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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隨她鬧,我反正不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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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隨她鬧,我反正不嫌丟人

蘇藍連忙“呸呸呸”:“別亂說!”

又強調:“夢都是反的。”

“夢裏的事, 現實都不會發生。”

“姜落好好的在做生意開工廠呢,別提那個字,不吉利。”

趙廣源眼含熱淚, 激動起來:“蘇藍,是真的,夢裏姜落真的死了,那個夢特別真實,也是我接的北京的電話,我一聽到, 我都懵了。”

趙廣源激動到掙紮著要坐起來:“蘇藍, 在那個夢裏,我們對姜落特別不好。”

“我們送趙明時出國, 但是不管姜落。”

“趙明時回國, 我們給他買房子, 姜落也沒有。”

“夢裏姜落對我們特別好, 有什麽好的都想著我們,再忙也會給我們打電話。”

“但是我們總忽視他, 不喜歡他, 只喜歡趙明時!”

“廣源, 老公。”

蘇藍起身,“你別起來,別激動!”

她趕緊去扶趙廣源,不讓他起來,怕他再激動到心梗。

“你冷靜一點,只是個夢。”

“夢都不是真的。”

“你冷靜一下。”

趙廣源這才按捺住了情緒,躺靠回去,繼續紅著眼眶含淚道:“姜落在夢裏死了, 我們在夢裏都特別後悔難過。”

“我醒了之後,這個夢我記得清清楚楚,好像真的是我經歷了那些年一樣。”

“我也後悔了,蘇藍。”

“我後悔當初沒有馬上把姜落接回來,我們甚至至今不知道他為什麽不理我們。”

“我真的後悔了。”

“我想要這個兒子,我想姜落回家。”

“我絕對不能不管自己親生的兒子!”

“好了好了。”

蘇藍也後悔了,不該聊這些,應該讓趙廣源躺著休息的。

她給趙廣源順胸口,“老公,你冷靜一下,別想那個夢了。”

趙廣源卻迫不及待:“蘇藍,我們不要再管趙朔趙明時了,隨便他們吧,反正他們也不聽我們的。”

“我們再去找姜落,好嗎?”

“我們給他道歉,給他賠禮,給他打錢、買房子,把我們有的、本該是他的,都給他,好嗎。”

“好,好,好的,聽你的,都聽你的。”

蘇藍順著,生怕趙廣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終於不聊趙廣源說的那個夢了,平靜地休息了一會兒,蘇藍卻想到什麽,換她紅了眼眶酸了鼻子,哽咽,說:“我真的沒想到明明會做這樣的事。”

“他怎麽能在這個時候一個人逃出國。”

“他走了,我們怎麽辦?那個女孩子怎麽辦?怎麽和人家女孩子家裏交待。”

趙廣源長久的沈默。

片刻,趙廣源開口:“賠錢吧,事到如今,沒別的辦法,只有經濟上多彌補了。”

蘇藍哭:“我根本沒臉去和人家家長聊。怎麽聊?”

“說我們後悔了?說這個責任我們又不負了,賠他們錢,隨便他們怎麽想?”

趙廣源冷靜的:“等我出院,我去和他們聊。”

又道:“趙明時這個兒子,罷了,我是不敢再要了,父子緣分就到這裏吧。”

“他既然出國了,一定要做逃兵,那隨便他吧。”

蘇藍也非常失望,但她心裏多少又有點僥幸,說:“也許他過幾天就回國了。你搶救,這麽大的事,他知道了,肯定會擔心,馬上回來的。”

趙廣源不這麽想:“我看未必。”

“你問趙朔吧,問問他,我住院、搶救,他有沒有打電話告訴趙明時,趙明時知道了,會不會回來。”

“蘇藍。”

趙廣源嘆息:“我覺得我們真的沒有把趙明時教好。”

“這孩子是真的自私,遇到事情不想別人只想自己。”

蘇藍這次也辯駁不了。

下午,趙朔來了,蘇藍馬上就當著趙廣源的面問他:“明明早就到美國了吧?你給他打電話了嗎,你爸搶救的事,你跟他說了嗎。”

趙朔馬上心虛地瞥向趙廣源,又看看蘇藍,沒吭聲。

“在問你。說!”

趙廣源威嚴的。

趙朔這才低聲道:“打了,說了。”

“他怎麽說。”

趙廣源繃著臉。

趙朔又不吭聲了。

他不吭聲,趙廣源和蘇藍自然就都懂了。

蘇藍擡手捂嘴,一臉驚訝和失望:“我們養了他十九年,十九年的感情,十九年的情分,爸爸搶救,還是因為他,他都不回來看看、不關心一句嗎?”

蘇藍不知是難過還是氣得,渾身都抖了起來,咬牙對趙朔道:“你跟我去郵電局!馬上給他打電話!”

“我一定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還是人嗎?還有良心嗎!?”

趙朔低著頭,也沒臉,也失望:“他說爸媽在生他的氣,他回來,你們會更生氣。”

趙廣源不顧病體,突然大喝道:“他不是沒臉回來!也不是不想惹我們生氣!他是自私自利!只想他自己!”

“爸!”

“廣源。”

蘇藍和趙朔趕緊去安撫,嚇得不敢多言,勸趙廣源:“你別激動,不能激動。”

趙廣源氣得臉都瞬間變成了紫紅色:“我趙廣源沒有這樣的兒子!沒有!”

姜落在回海城的路上接到了虞冬的電話。

虞冬在電話那頭說:“我想過了,你說的對,及時止損。”

“我這兩天先回新加坡,回去了,就馬上落實關掉工廠,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等我回來,我就去你那裏報到,正式上班。”

“好。”

姜落笑笑。

虞冬也語氣輕松,帶笑,恢覆她自信張揚的樣子:“提前問問,姜總準備給我安排什麽工作?”

玩笑:“別是車間踩縫紉機吧?我可踩不來。”

姜落:“那就大材小用了。”

“放心,一定是你能勝任,又能讓你往上走的工作。”

“你會喜歡的。”

姜落這兒才解決了虞冬的事,不久後回到升非,工廠門口又鬧上了——一群人圍著,不知道在幹嘛,車都開不過去。

“嘟嘟!嘟!”

老四不停按喇叭。

人群這才陸續分開,讓開路,讓車過去。

“怎麽了?”

姜落也不解。

“不知道。”

老四把車往裏開。

開到新裝的電動平移門前,定睛一看,老四覺得奇了怪了,“嘿”一聲,對後排道:“姜總,門口有個老太婆。”

姜落也看過去,看見了那個坐在地上的老太婆,沒細看,也沒當回事:“走吧。”

車到廠裏,停下,下車,見廠裏也有不少工人在往門口探頭探腦地看、湊熱鬧,姜落這才正經看過去,問身邊一個工人:“看什麽?”

“姜總。”

幾個工人打招呼。

其中一個男人道:“那好像是章廠長的老婆。”

章寧福的老婆?

“怎麽了?”

另一人:“聽說兩人鬧離婚,章廠長老婆不肯離,章廠長一定要離,他老婆就過來了,進不來,就在門口鬧,大家都在圍著看。”

離婚?

姜落驚訝,他都笑了,心哼:章寧福長本事了啊,可以啊,終於知道把那對吸血蟲一樣的母子甩掉了?

姜落示意老四:“去叫章寧福,喊他來我辦公室。”

又對老三道:“去門口放狗。”

老三:“狗咬了那老太婆要賠錢的吧?”

姜落看看他:“你不聽我的話,要扣工資的吧?”

老三馬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表示自己馬上去。

老四踢了他一腳,笑他:“讓你話多。”

姜落進自己辦公室,前腳進,章寧福後腳到,進來,以為姜落有什麽工作上的事,趕緊問:“怎麽了?”

“要離婚啊?”

姜落在桌後坐下,擡頭看過去。

章寧福:“……”

姜落立馬誇道:“可以麽,挺好的,你去找財務,我給你撥五百獎金。”

章寧福:?

姜落:“主動提離婚,獎勵你五百,堅持下去,獎勵你五百,堅持到底,再獎勵五百,順利離掉,拿了離婚證到我這兒,我再額外給你三千現金。”

章寧福:“……”

老四在門口聽到,笑得不行。

章寧福皺眉,看姜落:“你這……你笑話我?”

“誰笑話你?我跟你說真的。”

姜落:“等回頭你二婚,我再另外給你包個大紅包。”

還說:“門口那老太婆你不用管,有門有保衛亭有人有狗,她進不來。”

“她要這麽鬧,隨她鬧,我反正不嫌丟人。”

章寧福嘆氣:“我丟人。”

姜落哼,看過去:“你有什麽丟人的?”

“你有工作,有工資,正兒八經的副廠長,你離婚,誰看你笑話?”

“信不信,你前腳拿離婚證,後腳就有一堆人給你介紹新老婆。比你小十歲的都有可能。”

“你不丟人,你是及時醒悟、脫離苦海。”

姜落揮揮手:“去吧,去領錢。”

章寧福還是覺得姜落在笑話他:“哪有這樣領錢的?”

“少廢話。”

姜落:“讓你去就去。”

揚聲:“老四!”

“誒。”

老四進來,挽著章寧福的胳膊去財務室了:“走走走,一起一起。”

廠門口,章寧福的老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他肯定是在廠裏有女人了啊!肯定是有女人了!”

“他嫌我老,嫌我沒用,嫌我沒有他們廠裏的狐貍精年輕!”

“你們評評理啊,過了半輩子,他要一腳把我踢開,要休了我,要去找年輕女人。”

“我的命好苦啊!”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七嘴八舌。

突然傳來“汪汪汪”的犬吠聲,還有一聲氣沈丹田的“放狗了!”

人群立刻散開,地上的老太婆以為狗來了,麻溜地爬起來,邊爬邊用方言罵。

幾條兇狗跑到剛剛老太婆坐的地方,汪汪汪狂吠,老太婆早躲遠了,嘴裏罵罵咧咧,還沖廠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想離婚?做夢去吧!”

“我就不離!就不離!才不會便宜了哪個狐貍精!”

突然絆一跤,“啊”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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