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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不捅他幾刀,我姜落兩個字倒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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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不捅他幾刀,我姜落兩個字倒著寫……

姜落到醫院, 先看了看章寧福,章寧福情況不好,在工廠門口被飛馳的摩托車剮蹭到, 摔得老遠,不但人當場暈死,頭也破了個大口子,流了很多血,幸而工廠門口都是小攤商販,救治及時, 沒出人命。

姜落到的時候, 章寧福還在急診的救治室。

他老婆兒子也都來了,一見姜落, 馬上跑過來, 一個擡手就要扇姜落, 一個邊把人拉住邊對姜落道:“我爸本來好好的, 在廠門口出了事,你們廠裏肯定要負責!”

姜落推開章寧福的老婆, 繞過兒子, 快步來到章寧福的身邊, 見章寧福頭發都剃了,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身上衣服也都被脫了,半身蓋了醫院的抗菌綠布,裸露的胸口夾著一堆監測心律的夾子,人昏迷不醒。

姜落沈著的臉色更冷了。

他倒希望一切只是意外,只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他心裏清楚,十有八九不是意外, 是人為。

姜落留下小陸和廠裏一個做管理的同事,轉身離開,要再去華山那兒看看薛會計。

章寧福的老婆和兒子追著他:

“你是老板,出了車禍,你不要負責嗎?”

“我們廠門口出的事,你們廠裏肯定要負責,必須要負責!”

“你們要賠錢!”

“我老頭子如果死了,我要你賠命!”

姜落懶得理他們,更沒心情出言安撫。

他走出醫院,章寧福的老婆還要伸手拽姜落的胳膊,剛好被等在門口的王鈞慶看見了。

王鈞慶大喝一聲:“幹什麽?!松手!”

章寧福的老婆兒子這才被喝退,沒繼續追姜落。

姜落招呼王鈞慶:“走,去華山。”

王鈞慶伸手,警告地指了指章寧福的老婆兒子,跟著姜落走了。

章寧福的老婆只能在醫院門口沖著姜落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喊:“不負責你就賠命!賠命!”

小陸從醫院裏追出來:“嬸嬸,嬸嬸,別喊了,姜總不會不管的。”

上車,姜落拿大哥大,一個電話撥給李鋒銳那裏。

嘟——嘟——嘟,沒通,沒人接。

姜落面無表情地又撥了一次,這次李鋒銳接了,“餵?”一聲。

姜落冷聲:“李鋒銳,是你幹的?”

“姜落啊。”

李鋒銳笑:“怎麽樣,現在是不是發現自己錯了?”

“我要想弄你,怎麽都能弄你。”

“一個副廠長,一個老會計,怎麽樣,心裏舒服嗎?”

又漫不經心道:“其實他們對你來說也無所謂吧?”

“又不是你爸,又不是你親戚朋友,手裏的員工而已。”

李鋒銳幽幽:“你該慶幸,這次我只是警告你而已。如果下次……”

姜落平靜地打斷:“姓李的,你給我等著。”

說完掐了電話。

不久到華山的骨科住院部,還好,薛會計傷得明顯沒章寧福那麽重,此時正躺在病床上,一條腿打了石膏圍著一圈圈紗布,幾個同事都在床邊。

“姜總。”

“姜總。”

看見姜落進來,幾個同事一起喊道。

薛會計撐著胳膊也要坐起來,姜落大跨步來到床邊,繃著神情,蹙眉:“好好躺著,起來幹什麽。”

薛會計皮道:“我起來給你請安啊。”

還能開玩笑。

姜落神色稍霽。

薛會計躺在枕頭上,心態倒是不錯,還笑笑:“放心吧,死不了。”

“別擔心。”

又說姜落:“什麽表情啊,跟死了爹一樣。”

“好了好了,我沒事,真的,我沒事。”

“騎車被個癟三從後面撞到,龍頭拐了下,才摔的,問題不大。”

晚些時候,姜落又回了章寧福那裏。

章寧福從搶救室被換去了重癥監護,誰都不能陪床,只有醫生護士可以進去。

時間晚了,章寧福的老婆兒子這會兒不知去了哪裏,都沒在,小陸和另一個同事在。

“姜總。”

見姜落來,小陸從監護室門口的座椅起身。

姜落:“他怎麽樣?醒過嗎。”

小陸點點頭:“醒過的,醫生說他意識還挺清醒的,危險期也過了,現在先在這兒繼續觀察,沒什麽別的情況的話,過兩天就能換到普通病房。”

“姜總你別擔心。”

姜落“嗯”了聲,看不了章寧福,就叮囑小陸:“讓醫生用最好的水最好的藥,錢不夠跟我說。”

說著把手裏包了錢的黃色牛皮紙封遞過去。

“哦,好。”

小陸接過。

從醫院出來,上車,姜落沈默地坐在後排,不知在想些什麽,王鈞慶開著車:“姜總,去哪兒?”

姜落約了人在華亭,自己上樓,王鈞慶在樓下等。

時間越來越晚,姜落一直沒有下來,王鈞慶接著等。

十一點,丟在副駕的大哥大響起,站在車邊的王軍慶伸手進車,拿起來,接通。

霍宗濯:“姜落在哪兒,沒帶電話?打他大哥大,他也沒接。”

王鈞慶瞥瞥亮著光的華亭樓上:“姜總來華亭了,好像是要見幾個人。八點半來的,還沒出來,我在等。”

又跟著說了章寧福和薛會計受傷的事。

霍宗濯聲音沈穩:“我知道了。你等姜落,把他安全接回家。”

“如果有別的情況,馬上給我打電話。”

華亭樓上,包廂,屋內煙霧繚繞,幾個男人或坐或站,都在抽煙。

姜落兩手插兜,站在窗邊,映在玻璃上的面孔沒有表情。

片刻,姜落轉頭,看向幾人:“諸位,怎麽說?”

十二點多,姜落下樓,迎著夜色從華亭走出來,示意等在車邊的王鈞慶:“回武康路。”

王鈞慶開後座門:“霍總有打電話過來。”

“我知道,我剛剛接到了。”

姜落矮身進車。

車緩緩停下,洋房燈火通明,霍宗濯站在樓前的廊下。

夜裏冷,他就穿了件白色襯衣,袖口還是卷著的。

姜落推門下車,霍宗濯走下樓梯、迎上去。

不等霍宗濯開口,姜落擡手擺了擺:“別說了,我沒心情聽。”

邊說邊自顧往樓裏走,又語氣清淡地說:“很晚了,早點睡吧。”

霍宗濯便沒說什麽:“餓嗎。”

姜落進樓:“不吃了,吃不下。”

門口換鞋,穿過客廳,上樓梯。

霍宗濯一起上樓,依舊沒說什麽。

姜落進了房間,扯衣服領口,外套丟去床上,徑直轉身去洗澡。

霍宗濯知道姜落心情不好,不想說話,也不想聽他說什麽,便沒追著,只進房間,拿起床上的衣服,把衣服掛去床邊的掛衣桿上。

聽見水聲,他往內衛的方向看了眼,出去,回隔壁。

不久,在自己臥室聽見啪一聲,霍宗濯知道姜落熄燈睡了。

霍宗濯本也要熄燈睡下,正伸手要去按燈控,就見姜落抱著枕頭一聲不吭地走進,枕頭往床頭一丟,人繞過床尾,掀被子躺下,閉眼:“睡覺。”

霍宗濯轉頭看看姜落,心知姜落這會兒心裏不痛快,別說姜落,他都沒見男生這麽一聲不吭過。

霍宗濯挨過去,一條胳膊撐著姜落頭頂的枕頭旁:“別氣了,我給你出氣。”

“不用。”

姜落閉著眼睛:“我都安排好了。”

姜落平靜的:“他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他敢動我的人,我怎麽也不會讓他好過。”

“不捅他幾刀,我姜落兩個字倒著寫。”

次日,李鋒銳正常到公司,正心情不錯地上著班、看資料,忽然有負責商廈管理的一個男同事敲門,喘著氣跑進:“不好了!李總!”

李鋒銳翻閱手裏的東西,四平八穩:“什麽不好,說具體。”

男同事伸手指門:“專櫃,品牌,樓下好幾個專櫃和品牌在清空櫃臺,說這幾天不營業!”

“說是要我們給他們答覆,要說法。”

“樓下圍了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什麽!?

李鋒銳出來,下樓,果然見好幾個專櫃都空了,櫃臺什麽都沒有,不僅如此,還有人聚集在一起,喊:

“太平洋憑什麽要我們打折就打折,要我們參加商廈活動就參加商廈活動,不管我們品牌死活!?”

“憑什麽?!”

“不給說法,不給答覆,我們就拒絕營業!”

“對!拒絕營業!”

李鋒銳再一看,那裏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不知有多少是來商廈逛街的顧客。

李鋒銳不傻,當機立斷,回辦公室指揮坐鎮:

“把商廈幾個門全關了,不許人進,只往外清人。”

“跟顧客說,今天商廈不營業,暫停歇業。”

“把幾個鬧事的叫上來,他們不是要答覆嗎,要談和我談!”

很快,太平洋掛出了歇業閉門的牌子,幾個大門的門口都站了安保人員,不讓人進,商廈裏也在清人,把顧客全部請出去,不讓人在商廈裏繼續看熱鬧。

哪知不久,太平洋商廈門口忽然聚集了一群年輕男女,舉著牌子喊:“抵制商廈惡意管理!”

“反對商廈勞民傷財!”

“堅決維護品牌權益!”

“還我專櫃正常營業!”

“趕走吸血奢牌!”

“太平洋必須給我們說法!”

聲勢浩大,不久引得路人圍觀,令商廈前和附近街道聚滿了人。

李鋒銳正和幾個剛剛鬧事的在辦公室聊,知道商廈門口也聚了討要說法的,還引得路人圍觀,頓時頭都大了。

“把人弄走!”

“誰讓他們圍在那裏的?”

“誰準他們聚眾鬧事的?”

“跟他們說,不走就報警,請他們吃牢飯!”

李鋒銳當機立斷,又馬上從辦公室出來,拿大哥大打電話給認識的公安領導。

商廈門口,有好幾個新聞日報晚報的記者,在采訪剛剛討要說法的自稱是太平洋商戶的男女。

商戶面對記者,聲淚俱下:“春節過後,沒打任何招呼,就突然通知我們商廈要做活動,讓我們……”

記者捧著小本子拿筆記得飛快。

太平洋門口人更多了,對面馬路都站滿了人,各種看熱鬧。

聚集的男男女女竟然帶了鼓,咚咚當當,邊敲鼓邊喊:“太平洋不顧商戶死活!”

“太平洋吸我們普通商戶的血供給奢牌。”

“那些奢牌全是歐美的洋垃圾!”

“打倒帝國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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