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淩峋也十六了，正是知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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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淩峋也十六了，正是知慕……
“師傅可是有事？不如我們下次再說。”淩峋問。
師徒兩人在某些地方其實十分相似, 都不好享受，對錢財美色之類沒有興致，得空不是在府, 就是在軍營裏練兵。
這方面魏毅貫徹的還要徹底一點, 淩峋惦記白雪柔每日都要回府, 他今年三十許，府中卻連個女人都沒有, 有人說親也全都推脫了, 幾乎要以軍營為家。
大家都說魏毅是還在惦記著那個心上人，可誰也不知道那心上人是誰。
午膳罷，等淩崢走後，諸位將軍各忙各的，兩人回了魏毅屋子, 繼續推演軍陣。
淩峋早有許多想法, 可說著說著, 卻發現魏毅竟有些走神, 不由有些新奇的擡眼，他這個師傅, 有著如磐石一般的堅毅心性，他很少會見他如此流露出心不在焉的樣子。
魏毅看著外面，不知什麽時候烏雲蔓延過來，天地一片昏暗。
“要下雨了。”他說。
淩峋下意識看去。
他一直專心推演軍陣的事情, 倒是沒註意外面。
“屋裏有些昏暗，點上燈吧。”看魏毅沒有停的意思, 淩峋道，卻見魏毅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由有些不解。
他的話, 似乎並無可笑之處。
對上徒兒的目光，魏毅也沒有遮掩的意思，笑道，“你倒是聽你嫂嫂的話。”
天暗就要點燈，不然太過傷眼，這都是白雪柔說的，而淩峋也一直都記得。
聞言，淩峋也不由笑起，卻又不由的垂下眼——
那日白雪柔醉酒失態，他回去後，只要稍稍空閑下來，就會不由想起，隨之而來的便是想要更多的渴求。
他想要嫂嫂和他說說話，摸摸他。
他想……
想要更多，更多。
淩峋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應當有，又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有悖倫常。
不說男女有別，那是他的嫂嫂。
他從前只覺得自己有病。
現在才知，他的確有，而且還是瘋病，還病的不輕。
淩峋試圖克制，但每日總是迫不及待去見嫂嫂。
一日又一日，到今天。
他努力過了。
淩峋自欺欺人的想。
“嫂嫂都是為了我好。”淩峋溫聲，有著絲絲縷縷的柔情縈繞。
魏毅看他，微微蹙眉。
他感覺出了異常。
“六郎。”他打斷，道，“你可要先回去，一會兒下雨就不好走了。”
“無礙，不過是些雨。”淩峋不以為意，從大營騎快馬入城，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疏忽間就過去了。
年少總是輕狂，不懼風雨。
魏毅一笑，又有些悵然，他也有過這種歲月，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現在，他已經不年輕了。
他比白雪柔年長十二歲。
之後兩人便就繼續推演軍陣，正說著，有人騎快馬匆匆而來，沖也似的進屋，單膝跪地道，“六郎君，王爺遇刺，王妃請您速速回府。”
淩峋豁然起身，不及多說，和魏毅告辭之後，立即返程。
什麽淩崢之流從不在他心上，他只是擔心白雪柔。
魏毅看著他的背影，想的卻是剛剛淩峋流露出的異樣。
他或許不算精通男女之事，但他知道尋常叔嫂是什麽樣子。
剛剛淩峋的語氣，不合適。
淩峋也十六了，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紀。
心裏擱著這件事，唯一想了一會兒，才繞回正事。
淩崢遇刺，說明得手了。
風雨將至，剩下的就要看淩峋的了。
可想到這裏，事情一下子好像又繞了回去，魏毅又想到淩峋剛剛的異樣，墨色的濃眉皺起，遲遲沒有松開。
-
淩崢雖然也在軍中待過幾年，但他不是戰將，始終都是坐鎮後方，幾年從未受傷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傷，且還是如此重的傷。
傷口的劇烈疼痛幾乎在瞬間就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恐懼和慌亂。他還沒有逐鹿中原，還沒有坐上皇位，他怎麽能死，他不能死。
淩崢立即抓住身邊的親衛，說，“回王府，找大夫。”
親衛立即應是，片刻不停的帶人保護他撤離，而此時那些刺客好像發現事不可為，又或者是見他受傷覺得目的達成了一部分，立即撤離。
淩崢被送回王府時滿身是血，駭的下人險些尖叫，卻又被親衛們驅趕開，一路將淩崢送到了知著院。
這裏出了是書房所在外，也是淩崢在外院時休息的地方，若說整個王府哪裏守衛最森嚴，自然是此處。
有人慌慌張張的去稟報了白雪柔，而這個時候消息已經在府中傳開，不安彌漫，白雪柔先是讓人守好內院各處門戶，又讓人安撫下人，不要胡亂走動，命人去請淩峋回來，邊走邊吩咐時已經到了知著院。
見來的是她，親衛們稍稍遲疑，沒有阻攔。
進了知著院，正在院裏踱步的王府大管家安平迎上來，白雪柔微微擡手，示意不著急說，叫銀桂留下來和安大管家說。
她自己則是腳步不停擡步進屋，繞過屏風和挽起的帳幔，血腥氣撲面而來。
她面無表情，腳步更快了幾分，等到床榻邊，就看到淩崢胸口上那道翻滾的傷口，大夫和屋內侍候的人似乎都在說些什麽，可白雪柔卻根本沒聽到。
她恍恍惚惚的上前坐下，看著毫無意識的淩崢。
“娘子，娘子，”
最後白雪柔是在金桃擔憂的低語聲中回過神來的，聽著婢女仿佛要哭了的聲音，她輕聲說，“我沒事。”
她好似撐起了一口氣，看向旁邊正在開藥的大夫，說，“王爺情況如何？”
金桃立即小聲說了大夫的診斷，淩峋尚是看似嚴重，但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裏，好好將養些時日就好。
白雪柔這才狠狠的松了口氣，一直不自覺緊繃著的面容松緩了些許，道，“那就好。那王爺怎麽昏迷了？什麽時候醒？”
這金桃就答不上來了，那邊大夫聽到了立即說淩崢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過段時間就會醒的。
白雪柔這才安心。
等大夫開好方子後，白雪柔立即讓人去拿藥，又問了些大夫淩崢傷勢要註意的地方，最後叫人給大夫在知著院安排間屋子，淩崢好之前就請他先在這裏住下。
大夫恭敬應是，被仆役領著離開。
親衛們還留在屋內，白雪柔握住淩崢的手，關切的看了他一眼，才又去問親衛們是怎麽回事。
親衛們一一答覆，白雪柔的神情肅然，叫人去請眾謀士。
不多時，候豐等眾謀士都來了，白雪柔沒耽擱，說了大致的情況，得知淩崢的傷勢於性命無礙，眾人都松了口氣。
白雪柔讓他們和親衛們去說，看看這件事後續該如何做。
“大夫說王爺昏迷一會兒就會醒，在她醒之前，勞煩諸位先想出個章程來。”白雪柔溫聲，委婉表示自己無意插手王府的事情。
眾謀士這才心下微松，如今淩崢昏迷不醒，白雪柔便是府上最大的主子，眾人自然都要聽她的吩咐調派。
若從前也就罷了，可現在聯姻的事情一出，眾人面對白雪柔，難免多了點提防。
這樣大的事情，若說白雪柔心中不生怨沒人相信，誰知道她會做什麽。
甚至，這次淩崢受傷的事情候豐都懷疑過她，之後很快打消，無她，白雪柔沒這個力量。白家不值一提，她又只是個內宅婦人。
幾人正說著，淩崢還沒醒，淩峋已經先一步回來。
白雪柔可以感覺到屋內親衛們隱約的防備，但他們不能阻止淩峋，所以淩峋還是進來了。
“嫂嫂，可還好？”淩峋第一句話先問白雪柔，絲毫沒掩飾自己對淩崢的輕慢——
自鎮北王後，兄弟兩人雖然在表面維持了和諧，但那都是應付外人的，內裏淩崢是如何頻頻針對淩峋的，各自心裏有數，身邊的人更是清楚。
淩峋不與他做這些無畏的計較，卻也懶得再維持對他的尊敬，尤其是在傳出郎家之事後。
淩崢此人，小人爾。
“我沒事。”白雪柔搖頭，可淩峋看著她面上沒了的一貫微笑，面色也有些蒼白，又怎麽會相信。
淩峋道，“嫂嫂也要保重自己。”
白雪柔看向他，入目的少年眉眼關切，滿是對她的擔憂。
也不知是怎麽了，她莫名想起往事——
曾幾何時，也有個這樣的少年，如此看他。
那是十六歲的淩崢。
她垂眸，又看向身旁的淩崢，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真虛偽啊白雪柔，她在心中對自己說。
明明淩崢受傷是她請魏毅做的，他現在之所以躺在這裏都是因為她，她還這麽難過做什麽？太假惺惺了。
可白雪柔還是難過。
“只是有人膽敢行刺，絕不能姑息。”白雪柔又道。
淩峋十分配合的表示他會嚴查，定要找出幕後之人。
好在一個時辰後，淩崢醒了，白雪柔這才松了口氣似的，收回了握著他的手。
淩崢手指微動，想要留住那抹柔軟，卻落了個空。
他眼珠微動，迅速想起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目光看向白雪柔，神情不由的就柔和下來。
“春娘。”他聲音澀然，有些有氣無力道。
“王爺醒了就好。”白雪柔十分冷淡，叫婢女送茶來，扶他坐起喝下。
淩崢看著坐在一旁不動的白雪柔，想要問她為何不親自餵他，可看著後面等著的謀士，只得先按下這兒女私情，喝了水。
待小廝扶著他躺好，白雪柔又看向諸位謀士，道，“諸位先生等你許久了，你們先聊。”
話罷，她起身離開。
“嫂嫂我送你。”淩峋道，無意留下。
他剛才說的幫忙只是場面話，他要真幫忙了，淩崢反而要更加防備。
白雪柔擡眼，不讚同的看他。
“有金桃她們在，不用你忙活。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你哥哥的事情，你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多上些心。”
不管兄弟倆私底下再怎麽不和，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白雪柔有些疑惑，淩峋一向聰明懂事，應該知道的才是，今天怎麽任性起來了。
淩峋應聲留下，心裏卻多少有些不高興。
反正淩崢又死不了，有這個功夫，他更想多陪陪嫂嫂。而且嫂嫂這樣，莫非是對淩崢還有諸多餘情？
他微微皺眉。
耐心的等待淩崢把事情說完，就要去看白雪柔，臨走前被淩崢叫住，讓他好好安慰一下他嫂嫂。淩峋按下心中不耐，面上只流露出些許嘲諷。
“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嫂嫂。”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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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兩人在某些地方其實十分相似, 都不好享受，對錢財美色之類沒有興致，得空不是在府, 就是在軍營裏練兵。
這方面魏毅貫徹的還要徹底一點, 淩峋惦記白雪柔每日都要回府, 他今年三十許，府中卻連個女人都沒有, 有人說親也全都推脫了, 幾乎要以軍營為家。
大家都說魏毅是還在惦記著那個心上人，可誰也不知道那心上人是誰。
午膳罷，等淩崢走後，諸位將軍各忙各的，兩人回了魏毅屋子, 繼續推演軍陣。
淩峋早有許多想法, 可說著說著, 卻發現魏毅竟有些走神, 不由有些新奇的擡眼，他這個師傅, 有著如磐石一般的堅毅心性，他很少會見他如此流露出心不在焉的樣子。
魏毅看著外面，不知什麽時候烏雲蔓延過來，天地一片昏暗。
“要下雨了。”他說。
淩峋下意識看去。
他一直專心推演軍陣的事情, 倒是沒註意外面。
“屋裏有些昏暗，點上燈吧。”看魏毅沒有停的意思, 淩峋道，卻見魏毅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由有些不解。
他的話, 似乎並無可笑之處。
對上徒兒的目光，魏毅也沒有遮掩的意思，笑道，“你倒是聽你嫂嫂的話。”
天暗就要點燈，不然太過傷眼，這都是白雪柔說的，而淩峋也一直都記得。
聞言，淩峋也不由笑起，卻又不由的垂下眼——
那日白雪柔醉酒失態，他回去後，只要稍稍空閑下來，就會不由想起，隨之而來的便是想要更多的渴求。
他想要嫂嫂和他說說話，摸摸他。
他想……
想要更多，更多。
淩峋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應當有，又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有悖倫常。
不說男女有別，那是他的嫂嫂。
他從前只覺得自己有病。
現在才知，他的確有，而且還是瘋病，還病的不輕。
淩峋試圖克制，但每日總是迫不及待去見嫂嫂。
一日又一日，到今天。
他努力過了。
淩峋自欺欺人的想。
“嫂嫂都是為了我好。”淩峋溫聲，有著絲絲縷縷的柔情縈繞。
魏毅看他，微微蹙眉。
他感覺出了異常。
“六郎。”他打斷，道，“你可要先回去，一會兒下雨就不好走了。”
“無礙，不過是些雨。”淩峋不以為意，從大營騎快馬入城，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疏忽間就過去了。
年少總是輕狂，不懼風雨。
魏毅一笑，又有些悵然，他也有過這種歲月，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現在，他已經不年輕了。
他比白雪柔年長十二歲。
之後兩人便就繼續推演軍陣，正說著，有人騎快馬匆匆而來，沖也似的進屋，單膝跪地道，“六郎君，王爺遇刺，王妃請您速速回府。”
淩峋豁然起身，不及多說，和魏毅告辭之後，立即返程。
什麽淩崢之流從不在他心上，他只是擔心白雪柔。
魏毅看著他的背影，想的卻是剛剛淩峋流露出的異樣。
他或許不算精通男女之事，但他知道尋常叔嫂是什麽樣子。
剛剛淩峋的語氣，不合適。
淩峋也十六了，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紀。
心裏擱著這件事，唯一想了一會兒，才繞回正事。
淩崢遇刺，說明得手了。
風雨將至，剩下的就要看淩峋的了。
可想到這裏，事情一下子好像又繞了回去，魏毅又想到淩峋剛剛的異樣，墨色的濃眉皺起，遲遲沒有松開。
-
淩崢雖然也在軍中待過幾年，但他不是戰將，始終都是坐鎮後方，幾年從未受傷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傷，且還是如此重的傷。
傷口的劇烈疼痛幾乎在瞬間就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恐懼和慌亂。他還沒有逐鹿中原，還沒有坐上皇位，他怎麽能死，他不能死。
淩崢立即抓住身邊的親衛，說，“回王府，找大夫。”
親衛立即應是，片刻不停的帶人保護他撤離，而此時那些刺客好像發現事不可為，又或者是見他受傷覺得目的達成了一部分，立即撤離。
淩崢被送回王府時滿身是血，駭的下人險些尖叫，卻又被親衛們驅趕開，一路將淩崢送到了知著院。
這裏出了是書房所在外，也是淩崢在外院時休息的地方，若說整個王府哪裏守衛最森嚴，自然是此處。
有人慌慌張張的去稟報了白雪柔，而這個時候消息已經在府中傳開，不安彌漫，白雪柔先是讓人守好內院各處門戶，又讓人安撫下人，不要胡亂走動，命人去請淩峋回來，邊走邊吩咐時已經到了知著院。
見來的是她，親衛們稍稍遲疑，沒有阻攔。
進了知著院，正在院裏踱步的王府大管家安平迎上來，白雪柔微微擡手，示意不著急說，叫銀桂留下來和安大管家說。
她自己則是腳步不停擡步進屋，繞過屏風和挽起的帳幔，血腥氣撲面而來。
她面無表情，腳步更快了幾分，等到床榻邊，就看到淩崢胸口上那道翻滾的傷口，大夫和屋內侍候的人似乎都在說些什麽，可白雪柔卻根本沒聽到。
她恍恍惚惚的上前坐下，看著毫無意識的淩崢。
“娘子，娘子，”
最後白雪柔是在金桃擔憂的低語聲中回過神來的，聽著婢女仿佛要哭了的聲音，她輕聲說，“我沒事。”
她好似撐起了一口氣，看向旁邊正在開藥的大夫，說，“王爺情況如何？”
金桃立即小聲說了大夫的診斷，淩峋尚是看似嚴重，但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裏，好好將養些時日就好。
白雪柔這才狠狠的松了口氣，一直不自覺緊繃著的面容松緩了些許，道，“那就好。那王爺怎麽昏迷了？什麽時候醒？”
這金桃就答不上來了，那邊大夫聽到了立即說淩崢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過段時間就會醒的。
白雪柔這才安心。
等大夫開好方子後，白雪柔立即讓人去拿藥，又問了些大夫淩崢傷勢要註意的地方，最後叫人給大夫在知著院安排間屋子，淩崢好之前就請他先在這裏住下。
大夫恭敬應是，被仆役領著離開。
親衛們還留在屋內，白雪柔握住淩崢的手，關切的看了他一眼，才又去問親衛們是怎麽回事。
親衛們一一答覆，白雪柔的神情肅然，叫人去請眾謀士。
不多時，候豐等眾謀士都來了，白雪柔沒耽擱，說了大致的情況，得知淩崢的傷勢於性命無礙，眾人都松了口氣。
白雪柔讓他們和親衛們去說，看看這件事後續該如何做。
“大夫說王爺昏迷一會兒就會醒，在她醒之前，勞煩諸位先想出個章程來。”白雪柔溫聲，委婉表示自己無意插手王府的事情。
眾謀士這才心下微松，如今淩崢昏迷不醒，白雪柔便是府上最大的主子，眾人自然都要聽她的吩咐調派。
若從前也就罷了，可現在聯姻的事情一出，眾人面對白雪柔，難免多了點提防。
這樣大的事情，若說白雪柔心中不生怨沒人相信，誰知道她會做什麽。
甚至，這次淩崢受傷的事情候豐都懷疑過她，之後很快打消，無她，白雪柔沒這個力量。白家不值一提，她又只是個內宅婦人。
幾人正說著，淩崢還沒醒，淩峋已經先一步回來。
白雪柔可以感覺到屋內親衛們隱約的防備，但他們不能阻止淩峋，所以淩峋還是進來了。
“嫂嫂，可還好？”淩峋第一句話先問白雪柔，絲毫沒掩飾自己對淩崢的輕慢——
自鎮北王後，兄弟兩人雖然在表面維持了和諧，但那都是應付外人的，內裏淩崢是如何頻頻針對淩峋的，各自心裏有數，身邊的人更是清楚。
淩峋不與他做這些無畏的計較，卻也懶得再維持對他的尊敬，尤其是在傳出郎家之事後。
淩崢此人，小人爾。
“我沒事。”白雪柔搖頭，可淩峋看著她面上沒了的一貫微笑，面色也有些蒼白，又怎麽會相信。
淩峋道，“嫂嫂也要保重自己。”
白雪柔看向他，入目的少年眉眼關切，滿是對她的擔憂。
也不知是怎麽了，她莫名想起往事——
曾幾何時，也有個這樣的少年，如此看他。
那是十六歲的淩崢。
她垂眸，又看向身旁的淩崢，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真虛偽啊白雪柔，她在心中對自己說。
明明淩崢受傷是她請魏毅做的，他現在之所以躺在這裏都是因為她，她還這麽難過做什麽？太假惺惺了。
可白雪柔還是難過。
“只是有人膽敢行刺，絕不能姑息。”白雪柔又道。
淩峋十分配合的表示他會嚴查，定要找出幕後之人。
好在一個時辰後，淩崢醒了，白雪柔這才松了口氣似的，收回了握著他的手。
淩崢手指微動，想要留住那抹柔軟，卻落了個空。
他眼珠微動，迅速想起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目光看向白雪柔，神情不由的就柔和下來。
“春娘。”他聲音澀然，有些有氣無力道。
“王爺醒了就好。”白雪柔十分冷淡，叫婢女送茶來，扶他坐起喝下。
淩崢看著坐在一旁不動的白雪柔，想要問她為何不親自餵他，可看著後面等著的謀士，只得先按下這兒女私情，喝了水。
待小廝扶著他躺好，白雪柔又看向諸位謀士，道，“諸位先生等你許久了，你們先聊。”
話罷，她起身離開。
“嫂嫂我送你。”淩峋道，無意留下。
他剛才說的幫忙只是場面話，他要真幫忙了，淩崢反而要更加防備。
白雪柔擡眼，不讚同的看他。
“有金桃她們在，不用你忙活。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你哥哥的事情，你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多上些心。”
不管兄弟倆私底下再怎麽不和，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白雪柔有些疑惑，淩峋一向聰明懂事，應該知道的才是，今天怎麽任性起來了。
淩峋應聲留下，心裏卻多少有些不高興。
反正淩崢又死不了，有這個功夫，他更想多陪陪嫂嫂。而且嫂嫂這樣，莫非是對淩崢還有諸多餘情？
他微微皺眉。
耐心的等待淩崢把事情說完，就要去看白雪柔，臨走前被淩崢叫住，讓他好好安慰一下他嫂嫂。淩峋按下心中不耐，面上只流露出些許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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