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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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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戰爭

一列車隊在沙漠高原和山地交互連綿的地形裏堅持沿著離海岸線最近的道路行駛,據說是因為離還氣溫比較不熱空氣較為新鮮。

與阿曼相同,也門也是一個沒有鐵路的國家。不同的是,這裏路況良好的柏油路不到該國公路的十分之一。

外觀好似貨車內在堪比囚車怎麽看怎麽讓人肅然起敬的路虎越野車一蹦一躥地跑了兩個多小時後第六次被迫停下,原因是車裏的某位教授又暈車了—_—!

羅巡扶著段黎下車,踱到一邊去吐,何冰也很有同志愛,跟著下車,安治作為領導也下來了。另外四個沒人性的無動於衷。

段黎吐一口瞄一眼安治,瞄一眼安治吐一口,十幾口後終於忍不住詢問,“團長,可以了嗎?”

團長在看風景:面向大海,海風洌洌!

“教授,還不夠,請不要忘了,您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這一路旅途的勞累更使您頭暈目眩惡心無力。您現在需要的是頻繁嘔吐以及不時下車休息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羅巡聞言關切地遞上一顆話梅,“來,含在嘴裏,對孩子好!”就安大校形容的這癥狀段黎沒有十個月也有五個月了。

段黎哇地一聲把早上的粥都吐出來了:“羅巡,你個狗腿。”吐不出來也要惡心到你吐出來!

不遠處停著八九輛車四五百人,默默地等著。賊拉熱先生幾人前幾次還下車表達一下關懷之情,可惜次數一多章明遠教授吐的也不知道是胃酸是吐沫還是白沫,人家委實不願意次次都來圍觀國際著名核物理學家嘔吐,——全世界人民都愛幹凈。——倒是十幾個也門軍人次次四散在他們身後,算是保衛。

安治眺望著遠處的阿拉伯海,“九點鐘。”

羅巡、何冰順著方向看過去。

何冰開口,“是這裏。”也門海軍基地!

段黎吐也不耽誤說話:“鐘林曄說明面上只有兩個,是這兩個的其中之一還是其他?”之前他們還找到了一個不是明面上的!偶也! ̄< ̄何冰頓了幾秒才回答:“應該是其中之一。”

安治收回視線,命令,“羅巡,看清楚點!”

“是。”要不怎麽次次都是他扶著段黎下來吐呢?知道的是他的眼神好,不知道的得以為他跟章明遠教授得多麽的情深意重片刻不忍相離呢!

安治征詢段黎意見:“教授,吐完了嗎?”

( ̄▽ ̄)~,苦膽都快吐出來了,你說吐完了嗎?!

安治和他心有靈犀,“既然不想吐了,那就繼續趕路。”回身,上車。幾個人慢騰騰地跟著領導回來。

自從章教授開始不舒服,車上的位置就變了,安治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何冰坐到了後排挨著鐘林曄,羅巡也和程濃對換擠在鐘同學另一邊,程濃同志則頂替他端坐在劉靜教授和章明遠教授中間,把一直都不太對付的兩人隔開,外帶讓虛弱的某教授依靠。

車隊繼續前進。

段黎自怨自艾,“太硬了!”程濃看上去比羅巡單薄柔弱,可是一靠上去渾身線條剛硬異常跟靠在銅像上似的,一點也沒有羅巡對同志春風般溫暖的感覺:(。

“程濃,你能不能不要繃的這麽緊!你緊張我比你更緊張!”

“不能!”

=_=!你們欺負病號。

程濃看他一眼,“我不喜歡有人靠近。”

段黎往自己位置裏縮縮。——的確沒看見過程濃同志跟誰勾肩搭背過,即使和何冰關系好像不錯,也一直保持正常距離!還是不要靠在他身上了。——加座太小坐著難受啊!

後排三個在討論剛才看見的風景。何冰描述大概羅巡補充細節鐘林曄畫圖。

“這裏,”何冰在電腦上指來指去,“到這裏,是明的,和掌握的情況差不多。這裏下乾河道裏有隱蔽設施,看不出是什麽。位置好像和圖上標的度數有偏差,大概在0.02到0.05之間。”

段黎要死不活地接話茬:“冰冰,經緯度雖然距離不等,最大也有一百多公裏,你應該再精確一點!”

何冰冷哼:“我這是肉眼!”當他是測量儀啊!

鐘林曄正在繪制隱蔽設施,拉回何冰的註意力:“不要跟病人計較。你把這兒再說詳細點。”

“就看到這麽多。”

羅巡接口:“兩翼有延伸,應該有直接通往港口的特殊通道。”

鐘林曄快速分析數據,“你能肯定?”連海軍出身的何冰都不確定那個位置設施的作用,羅巡是憑什麽分析出那是一個隱蔽特殊通道的?

“這裏太常規了,“一個標準的軍用港口,“何冰你是不是也覺得它的防禦性一般?我覺得怎麽也該有那麽一條逃生通道吧。”他的想法很簡單,居安思危!

何冰瞪著他:“逃生?!”還沒有碰到戰爭,這位就想著怎麽逃生!

“對。”羅少校很肯定,“逃生通道以及備用的武器庫,適用於放置常規的和非常規武器。”

鐘林曄眼睛一亮,快速的在鍵盤上操作,分析羅巡所言的可能性。

在他們前面閉目養神一直沒有開口劉靜睜開眼睛,“團長,這個任務您真的交給這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勘察他國的軍用港口這種嚴肅的任務!

安治沒回頭:“誇大一點也沒什麽,加一點壓力一點緊張感是好事。”

“您覺得我們的壓力還不夠大?我們還不夠緊張?”

“你的所有的同仁的壓力還不夠大還不夠緊張!”安治大校一句話給大家上了一堂全軍危機意識教育課>_<!

劉靜若有所思。後面的三個繼續竊竊私語。

段黎挨在窗邊,看著外面。

一輛軍用吉普車、中方的路虎、也門格萊帕梅的豐田車子依次開在中間,前後各兩輛軍卡,左右各一輛。一望無際的沙漠平原以及山間狹長的沙漠地帶為車輛的的運動提供了廣闊天地,可是由於地形開闊也使這個車隊幾乎沒有藏身之處。

段黎看了一會兒:“團長,我剛才就想問件事。”

“問!”

“你借來的人實戰經驗怎麽樣?”

“指揮官是一個中尉實習軍官,你覺得呢?”

“再問一下,叛軍有空中力量嗎?”

“有,很少,應該不會用到咱們頭上。”

段黎松口氣:“那至少安全系數上升80%。”沙漠平原地形開闊,最容易遭到的襲擊就是空襲。向車外繼續看,皺眉,思索一會兒:“團長,我暈車暈的厲害,想換到前排。”

安治頓了幾秒,一個利落的起身,貓腰從引擎蓋上閃進當中,整個人貼在門上。段黎在狹小的空間內笨手笨腳手腳並用地爬進駕駛室團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好容易坐好了,段黎指揮莊書禮,“老莊,開到最前面去。”

莊書禮請示:“團長。”

安治沒有廢話:“按他說的做!”

莊書禮方向盤一個大旋轉拐出了車道,貼著一邊的卡車超了上去,與吉普車並排行駛了十秒,再次超越,從前面兩輛軍卡之間躥到最前面。

整個車隊都措手不及,後面的吉普車和豐田車馬上追趕。莊書禮的駕車技術十分過硬,不關後面是什麽速度他都能保持50米的安全車距!==!

段黎沮喪的向領導匯報,“那個中尉軍官手裏沒有望遠鏡。”沙漠裏最好的探測用具不是雷達,而是雙筒望遠鏡!

安治語氣相當嚴肅:“有什麽問題嗎?”

“從剛才開始,我們進入的平坦地區和之前的沙漠平原有區別,這裏是乾湖和鹽洋地質,是沙漠戰的最佳埋伏位置,我要是打算襲擊咱們的叛軍肯定選在這裏埋伏。”

“為什麽?”問話的是劉靜。

“地質表層堅硬,下面卻是松軟潮濕的沙土,是載重車輛等失陷的最佳場所。”載重車輛包括坦克車、裝甲車、人員物資的輜重車等等!

劉靜突然環視所有人:“咱們這裏有蘭州區的人嗎?”蘭州軍區的可能有沙漠戰的演習經驗。

安治回答:“老莊是成都的,何冰是廣州的,其餘都是北京的。”沒一個跟沙漠沾邊。

段黎咳嗽一聲,“章明遠是蘭州的。”

安治沒說話。

羅巡從1和0的世界裏擡起頭:“團長,你想讓他幹嘛?”

安治端坐在小加座上,氣勢與威嚴依舊,“你們兩個對他有一定的了解,應該知道我的想法。”

劉靜不知道自己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擔心:“可是他沒有沙漠的實地經驗。”

安治同意:“你說的沒錯。但從他剛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至少他比我們有經驗。”

羅巡在最後排招呼段黎:“章教授,你覺得自己行嗎?”

我其實是被逼的!(+_+)。回頭憂傷地看看安治,——安治不為所動,——“羅巡,把‘嗎’字去掉!我行,我覺得行就行。”他是唯心主義者:(羅巡不再說什麽,繼續看鐘林曄畫圖。

劉靜回頭:“他說行就行?”

羅巡頭都沒擡:“我相信他。”

劉靜幹脆地回頭,繼續閉目養神。——眼不見為凈。

段黎很感動,非常想問問羅教授相信自己什麽。看見安治的目光後卻改了口:“團長,你也相信我?”

安治看著他,明顯在考慮怎麽講才能既不傷到該同志的自尊(如果有的話!)又能讓他心甘情願地拋頭顱灑熱血沖鋒到革命的第一線,“章教授,我只相信一點,你的保命意識和逃命能力不會比羅教授差。”

好吧。

段黎不再說話,專心註視前頭的路。

莊書禮報告:“後面的人請求通話。”車內的臨時頻道在響,後面追趕他們的人終於想起他們不是在玩警察和逃匪的游戲,雙方是可以溝通談話的。

安治接過通訊器,那邊的聲音挺熱鬧好幾個聲音要求對話。

安治一陣義正言辭的唧哩哇,啦後面的人這是據理力爭。

羅巡詢問段黎:“需要翻譯嗎?”

“不用了。”段黎的眼睛貼在前窗上,“不用想,他又在借我的各種名義跟人家胡扯了。”

羅巡點頭。猜得很準,安治這回的理由是章明遠教授又想嘔吐但是考慮到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所以堅決不停車,而是把車開到更前面離海岸線更近的地方讓他呼吸新鮮空氣。——估計接下來不管到哪兒,人家都會為章明遠教授準備氧氣筒。

安治讓對方少安毋躁,放下話筒,“他們說這裏地勢覆雜,應該由他們來領路。”

段黎繼續趴在玻璃上,“問一下前面是不是有懸崖峭壁。”

鐘林曄看著電腦:“官方的航空照片上貌似這一片都是平原。”

段黎搖頭:“前面肯定有懸崖。”為什麽照片上顯示平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種地貌前面一定會有小的懸崖。

程濃開口:“普通的航空照片有可能顯示不出來,只有立體傾斜拍攝的航空照片,才能清楚顯示懸崖峭壁的位置。”

安治拿起話筒繼續與後方溝通。

一分鐘後,“對方承認有。距離約三公裏。”

段黎果斷下令:“老莊,停車。”

莊書禮立即照辦。

於是在他們停下來後,“呼————,唔————,刺啦————”好幾輛車緊急剎車的尖叫連綿不斷,刺耳不用說,一輛軍卡更是因為剎車不及時都沖到他們前面去了。萬幸,總算大家的駕駛技術都過關,沒有發生追尾。阿門!

吉普車上的軍官氣急敗壞地下來找他們理論來。十幾個一直做護衛的人也圍上來。

安治打開車門一巴掌把劉靜同志給拍下了車,鐘林曄立刻自動自覺下去。

兩人聯手攔住軍官和趕上來的格萊帕梅學者,對於突然停車的原因再次一通胡說八道,理由還是章教授嘔吐:(。劉靜一邊微笑有禮的向對方解釋一邊幻想把段黎同學揍到孕吐以解心頭之恨!

段黎和安治在車上迅速溝通:“團長,想個辦法,我需要人,能夠聽從我的命令和調動的人。”

安治沈默半分鐘,作出決定:“程濃、何冰還有我跟你一起,其餘人員原地待命,羅巡領隊。”不等下屬們回答,向窗外道:“長官,請上車,章教授想當面向您解釋並道謝。”

外面的人都對突來的建議有點疑惑,鐘林曄已經搶先拉開了車門。中尉軍官一臉不解,卻也不便拒絕。上車。

車門立刻被從裏面關上。

路虎是輛好車,不但性能好設計也人性化,窗戶的顏色可調節,瞬間從透明變成了黑色。剛才是裏外都能看見,現在變成裏面看得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裏面了:(。另外據傳該車某些款型還有良好的隔音效果。

車外所有人都楞住。下一秒劉靜和鐘林曄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

劉靜笑容不變:“章教授為人比較熱情,道謝的方法很……激烈。”他媽的把他們兩個扔在車外這幾個混蛋不知道在車裏折騰什麽齷齪的事呢。你倒是預先告訴一聲讓我們也有個準備啊。“可能,可能,……”

“可能不太符合貴國的習俗。”鐘林曄順著瞎掰。

圍著他們的人臉色都很難看,賊拉熱先生尷尬地開口:“教授,在我們的國家,同性之間也不能表現的太過熱情。”

“我們知道。”段黎知道不知道他們就不知道了!該同志語言不通!至於他在裏面怎麽個熱情法,那個中尉有沒有受到性騷擾劉靜不知道但是下車後受刺激那就肯定知道。——如果他能下來的話!

果然,車外的雙方尷尬對立幾分鐘後,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都是中國人:(也門人驚疑地看著他們。何冰手裏拎著軍官剛才還別在腰上的腰刀,程濃手裏拿著一紙親筆簽字畫押的文書。

安治向廣大軍民宣告:“指揮官閣下與我方的羅巡教授一談如故,雙方正在車內促膝長談。為了不耽誤行程,閣下特將指揮權移交給本人,由本人代為指揮貴部。”

突如其來的消息不但也門人連鐘劉兩個都震驚萬分。

幾個也門少尉軍官和軍士都在圍攏上來。——傻子都想到了這是一場赤裸裸地劫持,——一名優秀的、能征善戰的也門軍官被幾個文弱的中國學者給劫持了!:(何冰舉起了腰刀。——也門成年男子的腰刀是身份的象征,軍人的腰刀更是權利的象征,類似與中國古代的兵符。

安治接過程濃手中的委托書,“這是貴部指揮官的手令。”字跡清楚條理清晰言辭準確手印分明。

也門軍人明知有詐還是被他的氣勢震住。

劉靜拉著鐘林曄往車邊靠得更近,“我真的不知道除了‘無恥’這個詞還有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他。”用腳指頭想人家指揮官也不肯能心甘情願把指揮權移交給安治。

鐘林曄博學多才:“可以用沈著冷靜細心大膽這類詞形容。”

的確可以。“接下來需要沈著冷靜細心大膽這類品質的絕對是咱們兩個。”

果然,安治在對方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又一句重磅砸下:“距離我們大約三公裏的地方,有一支不少於兩百人的武裝力量。我想,這就是貴部提到過的叛亂武裝吧。”

這句話比他篡權奪位的影響力更大,幾個低級軍官一起變色。賊拉熱一把抓住安治:“安團長,這種事不能亂說,你們怎麽知道附近有叛軍。”

“指揮官閣下說的。”安治甩手推的一幹二凈。

“不可能。”跟著中尉一起下吉普車的少尉一口否定,“長官沒有跟我們說。”

安治信口開河:“因為你們只是一支駐守邊防的後備役部隊,沒有對敵經驗,跟你們說也沒用。”

跟你說就有用?!=“=

“先生,我們的指揮官也沒有與叛軍對敵的實戰經驗。”

“是的,他說了。”安治不做無謂的爭辯,從善如流。

“那他又是如何發現的敵人。”中國人的話明顯不可信。

安治不需要對方相信,他需要的是服從。“把你們的火箭筒拿一個來。”

對方看著他。

安治看著賊拉熱。

賊拉熱先生和另外兩個學者對視了一會兒,擦擦汗,告訴那個少尉,”拿給他們。”

上尉由於了一下,揮手,一個上士迅速向後面的卡車跑去。

“安先生,”賊拉熱不安:“你們……”

“前面有陷阱。”安治回答。

所有人都一楞。後面兩個士兵扛著火箭筒過來了,還有一個手裏夾著三個彈藥。

何冰嫌棄地單手接了過來,“RPC7,太老了。”

程濃接過彈藥。第一代噴射拋射火箭筒,的確過時了。

段黎安慰他們,“知足吧。”一個後備役部隊,能配發火箭筒就行了,而且也門很窮不是。

往前面走,另外兩個跟著。安治不動,看著他們。

二十米後段黎停下,何冰就地單腿下跪,調正姿勢,程濃裝彈。

段黎蹲在他邊上:“13度,2.5倍率,白光標準,對應射程300。”

何冰應聲調整。

“發射。”

一彈出去,幾秒後300米外炸出劇烈沙塵。轟鳴聲響徹沙漠!

何冰看看段黎。

段黎面無表情:“裝彈。”

程濃裝彈。

“13度,2.7倍率,白光標準,330。”

再次發射。

第二彈,又是一聲巨響,但是緊隨其後的是兩聲爆炸。

也門軍的臉色都劇變。——一個火箭炮是不會在沙漠裏引發三次爆炸的。

不等安治指示,一小隊人已經向第二次落彈的位置跑去。——眼前除了火箭筒的彈片,還有另一種彈藥的彈片!

劉靜眉頭緊鎖,鐘林曄臉有些蒼白。

“怎麽回事?!”賊拉熱先生冷汗直流。

安治言簡意賅:“有人在前面的路上埋了炸藥。”

段黎跑回到安治身邊:“留下的人註意警戒,其餘人跟我走。全副武裝。”

安治一把抓過少尉:“所有人下車,留下幾個人原地保衛待命,其餘人跟我們走。”

“你們!……”少尉已經被剛才多出來的兩個爆炸搞得六神無主了,“我們……”

“不想死就按照我說的做!”

“是!”條件反射!

掃一眼劉靜和鐘林曄:“你們兩個留下。”

“明白。”兩人立刻把也門仨學者推回他們的車裏。

在卡車上的幾百也門軍人都下車了,列隊。安治拉過少尉,命令出發。大多數人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跟著他們向西北方向徒步進發。

六輛卡車和一輛吉普車被棄置一邊,留下的十幾個軍人持械將路虎和豐田團團護在中間,神情高度緊張。

路虎的車門緊鎖,羅巡莊書禮和指揮官閣下在裏面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勾當。也門的仨學者被塞在車子裏,透過窗戶也能看見他們的恐懼。

還在地上站著的除了也門軍就剩劉靜和鐘林曄了。

鐘林曄在咂舌:“如果我們按原路線行進,那兩個裝彈的威力……”

劉靜自己安慰自己:“也門軍卡在最前面。”前提是段黎同志沒有話語權。

鐘林曄悄悄地疑惑:“章教授很熟悉沙漠戰?”

“不知道。”自從認識段黎這孫子以來,該同志一直就在北京軍區範圍內折騰,最遠好像去過內蒙,不過那裏的沙漠化已經嚴重到媲美中東了嗎?

“那個,老師,你覺得我是不是被太陽曬昏頭了,”這會兒正好是下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壓低聲音,“團長是在讓章教授帶人去打群架嗎?”段黎帶兵打仗?太不可思議了!

劉靜望天:“鐘同學,你對他的那個原單位有多少了解?”

紅星團!“很強很強的一個老單位!”中國陸軍團級單位戰力排名絕對在前三甲,僅次於川軍的萬歲團和京師的禦林軍。

“所以這種地方出來的人業務知識還是很紮實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就軍人來說,段連長的領兵打仗能力絕對是劉連長望塵莫及的。靠,郁悶。

鐘林曄眨眼:“何冰上次說他被降過好幾級。”但是該同志現在還是上尉軍銜。

“所以這孫子每次演習都搞得像實戰一樣玩命。”好多得點軍功把被罰掉的軍銜找補回來。——劉上尉十分嫉恨,連真話都說出來了,演習、實戰這種詞兒都出來了。

鐘林曄很警惕,向也門軍看看。

沒有異樣,也門軍都警惕地向四周看,沒人註意他們的竊竊私語。

劉靜也察覺失言:“抱歉。”

鐘林曄很感性,一把抓住劉靜的手:“老師,在我眼裏您比章教授強十倍。”比段黎強一百倍!

劉靜盯著被握住的手楞神。

也門軍的註意力再次轉移。——他們竊竊私語人家沒註意,他們手拉手人家不能不註意。——這裏是中東!

把手抽出來。

“鐘同學,你好像十分崇拜我?”為咩?這裏最強的人無疑是安治,莊書禮程濃何冰都是個兵種單兵的巔峰,領兵作戰最強的是連安治都承認不及的段黎,連羅巡都能冒充一下缺了角的萬寶全書。更何況鐘林曄同學本身就是個機電天才,他崇拜自己幹嘛。

鐘同學歪著腦袋思考:“我對你好像也不是崇拜。”具體是什麽得像個好一點貼切一點的形容詞。

劉靜立刻警惕,比爆炸時更警惕。“鐘同學,我對你僅僅是師生情誼!”

“哦!”鐘同學開始神游天外,腦中出現各類師生戀的電影電視海報小說漫畫,思考人家是怎麽花好月圓成雙成對的。——鐘同學的思維也異於常人,壓根沒發現腦中的文藝文學作品都是一男一女和目前他與劉靜二人之間有什麽區別,甚至嚴格來說他們兩個也根本不是師生關系。

鐘同學的腦中此刻閃現的是東瀛島上一部轟動一時師生戀年下的電視劇的場景,——要論不倫之戀那個國家絕對是人類文明的先驅,——一邊呵呵傻笑。

劉靜的寒毛都起來了,沙漠當頭的烈日都沒能驅走他的寒意。“鐘同學!你的口水流下來了!”他媽的,和誰待的時間長了是不是就受誰的影響?鐘林曄剛才的一笑很有段黎同志當年的神韻!

杯具的是自己在8384如魚得水,在這個8人組裏卻只能欺壓羅巡和段黎,換個誰他都鎮壓不住,這對於一項喜愛打壓他人給人添堵的劉靜同志來講不啻是一種打擊。——鐘林曄?你說欺壓鐘林曄?對於這個還沒摸清底細的人,怎麽看怎麽不是劉靜主動去欺壓,而是該同志自己送上門來讓劉靜欺壓。目前劉靜同志對於該種行為的解釋是——犯賤!

鐘林曄擦掉口水。“章教授會怎麽樣?”

劉靜靠在車上,回憶以前的事。

轟隆!遠處突然傳來響聲像是幫助他回憶似的,有點距離,一聲接著一聲,劉靜的心臟也一下一下地跳。

“便攜式拍擊炮!距離5公裏。”鐘林曄畢竟是總裝出身,對武器很有研究。看一眼劉靜:“會死人嗎?”他學校畢業沒多久,而且一直在機關工作,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和平主義者。

劉靜半天沒吱聲,吱聲也是答非所問:“我只能保證我和羅巡是很善良的。”他們沒殺過人。至於其他人,……

“章教授他……”安治和三位特種兵同志他能理解,但是連段黎也……?鐘林曄有點不敢置信。

“我想起一件事。”劉靜突然有了閑情逸致,“有一年友誼賽,章教授帶了一隊人抓了對方一百多人,然後他通知導演部,他把俘虜都活埋了。”此事是那年演習的一大亮點,導致的直接後果是演習部集體吐血和己方司令部集體辭職:(。——什麽是破壞專家?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都能叫磚家的,軍隊裏的人見過世面,段黎能當上磚家當然有其必然性和狗血性。

鐘林曄張著嘴,半天:“日內瓦公約呢?”段黎真的是文盲?就算是演習也有俘虜法吧!

劉靜詫異:“你覺得他是一個有章必循的君子?!”

“我覺得他是一個踐踏常識和常規的渣子!”段黎是不是渣子兩說,反正劉靜覺得他是渣子他就是渣子。也∩__∩!

劉靜對此很滿意。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槍聲。

“我還是想不通,章教授為什麽會打沙漠戰!”段黎也許是一個領兵的將才,但是對於此人能夠迅速適應沙漠戰爭一事可是不予理解。

作為段黎的老熟人,劉靜幽幽一嘆:“同學,我也想不通。”

5公裏外,在安治的指揮下寸步不離地跟在段黎身邊、主要作用是防止也門軍人起義殺加害章明遠教授的何冰同志,目瞪口呆趴在沙地上看著這場一面倒的戰爭。——搶先識破對方的陷阱,全力機動進占3公裏外的懸崖陰面,占據有利地形,與相對懸崖暴露在陽面的叛軍對持,在人員和武器都優於對方的前提下,想不贏都不可能。

段黎趴著還能活蹦亂跳耀武揚威:“大爺的,跟老子打游擊戰!不知道我們家太祖是游擊戰的祖宗嗎?有種別跑啊,再來啊。追!”

也門軍也許聽不懂他在嚎什麽,但是之後一個字配合該同志向前揮的手,大家還是看得懂的,都匍匐著前進。——好勇敢!

連被安治拎在手裏的少尉都很激動,這是軍功啊!今日政府軍與叛亂武裝互有輸贏,但是嚴格來講叛軍反而處於有利的位置,而他們這些第一次實戰的人竟然能夠勝利,這得是多大的榮耀。

段黎也在爬,但是爬不過也門人,落在了後面。

安治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慢點。”扭頭對另一只手裏的少尉命令:“讓你的人慢一點,和敵人拉開距離,防止膠著!”

少尉不明所以,看看段黎,見段黎不敢吱聲,轉頭吩咐傳令兵,按安治的命令行事。

段黎小聲地抗議:“團長,對方只有二百來人,近一半喪失戰鬥力。可以圍殲。”

“教授!”安治語氣低沈:“我們是來也門學術訪問的,不是來幫他們平反的。”段黎讓他有一種加入了國際維和部隊的感覺:(從離開車隊到雙方交火,再到一面倒的戰情,前後還沒過兩個小時。

“您說的對!”段黎諂媚:“我們也不要離開車隊太遠,以防萬一。”被人調虎離山的話就丟人丟到中東了。

程濃一直靜靜地趴在他們身邊,拿起望遠鏡看戰況:“距離200米。”那邊拼命跑這邊放慢追的速度,雙方的距離立刻拉開。

何冰開口:“死人。”前面有幾具屍體。

段黎把頭壓低,訕訕的,“其實我有點暈血!”

何冰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都吐了。”怎麽看段黎都不是第一次。

段黎偷偷舉手:“我沒親手殺過人。”

何冰看著他:“可以理解。”

“謝謝!”

“不客氣。”

—_—!

安治一人腦袋上一記巴掌:“我們誰都沒有開槍。”死的人當然不是他們殺的。“有空想這些,不如想一下到了但丁章教授要怎麽解釋能夠指揮沙漠戰的能力!”

段黎信誓旦旦:“團長,我的解釋肯定與您不謀而合。”

安治看看他,點點頭。摸摸何冰的腦袋,“別多想。”又拍拍程濃的背,沒有說話。

慢慢半蹲起身,看看眼前,安治一把拎起還趴著的也門少尉,簡短的命令:“撤。”

劉靜同志到帝都出差幾天,8384有人歡喜有人愁。

愁的是電子對抗營少校營長鐘林曄!

該同志今年雖然只有三十出頭,卻已經是人才濟濟、廢柴擠擠的8384中響當當的一號人物。這倒不是因為他年紀輕輕就是營長了,——8384比他年輕就是少校營長的革命先烈大有人在,——而是因為在現在這位以“紂”為封號的團長的領導下,該團全團上下在團長大人的利爪下伶伶俐俐茍延殘喘至今,日子過得最幸福的這段時間就是鐘少校加盟本團的這段時間。——自鐘少校成為8384一員後,不但承擔起了改制電子對抗營的艱巨任務,同時擔任了團長大人的勤務官、傳令官、侍從官、副官、出氣筒、娛樂道具、寵物、愛人、戰友、朋友、仇人、階級敵人等等等等諸多角色。

簡而言之,自從有了鐘林曄後,劉靜同志就不用其他人了,就這兩個人就完全可以演繹一部人類進化史了。\(“▔□▔)/\(”▔□▔)/對此,8384的同仁們是持讚同的、肯定的、善意的、幸災樂禍的、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態度的。——鐘林曄來了後8384大面積連坐的血案再也沒有發生過,團長大人不管是憤怒時下的炎雷還是高興時放的春雷,砸到同志們的幾率都降低了90%以上,有效修補了大家被摧殘的千瘡百孔的小心肝!為此,鐘林曄來了兩年,已經連續兩屆被評為8384羽林太子軍“我最喜愛的戰友”第二名了!

第一名當然是劉靜!——誰不選他誰就算是活膩味了!

歡喜的人是除鐘林曄少校外的8384全體!——理由,上面已經講過了:)

鐘少校驟失佳偶兩地參商,形只影單孤苦無依,才幾天,都憔悴了。沒精打采地踱進食堂,就要了一碗面,連澆頭都沒盛,坐在食堂的角落裏,一根一根地數著面條往嘴裏送。

兩個副團長看見了,笑的幸災樂禍地湊過來,親親熱熱地叫:“團代。”

鐘林曄一根面嗆進鼻子,“兩位大哥,要不你們直接叫我緞帶好了。”這幾天他一直想找根三尺白綾比劃比劃。

“唉呦,這可不行。”副團長甲笑的眼睛都沒了,“你現在可是代行團長職務,我們當然要叫你團代。”

副團長乙落井下石不甘人後:“現在你可是我們的領導,我們哪能不尊敬您啊。見您如同見團長大人。”叫劉靜一直欺負我們,現在可逮到機會欺負欺負他家屬了。——要是女人他們還真不好意思欺負,你一個大男人欺負起來不但沒有心理負擔而且成就感大大滴!——終於有點理解團長大人陰暗的心理了。

鐘林曄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們,跟只兔子似的。“兩位哥哥,我就是頂個名,這不是沒人願意代行才把我給釘在杠頭上的嗎!“看看兩位副團長,兔子的紅眼睛轉了兩圈,“兩位老哥,這日子過得太郁悶了,要不下午咱們組織大家來個散打你們說好不好?”

副團長甲惻隱之心油然而生。的確沒人願意代行團長之職,本來應該代行的政委一聽說團長要出差立馬裝病,病的要死不活寧可躺棺材也不肯坐團長的位子,兩位副團長就更不用說了,架著鐘林曄就上劉靜那兒報道了,毅然推薦鐘營長到領導崗位上去實踐實踐體會體會,美其名曰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理論。

大家心裏清楚,8384是個什麽地方?這裏的人連燒鍋爐的都不是什麽善茬,要壓得住這些人,有四把刷子都不夠,還得要超常的毅力和非常的愛好。例如劉靜團長的愛好就是逮個人就欺負,基本采取無差別攻擊。要不然怎麽叫“紂”呢!

此人在本團積威甚深,如今這一去千裏數日不回,被他壓制的猴子們都松勁活骨了,就幾天已經折騰出十幾件事了,害得鐘少校疲於應付忙於奔命,而且聽說鐘少校近來自己都雜事纏身呢!

“好吧!”副團長甲乙都一口答應,劉靜不在好幾天,全團連個像樣的訓練都沒有過,也該練練了,“下午把人都帶到體育館,都活動活動,怎麽說也是當兵,不是當病號,才幾天,多少人都明顯見胖了。”

“好好。”鐘少校愁容滿面兩眼放光!

“這孩子!”副團長乙拍拍他的肩,感覺這個比自己小了近二十歲的小老弟真不容易。

鐘林曄勉強一笑,極其柔弱無辜。——他媽的也該老子發洩發洩了,劉靜不在累積的欲火,8384這幫欺軟怕硬的孫子給填的邪火,最重要的是國防部出來的消息再加上的那把怒火!——鐘少校深感憋屈,遂打定主意要找個地方發洩發洩!

兩位副團長顯然沒有發覺他的打算,嘻嘻哈哈地走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鐘林曄少校感到心情有所緩解,慢吞吞地把一碗清水面條吃光。——吃飽了好有力氣揍人!

那天下午,8384爆發了建團以來團史上最大的一次打群架事件,全團1200餘人保守估計有1000人參加,直接後果之一是導致該團堪稱牢固豪華的大體育館基本報廢,約一百人進團醫院報道,其餘人員擦傷碰上瘀傷不計其數,以致其後十幾好天該團7成官兵都頭角崢嶸五顏六色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直接後果之二就是該團的紀律也是史無前例地大跨步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大家循規守矩到比劉靜團長在時還要循規守距。▔□▔而事件的起因僅僅是代理團長鐘林曄少校組織大家開展了一次散打友誼賽!——那天鐘少校一改蟄伏兩年的無辜,撕下一貫可愛的偽裝,親自上場,用他平時敲電腦操儀器的修長手指和拳頭和好幾百人切磋,勇猛一時無兩,基本見人K人見佛揍佛,致使練習範圍不斷擴大內容不斷升級,成為8384一代人的噩夢。——事後指天發誓挨了鐘林曄揍的人全團不下500位!

於是人們終於想明白了,兇殘的狐貍家裏養的,絕對不可能是一直善良的兔子!狐貍家裏養的是一只更兇殘的四不像,——豺狼虎豹的綜合體,生物界的新品種,學名:鐘林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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