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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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韓夢下意識想躲想跑，但還是不及對方眼神快。
陸錦賢沖她笑了一下，幫小孩轉回腦袋：“沒事，專心練。”
小孩還是好奇：“她是誰呀？”
陸錦賢摸摸下巴：“目前應該……算是我的……未婚妻？”
韓夢一想到自己近期的目標，很快調整好狀態，走入場地中，來到他面前，語氣冷靜：“有空嗎，我們單獨聊會兒？”
“進屋說吧。”
陸錦賢領著她，進入林婆婆家的客廳。
一見來客人了，屋裏的老婆婆很是欣喜，盡管鬢發斑白、滿臉皺紋，卻還是不服老似的，提著一個看上去不輕的大茶壺，主動為倆人倒茶。
韓夢料想，這位應該就是林婆婆了：“婆婆，打擾了。”
林婆婆笑容十分和藹：“我兒子在城裏務工，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家裏有客人來說說話，我老婆子心裏高興。不過你們放心，你們聊你們的，我還得去給我兒子做鞋子呢。”
說完，她就進了臥房。
這下，客廳只剩韓夢和陸錦賢兩個人。
四目相對，韓夢第一次發現對方的陰郁深邃的眼神裏，其實仍有一片星河。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下一瞬，男人就撇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
是陸錦賢先開口：“韓小姐想到退婚了的辦法了？”
韓夢楞了一下，道：“你既然也有這個想法，為什麽自己不也想想辦法？反而有空來這裏教人武藝，下雨天也不停。”
“他們想學。
“我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縱然家人讓我從小練武強身健體，也根本沒起多少效果，還不如傳授給他人。”
韓夢凝眉：“那你可知他們練武是要去報仇的！”
陸錦賢一臉坦蕩：“知道。他們求神無路，拜佛無門，所以只能求己，不對嗎？”
韓夢沈默良久，眼神有些遲疑。
或許，在這個特殊時代，村民們是對的，反倒是她自己太理想化了。
陸錦賢垂眸，“你剛來這村子或許還不太熟悉，所以你不知道……”
韓夢聽完他的描述，十分震驚。
原來那個含冤而死的人是林婆婆的兒子，他年少失孤，母親也只有他一個孩子，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在城裏當黃包車車夫討生活，。
有一次拉了一個來自海外的客人，客人嫌他速度慢，就拒絕給錢，小夥子追上去想把錢要到手，那客人卻以他踏入不該踏入的區域為由，找人將他打個半死。
後來他不治身亡，林婆婆精神變得不正常，總以為兒子還活著，村裏受過他們母子恩惠的人很多，這些人知道事情後也怒了。
陸錦賢是支持他們學武的，他說，即便他們不為鄰裏報仇，將來能自保也是好的。
韓夢也被他說服，覺得這麽亂的世道，普通人確實該學點防身的本事。
“你帶他們來林婆婆家門前學武，也是為了讓老人家沒那麽孤獨吧。”
她還在深想這件事，覺得林婆婆一家很可憐，陸錦賢還挺好心的。
陸錦賢輕笑了一下：“故事聽完了，韓小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韓夢沈默片刻，伸出手，眼裏閃著期待：“給我兩百大洋。”
陸錦賢：“？”
“你給不了，那我暫時沒有辦法，我還忙著賺錢呢，走了。”韓夢嘆了口氣，起身打算離開。
她其實是想去陸家，不過擔心對方多想多問，就有意沒說。
陸錦賢倒也沒有阻攔她。
韓夢走出場地時，那個好奇小孩又開口了：“大姐姐，你就是大哥哥的未婚妻嗎？”
“他叫你好好練習，別成天八卦，否則將來遇到野獸，會被吃掉哦。”她抱起手臂看著小朋友，半開玩笑地逗他，“嗷嗚，一口一個小朋友的腦袋~”
沒想到小朋友完全沒被唬住：“哼，就算我遇到危險，大哥哥也會來救我的！”
這個世界很奇妙，不同環境的人對同一個人的評價可以兩極分化。
在西勤村，陸錦賢的風評很好，不是怪脾氣的病秧子，而是有教無類的溫柔大哥哥。
餘光瞥見陸錦賢從屋內出來，韓夢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故意放聲喊：“陸三少，這小孩不專心練武！”
一喊完，就打著傘溜。
至於小朋友會不會被批，這就不關她的事啦！
但人一興奮，就容易發生意外——她絆倒了一個急速奔跑的少年。
“沒事吧！”她主動去扶對方，對方卻已經爬起來了，也不顧自己摔得怎麽樣，還要繼續往前跑。
看起來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她發現對方跑起步來好像有點一瘸一拐的，不禁有些內疚，決定跟上去看看，到底什麽事情，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結果，就是又回到了林婆婆家的場地。
她很快了解到對方所著急的事情是什麽。
這少年急匆匆跑到這裏來，是因為他和他哥哥趁著家裏大人都不在，去叢林摘野果子吃，但野果沒摘到，反倒不小心碰了馬蜂窩。
哥哥為了保護弟弟，被馬蜂蟄了很多下，兄弟倆剛逃回家，哥哥就暈了過去。
弟弟沒辦法，只好來找在這裏學武的父親。
眾人紛紛安慰這個孩子，就連剛才那好玩的小孩，年齡應該比他小一些，也用稚氣未脫的聲音安慰著他。
可是誰的安慰都沒有用，一滴滴豆大的淚珠還是不停掉，嘴裏不停念叨著：“快救救我哥。”
孩子的父親也很擔心：“雨天難請大夫，被馬蜂蟄不是小事，這可怎麽辦呢！”
這時，陸錦賢朝他們走過來：“我知道怎麽處理，但我需要有人馬上去買藥。”
村民們都很善良，個個爭先恐後願意幫忙跑腿。
韓夢也毫不猶豫道：“我熟路，我去，我就是開藥房的。”
穿著打扮一身貴氣的女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竟也會主動攬下跑腿這種體力活兒？而且還是路不好走的下雨天。
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就連陸錦賢也略微有些遲疑。
其實韓夢在豪門圈裏的風評沒比他好到哪裏去，經常能聽到別人吐槽她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不過，陸錦賢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沒有筆墨，他口述出了需要買的藥名，韓夢只聽了一遍就記下了。
她還小聲問陸錦賢：“你真的會治蜇傷嗎？如果不會可別亂來，大不了我找人……”
找人把老中醫給扛到村裏來！
男人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勾了下嘴角：“當然，久病成醫聽說過吧。”
臨出發前，韓夢又向孩子父親問了他家的住址。
她還提出建議，最好能有人在村門口接應她，否則萬一她找不到住址，恐怕會耽誤孩子的病情。
……
不一會兒。
看到男孩渾身上下都是被馬蜂蜇的傷口，紅腫得厲害，甚至背上有一大片連著刺，陸錦賢倒吸一口冷氣，神色凝重。
“我需要蠟燭、針、醋。”
趁著藥還沒到，先把刺都挑出來吧。
“然後再麻煩燒壺熱水。”他猶豫片刻，才說。
……
韓夢從小就記性很好，她回到藥房後立馬讓陳妙音幫忙抓藥，一種藥也沒有少。
返回西勤村的途中，雨變小了許多，她想都沒想，直接把傘拋棄了，一路奔向村子的大門。
遙望大門口，有幾個村民在守著。
她欣慰地笑了，將藥遞給他們，讓他們先去送藥，自己停下來緩口氣。
接著，她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停下來揉揉腿，捏捏肩，慢悠悠走到了受傷男孩的家。
不過，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傷者也不是傷者的家屬，而是那個俊美的病秧子。
門前，他躺在一張竹椅上，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閉著眼睛，長睫微卷。
這時候，傷者的弟弟躡手躡腳地出來，向韓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且低聲說：“大哥哥挑完了我哥身上的毒針，有好多好多根，他應該很累，姐姐不要打擾他休息。”
韓夢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跌打損傷藥，塞到少年手中，隨即指了指他的腿。
對方這腿是她不小心絆倒才受傷的，她回藥房抓藥的同時，也沒忘了這個。
少年走後，她就靜靜看著竹椅上的人。
雖然他看上去臉色蒼白，但雨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是很美的一幅畫面。
至於傷者的情況，她想她已經不用去看了，這麽多人都幫這個孩子渡難關，沒有道理會失敗，而且，陸錦賢這人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至少他不是那些權貴們想象中的廢物。
受傷男孩醒了，他的父親為了感謝他們，本想留他們吃晚飯的，後來見兩人都不情願，就送了一些點心給他們。
他們離村有一段路是同行的。
韓夢邊吃點心，邊斟酌著開口：“那晚在王家酒店，有人引導我誤入你的房間，沈見河已經親口承認是他雇人做的。”
陸錦賢毫不意外：“嗯，我早就說過。”
韓夢吃驚道：“那你怎麽不勸勸你爸？他應該是誤會了我們吧？”
她這些天重點調查過陸家家主陸文，同時也明白了兩家人成為死對頭的由來，按道理，雙方矛盾之深，根本沒有聯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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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夢下意識想躲想跑，但還是不及對方眼神快。
陸錦賢沖她笑了一下，幫小孩轉回腦袋：“沒事，專心練。”
小孩還是好奇：“她是誰呀？”
陸錦賢摸摸下巴：“目前應該……算是我的……未婚妻？”
韓夢一想到自己近期的目標，很快調整好狀態，走入場地中，來到他面前，語氣冷靜：“有空嗎，我們單獨聊會兒？”
“進屋說吧。”
陸錦賢領著她，進入林婆婆家的客廳。
一見來客人了，屋裏的老婆婆很是欣喜，盡管鬢發斑白、滿臉皺紋，卻還是不服老似的，提著一個看上去不輕的大茶壺，主動為倆人倒茶。
韓夢料想，這位應該就是林婆婆了：“婆婆，打擾了。”
林婆婆笑容十分和藹：“我兒子在城裏務工，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家裏有客人來說說話，我老婆子心裏高興。不過你們放心，你們聊你們的，我還得去給我兒子做鞋子呢。”
說完，她就進了臥房。
這下，客廳只剩韓夢和陸錦賢兩個人。
四目相對，韓夢第一次發現對方的陰郁深邃的眼神裏，其實仍有一片星河。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下一瞬，男人就撇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
是陸錦賢先開口：“韓小姐想到退婚了的辦法了？”
韓夢楞了一下，道：“你既然也有這個想法，為什麽自己不也想想辦法？反而有空來這裏教人武藝，下雨天也不停。”
“他們想學。
“我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縱然家人讓我從小練武強身健體，也根本沒起多少效果，還不如傳授給他人。”
韓夢凝眉：“那你可知他們練武是要去報仇的！”
陸錦賢一臉坦蕩：“知道。他們求神無路，拜佛無門，所以只能求己，不對嗎？”
韓夢沈默良久，眼神有些遲疑。
或許，在這個特殊時代，村民們是對的，反倒是她自己太理想化了。
陸錦賢垂眸，“你剛來這村子或許還不太熟悉，所以你不知道……”
韓夢聽完他的描述，十分震驚。
原來那個含冤而死的人是林婆婆的兒子，他年少失孤，母親也只有他一個孩子，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在城裏當黃包車車夫討生活，。
有一次拉了一個來自海外的客人，客人嫌他速度慢，就拒絕給錢，小夥子追上去想把錢要到手，那客人卻以他踏入不該踏入的區域為由，找人將他打個半死。
後來他不治身亡，林婆婆精神變得不正常，總以為兒子還活著，村裏受過他們母子恩惠的人很多，這些人知道事情後也怒了。
陸錦賢是支持他們學武的，他說，即便他們不為鄰裏報仇，將來能自保也是好的。
韓夢也被他說服，覺得這麽亂的世道，普通人確實該學點防身的本事。
“你帶他們來林婆婆家門前學武，也是為了讓老人家沒那麽孤獨吧。”
她還在深想這件事，覺得林婆婆一家很可憐，陸錦賢還挺好心的。
陸錦賢輕笑了一下：“故事聽完了，韓小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韓夢沈默片刻，伸出手，眼裏閃著期待：“給我兩百大洋。”
陸錦賢：“？”
“你給不了，那我暫時沒有辦法，我還忙著賺錢呢，走了。”韓夢嘆了口氣，起身打算離開。
她其實是想去陸家，不過擔心對方多想多問，就有意沒說。
陸錦賢倒也沒有阻攔她。
韓夢走出場地時，那個好奇小孩又開口了：“大姐姐，你就是大哥哥的未婚妻嗎？”
“他叫你好好練習，別成天八卦，否則將來遇到野獸，會被吃掉哦。”她抱起手臂看著小朋友，半開玩笑地逗他，“嗷嗚，一口一個小朋友的腦袋~”
沒想到小朋友完全沒被唬住：“哼，就算我遇到危險，大哥哥也會來救我的！”
這個世界很奇妙，不同環境的人對同一個人的評價可以兩極分化。
在西勤村，陸錦賢的風評很好，不是怪脾氣的病秧子，而是有教無類的溫柔大哥哥。
餘光瞥見陸錦賢從屋內出來，韓夢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故意放聲喊：“陸三少，這小孩不專心練武！”
一喊完，就打著傘溜。
至於小朋友會不會被批，這就不關她的事啦！
但人一興奮，就容易發生意外——她絆倒了一個急速奔跑的少年。
“沒事吧！”她主動去扶對方，對方卻已經爬起來了，也不顧自己摔得怎麽樣，還要繼續往前跑。
看起來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她發現對方跑起步來好像有點一瘸一拐的，不禁有些內疚，決定跟上去看看，到底什麽事情，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結果，就是又回到了林婆婆家的場地。
她很快了解到對方所著急的事情是什麽。
這少年急匆匆跑到這裏來，是因為他和他哥哥趁著家裏大人都不在，去叢林摘野果子吃，但野果沒摘到，反倒不小心碰了馬蜂窩。
哥哥為了保護弟弟，被馬蜂蟄了很多下，兄弟倆剛逃回家，哥哥就暈了過去。
弟弟沒辦法，只好來找在這裏學武的父親。
眾人紛紛安慰這個孩子，就連剛才那好玩的小孩，年齡應該比他小一些，也用稚氣未脫的聲音安慰著他。
可是誰的安慰都沒有用，一滴滴豆大的淚珠還是不停掉，嘴裏不停念叨著：“快救救我哥。”
孩子的父親也很擔心：“雨天難請大夫，被馬蜂蟄不是小事，這可怎麽辦呢！”
這時，陸錦賢朝他們走過來：“我知道怎麽處理，但我需要有人馬上去買藥。”
村民們都很善良，個個爭先恐後願意幫忙跑腿。
韓夢也毫不猶豫道：“我熟路，我去，我就是開藥房的。”
穿著打扮一身貴氣的女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竟也會主動攬下跑腿這種體力活兒？而且還是路不好走的下雨天。
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就連陸錦賢也略微有些遲疑。
其實韓夢在豪門圈裏的風評沒比他好到哪裏去，經常能聽到別人吐槽她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不過，陸錦賢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沒有筆墨，他口述出了需要買的藥名，韓夢只聽了一遍就記下了。
她還小聲問陸錦賢：“你真的會治蜇傷嗎？如果不會可別亂來，大不了我找人……”
找人把老中醫給扛到村裏來！
男人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勾了下嘴角：“當然，久病成醫聽說過吧。”
臨出發前，韓夢又向孩子父親問了他家的住址。
她還提出建議，最好能有人在村門口接應她，否則萬一她找不到住址，恐怕會耽誤孩子的病情。
……
不一會兒。
看到男孩渾身上下都是被馬蜂蜇的傷口，紅腫得厲害，甚至背上有一大片連著刺，陸錦賢倒吸一口冷氣，神色凝重。
“我需要蠟燭、針、醋。”
趁著藥還沒到，先把刺都挑出來吧。
“然後再麻煩燒壺熱水。”他猶豫片刻，才說。
……
韓夢從小就記性很好，她回到藥房後立馬讓陳妙音幫忙抓藥，一種藥也沒有少。
返回西勤村的途中，雨變小了許多，她想都沒想，直接把傘拋棄了，一路奔向村子的大門。
遙望大門口，有幾個村民在守著。
她欣慰地笑了，將藥遞給他們，讓他們先去送藥，自己停下來緩口氣。
接著，她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停下來揉揉腿，捏捏肩，慢悠悠走到了受傷男孩的家。
不過，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傷者也不是傷者的家屬，而是那個俊美的病秧子。
門前，他躺在一張竹椅上，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閉著眼睛，長睫微卷。
這時候，傷者的弟弟躡手躡腳地出來，向韓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且低聲說：“大哥哥挑完了我哥身上的毒針，有好多好多根，他應該很累，姐姐不要打擾他休息。”
韓夢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跌打損傷藥，塞到少年手中，隨即指了指他的腿。
對方這腿是她不小心絆倒才受傷的，她回藥房抓藥的同時，也沒忘了這個。
少年走後，她就靜靜看著竹椅上的人。
雖然他看上去臉色蒼白，但雨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是很美的一幅畫面。
至於傷者的情況，她想她已經不用去看了，這麽多人都幫這個孩子渡難關，沒有道理會失敗，而且，陸錦賢這人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至少他不是那些權貴們想象中的廢物。
受傷男孩醒了，他的父親為了感謝他們，本想留他們吃晚飯的，後來見兩人都不情願，就送了一些點心給他們。
他們離村有一段路是同行的。
韓夢邊吃點心，邊斟酌著開口：“那晚在王家酒店，有人引導我誤入你的房間，沈見河已經親口承認是他雇人做的。”
陸錦賢毫不意外：“嗯，我早就說過。”
韓夢吃驚道：“那你怎麽不勸勸你爸？他應該是誤會了我們吧？”
她這些天重點調查過陸家家主陸文，同時也明白了兩家人成為死對頭的由來，按道理，雙方矛盾之深，根本沒有聯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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