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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 還在漲!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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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 還在漲!還在漲!

“你這車今年剛買的嗎?”

路上,姜落語氣自然地搭話。

別說這一世的霍宗濯,就是上一世,霍宗濯不板臉,姜落也是能和他聊上的。

姜落的性格,不說直來直去,至少不是個悶葫蘆。

霍宗濯開著車:“去年年末買的。”

姜落:“海南那邊過來的?我看掛的滬牌。”

“嗯。”

姜落:“貴嗎?現在大概多少錢?”

霍宗濯:“35萬。”

姜落點點頭:“不便宜。”

姜落又搭腔:“你是本地人?”

他知道霍宗濯不是。

霍宗濯:“蘇城。”

姜落:“做生意的?”

霍宗濯:“差不多。”

換霍宗濯問他:“年紀這麽小,沒上學?也沒上班?怎麽一個人出來買股票。”

姜落隨意的:“學習不好,所以不上學,懶得上班,所以不上班。”

“炒股挺好的啊,一天賺幾百,比上班來錢快,還輕松。”

霍宗濯這時道:“我叫霍宗濯,霍元甲的霍,宗族的宗,濯是三點水一個翟,念zhuo。”

姜落心道奇了,這一世什麽待遇啊,能讓他霍宗濯這樣介紹自己。

“我叫姜落。”

姜落也介紹自己,又看向主駕,說:“你是在和我交朋友?”

“你比我大不少吧?”

霍宗濯:“嗯,我今年29,是比你大一些。”

跟著回道:“認識一下,如果你覺得可以交這個朋友,那就交個朋友。”

姜落:“等我還上你的錢,沒虧光,還能分點賺的利潤,你再來和我說交朋友這種話吧。”

霍宗濯:“你不信自己?”

姜落不緊不慢:“我這輩子誰都可能不信,唯獨不可能不信我自己。”

“放心,你的錢虧不掉。”

“你等著‘分紅’吧。”

霍宗濯笑了下:“你還知道‘分紅’?”

姜落利落反問:“我應該不知道‘分紅’?”

霍宗濯又笑了笑:“小小年紀,懂得挺多。”

姜落聞言勾了下唇角:“就是因為年紀小,才要懂得多,不然別人看你好欺負,就要連肉帶骨頭都啃光了。”

霍宗濯:“你這套道理哪裏來的?父母教的?”

姜落晃晃腿:“我沒爸媽,我出生就懂,天生的。”

霍宗濯又笑了下,他算是發現了,姜落人小鬼大。

等到了希爾頓,進餐廳,霍宗濯又從姜落身上發現了一點:

姜落到了新地方會擡眼掃視觀察四周,但毫無驚奇驚艷的眼神流露,看看就過了,非常的淡定。

點牛排,他也知道點幾分熟,甚至知道Medium Well,叉子也會用,還能分辨出面前的幾個杯子是倒什麽怎麽用的。

這點自然出乎霍宗濯的預料。

他本來以為姜落年紀小,可能沒吃過牛排,也不會用刀叉杯子。

霍宗濯特意也點的Medium Well,本來還想把牛排切好換給年輕男生,現在也不用了,用不上。

霍宗濯便邊吃邊和姜落隨便扯話題聊:“以前吃過牛排?”

當然,誰讓他有個上一世呢。

這一世這是第一頓牛排。

姜落拿刀叉熟練地切著牛排,擡擡眼,回:“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又半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很奇怪?在你心裏,我應該沒吃過牛排?”

姜落就是這樣,他不是溫和的性格,無論說話做事還是言語神情,都不會委婉溫和。

會有一定的“攻擊性”。

喜歡的人會覺得他有性格,不喜歡的人,會覺得他說話有些沖。

比如蘇藍趙朔他們,就很不喜歡姜落這樣的說話語氣,覺得他沒有禮貌。

霍宗濯不,霍宗濯覺得姜落年紀小卻膽子大,覺得他有些張揚,甚至張揚得有些囂張。

和他日常見過的十八歲的男生都不一樣。

霍宗濯回:“我確實以為你沒吃過牛排,還想你不會切,我幫你切好。”

姜落聽得眉頭一挑,說:“你這麽會關照人啊?”

上一世怎麽一遇見他就冷眉板臉。

說著聳肩,聊著:“真不會切,也要自己學著切,別人會的是別人的,自己會的才是自己的。”

霍宗濯聽了,覺得年輕男生懂得挺多。

他又聊:“怎麽自己一個人從家裏跑出來了?聽你口音,應該是海城當地人。”

姜落垂眸切牛排:“和家裏關系不好唄。”

擡眼:“你又要打聽我家裏了?”

霍宗濯也看過去:“沒這個意思,隨便聊的。”

“你家裏呢?”

姜落也聊他,語氣老練:“結婚了嗎?有孩子嗎?老婆孩子在蘇城老家?”

“沒有。”

霍宗濯:“我沒結婚,更沒孩子,我也沒有談朋友,自己一個人。”

“為什麽?”

姜落上一世就很好奇,終於有機會問出口。

霍宗濯:“沒有為什麽,以前沒遇到合適的喜歡的,工作也忙,沒時間。”

不是因為那方面不行?

姜落心裏覺得,霍宗濯有95%的概率,就是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

姜落多少有點同情。

男人,不行,真的太慘了。

就這樣,這頓飯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一晃而過。

這邊,趙朔找了一下午,恨不得都快找到寶山區了,還是沒有一點兒姜落的消息。

趙朔無語又有些生氣,只恨不能拿個喇叭滿世界廣播。

他想等他找到姜落,他得狠狠踹那臭小子兩腳!

另一邊,覆旦,寢室樓,章香萍他們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恰好這次趙明時是在寢室的。

宿管找上來,讓趙明時去接電話,說他媽打來的,趙明時下去了,去接電話,拿起座機話筒。

結果剛一拿起來,聽見對面不是蘇藍,是章香萍,讓他回家吃飯,趙明時蹙眉,放下話筒,直接就把電話掛了,氣悶地轉身離開。

他想誰要回那個家啊?

破筒子樓,他才不要去!

連個單獨的衛生間都沒有!

惡心死了!

次日,姜落到靜安營業部,手握十萬多現金流的他,開始大刀闊斧地操盤幾支股票的買賣,去交易櫃臺的次數明顯變多。

眼鏡男也在,就坐姜落身邊,守著,沒辦法,他給了姜落一萬,他當然得親眼盯著,別回頭人給他跑了。

結果就是他眼看著姜落在69塊的時候又加倉了電真空,又在飛樂跌到29的時候買進了三萬多塊的飛樂。

眼鏡男眼睛都瞪起來了,看著姜落:“你瘋了?電真空都69了,好多人這時候都開始賣了,你還加倉?!”

“飛樂連跌幾天了,你知道嗎?”

“你還敢買!?”

下午,飛樂開始漲,漲上了32,電真空也在漲,漲上了71.4。

眼鏡男這下把嘴閉上了。

不久,眼鏡男又瞪起了眼睛——姜落今日頻繁的買入賣出之後,又在電真空漲到快72.5的時候,買入了近五萬塊七百股不到的該支股票。

眼鏡男:???

周圍有人也納罕,因為電真空雖然又漲到了七十多,但很多人心裏沒譜,覺得漲得夠多了,怕跌,營業部這邊很多人都開始拋售。

“你,你,你不如把我的一萬還給我吧?”

“我也不要你分我什麽一半了。”

眼鏡男心裏打鼓,不看好姜落的買法。

姜落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眼睛盯著屏幕,嘴上沖著眼鏡男:“把嘴閉上,別煩。”

眼鏡男真急了:“小弟誒,電真空不可能再漲了呀,你看到大家都在拋了嗎?拋的人多,肯定要跌的呀!”

營業部大廳裏的人無論有沒有買電真空,也都開始觀望、議論。

然後,當天營業部關門前,電真空的股價驚呆了廳裏的所有人——

當天收盤前,電真空突然一路飆升,飆到了76.2。

廳內的股民全炸了,膽子大的,有些跟風的,全沖去櫃臺買電真空。

眼鏡男傻了,這這這……

眼鏡男轉身,一把抓住姜落的胳膊:“大哥!你趕緊賣啊!都76了,趕緊賣,落袋為安!”

姜落抓他的手丟開,淡定的,盯著屏幕的眼睛沈穩中顯露著幾分囂張的野心:“賣什麽,還有得漲。”

身後有人湊過來:“真有得漲啊?為什麽啊?你哪裏看出來的?你有什麽小道消息嗎?”

姜落幽幽:“你們自己看啊,愛買不買,反正我買了。”

那人馬上站起來往櫃臺跑。

也不知是不是跟風,還是大家都看好電真空,很快,更多的人往櫃臺跑。

眼鏡男瞪眼看著屏幕上電真空的股價,默默心驚:還有的漲?還有的漲???

都76了,已經76了!

眼鏡男又看了看身邊淡定抱胳膊看屏幕的姜落,咬牙,豁然起身,跑向櫃臺。

他一走,姜落餘光瞥他,淡淡勾了勾唇角。

這副漫不經心的沈著,與他的年齡完全不符。

於是顯露出的,便是幾分冷靜的囂張。

姜落還蹺起了腿,晃了晃,微擡著下巴安靜睥睨股價的樣子,仿佛勢在必得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翌日,發生了一件讓所有在營業部大廳的股民都很振奮的事:

幾支股票全紅了!

大盤指數一路高歌地往上挺近!

櫃臺前擠滿了等著買入的股民。

眼鏡男也舉著交易單擠在裏面。

大盤指數突破了120,121、121.5、122……

屏幕上一片紅色!

全是紅色!

幾乎整個廳裏的所有股民全部活躍了起來。

有人甚至離開,馬上回家想辦法再弄點錢入市。

姜落還坐在屏幕前,於騷動中抱著胳膊默默看著股價。

他不需要操作,不需要去擠櫃臺,他的十萬多,包括王闖幫他借的那一點,已經全部扔了進去。

電真空為首的幾支股票一直在漲。

電真空已經84了,飛樂上了30,延中等剩下的幾支股票也在一點點往上、往上、往上。

大廳裏一片喧囂,很多人幾乎紅了眼。

還在漲!還在漲!

漲!!!

漲!!!!

當日收盤,往外走的人群幾乎各個喜笑顏開。

走在姜落身邊的眼鏡男也特別激動,他雖然買進的晚,但他給了姜落的那一萬,就能幫他賺不少。

哈哈!

開心!

爽!

太爽了!

姜落這時則走得不緊不慢,還邊走邊在啃蘋果。

這才哪兒到哪兒。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何止股票股價,整個國家,都會以驚人的速度往上往上再往上。

90年,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

姜落正在路邊走著,往自己住的小旅館去,突然“滴滴”兩聲喇叭。

轉頭,看見了霍宗濯的寶馬。

他止步,彎腰看進落著車窗玻璃的車內,只見霍宗濯看著他,說:“上車,帶你去吃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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