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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直面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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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直面欲望

禦龍池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水波微漾,光影搖曳,映出兩個相對的身影。

有的人看似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

林硯白已經想好自己該埋在哪裏了。

就是這裏,就在此刻。

┏┛墓┗┓

他恨自己為什麽要逞能喝那杯酒,也恨自己為什麽記憶力這麽好,醉後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要幫忙寬衣解帶也就算了,主動投懷送抱也認了,可他居然還纏著蕭燼,求……求著對方……“幹”他。

他有那麽饑渴嗎?

不就是十……十年獨守空床?

小時候誰不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不不不,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其實很渴望!

林硯白在內心吶喊著。

一定是酒精該死的副作用,一定是!

“唔……頭好暈。”

林硯白靈機一動,雙手捂臉,順勢軟軟地往蕭燼身上一靠。

當然,他是裝的。

主要是不敢面對現實。

溫潤的身體依偎過來,大片肌膚相貼,蕭燼倏然一暗。

他很清楚,林硯白已經醒了。

明明是頭疼,手卻捂著臉。

而且……

蕭燼環抱住林硯白的身體,將他穩穩托起,目光掃過他身側、剛剛結出的那個小小元嬰。

大概是因為剛剛結出來,還沒有形成收回去的習慣。

元嬰能很好地反應出主人的狀態。

林硯白的元嬰就這樣大大咧咧地筆直立在那裏,瞪著圓圓的眼睛,紅著臉盯著他們兩人看,眼神清亮,哪有半分醉態?

“呵。”蕭燼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帶著胸腔震動,震得林硯白心間發麻。

他垂頭,輕輕咬了咬林硯白燙得驚人的耳垂,語氣低沈又危險:“剛剛阿白熱情似火,現在是想不認賬了?”

林硯白縮了縮脖子,將臉埋得更深,悶著聲音:“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越來越紅的耳朵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心緒。

蕭燼看在眼裏,知道他大概是羞得擡不起頭了,也沒有再逗弄,只心念一動,喚出了自己的元嬰。

小燼背著手,悄無聲息地走到小白身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夥伴的肩。

小白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往回看,看到小燼臉的瞬間楞住了。

懷中人的身體也隨之瞬間僵硬。

小燼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白紅撲撲的臉頰,無聲地笑了笑。

小白瞪大了眼睛,楞了幾秒後,依賴地抱住了小燼。

兩個小人又卿卿我我地抱在一起。

他們本來就是在雙方的氣息交融下出生的,對彼此有天然的、根本抵抗過不了的吸引力。

林硯白終於想起了什麽,猛地擡起頭。

糟了,忘記收起元嬰了,這不是全暴露了嗎?!

林硯白一擡眼,直直撞進蕭燼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裏面翻湧的欲望幾乎要將他吞噬,但又包裹著極致的溫柔。

咳咳。

果然暴露了。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辦法了。

林硯白果斷先發制人,瞪著水汽氤氳的眼睛,兇巴巴地警告:“不許笑話我!”

從古至今,自己是第一個,在醉了後,靠著伴侶的幫助,結出元嬰的人吧?

蕭燼的眼神更暗了幾分。

此刻的林硯白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盡是靈動鮮活。

環在林硯白腰間的手臂更緊了幾分,嗓音低啞依言應道:“不笑。”

“咳咳,還有……”林硯白得寸進尺提更多要求,“也不許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林硯白大概還不知道,自己這般紅著臉威脅人的樣子,不僅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引人更想欺負他。

蕭燼只覺得自己下腹一緊,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眸底幽光流轉悠然道:“這個……可不行。”

在林硯白驚訝的目光中,蕭燼附身,幾乎是貼著林硯白的唇瓣呢喃,溫熱的氣息交融:“阿白方才哭著求我疼你,我尚未兌現。”

林硯白慌亂地別開臉,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那是……那是……”

還偏偏否認不了!

這確實是他說出來的話。

池水蕩漾,肌膚相貼。

蕭燼輕輕啄吻著林硯白的額角,從上往下,到軟軟的臉頰,柔嫩的唇角,然後是精致的下巴,最後停留在修長的脖頸,輕輕吮吸。

欲火一點點被點燃。

林硯白忍不住顫抖著溢出了破碎的嗚咽。

察覺到後,他慌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水光瀲灩。

蕭燼擡眸,深深的望進林硯白眼中,隔著手吻了吻他的手背,壓抑著情緒輕聲道:

“阿白,我很歡喜……”

“……歡喜你對我,尚有情動。”

分離的十年,他不管遇到什麽,都沒有怕過。

只怕與林硯白分離了太久,再見面,對方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特別是發現林硯白躲著不來見他,蕭燼只覺得自己如墜深淵。

直到今晚,他才終於確認了,林硯白也對他有著同樣熾熱的情動。

他們依舊情感相通。

林硯白望回去。

在蕭燼的眼睛裏,他看到了一種幾乎要膩死人的深情。

酥麻感在心間炸開,順著脊椎一直傳遍四肢百骸,腰腿瞬間軟得不成樣子。

在這一刻,林硯白忽然想通了。

他們都已經成功步入元嬰之列,不用再為了壓修為而克制自己。

況且……

對自己的伴侶有欲望,本來就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對!

他就是饞蕭燼的身子!

林硯白眼睫輕顫,瞄了瞄周圍的環境,做著最後的掙紮:“至少……至少別在這裏。”

雖然這裏也不會有人來,但禦龍池中聚集了世間精純的靈力,還有絲絲縷縷的龍氣,還是不要“褻瀆”了這裏。

蕭燼有一瞬間的楞怔,隨後笑出聲,壞心眼地曲解林硯白的意思,唇瓣擦過他的耳廓:“所以……回去之後,怎樣都可以?”

林硯白被蕭燼口中赤裸裸的暗示燙到,渾身一顫。

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手段,自暴自棄地點了下頭,隨後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了蕭燼的頸窩中。

無聲的應允,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有殺傷力。

蕭燼當即長臂一攬,將人打橫抱起,淩空騰起。

水花四濺,滿池漣漪。

兩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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