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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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沒用的，我的絕癥是查不出病因的。”他坐在長椅上，倚靠著椅背，半張臉映著陽光，給人一種病弱的氣質。
韓夢溫柔一笑：“不要這麽頹廢嘛，凡是無絕對。”
說著，她第一步打開藥箱，第二步翻開一本醫書，第三步從藥箱中取出一只針筒……
還好，她又放回去了，陸錦賢暗暗松了口氣。
韓夢打算先從現知的病情下手——容易感冒發燒。
這代表著病人的先天體質弱，也就是天生免疫系統比較弱，那麽……
先按中醫的方式吧，看看舌頭的顏色。
韓夢讓病人張開嘴，病人猶豫了片刻，似乎不想配合。
“不能諱疾忌醫！”韓夢十分嚴肅地教育他。
教育過之後，病人肯張口了，但出乎醫生預料的是，病人的舌頭上並沒有明顯的病狀。
難道是癥狀不典型？
或者，對方看起來也並沒有明顯的感冒發燒癥狀，可能暫時褪去了沒有發出來，可能病毒或者細菌正在繼續潛伏。
韓夢想了想，自己不懂的知識點，不能亂來，於是她當著病人的面，匆忙翻起書來……
然後翻了一整本。
書裏沒寫啊！
破書！
另外兩本全是繁體字的書，認真看起來很吃力，她幾乎要逐字逐句地去看。
她從這兩本書中勉強找出一些其他觀察疾病的方法，但都沒有看出問題。
陸錦賢註視著認真查資料的她，斟酌著開口：“韓小姐，其實我……”
韓夢：“別著急，我醫術不精，可能確實看不出來，實在不行的話，改天我讓老中醫幫你看看。”
陸錦賢哭笑不得：“其實我的病，看不看都是一樣的，勞你費心了。”
“不管是什麽疑難雜癥，請不要放棄治療。”韓夢擡起眸，眼神十分嚴肅、認真、真誠。
倒是弄得陸錦賢心裏過意不去了。
大概是這股歉意，讓人有些臉紅。
*
北平城，火車站。
一個身著短袖旗袍的婦人站在站臺，火車的鳴聲越來越近，可是她卻不像其他乘客那般，為了早點上去，現在已經紛紛往前擠，她似乎有點躊躇。
她身邊站著男女兩個中年傭人，拿著行李。
女傭人：“夫人，時間差不多了。”
婦人望了一眼火車站外的位置：“唉，那孩子還沒有找到嗎？”
兩個傭人紛紛搖搖頭。
婦人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許多，她的眼角有淡淡的魚尾紋，但她五官端正，眼神深邃，好似天然帶著一份貴氣。
“夫人，我們在城裏各處都找遍了，真的是找不到，那一個小孩子，真猜不到她會往哪裏跑。”女傭人皺著眉道。
婦人沈吟著：“是啊，小孩子……小孩子一般會往哪裏跑呢？”
她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夢夢，從小就是個調皮的，也愛亂跑。
有一次，她和丈夫都出差去了，出差回來，才發現家裏亂成一鍋粥，傭人說小姐離家出走兩天沒回，找遍了周圍都不到。
當時她也急壞了，又是報警又是親自去找，結果，後來是在家裏的衣櫃裏找到的。
問為什麽藏在衣櫃裏，女兒說是在和哥哥捉迷藏，又問為什麽一直不出來，當時兩個孩子都沈默了。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和丈夫實在是太忙了，忙前忙後，最後沒什麽時間和精力去和自己孩子相處。
再後來終於能閑下來了，孩子們卻都長大了，一個過分成熟懂事，一個又過分任性驕縱，唉……
思及往事，湯英的心不由揪了一下。
雖然湯家祖上是當過大官的，到了晚晴時不做官了，也算是書香門第，家底不薄。可惜她妹妹是個福薄的，遇人不淑，未婚生子，被家族驅逐除名。
從前，湯英也幫扶過妹妹一兩次，但妹妹性格倔又要強，反過來還影響姐妹情。
妹妹與渣男的孩子是個小女孩，渣男原本有妻有子，當然從來沒管過那個孩子。
妹妹一個人養那孩子，但她生前又那麽忙，那孩子恐怕也是覺得缺愛的。
傭人：“夫人，火車停了，我們回去吧。”
湯英：“不，不，我知道她在哪裏了！”
她提著裙子跑出火車站，兩個傭人在後面緊緊跟上……
錯過了這一站火車，湯英與丈夫約定好的見面時間也就要晚了，但，晚了就晚了吧，能找到妹妹的孩子，是更要緊的事。
*
今天，是表姑住在韓家大宅的第五天。
韓夢今天不打算出門，她讓人幫她買了好幾本醫書，準備在家研習一段時間。
但待在家裏的困擾，就是免不了被煩人的表姑徐凝打擾。
然而今天，好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似的，韓夢即便到樓下走動，卻也沒看見徐凝的身影。
“玉芝，你幫我去瞅瞅，我表姑今天在幹什麽呢，怎麽沒時間來找我吵架了？她是出門了嗎？”
玉芝在整個大宅轉了一圈，說沒看到徐凝的身影。
“那看來是出門了。”韓夢道。
挺奇怪的，原身這個煩人的表姑，她剛來這裏應該沒什麽熟人，平時好像也不見她出門。
韓夢的直覺確實沒錯，徐凝今天出門是不尋常。
因為，她收到了丈夫的來信，信中催促著她趕快籌錢，再籌不到錢，貝勒府就要被賣了，如若還是還不上，利滾利，恐怕以後會越來越難還。
徐凝找貝勒爺的嫡長子商量，也就是現在化名吳某，戴這個帽子藏起鞭子，在這裏當花花公子的這個。
他得到這個消息，比徐凝更著急，梗著脖子質問徐凝：“你不是說你表哥的錢好搞麽，現在他人恐怕都不在這城裏，更別說拿到他的錢了，要我說，不如做絕！”
徐凝為難道：“可是……我不敢啊！不管那不拿到錢，我總不能把自己弄到牢裏去吧！”
“你害怕吃牢飯，那你就不想想我老子這些年對你多好？你明明只是他的妾，他卻好吃好喝供著你，即便你跟他那麽多年也沒下蛋，他不是照樣寵著你？那你當主母供著，你這時候就要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我知道，我知道貝勒爺對我好，但……弄錢的事，得給我時間啊！我總不能明搶吧！”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沒在七天內籌到錢，到時候整個貝勒王府誰都變成窮光蛋，你也不例外，你好好想想，是因為膽小怕事一輩子做個窮光蛋，還是搏一把。”
徐凝：“要不，我們把韓夢綁架，向我表哥要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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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我的絕癥是查不出病因的。”他坐在長椅上，倚靠著椅背，半張臉映著陽光，給人一種病弱的氣質。
韓夢溫柔一笑：“不要這麽頹廢嘛，凡是無絕對。”
說著，她第一步打開藥箱，第二步翻開一本醫書，第三步從藥箱中取出一只針筒……
還好，她又放回去了，陸錦賢暗暗松了口氣。
韓夢打算先從現知的病情下手——容易感冒發燒。
這代表著病人的先天體質弱，也就是天生免疫系統比較弱，那麽……
先按中醫的方式吧，看看舌頭的顏色。
韓夢讓病人張開嘴，病人猶豫了片刻，似乎不想配合。
“不能諱疾忌醫！”韓夢十分嚴肅地教育他。
教育過之後，病人肯張口了，但出乎醫生預料的是，病人的舌頭上並沒有明顯的病狀。
難道是癥狀不典型？
或者，對方看起來也並沒有明顯的感冒發燒癥狀，可能暫時褪去了沒有發出來，可能病毒或者細菌正在繼續潛伏。
韓夢想了想，自己不懂的知識點，不能亂來，於是她當著病人的面，匆忙翻起書來……
然後翻了一整本。
書裏沒寫啊！
破書！
另外兩本全是繁體字的書，認真看起來很吃力，她幾乎要逐字逐句地去看。
她從這兩本書中勉強找出一些其他觀察疾病的方法，但都沒有看出問題。
陸錦賢註視著認真查資料的她，斟酌著開口：“韓小姐，其實我……”
韓夢：“別著急，我醫術不精，可能確實看不出來，實在不行的話，改天我讓老中醫幫你看看。”
陸錦賢哭笑不得：“其實我的病，看不看都是一樣的，勞你費心了。”
“不管是什麽疑難雜癥，請不要放棄治療。”韓夢擡起眸，眼神十分嚴肅、認真、真誠。
倒是弄得陸錦賢心裏過意不去了。
大概是這股歉意，讓人有些臉紅。
*
北平城，火車站。
一個身著短袖旗袍的婦人站在站臺，火車的鳴聲越來越近，可是她卻不像其他乘客那般，為了早點上去，現在已經紛紛往前擠，她似乎有點躊躇。
她身邊站著男女兩個中年傭人，拿著行李。
女傭人：“夫人，時間差不多了。”
婦人望了一眼火車站外的位置：“唉，那孩子還沒有找到嗎？”
兩個傭人紛紛搖搖頭。
婦人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許多，她的眼角有淡淡的魚尾紋，但她五官端正，眼神深邃，好似天然帶著一份貴氣。
“夫人，我們在城裏各處都找遍了，真的是找不到，那一個小孩子，真猜不到她會往哪裏跑。”女傭人皺著眉道。
婦人沈吟著：“是啊，小孩子……小孩子一般會往哪裏跑呢？”
她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夢夢，從小就是個調皮的，也愛亂跑。
有一次，她和丈夫都出差去了，出差回來，才發現家裏亂成一鍋粥，傭人說小姐離家出走兩天沒回，找遍了周圍都不到。
當時她也急壞了，又是報警又是親自去找，結果，後來是在家裏的衣櫃裏找到的。
問為什麽藏在衣櫃裏，女兒說是在和哥哥捉迷藏，又問為什麽一直不出來，當時兩個孩子都沈默了。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和丈夫實在是太忙了，忙前忙後，最後沒什麽時間和精力去和自己孩子相處。
再後來終於能閑下來了，孩子們卻都長大了，一個過分成熟懂事，一個又過分任性驕縱，唉……
思及往事，湯英的心不由揪了一下。
雖然湯家祖上是當過大官的，到了晚晴時不做官了，也算是書香門第，家底不薄。可惜她妹妹是個福薄的，遇人不淑，未婚生子，被家族驅逐除名。
從前，湯英也幫扶過妹妹一兩次，但妹妹性格倔又要強，反過來還影響姐妹情。
妹妹與渣男的孩子是個小女孩，渣男原本有妻有子，當然從來沒管過那個孩子。
妹妹一個人養那孩子，但她生前又那麽忙，那孩子恐怕也是覺得缺愛的。
傭人：“夫人，火車停了，我們回去吧。”
湯英：“不，不，我知道她在哪裏了！”
她提著裙子跑出火車站，兩個傭人在後面緊緊跟上……
錯過了這一站火車，湯英與丈夫約定好的見面時間也就要晚了，但，晚了就晚了吧，能找到妹妹的孩子，是更要緊的事。
*
今天，是表姑住在韓家大宅的第五天。
韓夢今天不打算出門，她讓人幫她買了好幾本醫書，準備在家研習一段時間。
但待在家裏的困擾，就是免不了被煩人的表姑徐凝打擾。
然而今天，好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似的，韓夢即便到樓下走動，卻也沒看見徐凝的身影。
“玉芝，你幫我去瞅瞅，我表姑今天在幹什麽呢，怎麽沒時間來找我吵架了？她是出門了嗎？”
玉芝在整個大宅轉了一圈，說沒看到徐凝的身影。
“那看來是出門了。”韓夢道。
挺奇怪的，原身這個煩人的表姑，她剛來這裏應該沒什麽熟人，平時好像也不見她出門。
韓夢的直覺確實沒錯，徐凝今天出門是不尋常。
因為，她收到了丈夫的來信，信中催促著她趕快籌錢，再籌不到錢，貝勒府就要被賣了，如若還是還不上，利滾利，恐怕以後會越來越難還。
徐凝找貝勒爺的嫡長子商量，也就是現在化名吳某，戴這個帽子藏起鞭子，在這裏當花花公子的這個。
他得到這個消息，比徐凝更著急，梗著脖子質問徐凝：“你不是說你表哥的錢好搞麽，現在他人恐怕都不在這城裏，更別說拿到他的錢了，要我說，不如做絕！”
徐凝為難道：“可是……我不敢啊！不管那不拿到錢，我總不能把自己弄到牢裏去吧！”
“你害怕吃牢飯，那你就不想想我老子這些年對你多好？你明明只是他的妾，他卻好吃好喝供著你，即便你跟他那麽多年也沒下蛋，他不是照樣寵著你？那你當主母供著，你這時候就要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我知道，我知道貝勒爺對我好，但……弄錢的事，得給我時間啊！我總不能明搶吧！”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沒在七天內籌到錢，到時候整個貝勒王府誰都變成窮光蛋，你也不例外，你好好想想，是因為膽小怕事一輩子做個窮光蛋，還是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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