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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宿醉 你怎麽喝這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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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宿醉 你怎麽喝這麽多啊!

有了大年初一的經驗,接下來的幾天沈語嬌在坤儀宮堪稱如魚得水,短短幾日下來,不僅將命婦貴女們認了個差不離,還同幾個妯娌都相處的還不錯,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桓王妃。

也不知是為什麽,這個桓王妃似是對她意見極大,兩人每次對視,桓王妃表面上雖是笑著的,但那雙眼睛裏透出的寒意她卻看得極為真切,到了進宮的最後一天,沈語嬌也歇了和她接觸的心思。

開玩笑,以為自己是老幾啊?架子端的那麽大。

哦,桓王好像是老大,那有什麽用?江琛現在還是太子呢!

說到江琛,沈語嬌不由地有些擔憂起來,雖說在現代江琛是個酒量好的,但如今穿成了太子琛,她可不太確定這位從小嬌生慣養的太子能不能喝酒。

而沈語嬌擔心的,恰恰也是江琛所擔心的。

他已經以“身體剛剛痊愈不能飲酒”為由推脫了好幾日,但眾人瞧他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也不像是生了大病的樣子,今日酒局剛開始,便說什麽都要他一起喝。

琥珀色的酒液在金杯裏蕩漾著,江琛心知今日是無論如何也再搪塞不掉了,於是也不再猶豫,仰頭一口盡數飲下。

“好!”

兄弟之中也不知是誰喊了句好,隨後便是再推脫不掉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江琛有心硬拒絕掉,但一擡眼便瞧見皇帝正看得樂呵,仿佛極愛看這類兄友弟恭的手足情深戲碼。

他閉了閉眼,心中暗罵一句狗屁的君臣父子,睜開眼後辛辣入喉,杯杯下肚。

這群皇子宗親就這麽從白天喝到了傍晚,散場後,江琛趴在桌子上緩了好一陣,待到周圍人都走光了,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眼神迷離四處張望,隨後轉頭問祝餘:“沈語嬌呢?”

祝餘聽他突然喊太子妃閨名,以為他是生氣太子妃沒來接他,遂小聲安撫道:“皇後娘娘那頭剛散,太子妃這會正在偏殿等著殿下呢。”

“偏殿?”

江琛用力地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恢覆清醒,但還是過了好一陣之後,才想起祝餘說的偏殿在哪,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祝餘地攙扶下朝著通往偏殿的回廊走去。

而此刻的回廊下,沈語嬌卻被人擋住了去路,她冷臉看向面前之人,一開口半點都沒客氣:“桓王殿下,勞煩讓讓,你擋著我的路了。”

桓王聞言,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沈語嬌見他雙眸泛紅,薄唇緊抿,太陽穴到下頜緊繃成一條線,心中猜度著這人可能是喝多了,她不欲同醉酒之人論長短,邁開腿便要側身繞過去。

但還不待她越過這人,他便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力氣之大讓沈語嬌不由地瞪大雙眼。

“你幹嘛?放手!”

對面之人倒是沒有死不放手,沈語嬌剛一掙紮,他便松開了手,重獲自由,沈語嬌下意識就想往江琛那邊的大殿方向跑。

“你方才說,我擋了你的路?”身後之人突然開口,嗓音低沈沙啞,一聽就知道這人確實喝多了。

沈語嬌有些無奈,猜著他剛才應該是把自己當成宮女了,她轉身看向桓王,用眼神示意了下這狹窄的回廊:“不然呢?這裏就這麽一條路,你擋在前面,我還怎麽走?”

桓王聞言,喉頭翻滾幾下,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見江琛從拐角處走了過來,他上前幾步,伸手握住面前之人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將人帶入懷裏。

“怎麽在這站著?”

沈語嬌聽出他的醉意,心中有些擔憂又有些煩躁,面前一個醉鬼,身後又是一個醉鬼,真不知道他們喝這麽多是有賞賜拿還是怎麽。

她從江琛的懷中掙脫開來,換了個位置攙扶住他,因著有旁人在場,她生生壓下心中不虞,柔聲答道:“剛要去找你,這不是正好遇到大哥了,我想著問問,你是否還在大殿。”

“大哥,”江琛像是才瞧見站在一旁的桓王一般,他轉頭沖著桓王咧嘴一笑,隨後擡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桓王的肩膀,“早點回去歇息,嫂子還在前頭等著吧?”

桓王聞言嗯了一聲,隨後有些擔憂地問道:“用不用我幫忙?這兒離宮門口還有段距離。”

江琛垂下頭擺了擺手,整個人都靠在沈語嬌身上,甕聲甕氣開口道:“不用,大哥回去吧,孤就......不送了。”

沈語嬌適時地將那胡亂揮舞的手臂控制住,擡頭沖桓王敷衍一笑,隨後便攙扶著江琛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倆人走出老遠,桓王還能聽到沈語嬌的抱怨。

“你怎麽喝這麽多啊!”

回到東宮,沈語嬌將人直接扔到床上,自己則是坐在桌旁,一邊喘氣一邊灌著茶水,看著江琛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她方才在外人面前壓抑的邪火這會蹭蹭地往上漲。

“祝餘!”

聽著太子妃的怒意,祝餘半刻不敢耽擱,連忙從外間連滾帶爬地進了寢殿,在沈語嬌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沈語嬌見他怕成這樣,倒也不好對他撒氣,看轉頭看了眼江琛,還是氣不打一出來:“太子怎麽喝成這樣?”

“回太子妃的話,這......主子這幾日進宮赴宴,凡有敬酒的,一應推脫身子不適,今日,今日是陛下瞧著,幾位殿下又都輪番地敬酒,太子殿下也不好當著陛下的面拂了王爺們的好意,所以......所以......”

也不用再說下去了,沈語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江琛今日在宮裏怕是騎虎難下,還能知道來找她已經夠不容易了,她能怪誰?怪皇帝嗎?

“唉......”她坐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聽到江琛說渴了,於是又連忙倒了杯溫水端過去,“來,慢點。”

江琛掙紮地睜開眼,面前之人輪廓雖朦朧,但卻能依稀分辨出是沈語嬌,他這才放下心,就著沈語嬌的手喝了大半杯水下去,隨後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再沒力氣。

見他睡得難受,沈語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她讓祝餘叫來兩個小太監,幫著江琛把人扶起來更衣擦身,待到裏面都收拾妥當了,沈語嬌這才折返內殿。

江琛這會已經被小太監換了一身睡衣,除去方才的束縛,此刻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但卻不知是哪裏不舒服,眉心一直緊蹙著。

沈語嬌探了探他的額頭和脖頸,擔心他是發燒,又將手伸進被裏,輕輕覆上胃部,見江琛果然是胃不舒服,便立馬讓人叫來專奉東宮的王太醫。

“太子殿下今日喝多了,這會身子有些發熱,我瞧著他似是胃部疼痛難忍,大人可有辦法能緩解一二?”

王太醫聽後先是給她行了個禮,隨後便上前探了探江琛的鼻息,隨後又搭上了脈,片刻後,他恭敬回稟道:“殿下喝完酒後應當是催吐過,此刻腹中空有灼痛,自然會引起不適,微臣這便開個方子,煮好後,待其放到溫熱時,再讓主子服下,不出一刻鐘便能好轉大半。”

“好,那便有勞了。”沈語嬌連忙道。

王太醫忙道不敢,行了個禮後便退下去抓藥熬藥,沈語嬌守在床前,直到那藥被送過來,她親自一勺一勺地給江琛餵下,等了一刻鐘後,見江琛的眉心緩緩舒展,沈語嬌這才去洗漱更衣。

深夜裏,熄了燈後,沈語嬌靠在床欄上,看著江琛熟睡的眉眼卻怎麽都沒有睡意,今日江琛喝多,她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麽細節,可此刻卻又怎麽都想不起到底遺忘了什麽。

纖細瑩白的手指撫上少年的眉心,這一刻沈語嬌的眼裏滿是心疼,她緩緩在江琛身旁躺下,剛一沾枕頭,身邊人便好似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分明是閉著眼熟睡,卻能準確地替她蓋好被子。

黑暗之中,沈語嬌微微一楞,隨後將頭朝著他那邊靠了幾分,呼吸之間,她隱隱能聞 到薄荷水夾雜著酒氣的味道,她從不排斥江琛喝酒,只是擔心他喝多了傷身。

半晌,她見江琛呼吸平穩,心中的擔憂也逐漸降了下去,江琛果然換了個身子也沒有耍酒瘋的習慣,她微微有些安心。

室內一片靜謐,沈語嬌躺在江琛身邊,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這些天的紛雜不斷,她竟有些貪戀著此刻的安寧,原想著趁清醒再思索會今日忽略的什麽,但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意識逐漸被困意覆蓋。

翌日的,朝陽映在窗欞之上,穿過偌大的寢殿照在床幔之上,江琛在一陣頭痛欲裂中掙紮轉醒。

他望著映出紅光的床幔出神片刻,隨後意識逐漸回籠,只覺左肩被壓得發麻,側目望去,見沈語嬌枕在他的左肩上睡得正熟,江琛本想忍著不適再次睡去,但昨天那麽折騰,他這會喉嚨幹渴得發疼,躺了一會,他小心翼翼地將沈語嬌的頭移到枕頭上,隨後起身動了動壓麻的肩膀,走到小泥爐前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木槿自昨晚便守在外殿,生怕兩個主子有什麽不適叫人,這會聽到內殿的聲響,忙輕手輕腳地入殿,見是太子,又立刻垂下雙眸,將一直溫在外間的藥端過來,小聲道:“殿下,這是太子妃讓人為您熬的藥,睡前曾叮囑,若是您醒了,務必趁著溫熱時服下。”

江琛聞言放下水杯,從木槿的手裏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隨後啞著嗓子道:“辛苦了,你下去歇著吧,今日無事,讓底下人不用過來。”

“是。”見木槿端著藥碗離開,江琛這才重新躺回床上。

昨日是最後一場宮宴,因著後天開始上朝,皇帝特地給眾人放了兩日的假,於是,初六這一天,東宮裏一片靜謐,太子和太子妃睡了醒,醒了睡,似是要把這些日子缺的覺全都給補回來。

睡到初七,倆人再次鉆進書房裏,兩日假期,竟也不得閑。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初八,而這一日,也是江琛開始正式上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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