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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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唐回看出來宋子逸是說不過齊妄才拉自己下水，他鄙夷的瞥了宋子逸一眼，仍舊優雅淡定的吃著小菜喝著清酒，涼涼的說道：“我也不敢得罪他，怕他明年給咱們律所漲房租。”
“噗嗤。”話音一落，就響起了笑聲和噴酒聲，再一看，穆慈和林若若，還有林若若那個外籍男友，已經笑的跌成一團。
三人笑的前仰後合，宋子逸的一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他故作高深的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做作的表情，似是在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般唏噓道：“行吧，拿人家手短，不能得罪金主。”
這次連唐回和齊妄都笑了起來，宋子逸一開始還痛心疾首的板著臉，幾秒鐘過後一個沒忍住，摟著穆慈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幾個年輕人嬉笑打鬧了一會兒後，林若若揉了揉快要癟了的肚子，吐槽道：“好餓啊。念念這份工作真是辛苦，聽說中午傷員就送去了醫院，整個醫院忙活了一下午，她這麽瘦身體能不能吃得消啊，一會兒得讓她多吃點好好補一補。”
齊妄聽後立即按鈴叫來了服務員，又是一通瘋狂加菜，點的全是陳念平日裏喜歡吃的。
唐回疑惑的看著齊妄，問道：“你媳婦兒搶救傷員忙了一下午，你怎麽還讓她過來呢？”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讓人早點回家休息，然後親自給媳婦兒帶一份晚餐回去嗎？
齊妄瞥了唐回一眼，嘟囔道：“還不是為了你。念念這次要帶她在醫院最好的朋友過來介紹給你認識，已經提前和人家女生說好了，如果念念不來，那個女生自然也不會來。我是勸我媳婦兒今天就算了以後再約，可她擔心大家都忙，以後很難再湊到一起，所以堅持要來。”
唐回趕緊閉了嘴，陳念整個下午都在腳不沾地的搶救傷員，無論是體力上還是精神上都屬於高度緊張，大半天下來別說一個嬌弱的小姑娘了，壯漢也吃不消啊。
可即便如此還是為了給他當媒人堅持著來參加聚會，雖然他對這種形式的相親有些反感，還是強行咽下抗議。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敢吐槽這種老套的相親模式，齊妄明天就能把他們律所的辦公室回收將他們全趕出去。
宋子逸一手摟著未婚妻看熱鬧一手端著清酒時不時的嘬上一口，見唐回都啞口無言，幸災樂禍的起哄道：“老唐要我說啊，待會兒你就滿足陳念的心願，接受她那個好姐妹算了。正好你也需要一個 ‘女朋友’來應付你那個瘋狂的小表妹。”
Lisa追來中國的事齊妄已經知道了，所以才緊急安排了這場聚會，就是希望唐回和沈碧寧能看對眼，總好過唐回被Lisa那個瘋丫頭騷擾。
林若若眼睛掃過幾個男人，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們說的這是什麽話，好像念念帶女生過來隨便給人挑一樣。我告訴你，寧寧可漂亮了，家境又好，人家同不同意還不一定呢。”
雖然唐回很帥，但沈碧寧可是她的好朋友，她看不慣自己的閨蜜像是被人挑選的商品一樣評頭論足的，必須站出來維護。
唐回被懟的一楞，隨即苦笑著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甭搭理這兩個人，他們就是拿我尋開心呢。我絕對沒有不尊重你朋友的想法，今天過來也只是想著多結交個朋友。”
這邊唐回的話音剛落，包廂的房門就被拉開了，只見服務員帶著兩個漂亮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女生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就是齊妄的未婚妻陳念，而另一個……
“唐律師。”
“沈醫生。”
“是你。”
唐回，沈碧寧和宋子逸在對視了兩秒後就認出了對方，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這下輪到陳念、齊妄和林若若驚訝了，三個不明就裏的人來回的打量著另外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林若若的外籍男友一臉懵的瞪圓了眼睛——為什麽他搞不懂這些人在幹嗎，是因為他的中文水平還有待提高嗎？
同樣吃瓜沒吃明白的還有穆慈，不過她仍舊淑女的保持微笑，反正待會兒會有人來答疑解惑。
而那位領陳念和沈碧寧過來的服務員則是滿臉艷羨的掃視了屋內眾人一圈，心裏狂呼：一屋子的帥哥美女，果然是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因為是日料店，包廂裝修成典型的日式風格，一進屋就是一整張的榻榻米，中間有一張桌子，客人需要脫鞋光腳進入包廂內。
陳念和沈碧寧脫掉鞋子，走上了榻榻米。陳念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齊妄身邊，沈碧寧則坐在陳念的另一側，身邊緊挨著林若若。
“你們早就認識？”陳念指了指唐回，又用胳膊肘懟了懟沈碧寧，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可是唐回和沈碧寧，甚至包括宋子逸都沈默著沒有回。因為他們認識的起因就是周念華委托的善終服務事件，這又涉及到唐回的隱私，除非唐回自己開口說，否則宋子逸和沈碧寧不會揭露別人的傷疤。
這突如其來的沈默讓陳念等人更加狐疑，就在他們想再詢問一次時，唐回說道：“沈醫生前幾天來律所找過我，因為一些公事。”
他這番話說的相當有水平，既回答了他為什麽會認識沈碧寧，又沒有自揭隱私，不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會以為兩人是因為公事才打過交道，還會覺得“好巧”。
而宋子逸和齊妄是知道唐回身世的，宋子逸自是不必說，早在律所就見過沈碧寧了；齊妄雖然當時不知道，但第二天唐回就找到他，將周念華身患絕癥的事告訴了他，並且征求了一些意見。
經唐回這麽一解釋，齊妄立刻明白過來所謂的“公事”是什麽，他震驚的看著沈碧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為唐回生父提供善終服務的醫生，居然是沈碧寧。
隨即他又暗罵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他明明早就知道陳念在醫院的那個好閨蜜是做善終服務的，唐回告訴他整件事的時候還特意提到了“沈醫生”，他居然都沒有將二者聯系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中，宋子逸是最淡定的，畢竟他也算是目睹了全過程；齊妄知道唐回生父身患絕癥並想要找兒子一事，只是沒想到接下這個工作的人是沈碧寧。
穆慈和林若若不知道唐回的秘密，她們只是單純的覺得唐回和沈碧寧還挺有緣的，之前因為公事結識，現在又因為私事再度重逢。林若若甚至已經暗戳戳的磕上了一口糖。
林若若的外籍男友仍舊沒聽到眾人在說什麽，他郁悶無比的垂著頭，暗暗發誓回去後要更加用功學習中文，不然連八卦都沒他的份兒。
而幾個人裏最最震驚的，就是陳念了。
她並不知道唐回的悲慘身世，她之前只聽說過唐回很小就沒了父母，和小姨小姨夫在美國長大，其餘更多的就不知情了。
齊妄之所以沒有告訴過她，一來陳念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別人隱私的人，何況這又不是什麽好的經歷，哪個沒有父母的人會願意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清楚他為什麽沒了父母呢？陳念做不到刨根問底的問個水落石出。
二來齊妄懂得尊重朋友，他絕不會拿朋友的悲慘身世來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用來哄女友開心或者閑來無事和女友嚼舌根。
然而，陳念雖然不知道唐回的身世秘密，她卻從沈碧寧口中知曉了那個殺人犯周念華的經歷，知道這個人在二十年前殺了身患絕癥的妻子後被判了無期徒刑，唯一的兒子不肯原諒他，父子二人從那以後再不曾見過面。
剛剛唐回說他們因為公事見過面，而沈碧寧最近的工作之一就是替周念華找兒子。偏偏那麽巧周念華的兒子也是個剛回國的律師，唐回又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
再加上和唐回同開律所的宋子逸也見過沈碧寧，說明沈碧寧去過他們的律所。而據陳念所知，沈碧寧最近一段時間唯一的一次“□□”，就是去辦理周念華的委托。
基於以上種種，陳念可以肯定，唐回就是周念華的兒子，他是這樣失去父母的。
陳念不敢將震驚表現的太過明顯，甚至都不敢去看唐回一眼。
她害怕在看到唐回後會忍不住落淚。
母親身患癌癥命不久矣，父親卻痛下殺手、親手殺了妻子，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是怎樣痛苦而絕望的經歷，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原諒，更永遠不想再記起。
怪不得唐回的性情那麽的冷漠涼薄，之前陳念還奇怪為什麽像齊妄和宋子逸這般開朗的人能和唐回做兄弟。現在看來唐回在童年陰影的籠罩下沒有走上歪路，實屬人品貴重了。
性格孤僻冷淡一點實在算不得什麽了。
包廂內陷入令人沈悶的寂靜中，幾個當事人知道原因，但是諸如林若若和穆慈卻是一頭霧水，不安的眼神來回打量著眾人。
她們也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氣氛為什麽突然就變得糟糕起來，好像是從唐回和沈碧寧互相認出來開始的。
難不成兩人的關系不只是認識那麽簡單，還有別的貓膩？吃瓜群眾林若若女士腦子裏的八卦雷達劈裏啪啦的響了起來，她來回的偷瞄唐回和沈碧寧，已經開始自行腦補劇情了。
唐回明白聚餐的氣氛突然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緣故，他趕忙開口打圓場道：“大家都餓了吧，讓服務員走菜吧。”
一句話瞬間拉回了眾人的神志，他們也意識到突如其來的沈默反而會引人懷疑，於是趕忙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就為了緩解尷尬。
齊妄按鈴叫來了服務員，吩咐道：“我們的人到齊了，麻煩給我們上菜吧。”隨後就拼命的往陳念面前的盤子裏加各種小菜，柔聲說道：“你先吃點東西墊一墊肚子。”
這邊唐回也主動和沈碧寧聊了幾句，沈碧寧暗暗松了口氣，看得出來唐回心裏對她並不反感，沒有因為她幫著周念華做說客就遷怒於她。
點好的飯菜很快上來了，大家早就餓壞了，此刻也顧不得多說話，埋頭苦吃了起來。
差不多填飽了肚子後，場面才重新熱鬧了起來，幾人邊吃邊聊，又因為有林若若和宋子逸這兩個氣氛擔當在，之前的尷尬和沈默一掃而光，包廂內充斥著歡聲笑語。
期間沈碧寧去了趟洗手間，她剛走沒多久，唐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呼吸頓時加重。
“我出去接個電話。”唐回小聲打了個招呼，拿著手機匆匆離開了包廂。
他似乎很怕打來電話的人掛斷，剛關上包廂的門，就迫不及待的接通了。“Lisa，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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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回看出來宋子逸是說不過齊妄才拉自己下水，他鄙夷的瞥了宋子逸一眼，仍舊優雅淡定的吃著小菜喝著清酒，涼涼的說道：“我也不敢得罪他，怕他明年給咱們律所漲房租。”
“噗嗤。”話音一落，就響起了笑聲和噴酒聲，再一看，穆慈和林若若，還有林若若那個外籍男友，已經笑的跌成一團。
三人笑的前仰後合，宋子逸的一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他故作高深的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做作的表情，似是在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般唏噓道：“行吧，拿人家手短，不能得罪金主。”
這次連唐回和齊妄都笑了起來，宋子逸一開始還痛心疾首的板著臉，幾秒鐘過後一個沒忍住，摟著穆慈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幾個年輕人嬉笑打鬧了一會兒後，林若若揉了揉快要癟了的肚子，吐槽道：“好餓啊。念念這份工作真是辛苦，聽說中午傷員就送去了醫院，整個醫院忙活了一下午，她這麽瘦身體能不能吃得消啊，一會兒得讓她多吃點好好補一補。”
齊妄聽後立即按鈴叫來了服務員，又是一通瘋狂加菜，點的全是陳念平日裏喜歡吃的。
唐回疑惑的看著齊妄，問道：“你媳婦兒搶救傷員忙了一下午，你怎麽還讓她過來呢？”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讓人早點回家休息，然後親自給媳婦兒帶一份晚餐回去嗎？
齊妄瞥了唐回一眼，嘟囔道：“還不是為了你。念念這次要帶她在醫院最好的朋友過來介紹給你認識，已經提前和人家女生說好了，如果念念不來，那個女生自然也不會來。我是勸我媳婦兒今天就算了以後再約，可她擔心大家都忙，以後很難再湊到一起，所以堅持要來。”
唐回趕緊閉了嘴，陳念整個下午都在腳不沾地的搶救傷員，無論是體力上還是精神上都屬於高度緊張，大半天下來別說一個嬌弱的小姑娘了，壯漢也吃不消啊。
可即便如此還是為了給他當媒人堅持著來參加聚會，雖然他對這種形式的相親有些反感，還是強行咽下抗議。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敢吐槽這種老套的相親模式，齊妄明天就能把他們律所的辦公室回收將他們全趕出去。
宋子逸一手摟著未婚妻看熱鬧一手端著清酒時不時的嘬上一口，見唐回都啞口無言，幸災樂禍的起哄道：“老唐要我說啊，待會兒你就滿足陳念的心願，接受她那個好姐妹算了。正好你也需要一個 ‘女朋友’來應付你那個瘋狂的小表妹。”
Lisa追來中國的事齊妄已經知道了，所以才緊急安排了這場聚會，就是希望唐回和沈碧寧能看對眼，總好過唐回被Lisa那個瘋丫頭騷擾。
林若若眼睛掃過幾個男人，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們說的這是什麽話，好像念念帶女生過來隨便給人挑一樣。我告訴你，寧寧可漂亮了，家境又好，人家同不同意還不一定呢。”
雖然唐回很帥，但沈碧寧可是她的好朋友，她看不慣自己的閨蜜像是被人挑選的商品一樣評頭論足的，必須站出來維護。
唐回被懟的一楞，隨即苦笑著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甭搭理這兩個人，他們就是拿我尋開心呢。我絕對沒有不尊重你朋友的想法，今天過來也只是想著多結交個朋友。”
這邊唐回的話音剛落，包廂的房門就被拉開了，只見服務員帶著兩個漂亮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女生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就是齊妄的未婚妻陳念，而另一個……
“唐律師。”
“沈醫生。”
“是你。”
唐回，沈碧寧和宋子逸在對視了兩秒後就認出了對方，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這下輪到陳念、齊妄和林若若驚訝了，三個不明就裏的人來回的打量著另外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林若若的外籍男友一臉懵的瞪圓了眼睛——為什麽他搞不懂這些人在幹嗎，是因為他的中文水平還有待提高嗎？
同樣吃瓜沒吃明白的還有穆慈，不過她仍舊淑女的保持微笑，反正待會兒會有人來答疑解惑。
而那位領陳念和沈碧寧過來的服務員則是滿臉艷羨的掃視了屋內眾人一圈，心裏狂呼：一屋子的帥哥美女，果然是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因為是日料店，包廂裝修成典型的日式風格，一進屋就是一整張的榻榻米，中間有一張桌子，客人需要脫鞋光腳進入包廂內。
陳念和沈碧寧脫掉鞋子，走上了榻榻米。陳念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齊妄身邊，沈碧寧則坐在陳念的另一側，身邊緊挨著林若若。
“你們早就認識？”陳念指了指唐回，又用胳膊肘懟了懟沈碧寧，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可是唐回和沈碧寧，甚至包括宋子逸都沈默著沒有回。因為他們認識的起因就是周念華委托的善終服務事件，這又涉及到唐回的隱私，除非唐回自己開口說，否則宋子逸和沈碧寧不會揭露別人的傷疤。
這突如其來的沈默讓陳念等人更加狐疑，就在他們想再詢問一次時，唐回說道：“沈醫生前幾天來律所找過我，因為一些公事。”
他這番話說的相當有水平，既回答了他為什麽會認識沈碧寧，又沒有自揭隱私，不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會以為兩人是因為公事才打過交道，還會覺得“好巧”。
而宋子逸和齊妄是知道唐回身世的，宋子逸自是不必說，早在律所就見過沈碧寧了；齊妄雖然當時不知道，但第二天唐回就找到他，將周念華身患絕癥的事告訴了他，並且征求了一些意見。
經唐回這麽一解釋，齊妄立刻明白過來所謂的“公事”是什麽，他震驚的看著沈碧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為唐回生父提供善終服務的醫生，居然是沈碧寧。
隨即他又暗罵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他明明早就知道陳念在醫院的那個好閨蜜是做善終服務的，唐回告訴他整件事的時候還特意提到了“沈醫生”，他居然都沒有將二者聯系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中，宋子逸是最淡定的，畢竟他也算是目睹了全過程；齊妄知道唐回生父身患絕癥並想要找兒子一事，只是沒想到接下這個工作的人是沈碧寧。
穆慈和林若若不知道唐回的秘密，她們只是單純的覺得唐回和沈碧寧還挺有緣的，之前因為公事結識，現在又因為私事再度重逢。林若若甚至已經暗戳戳的磕上了一口糖。
林若若的外籍男友仍舊沒聽到眾人在說什麽，他郁悶無比的垂著頭，暗暗發誓回去後要更加用功學習中文，不然連八卦都沒他的份兒。
而幾個人裏最最震驚的，就是陳念了。
她並不知道唐回的悲慘身世，她之前只聽說過唐回很小就沒了父母，和小姨小姨夫在美國長大，其餘更多的就不知情了。
齊妄之所以沒有告訴過她，一來陳念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別人隱私的人，何況這又不是什麽好的經歷，哪個沒有父母的人會願意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清楚他為什麽沒了父母呢？陳念做不到刨根問底的問個水落石出。
二來齊妄懂得尊重朋友，他絕不會拿朋友的悲慘身世來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用來哄女友開心或者閑來無事和女友嚼舌根。
然而，陳念雖然不知道唐回的身世秘密，她卻從沈碧寧口中知曉了那個殺人犯周念華的經歷，知道這個人在二十年前殺了身患絕癥的妻子後被判了無期徒刑，唯一的兒子不肯原諒他，父子二人從那以後再不曾見過面。
剛剛唐回說他們因為公事見過面，而沈碧寧最近的工作之一就是替周念華找兒子。偏偏那麽巧周念華的兒子也是個剛回國的律師，唐回又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
再加上和唐回同開律所的宋子逸也見過沈碧寧，說明沈碧寧去過他們的律所。而據陳念所知，沈碧寧最近一段時間唯一的一次“□□”，就是去辦理周念華的委托。
基於以上種種，陳念可以肯定，唐回就是周念華的兒子，他是這樣失去父母的。
陳念不敢將震驚表現的太過明顯，甚至都不敢去看唐回一眼。
她害怕在看到唐回後會忍不住落淚。
母親身患癌癥命不久矣，父親卻痛下殺手、親手殺了妻子，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是怎樣痛苦而絕望的經歷，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原諒，更永遠不想再記起。
怪不得唐回的性情那麽的冷漠涼薄，之前陳念還奇怪為什麽像齊妄和宋子逸這般開朗的人能和唐回做兄弟。現在看來唐回在童年陰影的籠罩下沒有走上歪路，實屬人品貴重了。
性格孤僻冷淡一點實在算不得什麽了。
包廂內陷入令人沈悶的寂靜中，幾個當事人知道原因，但是諸如林若若和穆慈卻是一頭霧水，不安的眼神來回打量著眾人。
她們也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氣氛為什麽突然就變得糟糕起來，好像是從唐回和沈碧寧互相認出來開始的。
難不成兩人的關系不只是認識那麽簡單，還有別的貓膩？吃瓜群眾林若若女士腦子裏的八卦雷達劈裏啪啦的響了起來，她來回的偷瞄唐回和沈碧寧，已經開始自行腦補劇情了。
唐回明白聚餐的氣氛突然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緣故，他趕忙開口打圓場道：“大家都餓了吧，讓服務員走菜吧。”
一句話瞬間拉回了眾人的神志，他們也意識到突如其來的沈默反而會引人懷疑，於是趕忙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就為了緩解尷尬。
齊妄按鈴叫來了服務員，吩咐道：“我們的人到齊了，麻煩給我們上菜吧。”隨後就拼命的往陳念面前的盤子裏加各種小菜，柔聲說道：“你先吃點東西墊一墊肚子。”
這邊唐回也主動和沈碧寧聊了幾句，沈碧寧暗暗松了口氣，看得出來唐回心裏對她並不反感，沒有因為她幫著周念華做說客就遷怒於她。
點好的飯菜很快上來了，大家早就餓壞了，此刻也顧不得多說話，埋頭苦吃了起來。
差不多填飽了肚子後，場面才重新熱鬧了起來，幾人邊吃邊聊，又因為有林若若和宋子逸這兩個氣氛擔當在，之前的尷尬和沈默一掃而光，包廂內充斥著歡聲笑語。
期間沈碧寧去了趟洗手間，她剛走沒多久，唐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呼吸頓時加重。
“我出去接個電話。”唐回小聲打了個招呼，拿著手機匆匆離開了包廂。
他似乎很怕打來電話的人掛斷，剛關上包廂的門，就迫不及待的接通了。“Lisa，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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