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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跟我妻子一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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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跟我妻子一個姓氏

陸鈞言在江寧的墓碑前跪了整整五個小時。

小張在山腳下的車裏等了整整五個小時。

等到陸鈞言回來時,他註意到陸鈞言的西褲已經狼狽得不成樣子了。

小張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陸鈞言的生活回歸正規。

但也僅僅是看似回歸正軌。

陸氏集團重新回到陸鈞言手裏,這讓陸業雄很高興。

他就知道,只要江寧這個人從陸鈞言的生命裏徹底消失,陸鈞言就能變回那個他一手栽培的精英繼承人。

“鈞言啊,這位江小姐,是氣通石油江總的千金,你來認識一下。”

觥籌交錯的酒會上,陸業雄為陸鈞言引薦了一個人。

這人年紀輕輕,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長得十分甜美,年齡比陸鈞言要小上幾歲。

“陸先生你好,我叫江月琴。”

見對方主動朝自己伸出手,陸鈞言也禮貌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和對方握了握。

“你好江小姐,你跟我妻子一個姓氏。”

江月琴臉上甜美的笑容一瞬間僵了。

旁邊,氣通石油的江總臉也立刻垮了下來,看向陸業雄。

陸業雄眼裏的怒火顯而易見,但臉上還得維持假笑。

“鈞言,你說什麽呢,這種場合可不能亂開玩笑。”

訓斥完陸鈞言,陸業雄立即笑著對江總說:“讓江總見笑了,鈞言他是單身,他這孩子啊,就喜歡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陸鈞言把自己的左手舉起來,手背對著江月琴。

“你看我的無名指上,不是戴著婚戒呢麽。”

“鈞言!”陸業雄忍不住低吼一聲。

陸鈞言左手無名指上確確實實戴著戒指,簡潔大方又高雅的鉑金凈面指環,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單純的裝飾物。

江月琴與自己的父親對視一眼,眼裏流露出被人耍了的不滿。

“月琴,我們走。”

江總立即帶著江月琴從陸業雄的面前離開。

“江總怎麽了?”

幾個公司老總湊到江總旁邊。

“原來江總不知道麽,小陸總的妻子好像是過世了,半年前的事了,但他每天都要去墓地祭拜,癡情得很呢!”

這種評價飄進陸業雄的耳朵裏,可不會讓陸業雄感到驕傲。

“鈞言,你到底有完沒完?”

被陸業雄質問,陸鈞言歪歪頭,英俊卻有些滄桑的臉流露出不解。

“我怎麽了?”

“你根本就沒有妻子。”

“我有。”

“就算有她也早就死了!”

這句話,令陸鈞言冷靜的黑瞳產生了一瞬的動搖。

不過很快,他的眼中就恢覆了平靜。

“沒關系,我每天都會去陪她。”

陸鈞言微微一笑,笑容像是被摔碎的玻璃。

應酬結束後,陸鈞言照例去了青秋墓園。

是小張開車送他去的。

距離江寧離世,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年時間了。

每天每天,陸鈞言都會去墓地祭拜江寧。

雖說他多次提出可以自己開車去,但小張堅持由他來接送。

他不敢讓陸鈞言一個人開車。

他怕陸鈞言會出事。

不管是主動出事,還是被動,都是他不願看到的。

從表面上看起來,陸鈞言很正常。

公司業務處理的得心應手,身體檢查也沒有任何異常。

但就是,陸鈞言每天都要去一趟墓地。

起初小張還是可以理解,陸鈞言一時間很難從江寧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去祭拜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陸鈞言每天下班後都要去墓地,一待就是數小時。

日覆一日,風雨無阻。

而且持續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之久了。

這種狀態絕對不是正常的。

陸業雄有請過心理醫生來給陸鈞言看病,心理醫生認為陸鈞言確實是得了心病。

但很難醫治。

陸業雄前前後後更換過差不多十餘名心理醫生,無一人能治好陸鈞言。

陸鈞言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毛病。

他只是每天都想和自己的妻子見上一面,聊聊天。

僅此而已。

數九寒冬,天黑的早。

小張正開著車,突然發現下雪了。

這是A市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透過後視鏡,他瞄了一眼坐在車後座上的陸鈞言。

陸鈞言單手托腮,望著窗外,眼裏一片肅靜。

“陸總,外面下雪了。”

小張輕聲提醒道。

陸鈞言眼簾輕擡,似乎是剛剛註意到。

“真的,居然下雪了……”

雪花紛飛,下得很大。

陸鈞言明明一直盯著窗外看,卻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麽大的雪。

小張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問陸鈞言下這麽大雪還要不要去墓地了,也沒建議陸鈞言這個天氣就不要去墓地了。

他只是安靜地開著車,把陸鈞言送到了目的地。

“陸總,路上小心。”

“嗯。”

陸鈞言下了車,沒有打傘,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頂著夜晚的風雪爬上了樓梯。

當他靠近江寧的墓碑時,他發現墓碑前站著兩個人。

白逸辰和顧蘭蘭也看到了陸鈞言。

兩個人誰都沒有感到意外。

他們都聽說了,陸鈞言半年來,每天都會來看望江寧。

除了這次,之前他們也有碰到過。

這麽冷的天,白逸辰穿著厚實的白色羊毛大衣,顧蘭蘭穿著米色羽絨服。

而陸鈞言,只穿了一身西裝。

雪,落滿陸鈞言的頭頂和肩膀。

“我的傘可以借給你……”

顧蘭蘭把自己手裏的傘遞過去,卻見陸鈞言搖頭。

“不用了謝謝。”

他說完,邁上最後一個臺階,來到江寧的墓碑前。

“老婆你看,你最好的朋友來看你了,你高不高興?”

一邊說,陸鈞言一邊把保溫桶打開,從裏面拿出冒著熱氣的兩道菜——

辣椒炒肉、醋溜土豆絲。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陸鈞言把筷子放在了墓碑的基座上,然後一如既往地在墓碑前雙膝跪地。

白逸辰和顧蘭蘭在旁邊看著這樣的陸鈞言,心裏都不是滋味。

“夠了陸鈞言,阿寧她已經死了。”

白逸辰伸手想要把陸鈞言拉起來,卻沒拉動。

陸鈞言扭頭,註視白逸辰的目光裏沒有責怪或惱怒。

他淡淡地勾起唇角,迷人的笑容卻讓顧蘭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所以我每天才會來這裏陪她。”

“陸鈞言……”

白逸辰吸了一口冷空氣,一時間卻不知該怎麽勸陸鈞言。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整個A市。

時間如指間沙,轉瞬即逝。

陸鈞言日覆一日地到江寧的墓地陪伴江寧,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

今天,他破天荒出了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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