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 大富大貴、官運亨通、……

關燈
完結 大富大貴、官運亨通、……

美國, 微軟辦公樓內,茶水間前,趙明時看著面前的安巧, 臉上剛剛和同事談笑風生的笑意,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安巧卻沖他笑得明媚,還打招呼:“嗨~”

又故意用惡心人不償命的口氣道:“好巧啊,原來你也在這裏上班。”

“以後就是同事啦~”

說著,還伸出手。

趙明時當然不可能和她握手。

他板著臉,聲音壓低:“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

安巧收回手, 聳肩, 無辜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當然是上班啊,還能幹什麽?”

說著又笑, 轉身前一臉開心道:“和你做同事, 我真的蠻期待的。”

“走啦, 回見。”

趙明時看著她, 臉徹底落下。

快步走向副總監的辦公室,門都沒敲, 徑直推開, 趙明時進去用英文道:“那個叫Ann(安巧)的女人為什麽在這兒?”

“她有什麽資格?”

“她通過什麽途徑進來的?”

“公司現在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招嗎?”

給辦公桌後正辦公的Peter問得一臉懵。

“嘿!”

Peter無語:“進來先敲門, 行嗎。”

“禮貌點!”

“Sorry。”

趙明時冷靜了下,過去,手撐桌面,“我就是想知道,那個中國女人,Ann,她為什麽會在?”

e on!”

Peter攤手聳肩,一臉自然:“為什麽這麽緊張。”

解釋:“中國有12億人口!12億!市場很大!”

“我們進入中國, 是遲早的事。”

“Ann的公司是做電腦硬件方面的,在中國很知名,也很有規模,很有錢。”

“她的老板給我們引薦了中國的相關部門,也歡迎我們去中國,一個女人一個職位而已,為什麽不給她?”

“當然要給她,我們要去中國發展……”

趙明時冷靜地打斷他:“交換條件,什麽都可以交換,把這種沒用的女人弄來公司做什麽?”

“嘿!”

Peter不解:“Jake,你怎麽了?那個女人有什麽問題嗎。”

“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她甚至還是大學生,中國知名的大學,並不是一無是處,何況公司有公司的考慮……”

趙明時和Peter據理力爭,落在辦公室外的其他同事眼裏,便是在大吵。

最後,趙明時怎麽沖進的辦公室,又怎麽大力推門沖出來的,顯然Peter沒有給他一個想要的結果。

而讓趙明時更沒有想到的是,安巧剛來公司半天,就在公司辦公室憑一己之力攪動風雲——

中午午飯後,剛回部門,部門的很多同事看他的表情就不太對。

趙明時當時就覺得很不對。

進辦公室,一個和他交好的華裔同事推門進來,“誒”一聲,就用中文低聲道:“原來你和新來的那個Ann是前男女朋友啊?Ann說她還為你自殺過。”

“她從中國過來,不會也是為了你吧?”

趙明時:“……”

趙明時頓時頭都大了。

說沒有麽,他但凡說沒有,看熱鬧的只會更起勁。

承認嗎,他憑什麽承認?他憑什麽要和安巧再有牽連?!

安巧來美國到底為什麽?

她為什麽要這麽陰魂不散!?

趙明時用力地扯脖子上的領帶,顯得非常煩躁,也一反常態、沒了日常的沈穩從容。

等同事出去了,很快冷靜下來,趙明時就開始琢磨,想著用個什麽招,把安巧哪兒來的送回哪裏。

哪知下午,Peter就在公共辦公區向眾人介紹安巧,說她是新來的市場部經理,職務和地位赫然與他等同。

趙明時站在自己辦公室前,心裏惡心的,連掌都不願意鼓一下、做做樣子。

安巧卻在笑,沖Peter笑,沖同層的同事們笑,又目光穿過人群,沖他笑,笑得趙明時更覺得惡心。

於是整個下午,到下班,趙明時心裏都特別不痛快,他可以預見未來,安巧會做多少事來專門惡心他,對這位突然空降的前女友,趙明時才不會天真地覺得她的到來只是巧合。

他心裏明白,畢鋒突然就消失了,畢鋒那土皇帝哥哥也在國內被抓了,很難說國內那兒知不知道他在這其中參與了多少。

不知道,最好,知道了,趙明時也不怕,畢竟他人在美國,天高皇帝遠,誰也不能隨便拿他如何。

如今安巧突然空降,他也知道安巧的老板就是姜落,他估摸著,姜落恐怕已經知道真相了。

那又如何?

能拿他怎樣?

趙明時並不多擔心。

畢竟轉念一想,姜落要是真能拿他如何,怎麽不做點別的,而是讓安巧過來惡心他?

這麽一想,趙明時又為姜落的“無能為力”而覺得心中暢快。

看吧,你能拿我如何?

就送個前女友過來?

沒別的招了吧?

呵。

趙明時想明白這些,開車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開心地唱起了歌。

但等回到家,他再唱不出來了——

門鎖被撬了,家裏像進賊被洗劫一空一樣,被翻得各種亂七八糟。

不,賊只會偷東西,偷到值錢的就跑了,才不會多管別的。

但此時趙明時的房子,從客廳到餐廳到廚房到臥室,從一樓到二樓到三樓再到閣樓,就跟龍卷風掃過一樣,到處都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裏櫃子裏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丟得滿地都是。

家電被剪了電線,也扔得滿屋子都是,家具東倒西歪,櫃門櫃板全拆了,散落一地。

總結:整個家都廢了。

趙明時進門看見,從一開始的茫然錯愕,再到後來的無語憤怒——艹!艹!!!!

誰!?誰啊!?

瘋了嗎!???

趙明時這時候還沒有多想,只以為遭賊了,還是路數讓人發指的賊。

他走正常流程:打電話報警。

不久警車和警車都到了。

趙明時為了配合警察,一直忙到半夜。

深夜,他找酒店,床上躺下,只覺得疲累,心也累。

後面幾天,趙明時找人重新弄房子、買家具家電,特別忙,還得上班。

上班,公司裏有安巧,總能各種惡心他,下班,又得回去弄房子,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花了一周,把房子弄好了,也裝上了更好的門鎖和監控,哪知這日下班回來,進門,卻見家裏再次被洗劫過一樣,又是各種東西散落在地、亂七八糟。

趙明時:“……”

趙明時頭皮都麻了——誰?!到底是誰!?

他馬上去查監控,卻見監控裏,幾個頭戴黑色頭套的身形高大的男人撬鎖,還在鏡頭前直接把監控鏡頭給扯了。

他們到底哪兒來的!?

趙明時這個時候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被不法分子盯上了——這年頭在美國,無論是哪個區、安不安全,亞裔都更容易被盯上。

趙明時這時候學乖了,他索性房子不管了,扔那兒,人住酒店——他要上班,有工作,任務也不輕松,哪裏能和一群不法分子糾纏。

不能糾纏索性不糾纏。

趙明時心疼花不少錢買的房子,但也沒辦法,該搬就得搬。

哪知這日上完一天班、累得要命回酒店,推門進房,他卻愕然發現他在酒店的房間也被“洗劫”了——他所有的東西都被翻出來,丟在地上,像衣服之類的,還都被剪了幾刀,成了破爛,散落得到處都是。

趙明時人站在門口,先是懵的,懵完,瞬間,他頭皮麻了——

有人在故意整他!

趙明時何其聰明,馬上就想到了。

他想到,連酒店都沒多留,帶上證件之類還完好的東西,馬上驅車離開。

他開了很遠很遠,開了好幾個小時,滿心對未知的驚恐。

等到了新的酒店,已經有點思路的他,拿酒店床頭的座機撥了一個電話,電話一通,他就冷著聲音切齒道:“安巧,是你,都是你幹的,是嗎!?”

“別告訴我不是你!!!”

“怎麽了啊?”

安巧先是明知故問,跟著,女人就笑了:“哦,回酒店了啊。怎麽樣,是不是挺驚喜的?”

又說:“你怎麽這麽天真啊。”

“怎麽會以為是小偷?”

“小偷可不會把你住的地方故意弄那麽亂。”

“當然是我啊。”

“安巧!”

趙明時先是憤怒,跟著,壓住脾氣,男人好聲好氣道:“我知道,你恨我,我能理解。”

“我們聊聊,好嗎。”

“安巧,我們聊聊。”

“你告訴我,到底我怎樣,你才願意放過……”

“不可能的。”

安巧聲音含著愉悅的笑意,“我怎麽可能放過你?嗯?”

“趙明時,你可是我第一個愛的男人,也是我長這麽大,唯一愛過的男人,還在當年把我害得那麽慘。”

“我怎麽可能放過你?”

“你放心,”

安巧聲音清緩,“我一定一定,會像鬼一樣纏著你。”

“你到哪裏,我到哪裏。”

“你在哪裏,我在哪裏……”

恰好有篤篤的敲門聲。

趙明時煩躁地去開門,門一開,眼一擡,卻見門口正是拿著手機在耳邊的安巧,安巧如她所言,如影隨形,鬼一樣。

“啊!”

對上安巧鬼魅一樣的笑,趙明時嚇得不輕。

安巧則掛了手機,笑看趙明時,又沖身後幾個白人壯漢擡擡手,壯漢們一起湧入,安巧的高跟鞋踩過門框,緩緩走進屋內,不緊不慢地踢上了門……

“啊!!!”

一張木門板擋不住門內發出的喊叫和其他隱隱約約的動靜。

但門口沒別人。沒人聽見,也沒人來幫。

趙明時,他日後的人生,每一分每一秒,都逃不過安巧的掌心。

安巧會讓他生,也會讓他死,更會讓他生不如死。

她會把當年學生時代的每一分每一毫,成千上萬倍地全部還給趙明時。

就像她來美國前,姜落吩咐他的話:別讓他好過。

我會的。

陳新笑得非常開心。

她為自己如今身心的強大,為可以為當年的那個軟弱癡傻的女孩覆仇,而覺得欣慰滿足。

我會的。

我會好好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讓他體會活著,卻又不想活著,想去死,是一種怎樣痛苦的感受。

姜落在湖邊釣魚,前腳剛掛掉陳新從美國來的電話,後腳,虞冬就到了。

看見虞冬來,手持釣桿坐得二五八萬的姜落便語氣散漫地開口道:“你們新姐剛跟我念叨你,說想你了,讓我安排你去美國陪她幾天。”

虞冬穿著漂亮裙子,往姜落身邊一站,卻說:“等你同意我辭職了,我馬上就飛過去。”

姜落一頓,但並不多意外,繼續看著湖面上的魚漂,淡定道:“想走了?行,可以。”

“準備單獨幹了?做什麽?”

虞冬也看著湖面,眺望陽光下粼粼波光的水面,瞇著眼:“不確定,沒想好。”

“自己去公司找人事。”

姜落散漫的,“我額外給你補筆錢,畢竟給公司幹了這麽多年,做成了那麽多事。”

虞冬轉頭,低頭看他,說:“我還挺舍不得的,在這兒這麽多年了。”

“我爸媽都被我接回國養老了。”

虞冬自顧說著:“不過我真得走了。”

“賺了很多錢,我想去世界各地看看,旅旅游、散散心。”

“我還想找個愛人,戀愛、結婚。”

姜落隨口道:“尤俊宇不行啊。”

“你少跟我提他!”

虞冬嗤,接著道:“我得找個我最喜歡的國家和城市,在那裏定居,接上我爸媽,再在那裏安家,找個愛人,結婚、生孩子,好好過日子。”

“嗯。”

姜落沒說什麽,各人有各命,“去吧。”

這些年,很多人留在他身邊,比如章寧福、小陸秘書,也有很多人陸陸續續離開,比如另起爐竈的王闖和莫婉珍。

姜落都隨他們。

聚散都是緣。

姜落一直沒吊上魚,虞冬就站在湖邊,和他有的沒的聊了會兒。

“對了。”

虞冬想到什麽,忽然道:“問你個事。”

“嗯。”

姜落嘴裏含著棒棒糖,一側的臉鼓著,歲月在他臉上沒留下任何痕跡,他看起來還像是他十八歲時候的樣子。

虞冬低頭看著他:“我一直奇怪,你當初為什麽會把我留在你身邊。”

“因為我漂亮?”

“因為你覺得我能力還不錯?可以被你所用?”

“沒有。”

姜落否認了。

“那為什麽?”

虞冬好奇。

姜落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緩緩道:“因為你的名字。”

“名字?”

虞冬不解。

姜落背靠小椅子,還看著湖面的魚漂:“因為你叫虞冬。”

“你叫這個名字,我才心軟的。”

“否則就憑當初我借你辦公室換衣服,你卻騙我進去,我都不可能留下你這種女人在身邊做事。”

“我的名字有什麽特別嗎?”

虞冬好奇,沒因為姜落說她是“這種女人”生氣。

當年她確實就是,沒什麽可辯駁的。

“特別啊。”

姜落心道,特別到這麽多年,他一直還在等,時不時打聽,想知道“虞dong”到底在哪裏。

可惜,始終沒有第二個叫虞dong的人現身。

“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虞冬走了,走前留下這句話,“等我結婚了,一定也請你們吃喜酒。”

姜落:“好。”

虞冬離開後,姜落晃著手裏的釣竿,晃得魚線都在拉扯魚漂上上下下。

他想為什麽?這麽多年了,為什麽沒有遇到又一個叫虞dong的人?

是因為他的命運變了嗎?

姜落如今沒有別的遺憾,只對這點覺得可惜。

他一直希望能重逢認識虞dong,希望看看ta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一直在上一世暗中幫助他。

他想回饋對方。

可惜……



姜落又忙起來了,不僅因為公司原本的業務和項目、手裏的各種活兒,也因為霍宗濯在為走上另一條路做準備,正逐步脫手手裏的核心業務和各種持股的公司。

為此,姜落專門組建了律師團隊,務必要讓霍宗濯脫手脫得合法合規、幹幹凈凈。

與此同時,霍宗濯也在通過一系列操作,再通過增資持股的方式,逐步進入郵電局系統的高層。

這日,在家裏,聊天,霍宗濯和姜落聊到脫手公司和走另外一條路的事情,聊著聊著,霍宗濯道:“對了,有件事。”

嗯?

姜落在看電視,吃水果——最近《康熙微服私訪記》播得很火,劇情也好看,姜落一直在追。

霍宗濯摸出錢包,錢包裏抽出什麽,遞給姜落。

姜落看著電視,接過來,知道是霍宗濯的身份證,沒看,只是不解,邊看著電視,邊轉頭看了眼霍宗濯,問:“怎麽了?”

霍宗濯:“進系統內,我想最好還是不用‘霍宗濯’這個名字。”

“你知道的,我早年為我父親,牽扯出一個大的貪腐案。”

“當時怕有危險,也怕牽扯到我母親,我用的另一個名字。”

嗯?

姜落這才把目光從電視機上拔出來,低頭,看向手裏的身份證。

一看,身份證上是霍宗濯年輕時候的照片,而在照片旁,姓名兩個字後,赫然是兩個字:虞、東。

姜落瞬間定住。

霍宗濯繼續道:“我會用虞東這個名字,進入系統,畢竟知道霍宗濯這個名字的人太多了,到時候……”

姜落根本沒聽,也完全聽不進去,他人是懵的,只有眼前身份證上清晰的那兩個字:虞、東。

虞、東。

虞。

東。

他終於確認了,的確是這個虞。

他也終於知道了,原來是這個東。

虞東。

是霍宗濯?

原來是霍宗濯?

竟然是霍宗濯?

上一世,是霍宗濯幫了他!?

姜落緊緊地捏著手裏的身份證,擡起目光,用不可思議又滿是觸動的神情一動不動地看著坐在他身邊的男人。

是你!?

原來是你!?

姜落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紅了眼眶、滿是淚水——

他曾經,那麽那麽,那麽的,介意上一世沒人愛他這件事。

知道有人悄悄幫他,意識到虞東的存在後,他總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在默默關註他、暗中幫助他。

他覺得就算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願意在上一世無條件地愛他,他那一世,怎麽也不算白活。

可原來,那個人,那個他尋了許久的人,從頭到尾就是霍宗濯?

是霍宗濯,無條件的,愛了他兩輩子?

是霍宗濯。

只有霍宗濯。

愛他的,一直都是霍宗濯。

“怎麽了?”

霍宗濯詫異,看著姜落,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姜落又笑又哭又搖頭表示沒什麽——是你,原來一直是你,只有你,都是你。

原來霍宗濯愛了他兩世。

姜落拿著身份證,過去,緊緊地抱住霍宗濯——謝謝你,這是他之前尋覓虞東時,計劃著,一直想說的話。

謝謝你,這是姜落心底的嘆息。

謝謝你,也是姜落由衷的心聲。

霍宗濯,謝謝你,謝謝你幫助我,謝謝你愛我,謝謝你終於在這一世來到我的身邊、與我在一起。

“我愛你。”

姜落抱著霍宗濯,流著淚水,一遍遍道:“我愛你,我愛你。”

虞東,上一世知道我去世的時候,你也很難過吧。

“我愛你。”

姜落松開擁抱,邊流著眼淚,邊去吻霍宗濯:“我愛你,我特別愛你。”

“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我愛你。”

虞東,謝謝你。

97年,香港回歸前夕的五月,霍宗濯以虞東的身份和姓名,進入彼時正面臨分家的郵電局系統高層,後進入改名中國電信的電信局,正式開啟自己的從政之路。

同年,姜落合並升非和至坤,公司改名坤升集團。

姜落保留了霍宗濯原本的辦公室,也留下了霍宗濯供在辦公室一角的菩薩。

霍宗濯從前戴的那竄佛珠如今也到了姜落的手裏。

每天早上,姜落到公司,進辦公室,都會先點一支香,恭恭敬敬認認真真地給角落裏佛龕內的菩薩供上,拜一拜。

不求別的,就求自己大富大貴,求霍宗濯官運亨通,兩人健健康康、白頭偕老。



快過年了,趙家的洋房今年格外喜氣——蘇藍張羅著,重新裝修了,趙朔黃/冰冰送了一半的家具家電,另一半的家具家電,是霍宗濯以姜落的名義送來的。

這兩天,黃/冰冰和蘇藍帶著小孫女顏顏,在家裏掛上了紅燈籠紅貼紙,又漂亮又喜氣。

“大爺爺!”

趙廣乾也回來了,顏顏特別高興。

趙廣乾進門就抱住顏顏在懷裏,別提多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小姑娘告訴他:“大爺爺!小叔叔送了我幾套樂高,可好玩兒了!”

趙廣乾不知道什麽樂高不樂高,反正他又樂又高興,就逗顏顏,道:“那你是喜歡小叔叔送的,還是喜歡大爺爺的紅包?”

“我喜歡大爺爺!”

顏顏嘴巴不知道多甜,樂壞了趙廣乾,趙廣乾更不舍得松手了,把已經個頭不小的顏顏一直抱在懷裏,去哪裏都抱著,不停和小姑娘說話。

趙廣源這時在打電話,一直含笑,“好,好,沒事。”

又說:“也祝你們過年開心。”

“好,好。”

原來是在和霍宗濯打電話,霍宗濯替姜落打的,趙廣源雖聽不到姜落的聲音,但霍宗濯說一句“姜落祝你們新年快樂”,他就很知足高興了。

掛了電話,趙廣源馬上揚聲對顏顏道:“顏顏,小叔叔除夕夜還會送新年禮物給你哦。”

“哇,真的啊!?”

顏顏開心道:“我最愛小叔叔了!”

馬上補了句,“除了大爺爺之外!”

逗笑一屋子人。

蘇城,老宅,趙阿姨不在,回去過年了,姜落和霍宗濯、母親一起,三人在外面客廳的桌上忙著包餃子。

母親還說呢:“北方過年才包,這還是我第一年過年包餃子。”

“包著玩兒。”

姜落也在包,包不好,不是皮破了,就是餡兒露了,要麽包出來的是個奇奇怪怪歪歪扭扭的東西。

霍宗濯用戴著婚戒的左手正在攪拌肉餡,看見了,哭笑不得,嘆:“放著,你放著,別添亂。”

“那不行,”

姜落繼續包著,“我倒要看看我包出來的能不能吃。”

“對吧,媽。”

又看看不遠處沙發上的老白貓,“對吧,小花。”

除夕夜,吃完晚飯,姜落從家裏拿出幾大包買的煙花,出去,去外面石板路上放,巷子裏那些人家的小孩兒全跑出來,跟著姜落、圍著姜落,一起看煙花,一起放煙花。

在歡笑聲裏,霍宗濯拿著帶閃光燈的相機,把這一幕幕全部拍了下來,尤其是拍姜落手拿煙花、一臉燦爛的笑顏。

夜裏,霍宗濯臨睡前慣例親吻姜落腰側的疤印,那印子圓圓小小的一個,色澤和膚質都異於周圍的皮膚,是姜落身上霍宗濯最在意的一個地方,沒有之一。

霍宗濯親了親,姜落覺得癢,一直在笑。

笑著,伸手把霍宗濯的人和腦袋搬回到面前,姜落親親他,說:“那可是我的勳章。”

霍宗濯:“我寧可這勳章在我身上。”

“那不行,那就變成你的勳章了。”

姜落又親他,哄他,說:“今天晚上可以有個‘良宵’麽,不能短。”

霍宗濯笑了笑,低頭,用力地吻了吻:“當然可以。”

次日,姜落和霍宗濯一邊一個,攙扶著母親,三人一起去逛平江路。

平江路上店都開了,大年初一,逛的人就不少。

他們不但逛了各種小店,還在從前姜落霍宗濯拍照的地方,又坐下,拍照留念。

他們還請了路人幫忙,把相機給對方,讓他幫忙拍一張。

於是姜落和霍宗濯各坐母親的身邊,路人拿著相機,對著他們,“來,看我,好,一二三,笑。”

“哢嚓”,定格在交卷上的一幕,是平江路白墻灰瓦、小喬綠水的背景下,姜落和霍宗濯一起笑著,挽著中間一臉慈祥的母親。

這一年的春節假期,就這樣幸福地流淌了過去。

年後,離開蘇城,霍宗濯回單位,姜落回公司。

坤升搬家了,搬到了浦東,離東方明珠不遠。

姜落拜完菩薩,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往遠處眺望,既能看到高高的電視塔,也能看見離塔不遠的黃浦江。

江水滔滔,亦如時代的洪流向前不止。

“姜總。”

身後有人喊。

姜落轉身。

這一年,98年,姜落26歲。

新的一年,他又會有什麽樣的經歷和遭遇呢?

姜落自己都很期待。

他的身後,窗外,是已然豎立起棟棟高樓的浦東。

時代在發展在向前,命運人生亦如此,若江水奔騰,永不停歇。



“姜落!姜落!”

姜落聽見了哭聲,他覺得煩,心想誰啊,能清凈點讓他睡個覺嗎,真夠煩的,比特麽東方一號蹦迪的音樂都吵。

閉嘴,閉上,閉緊,睡覺呢!

姜落根本不理,明明醒了,也不睜開眼睛,想接著睡。

“嘀——嘀——嘀”

原本變成一條直線的監控器上驟然出現了規律的心跳起伏。

“醫生,快去喊醫生!”

有人大聲尖叫。

接著便是各種嘈雜的聲音,聽得姜落煩不勝煩。

他終於睜開眼睛,卻懵了,只見視野裏一群人的腦袋全湊著,全部一動不動地緊緊地看著他。

他一下坐起來,面露陌生地看著他們,同時下意識脫口而出道:“艹,你們誰啊?”

這哪兒啊?

姜落心道:我不蹦了一晚迪、在家裏補覺的嗎?

這什麽鬼地方?

這些人都誰啊!?

直到一個又眼熟又陌生的胖子撲過來,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瞪大眼睛看著他:“落哥?你沒事?你真的沒事?你醒了?你又活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闖?”

姜落看著他,又上下打量他兩眼,來了句,“艹,你演戲呢,穿得跟特麽土老板一樣,比華子哥那當大老板的表舅看起來都俗。”

這一年,18歲的姜落,重生來到了平行世界99年的除夕,用他年輕的健康的靈魂,修補了那如花朵枯萎一樣的□□,一夜便治愈好了那曾經藥石無醫的得了肺癌的身體。

他又會在這裏,經歷些什麽呢?

-完-

-----------------------

作者有話說:兩度放棄,三次拿起,這本我總算寫完了。

成績很差、收藏很低,沒關系,拿到鍵盤就是幹,兩個月幹了近50萬字,我自己都要忍不住誇一句,我可真牛啊。

謝謝大家一路陪伴,感激不盡[親親][親親]

明天下午新文見~~沒錯,是新文,嘿嘿嘿,真勤勞~

推推我自己的預收《一夜之後閃婚了》《撈子,但被狠狠寵愛了》

具體寫哪個我等會兒抽簽決定[壞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