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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偷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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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偷偷見面

許是兩人相隔太遠,連傳音也失去了本來的音色,林硯白還是瞬間認出了。

會這樣叫他,還能使用雙魚玉佩的,只有那個人。

林硯白微微睜大眼,握緊手中發燙的玉佩,難以置信地輕喚:“燼哥?”

“是我。”蕭燼的聲音從發熱玉佩的另一端傳來,“你的聲音怎麽了?”

訓練的疲憊多日無人訴說。

病重的脆弱又難以消化。

聽到熟悉之人的聲音,林硯白心頭一熱,眼眶紅了紅。

要是就這樣哭鼻子也太丟人了!

林硯白慌忙仰頭,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強裝鎮定道:“沒……沒什麽……”

可話說出口,濃重的鼻音和沙啞的聲線根本藏不住。

玉佩那頭靜默了一瞬。

再開口時,蕭燼的聲線明顯沈了幾分:“你生病了?”

果然瞞不過他。

林硯白只能含糊作答:“嗯,不過只有一點點……”

他不想讓蕭燼太擔心,以致於耽誤了對方的修行。

林硯白迅速轉移話題,輕快地問:“你呢?在做什麽?十萬和老祖呢?”

“我很好。”

蕭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背景似乎還有些破風聲,聽上去像是在疾速的跑動中。

“我在一處……秘境試煉,是前輩安排的……”

“……十萬跟著我一起來了。”

“老祖……不知去了哪……大抵是隨前輩一同。”

雖然蕭燼的聲音聽上去平穩,但林硯白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端倪。

他似乎還聽到了一些兵刃交接的聲音?

“你在與人交手?”林硯白皺著眉問。

“嗯。”蕭燼承認,“不過些魔教雜兵……不危險。”

魔教?

尋常秘境中怎麽會有魔教?

是什麽魔教藏身的特殊秘境嗎?

林硯白覺得自己真相了。

那樣的地方怎麽可能不危險?

“你先專心對敵!我……我不和你說了!”林硯白急忙想要切斷傳音。

“別,”蕭燼連忙說,“我很快就好。”

那頭又是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

片刻後,才又有了聲音。

這一次,蕭燼的聲音清晰多了。

聽上去戰鬥應該是結束了。

“十萬……很想你。”頓了頓,那端的聲線更低了些,幾乎融進風裏,“我……也是。”

林硯白臉頰微紅,不知是燒熱的,還是羞的。

“嗯!我也……”林硯白還想說些什麽,手中的玉佩逐漸降溫。

——傳音被切斷了。

林硯白擺弄了幾下,發現弄不好,才垂著眉眼放棄了。

估計是信號不好了。

玉佩上還有一點點餘溫,林硯白將它緊緊緊握在手心,貼到自己眉心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蕭燼的修行,聽上去也挺辛苦的,而且還非常危險。

但相信他可以搞定的。

畢竟他是蕭燼。

自己也一定可以的!

但是得先休息好。

等身體好了,他要再戰五百回合!

雖然他的心裏還是空落落的,但比剛剛安定多了。

倦意如潮水漫上。

黑暗來襲。

林硯白沈沈地睡了過去。

……

等林硯白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先是聞到了味道。

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香水或是體香。

而是某種霸道至極、極具侵略性的灼熱氣息。

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架在炭火上的糖炒栗子,熱熱的,又香又甜的,很迷人。

是一種獨一無二的,只屬於蕭燼的味道。

林硯白還以為是自己發燒產生了幻覺,但當他聳著鼻子睜開眼睛,看見一片寬闊的胸膛時,腦袋都宕機了一瞬。

目光上移,撞進一對溫柔的眸子。

林硯白傻了。

這下總不能是幻覺了吧?

生病了後,腦袋的運轉都變慢了。

蕭燼沒有動,只是側躺著撐著腦袋,含情脈脈地看他,像是在說怎麽還不來抱抱我?

楞了好久,林硯白才回過神,伸出雙臂撲過去抱住了蕭燼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埋了進去:“燼哥!”

“嗯,是我。”蕭燼也如願以償地抱住了林硯白,眼瞼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心疼。

和凡人一樣,修士也會“發燒”。

但修士的“發燒”與凡人的不同,修士的“發燒”其實更應該稱為“道體之損”。

修士的身體就像一個容納靈力的容器,容器產生勞損後,內部靈力失控亂竄便會產生巨大的熱量,就像是發燒了一樣。

阿白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累到出現“道體之損”?

剛剛怕打擾他休息,便一直在他身側等待著。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心間便止不住地鈍痛。

這是他平日捧在手心裏都怕磕壞了的寶,如今只過去了半月的光景,就變得病懨懨地,只能躺著。

林硯白本不用經歷這些的……

“我們不練了。”蕭燼啞聲開口。

林硯白聞言,猛地擡頭:“這怎麽行?”

他看向蕭燼緊繃的下頜線,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也是真的擔心自己。

林硯白伸出手,用手指描了描蕭燼的眉眼,試圖將他皺著的眉頭撫開:

“我沒事的,休息休息就好啦!”

“雖然修行確實累,但是你看……”

林硯白將手指舉到蕭燼眼前,凝出一縷靈光。

但因為現在身體還沒有恢覆好,無法精準地操控靈力。

靈光顫顫巍巍地在他手指尖亮起,又倏地“跳閘”。

展示訓練結果失敗,林硯白尷尬地收回了手指,趕緊接著找補:

“總之,我的靈力確實凝實了不少,操控靈力的精準度也上升了很多。”

“之前我只能掃一千多級臺階,現在可以掃兩千級了!”

“還有我煉的丹……”

“連陣法也……”

林硯白極力證明自己確實進步了不少,將自己的訓練成果,連帶著平日裏的訓練內容全部吐露了出去。

等他說完,才發現蕭燼的臉色並沒有因此好轉,反而比剛剛更沈了。

終於知道林硯白為什麽會出現道體之損,如此高強度的訓練,身體怎麽能不垮掉?

“我去找雲芷前輩……”蕭燼還想說些什麽,被林硯白一把捂住了嘴。

“不許。”林硯白嚴聲拒絕。

他用腳指頭猜,也能猜到蕭燼是想去和雲芷說自己的訓練量。

慈母多敗兒。

有個太寵自己的道侶,異曲同工。

蕭燼將自己保護得太好了。

林硯白抿了抿嘴:“總不能只有你在進步,我卻止步不前,那以後豈不是成了你的累贅?”

修仙界本身就是極為殘酷的惡性競爭。

比人弱了,重則丟失性命,輕則受盡侮辱,成為旁人的胯下之奴都是有可能的。

他寧願今日修煉到臥病,也不願明日被人打到重傷。

他也想要變強,足以保護自己那樣強。

蕭燼看著林硯白蒼白卻認真的臉,心中的怒,漸漸轉換成一種極為覆雜的情緒。

心疼、欣賞,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蕭燼凝視著林硯白許久,終於敗下陣。

他將林硯白的手拉了下來,額頭抵著林硯白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阿白,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答應我,量力而行。”

“不要再把自己累成這樣了。”

“若有下次,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帶走你。”

“還有……你從來不是累贅。”

蕭燼眼底閃著隱隱的暗色。

都是因為自己太弱了,無法讓阿白安心,他才會如此累。

如果自己足夠強,能為阿白擋下所有的風雨,何須他如此苛待自己?

林硯白乖乖點頭:“好,我知道了啦,不會有下次了。”

兩個人抱了許久,林硯白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前,才想起了什麽。

燼哥不是在一個秘境裏打魔教嗎?

他是怎麽來的?

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林硯白的呼吸變得平穩後,房間某個角落,空間微微波動,從中竄出一只金紅色的腦袋:“啾啾!爹爹,娘親還沒醒嗎?”

蕭燼的身體僵了僵。

糟了。

他把十萬忘記了。

能從秘境轉瞬間趕回來,蕭燼當然是托了十萬的福。

但因為剛剛林硯白沒有醒,蕭燼便讓十萬去盯著雲芷那裏的動靜,準備等林硯白醒了,再叫它來。

蕭燼看了看懷裏沈沈又睡過去的林硯白,沈默了一瞬。

最終放平了他的身體,給他掖好被子後。

臉不紅心不跳地走向十萬:“沒醒,他太累了,我們走吧,讓他好好休息,下次還有機會。”

十萬聞言,遺憾地“啾”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林硯白,才可憐巴巴地輕聲道:“好吧,娘親你好好休息,十萬下次再來看你。”

空間再次波動,一人一鳥消失。

……

最高峰。

雲芷收回了神識,老神在在地放下了茶杯。

“哢噠”一聲,冰冷的瓷具發出了碰撞的輕響。

兩人還以為這次偷偷見面,能隱瞞得天衣無縫,殊不知全在雲芷的眼皮子底下。

“阿戒,你說我該怎麽罰他們呢?”

飛在她身邊的戒尺,尺身閃過一道金光,像是打了一個寒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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