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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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二天。
陸寶珠一大早就來鬧陸錦賢，問他為什麽昨天那麽晚回來，忘了要輔導自己的暑假作業。
她的學習成績其實不差，沒有人輔導，也能寫個差不多，不過，她知道三哥才是這個家裏最聰明的人。
陸錦賢想了想，解釋道：“昨天晚上我有一個朋友家裏出了點事，所以只好臨時去一趟。”
小女孩眼珠微轉：“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陸錦賢笑了笑，沒作聲，畢竟他不想和妹妹多聊有關於韓夢的事情，橫豎，兩個人之後也沒什麽交集。
陸寶珠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轉過來道：“哦，我想起來啦，一涵哥哥和我說過的，三哥你有未婚妻啦，昨晚是不是她找你呀？”
青年目光一滯，家裏人雖然都沒有故意瞞著妹妹，但是這個婚約畢竟只是父母之命，最後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所以，沒有人主動告訴過陸寶珠，除了……
郭。一。涵。
吃好早飯，陸錦賢馬上就去郭一涵家裏找他。
面對好朋友的質疑，郭一涵十分坦然：“小孩子也有權力知道家裏發生的大事嘛，你小時候不是也很討厭當家長的什麽都不說？”
“……”
陸錦賢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因此沒有反駁他。
確實，很多時候小孩子並不喜歡被大人瞞著。
“哎，我說你昨天是不是還特地跑人家家裏去圍觀了？”郭一涵給自己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話，完全沒有商圈大佬的樣子。
陸錦賢凝眉：“她做那麽有風險的事，又一直不來茶樓，我當然……”
“當然會擔心咯，是吧。”郭一涵笑瞇瞇地接話，“我覺得你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陸錦賢默默看著面前的好友。
倆人是發小，相識那麽多年，彼此都對彼此很了解，他看郭一涵的樣子，雖然在笑，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麽這麽說？”陸錦賢問。
“因為我沒見過你會對別的姑娘家那麽關心啊，比如我姐姐，她上個月在大街上遇到搶劫，你怎麽不關心關心？”
“那我根本就不知道。”
郭一涵糾正道：“是因為不關心才會不知道，就算韓小姐當時沒有告訴你那件事情，第二天看到報紙頭條寫韓家進賊了，你還是會主動去找她關心她。”
陸錦賢的目光略有些遲疑，他竟然快要被郭一涵說服，但又很快搖頭否認：“那……也只是多一些關心而已。”
郭一涵笑道：“兄弟，一個男人主動關心女人，就是一段愛情的萌芽。”
“鬼扯，不跟你扯了，我去西藥行辦正事。”陸錦賢起身欲走
“你不信的話我們就打個賭。”郭一涵攔住他，嘴角扯起一抹自信的笑，“你主動約一下韓小姐。”
“怎麽賭？”
郭一涵：“你真的主動去約人家出來玩，那我就是賭贏了，你不肯約，那你贏了。”
陸錦賢：“……那我不約。”
他掃了郭一涵幾秒鐘，眼神有點像在看傻子。
郭一涵抓住妄想溜走的陸錦賢，“哎哎哎，好吧算我輸，行了吧。但是我覺得，不管你對韓小姐是有好感還是當普通朋友，偶爾一起約出來聽聽戲吃吃飯什麽的，也行啊，畢竟她還請過我們吃飯呢。”
陸錦賢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你現在倒是肯說人話了。”
的確，跟韓夢當不成別的，但當普通朋友還是沒有問題的，普通朋友之間偶爾一起出來吃飯什麽的，也很正常。
*
韓先飛開著車，車裏坐著夫人和女兒。
“夫人，你晚點回來也跟我說一聲，害我在火車站等了那麽久。”韓先飛有些幽怨。
他昨天正好是出差回來，想著剛買了輛小汽車，就到火車站接夫人一起回家。
沒想到湯英坐的是後一班，他當時沒等到，也沒註意後一班的火車裏有她，就等了很久。
夫妻倆感情一直很好，湯英知道丈夫只是發發牢騷，不是真的責怪自己。
湯英語氣溫柔地道：“是我不好，但這不也是特殊情況麽？小梅找到了，我才能心安。”
小梅，就是她妹妹和那個渣男的孩子，隨母姓湯，才十歲不到。
這是她親愛的妹妹在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脈，她如果沒有找到這個孩子，讓孩子流浪街頭，恐怕會一直對妹妹有愧。
還好，還好是找到了……
想到這，湯英很是慶幸，也有些感激自己的女兒，如果不是回想起夢夢小時候玩捉迷藏的事情，她可能真的永遠也找不到小梅。
此時此刻，他們一家就在去見小梅的路上。
昨天之所以沒有把小梅帶到大宅裏，主要是那孩子膽子小，湯英擔心孩子會害怕比較空曠的大房子。而且，突然帶小梅到韓家，可能夢夢也會不適應。
所以，湯英就暫時讓傭人帶小梅回家，傭人的家和她妹妹在北平住的地方倒是差不多大小。
“是這兒吧。”沒多久，韓先飛停了車，周圍是一片平房。
“對，就是這兒。”湯英下車後，直接走了進去，“淑芳，帶小梅過來。”
很快，名叫淑芳的女傭人牽著一名小女孩出來。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拿著吧，這是我犒勞你的。”湯英塞給淑芳幾塊大洋。
淑芳還想推辭客氣，對方直接把錢塞進了她口袋。
“夫人，你這……”
“客氣什麽，小梅是你幫我找到的，昨天還麻煩你照顧她一夜。”
“夫人您真是冤枉小梅了，她特別乖，根本不需要人照顧什麽，什麽事情都會自己做。”
說著，淑芳把小女孩輕輕推至湯英的跟前。
“小梅姑娘，你的姨母來啦，快叫人。”
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眉毛細如柳葉，眼睛又大大的，是那種一看就讓人覺得可愛的小孩子。
湯英彎下腰，很是期待地看著湯小梅。
在火車車廂裏的時候，小梅幾乎沒跟她說過幾句話，更是沒有喊過她“姨媽”、“姨母”之類的。
但小女孩只是眨著眼睛，沒有開口說話，眼神裏含著一絲恐懼。
韓夢沈默了半天，打量著小女孩，開口道：“媽，算了吧，表妹她可能比較內向，對你還不熟悉，不敢跟你說話。”
像湯小梅這樣的小孩子，用21世紀的流行詞來評價，就是社恐，然而現在這個時代是沒有這個詞的，大概別人並不太能理解這小孩的話怎麽那麽少。
湯英摸了摸湯小梅的頭，眼神憐憫：“說得是，小梅之前在北平過苦日子，和我們一家幾乎沒有接觸過。”
淑芳：“小梅姑娘是個好孩子，現在跟了太太您，以後就沒有苦日子了，能吃飽穿暖，還能讀書。”
結合她剛才的行為，韓夢聽出言下之意，於是詢問道：“阿姨想要我們今天就把她接走嗎？”
女傭人眼神躲閃了一下。
湯英：“淑芳？”
淑芳臉色為難：“太太，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丈夫死了，家裏的老人孩子現在都是我一個人照顧著，再要我長期照顧一個孩子，我恐怕是照顧不過來的。”
“雖然……小梅真的很懂事。”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剛才的幾塊大洋，“我問題不是缺錢，是我真的忙不過來，太太，老爺，小姐。”
“沒事，你收著吧。”湯英推回她的手，“我本來就想把小梅養在身邊的，她是我妹妹的血脈，我妹妹走了，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說完，她回頭看向韓先飛和韓夢，意思不言而喻。
她很想把湯小梅帶在自己身邊，像親生孩子一樣撫養，但還是要問詢家人的意見，如果家人不同意，她就只能給小梅另外安排一個住處和專人照顧了。
韓先飛笑道：“夫人你別看我，我什麽時候反對過你的主意？小梅是你的外甥女，就是我的外甥女。”
接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韓夢身上。
韓夢覺得有些莫名：“怎麽了？我沒意見啊。”
湯英一怔。
自己女兒的脾氣，自己知道。
她甚至早就在火車車廂裏的時候就預想過，韓夢如果知道她要讓小梅住到韓家，很可能會大發脾氣。
“沒意見就好，那就這麽決定了。”韓先飛道。
韓夢撇撇嘴：“不對，爸，你應該問問小孩子的意見才對。”
韓先飛也一楞，和湯英交換了一個眼神。
湯英在腦海中組織好了語言，對湯小梅問：“小梅，你願不願意和姨母住在一起？”
湯小梅還是不肯說話。
韓夢勸道：“還是住一起好，你上學方便，好好學習，將來報效祖國，光耀門楣。”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盯著韓夢看。
光耀門楣……
這個詞，媽媽也對她講過的。
“媽媽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就是沒聽家裏的話，給家族蒙羞了。你千萬不要跟媽媽一樣，你要好好讀書，明辨是非，能光耀門楣，替媽媽贖罪的話，就更好了。”媽媽當時抱著她說的。
“好。”湯小梅終於出聲。
韓夢笑道：“太好了，我差點以為你是個啞巴。”
就這樣，他們把小梅接到了大宅裏。
韓夢想幫著家裏收拾小梅的房間，卻被玉芝他們告知，今天陸三少又來找她了。
“小姐，陸家三少爺說，想約您明天中午去明月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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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陸寶珠一大早就來鬧陸錦賢，問他為什麽昨天那麽晚回來，忘了要輔導自己的暑假作業。
她的學習成績其實不差，沒有人輔導，也能寫個差不多，不過，她知道三哥才是這個家裏最聰明的人。
陸錦賢想了想，解釋道：“昨天晚上我有一個朋友家裏出了點事，所以只好臨時去一趟。”
小女孩眼珠微轉：“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陸錦賢笑了笑，沒作聲，畢竟他不想和妹妹多聊有關於韓夢的事情，橫豎，兩個人之後也沒什麽交集。
陸寶珠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轉過來道：“哦，我想起來啦，一涵哥哥和我說過的，三哥你有未婚妻啦，昨晚是不是她找你呀？”
青年目光一滯，家裏人雖然都沒有故意瞞著妹妹，但是這個婚約畢竟只是父母之命，最後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所以，沒有人主動告訴過陸寶珠，除了……
郭。一。涵。
吃好早飯，陸錦賢馬上就去郭一涵家裏找他。
面對好朋友的質疑，郭一涵十分坦然：“小孩子也有權力知道家裏發生的大事嘛，你小時候不是也很討厭當家長的什麽都不說？”
“……”
陸錦賢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因此沒有反駁他。
確實，很多時候小孩子並不喜歡被大人瞞著。
“哎，我說你昨天是不是還特地跑人家家裏去圍觀了？”郭一涵給自己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話，完全沒有商圈大佬的樣子。
陸錦賢凝眉：“她做那麽有風險的事，又一直不來茶樓，我當然……”
“當然會擔心咯，是吧。”郭一涵笑瞇瞇地接話，“我覺得你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陸錦賢默默看著面前的好友。
倆人是發小，相識那麽多年，彼此都對彼此很了解，他看郭一涵的樣子，雖然在笑，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麽這麽說？”陸錦賢問。
“因為我沒見過你會對別的姑娘家那麽關心啊，比如我姐姐，她上個月在大街上遇到搶劫，你怎麽不關心關心？”
“那我根本就不知道。”
郭一涵糾正道：“是因為不關心才會不知道，就算韓小姐當時沒有告訴你那件事情，第二天看到報紙頭條寫韓家進賊了，你還是會主動去找她關心她。”
陸錦賢的目光略有些遲疑，他竟然快要被郭一涵說服，但又很快搖頭否認：“那……也只是多一些關心而已。”
郭一涵笑道：“兄弟，一個男人主動關心女人，就是一段愛情的萌芽。”
“鬼扯，不跟你扯了，我去西藥行辦正事。”陸錦賢起身欲走
“你不信的話我們就打個賭。”郭一涵攔住他，嘴角扯起一抹自信的笑，“你主動約一下韓小姐。”
“怎麽賭？”
郭一涵：“你真的主動去約人家出來玩，那我就是賭贏了，你不肯約，那你贏了。”
陸錦賢：“……那我不約。”
他掃了郭一涵幾秒鐘，眼神有點像在看傻子。
郭一涵抓住妄想溜走的陸錦賢，“哎哎哎，好吧算我輸，行了吧。但是我覺得，不管你對韓小姐是有好感還是當普通朋友，偶爾一起約出來聽聽戲吃吃飯什麽的，也行啊，畢竟她還請過我們吃飯呢。”
陸錦賢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你現在倒是肯說人話了。”
的確，跟韓夢當不成別的，但當普通朋友還是沒有問題的，普通朋友之間偶爾一起出來吃飯什麽的，也很正常。
*
韓先飛開著車，車裏坐著夫人和女兒。
“夫人，你晚點回來也跟我說一聲，害我在火車站等了那麽久。”韓先飛有些幽怨。
他昨天正好是出差回來，想著剛買了輛小汽車，就到火車站接夫人一起回家。
沒想到湯英坐的是後一班，他當時沒等到，也沒註意後一班的火車裏有她，就等了很久。
夫妻倆感情一直很好，湯英知道丈夫只是發發牢騷，不是真的責怪自己。
湯英語氣溫柔地道：“是我不好，但這不也是特殊情況麽？小梅找到了，我才能心安。”
小梅，就是她妹妹和那個渣男的孩子，隨母姓湯，才十歲不到。
這是她親愛的妹妹在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脈，她如果沒有找到這個孩子，讓孩子流浪街頭，恐怕會一直對妹妹有愧。
還好，還好是找到了……
想到這，湯英很是慶幸，也有些感激自己的女兒，如果不是回想起夢夢小時候玩捉迷藏的事情，她可能真的永遠也找不到小梅。
此時此刻，他們一家就在去見小梅的路上。
昨天之所以沒有把小梅帶到大宅裏，主要是那孩子膽子小，湯英擔心孩子會害怕比較空曠的大房子。而且，突然帶小梅到韓家，可能夢夢也會不適應。
所以，湯英就暫時讓傭人帶小梅回家，傭人的家和她妹妹在北平住的地方倒是差不多大小。
“是這兒吧。”沒多久，韓先飛停了車，周圍是一片平房。
“對，就是這兒。”湯英下車後，直接走了進去，“淑芳，帶小梅過來。”
很快，名叫淑芳的女傭人牽著一名小女孩出來。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拿著吧，這是我犒勞你的。”湯英塞給淑芳幾塊大洋。
淑芳還想推辭客氣，對方直接把錢塞進了她口袋。
“夫人，你這……”
“客氣什麽，小梅是你幫我找到的，昨天還麻煩你照顧她一夜。”
“夫人您真是冤枉小梅了，她特別乖，根本不需要人照顧什麽，什麽事情都會自己做。”
說著，淑芳把小女孩輕輕推至湯英的跟前。
“小梅姑娘，你的姨母來啦，快叫人。”
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眉毛細如柳葉，眼睛又大大的，是那種一看就讓人覺得可愛的小孩子。
湯英彎下腰，很是期待地看著湯小梅。
在火車車廂裏的時候，小梅幾乎沒跟她說過幾句話，更是沒有喊過她“姨媽”、“姨母”之類的。
但小女孩只是眨著眼睛，沒有開口說話，眼神裏含著一絲恐懼。
韓夢沈默了半天，打量著小女孩，開口道：“媽，算了吧，表妹她可能比較內向，對你還不熟悉，不敢跟你說話。”
像湯小梅這樣的小孩子，用21世紀的流行詞來評價，就是社恐，然而現在這個時代是沒有這個詞的，大概別人並不太能理解這小孩的話怎麽那麽少。
湯英摸了摸湯小梅的頭，眼神憐憫：“說得是，小梅之前在北平過苦日子，和我們一家幾乎沒有接觸過。”
淑芳：“小梅姑娘是個好孩子，現在跟了太太您，以後就沒有苦日子了，能吃飽穿暖，還能讀書。”
結合她剛才的行為，韓夢聽出言下之意，於是詢問道：“阿姨想要我們今天就把她接走嗎？”
女傭人眼神躲閃了一下。
湯英：“淑芳？”
淑芳臉色為難：“太太，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丈夫死了，家裏的老人孩子現在都是我一個人照顧著，再要我長期照顧一個孩子，我恐怕是照顧不過來的。”
“雖然……小梅真的很懂事。”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剛才的幾塊大洋，“我問題不是缺錢，是我真的忙不過來，太太，老爺，小姐。”
“沒事，你收著吧。”湯英推回她的手，“我本來就想把小梅養在身邊的，她是我妹妹的血脈，我妹妹走了，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說完，她回頭看向韓先飛和韓夢，意思不言而喻。
她很想把湯小梅帶在自己身邊，像親生孩子一樣撫養，但還是要問詢家人的意見，如果家人不同意，她就只能給小梅另外安排一個住處和專人照顧了。
韓先飛笑道：“夫人你別看我，我什麽時候反對過你的主意？小梅是你的外甥女，就是我的外甥女。”
接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韓夢身上。
韓夢覺得有些莫名：“怎麽了？我沒意見啊。”
湯英一怔。
自己女兒的脾氣，自己知道。
她甚至早就在火車車廂裏的時候就預想過，韓夢如果知道她要讓小梅住到韓家，很可能會大發脾氣。
“沒意見就好，那就這麽決定了。”韓先飛道。
韓夢撇撇嘴：“不對，爸，你應該問問小孩子的意見才對。”
韓先飛也一楞，和湯英交換了一個眼神。
湯英在腦海中組織好了語言，對湯小梅問：“小梅，你願不願意和姨母住在一起？”
湯小梅還是不肯說話。
韓夢勸道：“還是住一起好，你上學方便，好好學習，將來報效祖國，光耀門楣。”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盯著韓夢看。
光耀門楣……
這個詞，媽媽也對她講過的。
“媽媽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就是沒聽家裏的話，給家族蒙羞了。你千萬不要跟媽媽一樣，你要好好讀書，明辨是非，能光耀門楣，替媽媽贖罪的話，就更好了。”媽媽當時抱著她說的。
“好。”湯小梅終於出聲。
韓夢笑道：“太好了，我差點以為你是個啞巴。”
就這樣，他們把小梅接到了大宅裏。
韓夢想幫著家裏收拾小梅的房間，卻被玉芝他們告知，今天陸三少又來找她了。
“小姐，陸家三少爺說，想約您明天中午去明月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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