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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 做衣服,尤其賣女裝,是姜落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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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 做衣服,尤其賣女裝,是姜落的老……

姜落又轉了下頭:“還兒子?占我便宜。”

霍宗濯:“看前面, 好好開車。”

兩人先去了希爾頓,訂房間,放行李。

前臺交錢訂房間的時候, 霍宗濯問了姜落住哪間,特意讓前臺幫他把房間訂在姜落的房間旁邊。

“怎麽不住總統套房了?”

兩人一起去坐電梯,姜落又揶揄上了霍宗濯:“你可是大款,還剛賺了賣飛機的錢。”

霍宗濯拉著行李箱,也跟著揶揄:“陪你吃吃住普通房間的苦。”

姜落聽了,笑得不行。

兩人上樓, 霍宗濯去放行李, 姜落剛好回自己房間洗個手,順便拿幾顆糖。

從房間出來, 剝著水果糖的塑料包裝, 姜落來到霍宗濯的房間門口, 往裏看了眼, 恰好霍宗濯拎了一袋子東西出來,遞給他。

嗯?

姜落含著糖, 不解, 伸手接過袋子, 又遞給霍宗濯一粒糖:“吃嗎,水果糖。”

霍宗濯接了,解釋:“給你帶的川城那裏的火鍋底料。”

說著也剝了糖,送進嘴裏。

哦。

“謝了。”

姜落沒把火鍋底料送回房間,拎著,準備回頭送回絲綢廠的筒子樓,給白婷,回頭找時間在白婷家吃火鍋。

霍宗濯則折回房間, 包裏拿了自己的大哥大,出來,帶上門:“走吧,去你公司看看。”

“行啊。”

姜落沒異議。

於是開上車,姜落帶霍宗濯去了公司。

到公司,其實也沒什麽可看的,公司就這麽大一點,外面幾張辦公桌,今天周末,都沒人。

進裏面的辦公室,姜落指了指兩張辦公桌:“那是王闖的,這是我的。”

霍宗濯掃眼看著,點點頭,認可道:“挺好的。”

姜落去辦公桌後坐:“和你的公司肯定比不了。”

霍宗濯彎唇:“我開公司好些年了,你才多久,不用比,你以後肯定也不會比我差。”

墻邊有椅子,霍宗濯拖了把椅子到桌邊,也在桌邊坐下。

又聊了幾句品牌櫃臺的話題,霍宗濯問:“你現在就只做永安百貨的生意,賣櫃臺?沒有別的想做的?”

“貨都在溫城生產,貼了你公司的品牌,拿到永安去賣,你這邊呢,就這樣?沒有其他想做的?”

姜落靠著椅背:“我就不能躺躺,賺點坐享其成的小錢?”

說著,拉開抽屜,手伸進,抽屜裏摸出一個本子,丟去霍宗濯面前:“吶,這就是我後面馬上準備做的。”

霍宗濯拿起本子,翻開,看了眼,一看,微微一怔。

次日,周一,升非貿易,薛會計和另三個員工準點上班。

裏面辦公室,姜落前腳到,人靠著皮椅,兩條長腿往桌角大咧一搭,正啃包子,王闖後腳也到了。

“謔,這麽香。”

他們裏面辦公室也有空調。

空調開著,門窗都關著,姜落吃的肉包,不大的辦公室裏就滿是肉包的香味。

兩人周末兩天沒見,姜落接了霍宗濯,也不知道王闖幹嘛去了,這會兒一見王闖,想到如今在永安櫃臺賣東西的莫婉珍,姜落下意識揶揄了王闖一句:“沒去追什麽姐姐之類的?姐姐在櫃臺怎麽樣了啊?”

王闖一聽,就知道姜落說的是莫婉珍。

“別胡說!沒有的事!”

王闖否認:“追什麽姐姐,我周末打了兩天街機。”

“出息。”

姜落哼。

他吃完了包子,放下腿,把裝包子的塑料袋團起來,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姜落拿紙擦了擦嘴巴和手,沖王闖招了招手:“來,我剛好和你商量點事。”

嗯?

王闖拖椅子,去姜落的辦公桌旁邊坐。

王闖一坐下,姜落坐起身,胳膊搭桌沿,正色地看向王闖:“我是想問問你,以公司目前的情況,你有沒有什麽想法,或者想做的。”

“公司畢竟不是我一個人,也是你的。”

“不能總是我說做什麽就做什麽,當然也得問問你。”

王闖伸手,桌沿輕輕一拍:“這不巧了麽,我剛好要跟你說。”

“嗯,你說。”

姜落看著王闖,洗耳恭聽的沈穩姿態。

王闖說了:“之前我們放棄,不做小市場的時候,我不就提過,小市場的生意不做,海城不做,我們不是還能去周邊金陵或者杭城嗎,都是省會,都是大城市,肯定東西不愁賣。”

“你不也說了,不賣那些東西,做我們自己的品牌嗎。”

“周末兩天打街機的時候我就想,那為什麽不把我們的牌子也弄去別的商廈別的城市?”

王闖一臉認真:“我想過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我們的牌子也弄去金陵杭城的那些商廈。”

嗯。

姜落點點頭,認可道:“這想法挺好的。”

“是吧?”

王闖笑了。

姜落:“那我也和你說說我後面想做什麽。”

“嗯,你說。”

王闖一臉認真。

姜落說了:“我準備在永安再弄個服裝櫃臺,做自己的品牌女裝,衣服自己設計,自己弄工廠生產。”

王闖驚訝:“賣服裝啊?”

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點頭:“可以啊。”

“不過要設計,是不是還要另請裁縫啊?”

姜落:“設計的事,我來搞定,你不用擔心。”

接著又提了工廠的選址、工廠大概需要哪些做衣服的機器、附近人員招聘等情況。

兩人討論了蠻久。

就這樣,王闖和姜落大致敲定了他們後面各自要去做什麽:王闖去金陵杭城,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品牌弄進當地的商廈;

姜落負責弄女裝。

說幹就幹,第二天,王闖告別父母,帶上行李和一些貼了升非品牌的樣品,獨自坐上了去金陵的火車。

姜落則去了嘉定。

為什麽去嘉定?

因為上一世,姜落的服裝工廠就開在嘉定。

是的,做衣服,尤其賣女裝,是姜落的老本行之一了。

那時候姜落二十出頭,在東方一號和社會上瞎混了兩年,醒悟這麽一直瞎混不是辦法,得賺錢,就開始琢磨做點正經事。

恰好那兩年小市場搬了新樓,新樓裏三層四層賣各種衣服,逛的人特別多;

他前後陪幾任女朋友和女性朋友逛過不少次,對那地方特別的熟。

又見那兒服裝攤位的生意特別好,恰好別的也不懂,沒門路,於是就琢磨進點貨,也去賣賣衣服,搞點錢。

就這樣,上一世,不鬼混了、離開東方一號後,靠著在零售市場賣衣服,姜落摸索著開始賺錢做生意。

好的是,靠著賣女裝,他還真賺到錢了;

不好的是,因為不懂,他在服裝行業,尤其是女裝上面,兜兜轉轉吃了不少虧、白費了不少勁、浪費了不少時間。

實打實地撞了不少南墻、頭破血流,之後,姜落才總算開了自己的服裝工廠,將生意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和規模。

此刻往嘉定去,開著車,憶起這些過往和來時路,一個個畫面閃過腦海,姜落心裏冷靜到沒有任何感慨和觸動,只有理性的第三視角旁觀,和對從前走過的錯路彎路的審視。

如今再來一次,姜落心裏分明,他要在如今這個90年,就將自己品牌的女裝銷向全國。

無論日後他做別的什麽,女裝,這個他最熟悉不過的行業,會成為他涉足商業的起點。

車開了不短的時間,終於到嘉定了,姜落循著記憶在路上慢慢開。

開到了他熟悉的菊翔鎮,落下車窗,姜落看見道路兩邊有不少掛了門牌的作坊鋪子,一家連著一家,都寫著“XX服裝作坊”,或者“面料代加工”。

有些鋪子還開著門,可以看見鋪子內有幾人坐在縫紉機後低頭忙碌。

也有人註意到了姜落和壓著速度開得不快的虎頭奔轎車。

大家最多好奇地眺望一眼,畢竟轎車麽,如今並不多見。

能開上車的,還來他們鎮上的,十個有十個都是老板,做服裝生意的老板。

而老板是由老板去接待的,他們這些坐在機器和縫紉機後面拿計件工資的工人,可不會上趕著去招呼。

大家最多多看兩眼,該幹什麽幹什麽。

姜落也沒下車,隨便看看,一路往前開。

直到來到一個掛著“章師傅裁縫鋪”的小店門口,虎頭奔才終於停下。

姜落下車,剛反手合上車門,往章師傅裁縫鋪那兒擡眼看過去,好麽,半敞著門的門頭前,還掛了個牌子,寫著“店鋪轉讓”。

姜落心裏“謔”一聲,心哼:章老頭兒,你不行啊。

鋪子內,頭頂的電風扇嗚嗚嗚地轉著,幾架縫紉機後,男男女女幾人均低頭在機針前專註地給布料走線。

他們身邊的桌上都堆了待加工的料子,地上到處也都是碎布碎線,腳邊全是裝料子的大紙箱。

鋪子內悶熱,也很沈悶,無人聊天說話,各幹各的。

大家都知道,再做完這幾天,結了錢,作坊這兒就沒別的活兒了。

他們都要另謀高就了。

因為鋪子不做了,當老板的章師傅幹了一輩子裁縫,做了一輩子衣服,但卻幹不過鎮上的其他鋪子其他作坊。

沒辦法,賺不到什麽錢,只能關門大吉,鋪子轉掉。

這會兒幾人心裏都愁,離了這兒,就得重新找作坊,周圍作坊都不缺人,新工作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要找多久。

誒,愁啊。

就在這時候,靠門口的一個年輕女孩兒留神到外面有人。

她在機針後擡起視線,見是個模樣英俊、格外年輕、氣質出挑的男人,不解:“你找誰?”

年輕男人沒進,站在門口,指了指門口掛的紙牌:“轉讓?是嗎?”

女孩兒一楞,手上的活兒沒顧上,機針也緩緩停下:“啊,是,老板是要轉讓。”他……

鋪子內幾人都看向門口。

姜落一手插兜,不緊不慢:“嗯,那我找你們老板,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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