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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笑意 笑著,並非就是真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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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笑意 笑著,並非就是真的開心

說要好好過年, 東宮還真就關起門來認真過了個年。

那天晚上的賀知琚原本只是來傳個話,卻沒想到被太子和太子妃給硬留了下來。

“許久沒有和兄長一起過年了,如今好不容易都在京裏, 一家團圓的日子兄長何不留下來?”

“若是你不在,估計年夜飯的時候太子妃又要記掛著你, 過年京郊大營的排班你又不在列, 你總不至於要一個人在你那小院子裏待著吧?”

“兄長留下來吧, 如若不然, 小征也會擔心你的。”

面對這夫妻倆的一唱一和, 賀知琚就算是想拒絕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他當晚便被祝餘給請到了前院住下,第二日一早還不待他辭行,太子便替他請好了假。

“左右就這麽一天,你在與不在又有什麽影響?你的東西太子妃已經讓人給你備好了, 就安心留下來吧。”

賀知琚一陣啞然,他還能說什麽呢?太子考慮得這麽周到, 他只得“恭敬不如從命”。

見他同意留下來, 江琛不由地松了口氣, 他其實沒那麽想留賀知琚在東宮過年,但架不住沈語嬌一直跟他說這件事, 他明白, 這是沈語嬌多少還是將賀將軍當成了賀知琚,不放心哥哥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過年。

留就留下來吧, 反正他和沈語嬌之間早已把話說開,也就不再有任何心結,兩人之間的暗戀摻雜著誤會和烏龍,現在回想仍舊讓人啼笑皆非。

賀知琚有自己心儀的姑娘, 知道了這一點,他對賀知琚也不再防備,反而也有了幾分小時候對哥哥的親近,甚至他也在沈語嬌影響下忍不住去想:賀知琚心儀的姑娘會是誰呢?

因為江琛的過分關註,賀知琚自打住進東宮之後便覺得太子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身上,他思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自己哪裏有了什麽問題,還是朝堂或是軍營出了什麽事,但太子不曾開口,他想問也不知從何處著手。

直到這一日,兩人在演武場訓練過後一起留下來做拉抻舒展。

體能和武技訓練上,江琛從不置喙賀知琚定下的訓練計劃,並且嚴格按照他的標準一起訓練,然而在運動後的舒展上,賀知琚也從不違背江琛的意願,即便這套動作比五禽戲要更特別一些,他也跟在江琛身後照做。

兩人正拉抻著背肌,江琛側頭瞥了一眼賀知琚一臉認真的模樣,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兄長如今也已及冠,不打算成親嗎?”

原本動作流暢的賀知琚在聽到這一句時,整個人猛地怔住,他僵直地站在原地,唇瓣開合數次,才回答道:“賀家血海深仇未報,不敢耽誤旁人終身。”

聽他如此說,江琛雙唇微抿了抿,賀家全族滅門的陰影至今仍舊將他死死裹住,他是做好了為了家族平反犧牲自己的打算,故而才不願娶妻,以免耽誤姻親滿門性命。

避開心頭的沈重,他換了個問題:“那兄長可有心意的女子?孤可以先讓人留意著,賀氏滿門定會平反,太子妃總掛記著此事,兄長不妨先告訴孤?”

賀知琚聞言仍舊沈默,他站直身子,沖著江琛拱手一禮:“多謝殿下關懷,但臣心中,沒有心儀的女子。”

只此一句,便不再多做解釋,江琛喚他兄長,但他自稱作臣,這其間微妙的變化被江琛立馬察覺到,他有些訝異,賀知琚竟然對此事閉口不談到了這個地步。

“好,那便等來日一切事成後,孤再來問子望。”

太子擺擺手將此事輕飄飄揭過,賀知琚躬身望向地面的雙目緩緩闔上,恭聲道了句是。

兩人自演武場回到前院,剛走到花園,便瞧著沈語嬌和楚瑈帶著兩個孩子一群奴仆忙得正歡,原本準備沐浴更衣的江琛帶著賀知琚腳步轉了個方向。

“這是在做什麽?”

見兩人皆是滿頭大汗地回來,沈語嬌連忙上前遞上帕子:“快擦擦,這寒冬臘月的,可別感冒了。”

她轉頭看了眼玩得正歡的兩個小的,眼角的笑意已然溢出:“昨兒個晚上我讓府裏的下人在這片空地澆了冰,今兒個剛出太陽就帶著他們倆來滑冰了,可別說,永安雖不善舞,但滑冰的平衡感卻是極好的。”

江琛探頭看了一眼那有些簡陋的小型滑冰場,兩個孩子在上面玩得正歡實,甚至有些玩瘋了的模樣,也笑了:“行吧,過年了,愛玩就多玩會,別感冒就行。”

“還說他們呢,你看看你,運動出了一身汗,就穿著這麽薄的衣裳過來,也不怕染了風寒......”

兩人剛剛定情沒多久,眼下正是情深意濃之時,在彼此眼裏,對方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人,生怕對方熱了冷了傷了病了。

江琛聽出她話裏的關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好,我這就去沐浴更衣,你要不要去幫我選套衣裳?”

他表面上裝出一副正經來,卻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借著沈語嬌衣袖遮擋,伸手俏俏勾住了沈語嬌的小手指,如此調情的行徑,惹得沈語嬌下意識四處環視一圈,見沒人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這才松了口氣。

“去去去,可別在這讓別人看笑話了。”

“看什麽......”江琛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沈語嬌推搡著往正院走去,他只得轉身朝著賀知琚草草說道:“子望也去沐浴更衣吧,別著涼了。”

賀知琚拱手稱是,目送著兩人離開花園,待到兩人走後,這裏便只剩下兩個孩子的歡聲笑語,以及楚瑈被他們環繞在其中笑著哄勸的聲音,他邁出的步子一頓,轉頭看了一眼——

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之下,三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明媚的笑容,仿佛是從小便長在愛裏的孩子一般,那般幸福的模樣,引得他嘴角也不由地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但只片刻的功夫,他便再次恢覆了面無表情,大步朝著前院走去。

耳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沈語嬌手中捧著江琛一會要換上的新衣服,站在屏風後不知該向前還是向後,她猶豫片刻,隨後將衣服擱置在屏風後面的凳子上,略略高聲道:“衣服我放在屏風後面了,你一會洗完澡直接出來穿上就行。”

“好。”

聽到江琛的回覆,沈語嬌立刻轉身出了耳房,她一邊用手往臉上扇風,一邊做深呼吸狀,她被自己這會的心跳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舉起一飲而盡。

“嬌嬌......”

還不待沈語嬌臉上的滾燙消散,江琛便從耳房走了出來,他頭發難得散開,濕著的部分還在往下滴水,裏衣披在身上,露出腰腹分明的肌肉線條,上身穿得隨意,但褲子和鞋卻穿得板板正正,他一邊走著,一邊用帕子擦著頭發。

沈語嬌被口中的茶水嗆到,說話也有些磕磕絆絆:“你,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再出來?”

“啊?”江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繼續擦頭發道:“這裏衣的系帶我總系不好,一會讓祝餘進來幫我就行,頭發這麽長,披在後面衣裳已經濕了,反正還得再換。”

他倒是直率坦蕩......沈語嬌別過視線,有些不自然:“屋裏雖燒了地龍,但也還是冷的,你還是把衣服攏上吧。”

說著,沈語嬌便起身朝外邊走去,“我幫你去叫——”

“嬌嬌,”男性溫熱而有力的雙臂將她圈在懷裏,沈語嬌霎時僵在原地,她聽到江琛在她耳畔輕聲道:“你是害羞了嗎?”

“我......誰害羞了?又不是沒見過你洗澡的樣子,你少自戀,我出去叫祝餘。”

“是麽?”

看著懷裏掙紮的姑娘,江琛低低笑了幾聲,他也不再廢話,將手中帕子扔到一旁,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走到床榻前,溫柔地將人放到了未鋪被褥的床上。

“江,江琛,你......”

剛剛洗過澡,江琛的頭發上還沾染著些許的水珠,一頭長發披散在腦後的模樣,襯得他深邃的眉眼平添了一絲風流俊逸,水珠順著他的喉結一路向下,精壯緊實的肌肉就在眼前,沈語嬌躺在他雙臂之間,感受著男性荷爾蒙迎面襲來的氣息,眼神無處安放。

少女無措的模樣落在江琛眼裏,他笑著俯下身去,在沈語嬌耳邊輕聲問道:“你上次看我洗澡是什麽時候?三歲?五歲?還是......長大後,你偷偷——”

“江琛,”沈語嬌一把將人推起來,紅著臉大聲道:“你說什麽呢!”

江琛順應著她的力道撐起手臂,看向她的眼中沒了方才玩味的笑意,而是平添了幾分淡淡的粉紅色,似是倒映著少女緋紅的面頰一般,他朝著沈語嬌緩緩靠近,雙唇與她的碰了碰。

很有禮貌的輕觸,這讓沈語嬌微微有些楞神,但也只在這一秒,過後便是他細碎落下的吻,溫柔的輕吻後,逐漸變為唇齒間的交纏,她的呼吸裏,逐漸染上江琛沐浴後的淡淡香氣,讓人癡纏沈醉其中。

一吻過後,沈語嬌紅著臉坐在床榻上替江琛絞幹頭發,兩人之間唯有溫馨流淌其中,回想起方才,江琛在氣息紊亂之前便停了下來,看著他望向自己溫柔而專註的神情,沈語嬌眼底流淌著濃濃的笑意。

她很珍惜江琛的這份珍視。

換了衣裳後,兩人走出正院,正好看見楚瑈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她將永安公主送到兩人面前,另一只手牽著祁征,對著兩人柔聲道:“妾身瞧著,這會正午已過,再玩下去兩個孩子怕是會著涼,故而便帶他們先回來了。”

“多虧有你在,”沈語嬌上前牽過永安,對著楚瑈道了聲謝,隨後對著永安道:“跟楚良娣和小征說再見,下午嫂嫂帶著你畫畫,等到晚上你們再一起玩。”

“好。”

永安的聲音十分乖巧,但沈語嬌卻有些訝異地看向她,永安這語氣,實在太過平靜,一點兒都不像剛剛瘋玩過的孩子該有的情緒,而在這一眼看過去後,她更是驚訝——

那雙明凈的眸子裏此刻平淡如潭水,臉上的笑容端莊大方,多一份則刻意,少一分則冷淡,仿佛一切都是格式化設定好的一般,而她對面站著的祁征也如出一轍,少年一臉沈靜,眼底無波無瀾,仿佛剛剛在冰面上瘋玩的模樣與他無關。

沈語嬌的心猛地一沈,這些天,她好似忽略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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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歸了回歸了,感謝大家的等待,老規矩,評論區給寶子們發紅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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