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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 幾乎壓著尤俊宇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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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 幾乎壓著尤俊宇在打

當時姜落和鄭斌王闖玩了有一會兒了, 而這邊賭城豪華奢靡富麗堂皇,不但禁煙、抽煙要去專門的區域,空氣中還有染了熏香的豐富氧氣, 人進來,踩著高檔地毯,置身高雅的氛圍中,就覺得倍有精神,越玩越嗨。

姜落挺喜歡這兒的,主要幹凈, 也不吵鬧, 沒有不三不四的人,坐上牌桌, 桌上包括客人和荷官在內, 至少看起來都是體面人。

姜落和鄭斌王闖坐一張桌子, 八九個人一起玩了會兒猜大小點, 玩了約莫有20分鐘,不玩了, 下桌, 順便不忘帶走各自的籌碼。

“你怎麽總能猜中啊。”

姜落盤著手裏的籌碼, 正和鄭斌王闖說著話、走在一起,準備看看後面玩兒什麽,轉頭擡眼,倏地對上迎面走來的一個男人的視線,雙方均是一楞。

尤俊宇?

姜落心道真巧。

尤俊宇顯然也認出了姜落,放下摟著身邊女孩兒的胳膊,手插兜,沖姜落一挑下巴, 自來熟道:“也來玩兒啊?”

王闖跟著看過去,一下認出了他,想起他是之前在小市場搶他們生意的那個。

“認識啊?”

只有鄭斌不解。

姜落也看向尤俊宇,沒說什麽。

尤俊宇吊兒郎當的樣子,又挑下巴,示意牌桌:“一起玩會兒?”

“可以啊,好啊,難得遇到熟人。”

鄭斌也自來熟,馬上招呼大家一起去挑牌桌。

王闖無語死了,他才不想和當初搶他們生意的人一起玩兒牌。

但見姜落沒說什麽、默認的樣子,他這才沒有反對。

一行人一起去找牌桌。

走在一起,尤俊宇聲音懶散:“我聽我爸說了,說你們前幾天一起吃飯了,說你在陳總他們的工業區有個服裝廠。”

“還說你在海城江蘇各有兩個廠。”

“姜總真厲害啊。”

最後這六個字,不像誇人。

姜落沒客氣,不緊不慢:“不比你,生意做著做著就進去了。”

“你!”

尤俊宇沒想到姜落還是這麽會戳人肺管子。

他跟著又笑,冷笑,哼:“是啊,你厲害,我廢。”

前面的鄭斌已經找到了一張人不多的牌桌,轉頭示意他們:“就這兒吧。”

幾人各自上桌,沒上來就玩兒,先看了看原先桌上的那三人是怎麽玩的,一看,不難,簡單來說,就是荷官給每個人各發五張牌,每輪所有玩家同時出一張牌、比大小,先贏三局的人先勝。

“這個簡單啊。”

鄭斌一臉興致,躍躍欲試。

一輪結束,很巧,剛剛玩的幾人都下了牌桌,走了,剩下鄭斌、王闖、姜落、尤俊宇。

荷官先向四人示意紙牌沒有問題,接著邊洗牌邊道:“沒有王,A最小,K最大。五局三勝,比大小。”

說著就開始依次發牌。

桌上,四人拿到牌,各自神情不同。

第一輪,四人同時打出一張牌。

鄭斌:K

王闖:J

姜落:9

尤俊宇:7

荷官戴著白手套的手示意向鄭斌:“K勝。”

同時收牌。

鄭斌洋洋得意,其他三人不慌不忙。

第二局。

鄭斌:10

王闖:6

姜落:9

尤俊宇:8

荷官再示意鄭斌勝,收牌。

鄭斌樂得歡。

第三局。

鄭斌:8

王闖:5

姜落:Q

尤俊宇:K

第四局……

一輪一輪玩下來,總愛把最大的牌先出掉的鄭斌只能在一開始贏,王闖中規中矩,輸輸贏贏,姜落和尤俊宇顯然在試水幾局後摸清了鄭斌和王闖的打法,回回都壓著兩人,後面幾乎都是他們輪流贏。

姜落:10

尤俊宇:8

姜落:J

尤俊宇:K

……

玩兒著玩兒著,就變成了鄭斌王闖不停在輸,回回贏的都是姜落或尤俊宇。

“誒!真背!”

鄭斌又輸了,無論他怎麽打,一回合的五局裏最多只能贏一次。

艹。

王闖丟出牌,發現自己又又又輸了,也很無語。

只有一直在贏的姜落和尤俊宇坐得淡定。

姜落手搭桌,坐姿和神情都很隨意,指尖還在翻一個籌碼。

尤俊宇則玩著牌還要搭身邊女孩子的腰,又從女孩子手裏接過香檳喝。

“不玩兒了不玩兒了。”

鄭斌贏不了就覺得沒意思,輸了一半的籌碼,下牌桌了。

王闖倒沒不高興,純粹是見籌碼不多了,也跟著牌一甩,不玩兒了。

剩下姜落和尤俊宇。

姜落:10

尤俊宇:6

姜落:7

尤俊宇:J

只剩他們,玩兒起來快多了,牌交替著發,一發五張,牌也交替著被丟出,一回合一回合的玩兒。

起先,姜落和尤俊宇算是勢均力敵,兩人贏牌也是你贏一回我贏一回。

但很快,局面開始呈壓倒式的扭轉——

姜落:7

尤俊宇:4

姜落:8

尤俊宇:3

幾乎每一回合,無論一開始是誰贏,最後先勝三局的一定是姜落。

誒?

鄭斌和王闖在一旁圍觀,都發現了,覺得有點意思,都湊到姜落身邊,看他的牌。

尤俊宇的臉色也漸漸由輕松變得緊繃。

再開一局,姜落和尤俊宇各自送出扣著的紙牌。

荷官示意,同時翻牌,姜落:“Q。”

尤俊宇是10。

再出牌再翻,姜落輸,尤俊宇勝。

跟著,姜落贏。

第四局,還是姜落的牌大,先勝三局,贏。

艹!

尤俊宇一臉無語和些微氣惱。

“可以啊你。”

鄭斌一臉驚喜地誇姜落。

尤俊宇示意荷官:“再來!”

再來,依舊是姜落回回先勝三局。

他就像知道尤俊宇手裏有什麽牌、每回先出哪個一樣,幾乎壓著尤俊宇在打。

尤俊宇輸了一輪一輪又一輪,輪番輸,不停輸,輸得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臭。

“艹!”

又輸了,尤俊宇氣得拿手拍桌。

再來,再輸。

尤俊宇繃著臉,把籌碼丟向荷官。

還輸,一直輸,不停輸。

不玩兒了!

最後,尤俊宇冷著臉把面前剩下的所有籌碼給丟給了荷官,徑自起身走了,女伴都氣得不管了。

王闖和鄭斌都樂了,替姜落去撈荷官推過來的籌碼。

姜落神情自如,像早知道自己一定贏一樣,露著任誰看了都覺得他狂的淡定。

只最後在尤俊宇起身離開的時候,默默掃過去一眼。

“別跟著我!放手!”

尤俊宇喜形於色,也特別不紳士地甩脫了女伴,女伴氣得跺腳轉身,走了。

尤俊宇根本不管她,冷著臉,推門去了室外,抽煙,一口接著一口,一根接著一根。

室內,姜落他們該怎麽玩兒怎麽玩兒。

鄭斌還說呢:“剛剛那男的不行啊,玩兒不起啊。”

王闖和他勾肩搭背:“你知道那吊東西誰嗎。當初我和落哥在小市場做買賣,這吊東西過來搶我們生意,還故意賣得比我們便宜。”

“啊?”

鄭斌:“那你們還跟他玩兒?”

“要是我,見了他,冤家路窄,我不噴他一臉狗血都不錯了。”

王闖:“誰要跟他玩兒,沒見咱落哥剛剛壓著他打麽。”

鄭斌很快不聊尤俊宇了,過去問姜落:“誒,你剛剛怎麽總贏啊?你怎麽知道他手裏牌大牌小出哪個啊?”

三人很快去玩兒別的,又讓游走在廳內的侍應生去拿果汁拿酒。

後來姜落不玩兒了,中場休息。

他把籌碼都給了鄭斌王闖,隨便他們去玩兒,他找了空沙發,過去坐,休息。

休息的時候,喝著幾乎沒什麽酒精的香檳,還有賭城這裏的經理過來,和姜落打招呼,問姜落:“您是霍總的朋友嗎?”

姜落有點意外。

經理笑笑:“霍總剛剛電話過來打過招呼,讓您取他賬戶的籌碼玩。”

又說:“霍先生是我們老板的朋友。”

姜落就笑了,和經理隨便聊了兩句,問經理霍宗濯以前是不是也常來玩兒。

正聊著,姜落餘光落定茶幾對面,看見了一屁股坐下盯著他的尤俊宇。

經理也看見了,很有眼色,和姜落道了句“我去給您再添杯香檳”,又沖尤俊宇笑了笑,走了。

經理一走,靠著沙發沒有表情的尤俊宇便扯了扯衣服領口,神情不爽地說道:“你心裏樂壞了吧?看我現在這樣。”

姜落也靠著沙發,看尤俊宇,表情自然,沒流露什麽。

尤俊宇:“我知道。當初去海城搶你生意,後來我學著你做那些買賣,又被抓了,是我的報應。”

“我爸我媽我奶奶,他們都這麽說。”

“說我當初就不該學你,不該拉那些貨去海城,還把你擠走。”

尤俊宇始終沒有神色,語速也快:“我也承認,你是比我厲害。”

“我也沒想到你後來不在小市場賣貨了,原來是去做工廠做服裝了。”

“你比我牛。”

“所以?”

姜落不緊不慢地看著他:“你和我說這些,想表達什麽?”

尤俊宇神色陰郁,繃著臉,看姜落。

姜落睥睨他:“表達你後悔了?表達你不該搶我的生意,然後遭了報應?”

嗯?

姜落:“所以?然後呢?”

尤俊宇被姜落問住了,是啊,他說這些,然後呢?什麽意思?又有什麽意義?

尤俊宇在心裏問自己,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來姜落面前說這些。

姜落卻在起身離開前語氣平穩地道了句:“尤俊宇。”

“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

“說你搶我生意,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看在你爸的面子,看在你爸當初和我合作,還特意帶你給我道歉,這次又請我吃飯,我可以善意地提醒你一句。”

尤俊宇一臉忍耐,頹喪隱沒在偽裝的強勢之後,看著姜落。

姜落幽幽:“從去年七月在小市場,到你被抓,也不過半年,再到現在,此刻,也不過才一年。”

“一年時間,起起伏伏,很正常,你現在這個樣子,做給誰看?”

“別人奮鬥十年二十年,一招落魄,也能咬牙東山再起。”

“你不過才一年,經歷的也根本不算什麽,命也在,人沒事,還有有錢的爸爸和深圳的工廠,你就一蹶不振?”

姜落嘲:“當初在小市場,你不是挺狂挺能的嗎?”

姜落說完就起身走了,留下尤俊宇獨自在沙發。

不久,尤俊宇紅了眼眶,臉上偽裝的所有神色都潰不成軍。

是啊。

他想,才半年,才一年。

一年,姜落在國內都有了三個工廠。

他比姜落差在哪裏?

尤俊宇突然特別的不甘心。

情緒如果龍卷風,在他心裏越繞越大、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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