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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宏 “我們需要布,也是他們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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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宏 “我們需要布,也是他們來找我,……

虞冬拉著行李箱出去、去找人事報道, 恰好王闖拿著一疊文件進來,看見虞冬和虞冬的臉,他都驚了, 眼睛瞪得老大。

虞冬都走了,他還往外探頭探腦,追著去看。

收回腦袋,進辦公室,王闖愕然,問姜落:“誰啊, 她?這——麽漂亮啊?”

“找你談事的?”

“不會是新招的吧?”

姜落嫌棄:“瞧你那點出息。”

沒見過美女啊?

解釋:“新加坡人, 新招的,幫我去拓市場, 把薇蘭尼朵的專櫃開出去。”

“哦哦。”

王闖也很忙, 很快把剛剛的話題拋去腦後, 站在桌前, 手裏的文件遞給姜落:“來,你看看這個。”

姜落接過, 看了看, 是最近的布料進貨清單, 還有成本核算。

姜落看著:“嗯,最近幾批料子是挺貴的。”

“你猜怎麽著。”

王闖賣了個關子,說:“裏面好幾種料子,尤其最近你要的那批輕薄牛仔的料子,通城那個廠就有。”

哪個廠?自然是說他們以前合作過的、後來為點小事鬧掰了的那家很大的紡織廠。

那家紡織廠有筆貨款,升非這裏至今沒付。

王闖在桌邊撐著胳膊:“我和幾個同事合計過了,這上面這幾批料子,從廣州那兒進, 實在太貴,也慢。”

“既然通城有,最好還是就通城進,近,便宜多了。”

王闖商量:“之前不是和他們那什麽劉主任鬧掰了嗎。”

“我琢磨,不然我過去一趟,吃頓飯……”

姜落表情不善地看過去:“你敢給那姓劉的塞好處,我就把你的頭塞你□□裏。”

王闖:“……”

姜落把幾張紙往王闖面前隨手一丟:“我們需要布,也是他們來找我,求著我。”

王闖把幾張紙拿起來:“說反了吧?”

姜落繼續低頭畫設計稿:“我需要布,怎麽,他們的布做了不賣,供著玩兒?”

姜落不緊不慢:“等著吧,他們會來求我的。”

王闖不解:“怎麽讓他們求啊?”

姜落損:“人的腦子是拿來思考問題的,不是拿了放脖子上擺著玩兒的。”

王闖趴回桌上:“你跟我說說唄。”

沒兩天,通城幾家知名、在當地賣得最火的日報晚報,它們日常刊登廣告的版塊,出現了這樣一條內容,上面寫著:

海城菊翔鎮升非服裝廠急需XX/XX/XX等幾種布料,急。

有意合作者,可聯系電話021xxxx888。

幾份有這則內容的報紙,這日都像往常一樣,被秘書擺到了輕宏紡織廠大老板兼廠長孔衛宏的辦公桌上。

又過了沒兩天,這日,孔衛宏把負責業務的辦公室主任劉焦叫來了自己辦公室,指著桌上一份報紙,拿手指點了點,又點了點:“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我問你,這是什麽?”

什麽什麽?

劉焦莫名。

他湊過去,歪著腦袋,低頭垂眸,定睛一看,原來是則刊登的廣告,寫著急需布料。

劉焦沒反應過來這個升非是什麽升非,光顧著應付大老板,連忙道:“哦哦哦,這個,我之前沒看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就讓人打電話,問問他們廠要什麽布……”

“艹你媽的!”

孔衛宏抓起桌上的報紙就往劉焦臉上甩:“你他媽的怎麽做業務的?!啊?我問你怎麽做業務的!?”

“海城就在旁邊!旁邊!”

“你他媽的眼睛耳朵都長□□裏了,人家投資一千萬的這麽大的服裝廠,你他媽都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要死啊!?”

“有錢不賺、他媽的做出來的布留著給你全家裹屍啊!?”

劉焦:“…………”

劉焦心裏納悶:啊?海城?大服裝廠?他沒聽說啊,真沒聽說。

劉焦趕緊點頭哈腰:“我忙得沒顧上,沒顧上。我錯了,錯了,我馬上找人去問問這個廠到底是什麽情況。”

“肯定是新建的,沒多久。”

“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

“您消消氣,消消氣。”

“我馬上去了解,馬上去打電話聯系。”

“您放心,我……”

孔衛宏伸手指他:“去給我打聽清楚,看看這家老板什麽來路,姓什麽叫什麽。”

“一周之內,我要和這家廠的老板坐在一個桌上喝酒。”

“辦不到,你他媽就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好好,是是,我馬上去。”

劉焦麻溜地轉身走了,回去打聽這家叫升非的海城服裝廠。

安排人去海城打聽的時候,他品了品“升非”這個名字,怎麽念怎麽覺得熟悉,好像哪裏聽過,但他也沒有多想。

不久,安排出去的人打電話回來,說海城下面的菊翔鎮確實有這麽一個廠,這個廠現在還在建廠房,也已經招了工人在正常運轉,最近也確實缺料子,好多附近的大小布料作坊都過來了,排著隊等升非的人見他們、收他們的料子。

劉焦一聽,趕緊帶上人、帶上布料樣本、帶上合同,坐上廠裏的轎車往菊翔鎮趕。

劉焦也聰明,事先給升非打了電話,說他是通城的輕宏紡織廠,哪年投建的,規模多少,投了多少錢,日產量有多少,言下之意,他們是大廠,不是小作坊,大廠談大買賣,他們要進廠、找老板當面談。

車開得飛快,緊趕慢趕,到了升非,門衛登記,車開進。

下車,劉焦看看周圍,見升非這麽大的廠,後面還有一大片在建廠房,他還美滋滋地想呢:談下來,就發了,哈哈,獎金拿到手軟。

哪知跟著姓陸的秘書來到大老板辦公室,走進,擡眼,正要含笑打招呼,劉焦傻了——那、那,那不是姜落嗎!?

姜落坐在辦公桌後,看見劉焦,表情幽幽:“喲,稀客啊。”

姜落吩咐小陸:“不用泡茶了。”

小陸就出去了,沒給劉焦端茶。

劉焦站在原地,好不尷尬。

去年那會兒和姜落鬧掰,他也一點兒沒忘。

畢竟姜落是第一個他暗示給好處,卻沒搭理,還讓他滾的。

劉焦原本覺得自己廠大客戶多,姜落一個小作坊的小老板,兩人又一個在海城一個在通城,一拍兩散後,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見了。

誰成想他們兩人身上竟然還有風水輪流轉的一天。

劉焦又不好扭頭就走,只得站在原地幹笑:“姜總啊,好久不見,真是好久不見。”

姜落歪個頭看他,根本不搭理他的寒暄,語氣帶嘲:“今天什麽風啊,能把劉主任吹過來?”

劉焦舔笑臉,上前,把手裏拿的布料冊子擺去桌上、姜落面前。

“這不是來談合作的麽。”

姜落看都沒看桌上那本冊子,語氣冷淡:“你劉主任的合作我可不敢接。”

說著就揚聲,“小陸。”

小陸推門進來。

姜落不再看劉焦:“送客。”

劉焦覺得臉都丟盡了。

他沒久留,出來了,樣本冊子都沒拿,想著留下,也許姜落會看一看。

哪知他上車,姜落的秘書跑出來,把樣本冊子還給了他。

劉焦坐在車後排,把冊子往旁邊一丟,嘆氣:完了,完了。

完了,廠是姜落的。

完了,得罪人了。

完了,合作談不成了。

完了,廠長知道得把他皮全扒了。

劉焦頭都大了。

而劉焦好歹是個大廠的辦公室主任,雖然日常面子挺大的,誰都捧著他,但真遇到事,他還是很懂該低頭就低頭的道理的。

回去,劉焦反覆想了又想,最終決定放下姿態,去給姜落賠禮道歉。

他次日又跑了趟升非,特意帶上了厚禮,想著給姜落道歉,口頭道歉不夠,他就罰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實在不行就哭著求姜落。

面子算個屁,該扔就扔。

主要他不想丟工作。

哪知到了升非,門衛亭不肯給他開平移門,劉焦無功而返。

劉焦只得又舔著臉給姜落打電話,電話通是通了,但那頭一聽是他,立馬就掛。

打了幾次,電話被掛了幾次,劉焦嘆氣,心知當初確實把姜落得罪大了。

劉焦又想別的辦法,讓廠裏其他同事去聯系升非。

結果升非那兒一聽說是通城的輕宏紡織廠,便說不合作,也掛電話。

劉焦急得冒冷汗。

沒幾天,劉焦又被孔衛宏叫過去,問他和海城那個服裝廠有什麽進展了,劉焦是想撒謊的,說點托詞,寬慰下老板的心,也順便給自己多爭取點時間。

但劉焦才一翹尾巴,說進展挺好的,孔衛宏就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好你媽的好!!”

“你他媽的當我不知道人家廠根本不搭理你!?”

“張平都跟我說了!”

張平是新上來的分管業務的中層,和劉焦不和。

“說你,你,你以前和海城那家廠的老板合作過!”

“你問人家要好處,人家不搭理你。”

“現在好了吧!現在好了吧!”

“人家開大廠!大廠!那麽大的服裝廠!”

“和周邊所有的大小紡織廠都合作!用他們的布!”

“就是不用我們的!”

“不用我們的!”

孔衛宏把桌上能砸的東西全砸向了劉焦:“你這個傻吊!蠢貨!”

“那麽大的服裝廠,我們在旁邊這麽大的紡織廠,兩家竟然沒有合作!”

“就因為你一個傻吊讓我少賺了多少錢!多少錢!”

“你給我滾!滾!”

菊翔鎮,升非廠附近,最好的酒樓,三樓包廂,姜落走進,孔衛宏笑著迎過來,和姜落熱情地握手寒暄:“姜總真是年少有為,年少尤為啊。”

“這麽年輕,就開這麽大的廠,當老板,我們這些老骨頭真是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包廂內還有其他人,是孔衛宏特意叫過來的,裏面有菊翔鎮這邊稅務局的一個主任,還有幾個菊翔鎮當地的老板,包括和姜落有合作的兩個紡織廠的老板。

攢這麽一個局,自然是想和姜落拉關系,讓姜落覺得大家都是自己人。

姜落也給面子,和孔衛宏寒暄:“孔總您可是讓我等的好苦啊,想見您一面都難。”

孔衛宏趕緊道:“都是不湊巧,這不就見到了嗎。”

又熱絡道:“姜總做服裝的,我做布料的,我們關系可比誰都親近,你說是吧。”

“來來,坐。”

當晚,這一桌飯吃的,熱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桌男人全是親兄弟。

孔衛宏喝得臉都紅了,舉杯喊姜落:“來,弟弟,哥哥陪你再走一個。”

姜落心裏好笑,也心知劉焦要倒黴了。

而當晚飯局散後,其他人都陸陸續續走了,包廂裏就剩下孔孔宏、孔衛宏的秘書,姜落。

孔衛宏的秘書也出去後,餐桌旁邊的招待沙發,姜落坐著,眼看著孔衛宏從腳邊拿起一個小手提箱,擺到茶幾上,打開,正面朝前,推向姜落。

孔衛宏:“姜總,一點心意。”

姜落垂眸一掃,唇邊噙了絲笑。

終於,今天不是鴻門宴,這一小箱的人民幣也不是來自上位者的威懾了。

姜落也總算從李鋒銳走到了孔衛宏。

姜落坐起身,伸手,“啪”一聲將手提箱一合,就是收下的意思。

他含笑:“孔總客氣了。”

“輕宏這麽大這麽厲害的紡織廠,我們升非哪裏有不合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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