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紈絝 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衣服……

關燈
紈絝 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衣服……

一萬零五百塊,姜落留了五百應急,一萬裏先扔了五千進電真空,剩下的五千隨機應變。

姜落買入的時候,電真空是59.8,當天營業部關門的時候,電真空是63.3。

關於股市,用營業部這邊本地老頭兒阿姨們的話——錢賺錢,又不辛苦,不比上班容易多了。

漲了就是賺了!跌了也不用怕,反正會漲回來。

今天不漲,明天也會漲,總會漲。

姜落在營業部大廳內泡了小半個下午,還是挺佩服這些大爺阿姨的,他們絕對走在時代的前沿。

這年頭,證券所都沒成立,就幾支股票,也沒後來的K線圖這種東西,他們就能拿著錢幾百幾千幾萬的買進賣出。

雖然不可能人人都賺,但這些人裏的大部分有這樣的賺錢意識和頭腦眼色,日後都絕不可能有多窮。

不像姜落,他現在是真窮啊,一窮二白。

兜裏的錢還是押上自己屁股才借來的。

姜落從營業部出來,時間尚早,附近轉了轉。

靜安這兒絕對是如今海市的黃金地段,街上要什麽有什麽,樓也建得漂亮。

但姜落知道不久後,不用幾年,到95年98年,海城就會到處建新樓。

等到那時候,靜安還是靜安,但他們海城將不再是從前的海城。

姜落也有印象,不久後,古北就會大面積重建新樓,建成不久後的海城第一富人區。

上一世,蘇藍趙廣源和趙朔,就幫剛大學畢業的趙明時把房子買在那裏。

姜落想好了,他在海城的第一套房子,也要買在那裏。

沒人給他買,他自己買。

古北的繁榮,他必將親身經歷。

逛了一圈後,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姜落打面的去了東方一號。

去幹嘛?

玩兒啊。

他一個紈絝,重生回來,還能虧待自己麽?

到東方一號,前臺那兒排了長隊,來玩兒的都在買票入場。

姜落是個熟臉,刷臉就直接入場了,進去,大廳裏亮著彩燈、放著音樂,舞池裏到處是跳舞的男男女女,特別的嗨。

姜落一看見,笑意就掛上了臉,這種氛圍和場子,是他喜歡的,尤其是上一世,就喜歡大把賺錢大把瀟灑,哪兒嗨玩兒哪兒,愜意,舒坦,人生麽,就該這樣。

姜落現在也是這麽想的,也就是他現在沒錢、窮光蛋一個,但凡他有錢,他都要把吃飯的地方安排在和平飯店,再去外灘那兒瀟灑。

姜落隨著音樂的律動打著響指原地轉了一圈,正要去找位子坐著喝點東西,一股有些刺鼻的不算多好聞的香水味蔓延而來,接著,一條光溜溜的白皙的手臂挽住了姜落的胳膊。

姜落幾乎同時回頭,看見了一個穿著裙子畫著妝的年輕女孩兒。

女孩兒見姜落看他,便抿唇沖他笑,有些嗲又有些天真爛漫地對他說:“看什麽?不認識我啊?”

姜落一下記起來了,她叫馬舒薇,是他最近一直在泡的妞兒。

上一世,姜落確實也泡到了馬舒薇,他的第一次,也是馬舒薇。

然後沒多久,他們就分了,因為馬舒薇認識了一個溫城那邊來的富商,富商對她很大方,馬舒薇就不理他這個窮小子了。

那時候姜落還不服氣,去找了馬舒薇很多次,對馬舒薇說他才不窮,他媽蘇藍是哪個廠的領導,他爸趙廣源又是哪個部門的,他家有錢。

馬舒薇當然不信,以為他吹牛,根本不鳥他。

也是因為這件事,蘇藍和趙廣源對他印象更差,夫妻倆原本還計劃幫他找個正經工作,這麽一來,工作的事也不幫了,還連著冷熱姜落兩個月。

姜落在瞬息間回憶起這一連串的事情,看馬舒薇的神情很淡。

不是因為馬舒薇嫌貧愛富,人麽,不分男女,喜歡有錢的,實屬人之常情,姜落覺得沒什麽。

姜落只是心裏明白,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他其實都不喜歡馬舒薇。

他泡馬舒薇,他當年追馬舒薇,是因為他年輕又躁動,無關情與愛。

此刻馬舒薇見姜落神情和目光都是淡的,臉上的笑意也跟著凝固了下,不解:“幹嘛啊?這麽看我?真不認識我啦?”

跟著道:“你請我喝酒啊?”

“喝完了我們去跳舞?”

姜落動了,他伸手拿開了馬舒薇挽他胳膊的手,轉過身去,面對馬舒薇,在嘈雜又激躍的音響中對馬舒薇道:“我們兩個,還是算了吧。”

馬舒薇看著姜落,面露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馬舒薇尚未開口有任何反應,姜落靠近,湊近說了兩句什麽,馬舒薇表情一變,尷尬地看了眼姜落,轉身走了,一點兒沒糾纏,也沒說什麽、發脾氣。

因為姜落說,他知道馬舒薇和盧富華有一腿。

下午,他去找盧富華,那個跟他在辦公室裏嗨的,就是馬舒薇。

馬舒薇識趣地走了,姜落也轉身,去找位子坐。

還自己去弄了兩杯飲料、一盤水果零食。

他靠著沙發座椅,吃吃喝喝,感受現場熱鬧嗨翻的氣氛,放松身心。

期間有人過來,按姜落的肩膀:“你小子過來瀟灑的?還給你喝上吃上了。”

姜落看了看那人,是自己認識的混子。

他沒說什麽,把自己桌上的一杯飲料遞過去。

男人接了,又按了按姜落的肩膀:“得了,你就這兒坐著吧,等著回頭華哥罵你。”

說著走了。

姜落根本沒在意男人的話,繼續吃吃喝喝、瀟灑愜意。

他想換平時,他要這樣,盧富華肯定會罵他,從今天下午他問開口借錢開始,盧富華就不會罵他了。

他們華哥,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怎麽把他送去陪床,哪兒會在意幾瓶飲料一點水果。

姜落也根本不在意這會兒盧富華怎麽惦記他的屁股。

該瀟灑瀟灑。

後來三點多,場子慢慢沒那麽熱了,人少了很多,姜落便從東方一號出來了。

他蹭了一個混子的摩托車,去了外灘。

外灘如今還沒有東方明珠,只有那一排氣派的歐式建築和臨江步道。

晚上,附近也沒有後來的燈光和樓宇霓虹,沒什麽人,也很安靜。

姜落走著走著,走累了,看見個路邊的鐵制椅子,他過去,先是坐了會兒,有些困,索性原地躺下,後腦墊著擡起的胳膊,睡了。

不知何時,寂靜的黃浦江邊,一輛轎車緩緩在姜落熟睡的不遠處停下,落了下車窗。

不久,主駕門打開,一只穿著男款樂福鞋的腳踩在了地上。

姜落一覺睡醒,天亮了,路上有人也有車。

他這一覺睡得挺好的,連夢都沒做,就是身上有些難受,硌的。

他起身,正要伸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衣服,隨著他一動,衣服緩緩往地上滑落。

嗯?

姜落伸手抓住衣服,兩條腿下椅子,坐著,低頭看著衣服。

是件寶藍色的西服。

姜落奇怪怎麽有件西服,是誰給他蓋身上的嗎?

姜落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什麽人。

再看衣服,沒有牌子標簽,左側前襟的領口有裝飾用的胸袋帕,看款式,料子,像是手工定制的西服。

誰啊?

還給他蓋上了?

姜落更不解了。

姜落又去摸西服口袋,左口袋,空的,沒東西,右口袋,姜落一摸,有東西,拿出來,竟然是一疊錢。

啊?

姜落拿起來,看了看,差不多有五六百,還有幾張零的。

姜落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心道這是哪個有錢人淩晨見他睡路邊,好心的同時順便泛濫了下同情心?

姜落好笑,笑了起來。

行吧,同情就同情。

姜落把錢塞回口袋,拎上西服,起身離開。

靜安希爾頓,薛至中到早餐廳,走進,見一個穿著寶藍色西服的男人正獨自坐在沒什麽人的餐廳吃早飯,馬上掛上笑,過去,熱情道:“宗濯啊,吃著呢。”

男人擡起頭。

他有一張英俊深邃的臉,眉骨和鼻梁都很高挺,眼窩深,薄純,氣質冷肅。

看見薛至中,男人沒流露什麽表情,只是伸手示意薛至中坐。

薛至中笑著坐下的,問:“這邊的早飯你吃著怎麽樣?還滿意嗎?”

“希爾頓是外資,和華亭不一樣,我想你常年國內國外兩邊跑,住這兒肯定比住別的地方更習慣舒服。”

薛至中笑著,笑得臉上的肉都快僵了。

不是他裝熱情,實在是誰遇見霍宗濯這樣的財神爺,誰都要這麽舔著熱臉笑。

這可是霍宗濯啊。

這邊,姜落到了靜安營業部,邊啃著包子邊坐下看大屏幕上的實時股價。

“漲了,電真空又漲了!”

姜落淡定的,手裏是包子,腿上擱著那件西服。

不久,姜落去排隊,買交易單,填單子,再去擠櫃臺。

西服拿著不方便,他索性把西服穿在身上,混在人群裏擠櫃臺。

他穿上的時候還想呢,那人得多高、肩多寬啊,西服這麽大,他穿著,跟小孩兒穿大人衣服一樣。

他擠著,手裏舉著交易單,擠了半天,他手裏的交易單被裏面櫃臺的工作人員接過去……

等姜落再從櫃臺擠出來的時候,鞋又被踩了不知道多少腳,身上的西服也多了不少褶子。

他默默好笑,心裏是順暢的——電真空這會兒已經66.9了。

昨天下午到今天,他已經純賺600。

第二絲綢廠的員工筒子樓。

家裏,章香萍見姜落還沒回來,問姜建民:“他昨天又去迪廳了吧?都這會兒了,九點了,還沒回來啊?”

姜建民正準備去上班,手裏夾著煙,蹙眉嘀咕:“別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管不住的,隨便他吧,又不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操那心呢。”

跟著道:“等會兒到了廠裏,你去門市部,拿電話打給咱兒子寢室樓那兒,讓明時有空回家裏吃飯。”

“外面吃吧。”

章香萍提議:“家裏就這麽大。”

覺得外面餐廳吃體面,家裏小,怕趙明時看不上他們和家裏。

“對對,外面吃。”

姜建民一被提醒,馬上改口。

又笑了:“還是咱自己生的兒子爭氣,成績那麽好,還考了覆旦。”

“以前李老二他們幾個吊東西瞧不起我,現在老子瞧不起他們。”

“他們家兒子考上大學了嗎?”

“我親兒子可是覆旦的高材生!”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