其實那幾天他媽非要找風水大師到平層，要他預備好恭敬心和咨詢費，請人來做一場凈化儀式，後續還有不少玄學項目，到時房子格局勢必有變動，其實他媽媽早看不慣他那棟房子那不中不洋的格式，推他住到別處也不會情願，可能想借此機會再敲打一回。
感覺到不快，他就想拖上程郁一起幫他應付，程郁最有話說話了。另外，有一件事他也沒忘，程郁有一棟房子也有人去世，原聽潯想試探他一直以來是怎麽想的。想知道那無波無瀾的感知海面下，程郁有著怎樣的心性。
“說定了噢。”
原聽潯沒有半點欲捉弄人的心虛，自顧自做下決定。
程郁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離他心口一拳之隔，僅憑感覺，想推一把他，讓他快離開窗邊。已經痛得受不了了。但最終手是落在了原聽潯的腦袋上，驀然停住，掌心堪堪擦過那柔軟的發頂。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原聽潯身上的氣息很幹燥，頭發衣服上有陣香氣，從他的車裏沾染上。從不知自己車上用的香水那麽好聞。
程郁想rua他狗頭！
原聽潯也反應過來，空氣安靜了兩秒，陣陣不對勁，他馬上有所動作，拍掉了程郁的手，退出安全距離，像看鬼一樣看向車裏，“能不能不要又那麽基佬。”
“……”程郁被罵得無話可說。
他眨了眨眼睛，恢覆了些理智。這時趁原聽潯還沒更多指責，把車窗打了下來，風聲身影徹底隔絕，指尖還有點發絲癢意，不及回味自己又做出失禮的肢體動作，“那我先走了。”他緩緩拋下一句，後揚長而去。
之後過去了三天，原聽潯和程郁沒有再通話。
原聽潯收到群通知，一大早和張莉絲去到做過劇本研討會會議室的世紀大樓，這是男主角醜聞一事爆發之後全劇組人的第一次合聚，片場中大家各司其職，除了討論會，久沒有這麽人齊發聲的時候。
聽說制片方還和男主角對方公司約見，對面大概會過來幾個能說話的。原聽潯也不知道還能討論個什麽結果出來。
他進了會議室，張莉絲在外面等著。兩場會議，原聽潯註意到制片方發聲的人是大名在外的波比哥，這人口才了得，含沙射影，間接辱罵，以男主角私生活蕩亂，演員職業道德淪喪為圓點，輻射出投資方短視傲慢，對方公關策略極其下賤等等問題，用詞隱蔽，罵起來敵我不明，人畜不分，儼然忘了他也是投資方的人。
總之兩個多小時，波比不吝口舌，第一場對戰第一投資方的人，第二場對戰男主角公司派來公關的人，一路下來，堵得兩方人面青耳赤。
原聽潯聽著這兩場會議，忍笑忍得胸腔在震，突然間一掃前兩天的陰郁，心底只餘暢快。其實丟了個小角色不打緊，最怕就是上層粉飾太平，依舊忍氣吞聲，沒人敢指出問題，沒人為小配角以及劇組工作人員爭取權益。
這場會議最後是以男主角賠付巨額違約金，多賬號發布道歉聲明為止，劇組也盡量低調，準備換人救場了。
在這期間可能還有變動，也不知道會換哪個男主角，只要知道過不久就會恢覆正常拍攝。原聽潯總算能松口氣，其實在場不少人都松一口氣，誰都不願過去幾個月都在做白工。
原聽潯從走廊出去，張莉絲走過來，她對會議也很關心，“怎麽說？”
“要換男主，不知道換誰。”原聽潯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還以為不能拍了呢。”
確實那樣擔憂過，因為男主角的公司背景很硬，作風卻討厭，做派很不入流，裏面藝人大大小小傳出醜聞，都是以壓熱度買水軍通稿為策略，是絕不會承認做過。但到了今日，這一哥有恃無恐那麽多年終也翻了船。
“多得波比哥。”原聽潯嘖嘖稱奇，“簡直是神人一個。”
“他口才不錯的。”張莉絲謹慎道，“好在這部戲也保了下來。”
這時波比從會議室出來，邊走邊看手機。
“波比哥。”
在他出神之際，原聽潯和張莉絲走到他身邊，原聽潯跟他打招呼。
波比笑了笑，“你們也在。”
“這次辛苦你了。”張莉絲說。
波比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他依舊在盯著手機看，不是故意偷看，原聽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微信聊天頁面，上面有波比單方面的綠色條形語音輸出，對面卻只得寥寥幾個字回應，還是發了一連串之後逼問的結果，充滿冷淡敷衍之意。
原聽潯表情不變，心裏卻有些起伏。
從那天聽到波比哥也是個同性戀之後，原聽潯就找湯家俊和張莉絲八卦過。聞說波比身邊不少同性炮友，都是嬌小會撒嬌型的，多年來已換過幾批，一般這些人會主動來找，只要他空窗就能趁機而上，一張臉即代表全部優勢。不過看外表口味身形都是平俗，感情亦短促，好在最後能好分好合，因為波比從來口碑在外，亂中有序，在床上屬實會疼人，分手費還管夠。
原聽潯就想著這人，有錢有資源，身邊人應該都是小明星或者網紅，結果又說從不收跟娛樂圈沾邊的人，連意圖借他手混個曝光的也不行。理由是不想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盡管有時付出的感情也極有限。
所以最稀奇是最近一任，兩人維持關系有兩個多月，那人是個他公司名下簽約的男模，外形身高優越，還是個新人，沒有多少秀場經驗，但實實在在是個資源戶，正式露面沒幾個月就已經預定好了下半年的國外大秀和一些封面拍攝。不用想都是波比功勞。
能讓波比打破多年獵艷原則的人，一定不是簡單角色，原聽潯就見過一次，確實高大威猛。
波比把手機放好，跟張莉絲交流著什麽，原聽潯在一旁等著，漫無目的發散著，要不是波比不是藝人，還真不好意思抨擊男主角，畢竟他的私生活混亂程度不遑多讓。甚至方才在場就有人懷疑過，但都以他又不用對粉絲觀眾負責搪塞過。所謂實例在前，娛樂圈真亂，不是娛樂圈也亂。波比還是個同性戀……原聽潯心莫名跳了一下。
他聽著波比的聲音，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這次行動只不過是代表我身後公司，並非真心自願，我自認為我本人對任何事一直都是笑臉相迎的。”波比正語氣隨和，面不改色為自己辯解著，“所以別怪我心直口快，其實我沒那麽挑剔。”
張莉絲和原聽潯對視了一眼。
“當然了。”張莉絲搖了搖頭，話語真誠，“你也是正直為工作人員發聲而已。”
“你們能理解就好。”波比肯定道，“其實江導跟我關系不錯，我也不想他的心血付之一炬。”
原聽潯看著他，這時才有點真心樣子，這人亦真亦假的樣子挺有意思。
突然波比看向他，看見他還戴著那副書呆子般的眼鏡，瞇眼掃過，也沒指出，而是陡然轉了一個話題。
“才知道你是原老爺子的親孫子。”
原聽潯打起精神，警惕起來，不會老爺子跟黎升也認識。
“我知道你一家都是有錢人，恐怕你出生起身家就抵過我，幹嘛來娛樂圈受罪。”波比雙眸犀利，直話直說，“你還是個新人，路會很長。”
原聽潯不知道他會說這樣的話，尤其前一秒還認為過他虛情假意，太過直接的話語開始總是讓人聽得心氣不暢，像攻擊。
“我會努力的。”原聽潯憋了半天，憋出這樣一句話。
波比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個態度很好。”
真是見了鬼了，鬼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原聽潯覺得他們的對話蠢極了，波比說不定都要比大十歲，心眼又密，耍他玩真是順手的事。
他正慪著氣，就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接著波比表情變了，陰沈沈的，害人驚。恐怕能治他的人來了。
原聽潯趕緊也回頭看去，果然是那個男模，那男人穿簡單的襯衫長褲，但身材線條流暢，整個人很修長，外飾全淪為襯人的一部分。並有冷靜的氣質，不知道高級模特是不是都一張厭世臉呢，這臉也真臭。
許昭聿遠遠看著他們，波比翻了個白眼，“晦氣東西。”
張莉絲把原聽潯拉到一邊，是誰說波比對這任炮友偏心，情有獨鐘，現在這劍拔弩張，就沒差貼身辱罵了。不過微信上那信息濃度確實不同，又有不同線索，原聽潯實在想看熱鬧。
張莉絲卻拉著他走了，跟波比告別之後，兩人溜之大吉。
不過之後的幾幕可以說是把原聽潯結結實實嚇到了，是眼看那男模走到了黎升面前，兩個似乎爭了幾句，然後聽到那男模被人推到墻上的聲音，很大的撞擊聲，原聽潯都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了，喜聞樂見，不死心往後看去。
結果……那男模拽著黎升的領口，兩個瞬間靠近了幾分，然後就這樣親在了一起。兩個身高相當的男人，個性不讓的男人。
立刻感到一陣震撼。
其實那是原聽潯第一次看同性戀親嘴。
【作者有話說】
給小原一點同性戀震撼。
會有小原的事業線呦
離入v可能還有一章，總是規劃不好字數，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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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車裏，程郁並無打算目送他，車窗都沒打下來。他看著那張模糊的把他拒之窗外的臉，其實剛才心裏就有惱火，程郁靠得那麽近，讓他想起停電時被擁抱的溫度和距離。
本來想著就這點事，讓請吃一頓飯就算過了。輕輕放下是他一貫處理難為情之事的方式，因為看著程郁這人還有點意思，不至於斷交，但是此時他心情不好，敏感神經挑起所有虛掩下的不以為意，一坎未越一坎又起，可要好難才能徹底消氣。
他本來已經走到門口，想到這些，又折了回去，放輕手敲了敲車窗。
程郁緩了好大一口氣，車裏的頂燈沒開，原聽潯不會看到他臉上血色褪盡，冷汗失流的異常，但這傷從早上拖到現在，憑體質硬杠也快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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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還不臟吧。”程郁瞟了眼窗外。
“不是別墅。”原聽潯早有主意，“我是說孔雀山的平層，我好久沒回去了。”
程郁扶著額頭，腦袋瓜子嗡嗡的，但還能聽清他轉改的要求，並對其中細節持有質疑，“照這樣計算，你之前給的七千塊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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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裝修工人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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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突然打斷他，“都可以，你再打電話我，我要走了。”
“你不聽完嗎？”原聽潯很懷疑。他還有許多尖酸的要求。
其實那幾天他媽非要找風水大師到平層，要他預備好恭敬心和咨詢費，請人來做一場凈化儀式，後續還有不少玄學項目，到時房子格局勢必有變動，其實他媽媽早看不慣他那棟房子那不中不洋的格式，推他住到別處也不會情願，可能想借此機會再敲打一回。
感覺到不快，他就想拖上程郁一起幫他應付，程郁最有話說話了。另外，有一件事他也沒忘，程郁有一棟房子也有人去世，原聽潯想試探他一直以來是怎麽想的。想知道那無波無瀾的感知海面下，程郁有著怎樣的心性。
“說定了噢。”
原聽潯沒有半點欲捉弄人的心虛，自顧自做下決定。
程郁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離他心口一拳之隔，僅憑感覺，想推一把他，讓他快離開窗邊。已經痛得受不了了。但最終手是落在了原聽潯的腦袋上，驀然停住，掌心堪堪擦過那柔軟的發頂。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原聽潯身上的氣息很幹燥，頭發衣服上有陣香氣，從他的車裏沾染上。從不知自己車上用的香水那麽好聞。
程郁想rua他狗頭！
原聽潯也反應過來，空氣安靜了兩秒，陣陣不對勁，他馬上有所動作，拍掉了程郁的手，退出安全距離，像看鬼一樣看向車裏，“能不能不要又那麽基佬。”
“……”程郁被罵得無話可說。
他眨了眨眼睛，恢覆了些理智。這時趁原聽潯還沒更多指責，把車窗打了下來，風聲身影徹底隔絕，指尖還有點發絲癢意，不及回味自己又做出失禮的肢體動作，“那我先走了。”他緩緩拋下一句，後揚長而去。
之後過去了三天，原聽潯和程郁沒有再通話。
原聽潯收到群通知，一大早和張莉絲去到做過劇本研討會會議室的世紀大樓，這是男主角醜聞一事爆發之後全劇組人的第一次合聚，片場中大家各司其職，除了討論會，久沒有這麽人齊發聲的時候。
聽說制片方還和男主角對方公司約見，對面大概會過來幾個能說話的。原聽潯也不知道還能討論個什麽結果出來。
他進了會議室，張莉絲在外面等著。兩場會議，原聽潯註意到制片方發聲的人是大名在外的波比哥，這人口才了得，含沙射影，間接辱罵，以男主角私生活蕩亂，演員職業道德淪喪為圓點，輻射出投資方短視傲慢，對方公關策略極其下賤等等問題，用詞隱蔽，罵起來敵我不明，人畜不分，儼然忘了他也是投資方的人。
總之兩個多小時，波比不吝口舌，第一場對戰第一投資方的人，第二場對戰男主角公司派來公關的人，一路下來，堵得兩方人面青耳赤。
原聽潯聽著這兩場會議，忍笑忍得胸腔在震，突然間一掃前兩天的陰郁，心底只餘暢快。其實丟了個小角色不打緊，最怕就是上層粉飾太平，依舊忍氣吞聲，沒人敢指出問題，沒人為小配角以及劇組工作人員爭取權益。
這場會議最後是以男主角賠付巨額違約金，多賬號發布道歉聲明為止，劇組也盡量低調，準備換人救場了。
在這期間可能還有變動，也不知道會換哪個男主角，只要知道過不久就會恢覆正常拍攝。原聽潯總算能松口氣，其實在場不少人都松一口氣，誰都不願過去幾個月都在做白工。
原聽潯從走廊出去，張莉絲走過來，她對會議也很關心，“怎麽說？”
“要換男主，不知道換誰。”原聽潯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還以為不能拍了呢。”
確實那樣擔憂過，因為男主角的公司背景很硬，作風卻討厭，做派很不入流，裏面藝人大大小小傳出醜聞，都是以壓熱度買水軍通稿為策略，是絕不會承認做過。但到了今日，這一哥有恃無恐那麽多年終也翻了船。
“多得波比哥。”原聽潯嘖嘖稱奇，“簡直是神人一個。”
“他口才不錯的。”張莉絲謹慎道，“好在這部戲也保了下來。”
這時波比從會議室出來，邊走邊看手機。
“波比哥。”
在他出神之際，原聽潯和張莉絲走到他身邊，原聽潯跟他打招呼。
波比笑了笑，“你們也在。”
“這次辛苦你了。”張莉絲說。
波比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他依舊在盯著手機看，不是故意偷看，原聽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微信聊天頁面，上面有波比單方面的綠色條形語音輸出，對面卻只得寥寥幾個字回應，還是發了一連串之後逼問的結果，充滿冷淡敷衍之意。
原聽潯表情不變，心裏卻有些起伏。
從那天聽到波比哥也是個同性戀之後，原聽潯就找湯家俊和張莉絲八卦過。聞說波比身邊不少同性炮友，都是嬌小會撒嬌型的，多年來已換過幾批，一般這些人會主動來找，只要他空窗就能趁機而上，一張臉即代表全部優勢。不過看外表口味身形都是平俗，感情亦短促，好在最後能好分好合，因為波比從來口碑在外，亂中有序，在床上屬實會疼人，分手費還管夠。
原聽潯就想著這人，有錢有資源，身邊人應該都是小明星或者網紅，結果又說從不收跟娛樂圈沾邊的人，連意圖借他手混個曝光的也不行。理由是不想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盡管有時付出的感情也極有限。
所以最稀奇是最近一任，兩人維持關系有兩個多月，那人是個他公司名下簽約的男模，外形身高優越，還是個新人，沒有多少秀場經驗，但實實在在是個資源戶，正式露面沒幾個月就已經預定好了下半年的國外大秀和一些封面拍攝。不用想都是波比功勞。
能讓波比打破多年獵艷原則的人，一定不是簡單角色，原聽潯就見過一次，確實高大威猛。
波比把手機放好，跟張莉絲交流著什麽，原聽潯在一旁等著，漫無目的發散著，要不是波比不是藝人，還真不好意思抨擊男主角，畢竟他的私生活混亂程度不遑多讓。甚至方才在場就有人懷疑過，但都以他又不用對粉絲觀眾負責搪塞過。所謂實例在前，娛樂圈真亂，不是娛樂圈也亂。波比還是個同性戀……原聽潯心莫名跳了一下。
他聽著波比的聲音，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這次行動只不過是代表我身後公司，並非真心自願，我自認為我本人對任何事一直都是笑臉相迎的。”波比正語氣隨和，面不改色為自己辯解著，“所以別怪我心直口快，其實我沒那麽挑剔。”
張莉絲和原聽潯對視了一眼。
“當然了。”張莉絲搖了搖頭，話語真誠，“你也是正直為工作人員發聲而已。”
“你們能理解就好。”波比肯定道，“其實江導跟我關系不錯，我也不想他的心血付之一炬。”
原聽潯看著他，這時才有點真心樣子，這人亦真亦假的樣子挺有意思。
突然波比看向他，看見他還戴著那副書呆子般的眼鏡，瞇眼掃過，也沒指出，而是陡然轉了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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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聽潯打起精神，警惕起來，不會老爺子跟黎升也認識。
“我知道你一家都是有錢人，恐怕你出生起身家就抵過我，幹嘛來娛樂圈受罪。”波比雙眸犀利，直話直說，“你還是個新人，路會很長。”
原聽潯不知道他會說這樣的話，尤其前一秒還認為過他虛情假意，太過直接的話語開始總是讓人聽得心氣不暢，像攻擊。
“我會努力的。”原聽潯憋了半天，憋出這樣一句話。
波比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個態度很好。”
真是見了鬼了，鬼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原聽潯覺得他們的對話蠢極了，波比說不定都要比大十歲，心眼又密，耍他玩真是順手的事。
他正慪著氣，就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接著波比表情變了，陰沈沈的，害人驚。恐怕能治他的人來了。
原聽潯趕緊也回頭看去，果然是那個男模，那男人穿簡單的襯衫長褲，但身材線條流暢，整個人很修長，外飾全淪為襯人的一部分。並有冷靜的氣質，不知道高級模特是不是都一張厭世臉呢，這臉也真臭。
許昭聿遠遠看著他們，波比翻了個白眼，“晦氣東西。”
張莉絲把原聽潯拉到一邊，是誰說波比對這任炮友偏心，情有獨鐘，現在這劍拔弩張，就沒差貼身辱罵了。不過微信上那信息濃度確實不同，又有不同線索，原聽潯實在想看熱鬧。
張莉絲卻拉著他走了，跟波比告別之後，兩人溜之大吉。
不過之後的幾幕可以說是把原聽潯結結實實嚇到了，是眼看那男模走到了黎升面前，兩個似乎爭了幾句，然後聽到那男模被人推到墻上的聲音，很大的撞擊聲，原聽潯都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了，喜聞樂見，不死心往後看去。
結果……那男模拽著黎升的領口，兩個瞬間靠近了幾分，然後就這樣親在了一起。兩個身高相當的男人，個性不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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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是原聽潯第一次看同性戀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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