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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年關 一個孩子也是養,兩個孩子也是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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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年關 一個孩子也是養,兩個孩子也是養……

一行人趕在年關回來, 再有個五六天就要過新年了,這一日沈語嬌進宮給皇後請安,又聊了聊北行一路上的見聞。

談話期間, 沈語嬌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在繃著心神,江琛和賀知琚私下去尋找祁將軍遇刺之事自然不能提, 只說走到北疆邊境時遇到了暴雪被困山上, 祁征便是在那時候撿到的。

關於這事沈語嬌也很糾結, 一方面祁將軍的事情江琛並不想讓京中之人知道, 另一方面東宮多出來個孩子是如何都瞞不過去的, 對於皇後,沈語嬌像來是消息虛實真假摻半著說,這回自然也一樣。

然而皇後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又如何是沈語嬌一個小姑娘能拿捏住的,北疆的境況她也有所耳聞, 隨便撿到個孩子就是北疆大營的主將之子,這事兒怎麽說都太過牽強。

面對皇後的審視, 沈語嬌一咬牙福身跪了下去:“此事關系重大, 還請母後屏退左右。”

皇後聞言擡了擡手, 知鳶帶著一眾宮女退了下去,待到殿中只剩下她們兩人, 沈語嬌才斟酌開口道:“北疆除卻接連旱災雪災之外, 邊民也有些動亂,兄長半路遇上一隊奔往安慶府求援的小隊, 得知軍中如今狀況也不大好。”

“北狄率兵數次來犯,如今北疆大營主將遭俘,軍中如今情況不明,已有來使回京求援, 眼下雖不知父皇那邊作何打算,但主將祁將軍膝下三子,長子與次子都已在軍中率兵迎戰,唯有幼子年齡尚小,軍中如今魚龍混雜,幾位將軍擔心一時不察,那孩子再被敵軍掠走做人質,於是便讓小隊將他暗中送離北疆。”

“......兄長原是想將那孩子送到安慶府的駐軍大營中,但殿下卻說還是帶回京中安全,畢竟如今北疆正亂著,北境三州府牽一發而動全身,將孩子帶回京中,天子腳下總歸好過塞外邊境。”

沈語嬌話說到一半,看到皇後神情嚴肅,斟酌著又補充道:“而且殿下似是對那孩子極為憐憫,說是......如今見不到父親,他又不在兄長身邊,若是一個人,怕是會出事。”

果不其然,在沈語嬌說完這句話後,皇後的嚴肅的神情松動幾分,她原本就是想看太子妃的態度,如今見她對自己還算坦誠,便也不再為難她,思慮片刻後便讓她起身了。

待到沈語嬌在皇後身邊坐下,她便聽到皇後開口道:“今年過年的情勢不大好,過去一年南北都不算太平,再加之北疆邊境出了亂子......陛下今年想著便簡便一些,除夕宮宴便取消了,你和太子便好生待在東宮吧。”

說著,沈語嬌難得地見她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來:“若是你們得空,把永安也帶過去吧,那孩子和你們夫婦投緣,眼下宮中事務繁多,本宮實在顧不上她。”

公主不在宮裏過年?沈語嬌掩下驚詫的神色,福身一禮應聲道:“母後宮務繁忙,兒臣自當替您分擔,永安的事,母後交給兒臣即可。”

放在以前,皇後定然還會讓沈語嬌留下來陪她說說話、用個膳,可今日,皇後只是微微點點頭,隨後便讓人送沈語嬌出宮了。

如此反常的表現,不得不讓沈語嬌警惕起來,她出宮途中特地等了等知鳶,從她那裏得知了後宮近日來所發生的事,她心中大駭,回到東宮便和江琛說了此事——

“容婕妤在咱們走後便小產了,聽說當時的事......鬧得很大,以至於這件事到現在都沒能收場。”

聽知鳶所說,事情是發生在齊德妃的生辰宴上,當日的菜單漏洞百出,先是菜裏出現了孕婦所不能食用的蟹子,後又出現了與之相克的蜂蜜紅薯,好在這兩道菜都是在端上桌之前就被齊德妃發現給撤了下去。

如此這番折騰了兩趟,正當眾人放下心後,容婕妤卻在食用一道甜點之時突然腹痛,還不待太醫趕來,身下就已然通紅一片,最後太醫診出那甜點之中被下了毒,言明容婕妤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經是不易了。

此事一出,皇帝勃然大怒,命宮中慎刑司嚴查此事,當日所牽連之人實在太多,齊德妃的生日幾乎有頭有臉的嬪妃全都到場了,甚至因為是在宴會即將結束時出的問題,幾乎在場所有人都不能被摘出去。

如此手段,實在拙劣,甚至還是在齊德妃的生辰宴上,按理說這事很好查清楚,但時至今日卻都還沒個定論。

這也能解釋了為什麽沈語嬌今日進宮皇後的臉色如此不好,雖然她心裏清楚容婕妤這一胎是生不下來的,但皇帝卻對她這一胎極為重視,如今突然流產,宮裏顧不上永安公主也是自然。

“我想著......那就接過來吧,反正現在祁征也在東宮裏,咱們一個孩子也是養,兩個孩子也是養,宮裏亂成那樣,我也擔心永安。”

江琛對此倒是沒什麽想法:“這些事你說了算,不進宮過年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是真不耐煩板著坐一晚上後喝一肚子酒回來。

“嗯!”沈語嬌想到過年,臉上也露出了笑意來,“這還是咱們倆第一次在一塊過年。”

這話其實不然,江琛和沈語嬌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一起過年,兩家關系走得近,逢年過節不是齊聚江家就是都在沈家,兩家老爺子喜歡熱鬧,他們做小輩的也樂得玩在一塊,於是每年一到春節,就是兩家最熱鬧的時候。

但沈語嬌說的也沒錯,“在一塊過”和“在一塊過”可不是一個意思,江琛琢磨出這話裏的意味,嘴角忍不住翹起,他伸手牽住沈語嬌的手,兩人指尖相觸,眼神交纏在一起,即便不說話空氣裏也充斥著甜絲絲的溫情。

“殿下——”

祝餘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沈語嬌霎時入觸電般收回了自己的手,江琛眼見手心落空,頗有些無奈地垂下頭去,隨後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

一進書房,祝餘便覺出幾分不對來,想到要說的事,他更是心中一陣打鼓,他手持著一份清單走過去遞到案前:“連總管已經讓人整理好了今年送往宮裏和各王府的年禮,還請主子們過目。”

他這麽一說,江琛倒是對這事隱約有了點印象,去年他剛穿過來沒多久,自然是以連總管擬定的為準,然而今年東宮有了女主人,他倒是不必再插手此事。

於是,江琛將那清單接過來遞給了沈語嬌:“你看看吧。”

連總管是個做事老道的,他這份清單幾乎是沒有任何可指摘之處,沈語嬌略看了一遍就放到了一旁:“就按這上面的送吧。”

祝餘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這事卻給沈語嬌提了個醒,她扯了扯江琛的衣袖道:“若是咱們打定主意要接永安過來,不若趁著如今熱鬧,帶著兩個孩子去街上買點年貨?”

江琛聞言啞然一笑,他對於逛街實在是沒什麽興趣,但沈語嬌既然提出來了,他便不會拒絕,於是便叫人去宮裏傳了個話,說是明日一早便接永安公主來東宮。

定下了此事後,沈語嬌便想著去靜檀閣去找楚瑈商量一二,先前在外之時,祁征大多數時間都是由楚瑈帶著的,但如今回了東宮,祁征便獨自一人住在前頭的小院。

楚瑈擔心他不適應,一日裏要打發人去看個四五次,不是送些吃食就是送點小玩意,如今要過年了,她還從自己的份例裏撥出錢來給祁征制新衣。

原本沈語嬌是想著來問問她過年的打算,畢竟楚瑈是正兒八經的出嫁後第一次在東宮過年,卻不想,她一進院子便瞧著楚瑈在對著滿院子的布匹挑來揀去。

“這是在做什麽?”

“殿下來了——”楚瑈轉頭看到沈語嬌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掛著布匹的架子裏面走出來,這布匹擺的太多,她走到沈語嬌面前險些栽了個跟頭,還是沈語嬌眼疾手快地將人接住。

“還沒過年呢,就給我行這麽大的禮?”

“讓殿下見笑了,”楚瑈臉色漲得通紅,她理了理亂了的鬢發對著太子妃一禮:“殿下千安。”

沈語嬌隨意擺擺手,見她院子裏擺出來的布料都是些她平日裏不曾穿上身的,有些好奇地走過去細瞧了瞧,楚瑈跟在後面解釋道:“妾身想給祁征做幾件新衣,於是便想著看看庫房裏有沒有能用的......”

“你早說啊,咱們東宮又不是沒有針織府,給他做新衣裳哪裏就用得了這麽多布料,”沈語嬌說著便嘆了一聲:“你是真心喜歡這孩子。”

祁征原是賀知琚帶回來的,他一開始也只對賀知琚親近信任,若非楚瑈這一路以來的悉心照顧,這孩子或許到現在還不願親近他們任何一個人。

但別人家的孩子,總要還回去的,楚瑈如今對他這般上心,不知道來日分別之時該有多不舍。

如此想著,話到嘴邊便轉了個風向:“明日永安公主會住進府裏,今年過年宮裏不興大辦,我想著兩個孩子都在府上,我一個人也帶不過來,你這兩日不若搬到我附近的院子裏去?”

聽聞此話,楚瑈立刻喜上眉梢,但開心只是一瞬,她回想方才太子妃說的話,立馬覺出不對來:“可是宮裏出事了?”

沈語嬌驚訝於她的敏銳,同時也沒打算瞞她,大致地說了下容婕妤的情況,楚瑈立刻會意:“若是有妾身能幫襯得上的地方,殿下隨時吩咐。”

“還真有。”沈語嬌沖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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