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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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宋子逸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掉雞圈裏了，周遭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響。
大家圍繞著宋子逸，七嘴八舌的講述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卻又各說各話，讓邏輯思維向來無敵的宋大律師一時間都搞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隨著眾人的描述，宋子逸還是漸漸捋清了思路，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麽。
也正是因為聽懂了，宋子逸宛如遭到了雷劈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微微張著嘴巴楞在了原地，努力的消化著眾人剛才傳送到他腦袋裏的信息，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有一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你，你們是說……說有個美女來找唐回，還是因為……因為私事……”宋子逸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的問道。
他平日裏一貫以溫文儒雅自稱，說話都盡可能輕聲細語，這次竟然直接裝都不裝了，拔高了聲調喊道。
一看宋子逸的反應，就知道他也不知道這件事，眾人面露失望，集體“切”了一聲。
他們還以為宋子逸做為唐回的好哥們，能有什麽獨家內幕呢，搞了半天，還不如他們知道的多。
眼看大家要做鳥獸散了，宋子逸急忙隨手拽住離的最近的一個人，急吼吼的問道：“到底什麽情況，今天必須讓我把這個瓜給吃明白了，否則你們下班都不許回家，集體留下來加班。”
“逸哥你太無恥了。”幾個平日裏就和宋子逸打成一片的男孩兒怒吼道，絲毫不拿宋子逸當自己的老板看待。
宋子逸丟下一聲冷笑，雙手交叉在胸前，得意的掃視著眾人，一臉欠揍的模樣仿佛是在說——我說到做到，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其實本來大家也是要告訴宋子逸的，這會幾個人再次圍了過來，派一位口才最好、邏輯最縝密的做為代表，將整件事敘述了一遍。
偶爾旁邊幾位還在順便補充一兩句。
然而，由於那位漂亮姑娘露面的時間太短，導致眾人也沒什麽素材可說。他們在描述完整件事的經過後，只剩下反覆的誇讚那姑娘長得有多好看。
這也正是律所這些員工炸鍋的根本原因。
唐回的長相太過招人，又是年輕新貴、前途無量。
所以雖然他性格冰冷、情感淡漠，對任何異性都不曾表露過半分好感，也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但架不住有些女生只看條件不看其他，仍舊前仆後繼的撲上來。
律所的人一開始還會覺得新鮮，私下裏經常討論今天又有幾個女生來找唐律但是被無視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唐回的“桃色新聞”一直是律所員工必吃的大瓜。
但唐回對所有女生都無欲無求又無視，那些女孩子在他眼裏好像還沒有上庭時冰冷的文件好看——大家夥甚至一度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清過每個女生的長相。
日子久了，大家好奇八卦之心也就淡了，再有女生來騷擾唐回，他們簡直可以做到見怪不怪。
至於宋子逸，他認識唐回那麽多年，更是深知這位好友什麽德行，從一開始就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姿態，從不參與員工們的任何討論。
有時員工們談論的太熱情了，宋子逸還會一臉的嗤之以鼻，臉上就差寫著“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這有什麽好八卦的”，裝逼的不行。
出於以上種種原因，今日眾員工突然間又對唐回的“緋聞對象”如此好奇，宋子逸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經驗告訴他，這次來的女生絕對非同尋常，否則律所眾人不可能再度關心起唐回的感情生活來。
“你們今天是怎麽了？不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嗎，為什麽又突然對來找唐回的女生這麽關註。類似的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你們今日似乎格外的不同。”宋子逸好奇的問出心底的疑惑。
“因為太美了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戴眼鏡的男生，名叫於磊。
這個於磊是法學院研究生在讀，最後一學期過來律所實習的。人長得頗為好笑，說起話來更是好笑。
他是津市人，身上帶著明顯的津市人特征——幽默。
於磊只要一開口就是段子，就能惹人捧腹大笑，有時候心血來潮說話的時候還會用津市方言，那更是搞笑到沒邊了。
他是整個律所的氣氛擔當，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是大笑不止。幾乎所有的同事都很喜歡他，就連那兩位古板嚴肅的老律師見到他都會無奈的調笑幾句。
“於磊啊，你什麽時候改改你的說話方式，做律師的要威嚴要有震懾力。你這一開口就是段子，是打算以後到了法庭上給法官說段相聲活躍氣氛嗎？”
宋子逸聽完於磊的話後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問道：“什麽？”
“那個女生太好看了。”於磊激動的直搓手，再配合上他滿臉興奮的笑容和言語，讓他看起來說不出的猥瑣。“逸哥，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姑娘。所以大家才這麽激烈的討論，對不對啊。”
於磊說著還不忘隨時調節一下氛圍，扭過頭去對著大家嚷嚷了一句，好像在尋找同盟一般。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紛紛誇讚那個女生有多麽多麽好看。
宋子逸這下聽懂了，哭笑不得的調侃道：“所以你們剛剛談論的如此激動，不是因為有女生有私事找唐回，而是那個女生太漂亮了？餵餵餵，怎麽可以以貌取人。”
他話音剛落，幾個男生集體發出噓聲，甚至有調皮的對著宋子逸扔了一團衛生紙，以示對他的鄙夷。
這貨可是最顏控的，找的兄弟和女朋友都是外貌出眾的人，平日裏也最臭美，總喜歡吹噓自己顏值逆天，他是怎麽有臉說出“怎麽可以以貌取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的？
葉仲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這間律所，他是唐回的個人助理，算是一路陪著律所走來的老員工——雖說律所成立至今也將將滿一年。
他向來臉皮厚自來熟，跟自己的老板都敢勾肩搭臂，當然了，他只敢勾宋子逸的，見到唐回老實的跟小家雀似的。
葉仲軒摟過宋子逸的肩膀，似是有些著急宋子逸的不解風情，“我說逸哥，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智商離家出走了？怎麽就get不到點上呢？正是因為來找回哥的那個女生是超級大美女，我們才覺得這事有譜。說不定這次的這個真是正主呢。”
宋子逸總算是弄懂了他們意思，好笑著反問道：“你是意思是因為這次來的是大美女，所以她和唐回有點什麽的可信度比較高？”
“嗯。”好幾人同時點頭附和。
“膚淺。”宋子逸敲了一下葉仲軒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你回哥若是個好色之徒，還用得著單身至今？什麽大美女他追不到。”
反正他就看過好幾個大美女撩唐回，還是那種白富美，但唐回每次都像根木頭似的不解風情。
葉仲軒似乎也覺得有道理，他揉了揉被腦袋被敲的地方，嘀咕道：“可是真的很好看，還有氣質，我覺得和回哥好般配。”
然後又是一陣七嘴八舌的附和聲。
這下輪到宋子逸的好奇心被點燃了，他摸了摸下巴，已經伸著脖子向裏間張望了，“到底有多漂亮啊，讓你們說的我心都癢癢了。”
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身為老板的宋子逸早就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去辦公室一探究竟了。
但這事發生在唐回身上，說句慫話，他不敢。
這時，葉仲軒站在宋子逸身邊，跟著一起伸脖子，嘴裏嘀咕道：“逸哥你就在這裏守株待兔，那姑娘總得出來吧。”
……
*
沈碧寧起身之後，再次對著唐回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眼見唐回低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麽，既不擡眼看她也不答話，仿佛根本沒聽見她在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
沈碧寧得不到回應自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就在沈碧寧的手即將觸碰到門鎖時，身後突然突兀的傳來唐回的聲音。
“沈，沈醫生，請等一等。”那聲音帶著顫，聽上去空洞迷茫又滿含著痛苦。
沈碧寧心念一動，立刻收回放在門鎖上的手，轉過身去，瞬間就和唐回的視線對上。
唐回的眼中寫滿了掙紮，仿佛有無數種情緒同時在他腦中鬥爭著，想要占據主導，控制住這具身體，然後就能拿下接下來的話語權。
沈碧寧暗道一聲“還有戲”，馬上掛上了營業式的笑容，對著唐回眨眨眼，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她做善終服務這一行雖然時間不長，但病例看過不少，也算是蠻會揣摩人心，諸如唐回這種情況，她大概能猜出他心裏的想法。
無非就是想要了解一些周念華的近況但還是被仇恨主導了情緒，此刻內心正進行著天人交戰，糾結著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
而通常這種時候，只需要對面的人給他一個臺階下，循序漸進著誘導對方按照內心深處最大渴望去做。
沈碧寧目光柔和而充滿鼓勵，一眨不眨的看著唐回，柔聲道：“唐律還有什麽事？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這番安撫果然見了效，只見唐回用力的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裏再不見迷茫，只有不顧一切的決絕。
“沈醫生，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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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逸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掉雞圈裏了，周遭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響。
大家圍繞著宋子逸，七嘴八舌的講述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卻又各說各話，讓邏輯思維向來無敵的宋大律師一時間都搞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隨著眾人的描述，宋子逸還是漸漸捋清了思路，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麽。
也正是因為聽懂了，宋子逸宛如遭到了雷劈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微微張著嘴巴楞在了原地，努力的消化著眾人剛才傳送到他腦袋裏的信息，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有一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你，你們是說……說有個美女來找唐回，還是因為……因為私事……”宋子逸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的問道。
他平日裏一貫以溫文儒雅自稱，說話都盡可能輕聲細語，這次竟然直接裝都不裝了，拔高了聲調喊道。
一看宋子逸的反應，就知道他也不知道這件事，眾人面露失望，集體“切”了一聲。
他們還以為宋子逸做為唐回的好哥們，能有什麽獨家內幕呢，搞了半天，還不如他們知道的多。
眼看大家要做鳥獸散了，宋子逸急忙隨手拽住離的最近的一個人，急吼吼的問道：“到底什麽情況，今天必須讓我把這個瓜給吃明白了，否則你們下班都不許回家，集體留下來加班。”
“逸哥你太無恥了。”幾個平日裏就和宋子逸打成一片的男孩兒怒吼道，絲毫不拿宋子逸當自己的老板看待。
宋子逸丟下一聲冷笑，雙手交叉在胸前，得意的掃視著眾人，一臉欠揍的模樣仿佛是在說——我說到做到，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其實本來大家也是要告訴宋子逸的，這會幾個人再次圍了過來，派一位口才最好、邏輯最縝密的做為代表，將整件事敘述了一遍。
偶爾旁邊幾位還在順便補充一兩句。
然而，由於那位漂亮姑娘露面的時間太短，導致眾人也沒什麽素材可說。他們在描述完整件事的經過後，只剩下反覆的誇讚那姑娘長得有多好看。
這也正是律所這些員工炸鍋的根本原因。
唐回的長相太過招人，又是年輕新貴、前途無量。
所以雖然他性格冰冷、情感淡漠，對任何異性都不曾表露過半分好感，也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但架不住有些女生只看條件不看其他，仍舊前仆後繼的撲上來。
律所的人一開始還會覺得新鮮，私下裏經常討論今天又有幾個女生來找唐律但是被無視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唐回的“桃色新聞”一直是律所員工必吃的大瓜。
但唐回對所有女生都無欲無求又無視，那些女孩子在他眼裏好像還沒有上庭時冰冷的文件好看——大家夥甚至一度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清過每個女生的長相。
日子久了，大家好奇八卦之心也就淡了，再有女生來騷擾唐回，他們簡直可以做到見怪不怪。
至於宋子逸，他認識唐回那麽多年，更是深知這位好友什麽德行，從一開始就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姿態，從不參與員工們的任何討論。
有時員工們談論的太熱情了，宋子逸還會一臉的嗤之以鼻，臉上就差寫著“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這有什麽好八卦的”，裝逼的不行。
出於以上種種原因，今日眾員工突然間又對唐回的“緋聞對象”如此好奇，宋子逸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經驗告訴他，這次來的女生絕對非同尋常，否則律所眾人不可能再度關心起唐回的感情生活來。
“你們今天是怎麽了？不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嗎，為什麽又突然對來找唐回的女生這麽關註。類似的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你們今日似乎格外的不同。”宋子逸好奇的問出心底的疑惑。
“因為太美了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戴眼鏡的男生，名叫於磊。
這個於磊是法學院研究生在讀，最後一學期過來律所實習的。人長得頗為好笑，說起話來更是好笑。
他是津市人，身上帶著明顯的津市人特征——幽默。
於磊只要一開口就是段子，就能惹人捧腹大笑，有時候心血來潮說話的時候還會用津市方言，那更是搞笑到沒邊了。
他是整個律所的氣氛擔當，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是大笑不止。幾乎所有的同事都很喜歡他，就連那兩位古板嚴肅的老律師見到他都會無奈的調笑幾句。
“於磊啊，你什麽時候改改你的說話方式，做律師的要威嚴要有震懾力。你這一開口就是段子，是打算以後到了法庭上給法官說段相聲活躍氣氛嗎？”
宋子逸聽完於磊的話後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問道：“什麽？”
“那個女生太好看了。”於磊激動的直搓手，再配合上他滿臉興奮的笑容和言語，讓他看起來說不出的猥瑣。“逸哥，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姑娘。所以大家才這麽激烈的討論，對不對啊。”
於磊說著還不忘隨時調節一下氛圍，扭過頭去對著大家嚷嚷了一句，好像在尋找同盟一般。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紛紛誇讚那個女生有多麽多麽好看。
宋子逸這下聽懂了，哭笑不得的調侃道：“所以你們剛剛談論的如此激動，不是因為有女生有私事找唐回，而是那個女生太漂亮了？餵餵餵，怎麽可以以貌取人。”
他話音剛落，幾個男生集體發出噓聲，甚至有調皮的對著宋子逸扔了一團衛生紙，以示對他的鄙夷。
這貨可是最顏控的，找的兄弟和女朋友都是外貌出眾的人，平日裏也最臭美，總喜歡吹噓自己顏值逆天，他是怎麽有臉說出“怎麽可以以貌取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的？
葉仲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這間律所，他是唐回的個人助理，算是一路陪著律所走來的老員工——雖說律所成立至今也將將滿一年。
他向來臉皮厚自來熟，跟自己的老板都敢勾肩搭臂，當然了，他只敢勾宋子逸的，見到唐回老實的跟小家雀似的。
葉仲軒摟過宋子逸的肩膀，似是有些著急宋子逸的不解風情，“我說逸哥，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智商離家出走了？怎麽就get不到點上呢？正是因為來找回哥的那個女生是超級大美女，我們才覺得這事有譜。說不定這次的這個真是正主呢。”
宋子逸總算是弄懂了他們意思，好笑著反問道：“你是意思是因為這次來的是大美女，所以她和唐回有點什麽的可信度比較高？”
“嗯。”好幾人同時點頭附和。
“膚淺。”宋子逸敲了一下葉仲軒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你回哥若是個好色之徒，還用得著單身至今？什麽大美女他追不到。”
反正他就看過好幾個大美女撩唐回，還是那種白富美，但唐回每次都像根木頭似的不解風情。
葉仲軒似乎也覺得有道理，他揉了揉被腦袋被敲的地方，嘀咕道：“可是真的很好看，還有氣質，我覺得和回哥好般配。”
然後又是一陣七嘴八舌的附和聲。
這下輪到宋子逸的好奇心被點燃了，他摸了摸下巴，已經伸著脖子向裏間張望了，“到底有多漂亮啊，讓你們說的我心都癢癢了。”
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身為老板的宋子逸早就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去辦公室一探究竟了。
但這事發生在唐回身上，說句慫話，他不敢。
這時，葉仲軒站在宋子逸身邊，跟著一起伸脖子，嘴裏嘀咕道：“逸哥你就在這裏守株待兔，那姑娘總得出來吧。”
……
*
沈碧寧起身之後，再次對著唐回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眼見唐回低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麽，既不擡眼看她也不答話，仿佛根本沒聽見她在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
沈碧寧得不到回應自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就在沈碧寧的手即將觸碰到門鎖時，身後突然突兀的傳來唐回的聲音。
“沈，沈醫生，請等一等。”那聲音帶著顫，聽上去空洞迷茫又滿含著痛苦。
沈碧寧心念一動，立刻收回放在門鎖上的手，轉過身去，瞬間就和唐回的視線對上。
唐回的眼中寫滿了掙紮，仿佛有無數種情緒同時在他腦中鬥爭著，想要占據主導，控制住這具身體，然後就能拿下接下來的話語權。
沈碧寧暗道一聲“還有戲”，馬上掛上了營業式的笑容，對著唐回眨眨眼，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她做善終服務這一行雖然時間不長，但病例看過不少，也算是蠻會揣摩人心，諸如唐回這種情況，她大概能猜出他心裏的想法。
無非就是想要了解一些周念華的近況但還是被仇恨主導了情緒，此刻內心正進行著天人交戰，糾結著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
而通常這種時候，只需要對面的人給他一個臺階下，循序漸進著誘導對方按照內心深處最大渴望去做。
沈碧寧目光柔和而充滿鼓勵，一眨不眨的看著唐回，柔聲道：“唐律還有什麽事？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這番安撫果然見了效，只見唐回用力的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裏再不見迷茫，只有不顧一切的決絕。
“沈醫生，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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