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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江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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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江寧死了

車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終於減速停了下來。

白逸辰先下車,陸鈞言緊隨其後。

直到下車,陸鈞言才看清了面前高聳入雲的牌坊上刻著什麽字。

這裏是,青秋墓園。

陸鈞言的眼睛瞬間睜大,扭頭看向白逸辰。

“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麽?”

他一開口,聲音竟不自覺地發顫,呼吸也不夠平穩。

白逸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邁開腳,走了進去。

陸鈞言沒有跟上去。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不能跟上去。

跟上去,他將會面對他絕對無法承受的東西。

可是……

他只能跟上去。

天空陰得像黑了天。

從厚重的烏雲之中仿佛傳來了微弱的打雷聲。

最近一段時間,青秋墓園不允許車輛進入,於是白逸辰帶著陸鈞言走樓梯。

很長很長的青階,像一段通往天國的路。

終於,白逸辰停下腳步。

他是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的腳步。

等了有一會兒,陸鈞言才走上來。

當看到那塊很新的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江寧的名字,貼著江寧的照片時,陸鈞言感覺頭頂響起的一聲驚雷是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

江寧死了……

江寧死了?!

陸鈞言感覺眼前一黑,如果不是白逸辰及時扶住他,他就栽在地上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江寧怎麽會……”

陸鈞言用力甩開白逸辰的手,震驚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雖說被白逸辰帶到墓地後,他的內心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他一覺醒來大病初愈,江寧竟然已經死了?!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難道?”

知道陸鈞言在想些什麽,白逸辰搖搖頭。

“不是那次……那次賽車比賽,你確實救了阿寧……”

瞪大通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白逸辰,白逸辰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既然我救了江寧,那為什麽……”

“是飛機失事。”

“什麽?”

陸鈞言一時間無法理解白逸辰的話。

“在那場街頭賽車中,阿寧其實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她很快就出院了……”

講到這裏,白逸辰的話音頓了頓。

很明顯,接下來要說的話,就連白逸辰自己都不想講。

“阿寧她……是去D國出差,買的機票,結果……就是那趟航班出事了。”

陸鈞言看著白逸辰臉上遺憾又痛苦的表情,整個人像被扔進冰窟窿裏一般,又冷又窒息。

他顫抖的雙手拿出手機搜了一番,確確實實搜到了近期出事的航班。

點開航空公司官網,有詳細的死難者名單,雖然人數眾多,但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裏,陸鈞言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江寧。

宛如遭到當頭棒喝,陸鈞言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本就難看的臉像被抽光了血一般煞白。

白逸辰知道,陸鈞言接受不了江寧死於飛機失事這個事實。

他也接受不了。

當初,在得知江寧就在那架飛機上時,他和顧蘭蘭抱頭痛哭。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事已至此,他們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由於空難找不到遺體,所以這塊墓是空墓。

但這也是他和顧蘭蘭唯一能為江寧做的事了。

如果可能的話,白逸辰其實不想再來這裏。

至少短期內不想。

面對著江寧的墓碑,胸口還沒愈合的撕裂感令他痛不欲生。

“我已經帶你來見她了……”

白逸辰的語氣雖平靜,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現在我要走了……”

剛轉過身,他突然被陸鈞言一把揪住衣領。

“白逸辰,你是怎麽照顧江寧的?!”

陸鈞言抓著白逸辰衣領的兩只手手背上滿是凸起的青筋。

他目眥盡裂,怒不可遏,仿佛白逸辰是害死江寧的兇手。

“我在昏迷時江寧能依靠的不就只有你了麽?為什麽她剛出院就要去出差?!為什麽你不阻止她上飛機?!”

陸鈞言的每一句質問白逸辰都沒有回答。

他知道這不過是陸鈞言的遷怒。

因為除了近在眼前的他,陸鈞言的滿腔怒火與悲痛也沒辦法沖別人發洩了。

頭頂烏雲密布,雷聲大作。

在白逸辰離開墓地後,這場大雨終於降了下來。

……

陸鈞言再睜開眼睛時,人是躺在翠湖別墅裏。

在他的床邊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你是誰?”

一開口,他才發現他嗓子啞得都快聽不出是他的聲音了。

“陸總您好,我叫劉洋,是您的新助理。”

“新助理?”

陸鈞言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惑。

“那小張呢?”

“他被我開除了。”

陸業雄大步流星走進來。

陸鈞言看陸業雄的臉色就知道陸業雄對他的表現很生氣,也很失望。

“不是小張的錯,是我不讓他跟著的。”

“鈞言,你才剛出院,就跑到墓地去淋雨,你知不知道我們再晚到一步你就有可能死在那裏!”

陸業雄聲色俱厲,紅了眼眶。

“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老爸!”

見陸業雄捂住胸口,新助理劉洋立即扶著陸業雄坐下來。

陸鈞言看著陸業雄的臉。

這張臉跟之前比,似乎是蒼老了許多。

陸鈞言低垂眼簾,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對不起爸……”

見陸鈞言難得主動道歉,陸業雄的臉色得到緩和。

“好了,爸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但人各有命,江寧那是意外空難,誰也左右不了……你就是受再大的打擊,也只能接受……”

站起身,陸業雄拍了拍陸鈞言的肩膀。

“我去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

說罷,陸業雄轉身離開,臨走時還不忘用眼神叮囑劉洋。

陸鈞言知道,劉洋是他爸刻意安排到他身邊看著他的,怕他想不開。

在翠湖別墅休息了兩天,陸鈞言身體好轉,又把小張叫了回來。

陸業雄本來不同意,但架不住陸鈞言堅持。

就這樣,小張又做回了陸鈞言的助理。

“小張,先送我去三胡街。”

“……好。”

小張很清楚,三胡街的那個房子,陸鈞言當初是為了江寧才買的。

現如今江寧已死,那個房子只會變成陸鈞言的傷心地。

陸鈞言讓小張在車裏等他,沒過多久,陸鈞言就出來了。

“這回去青秋墓園。”

小張扭頭瞥了坐在車後座上的陸鈞言一眼,擠出一絲苦笑。

“我感覺我又快被解雇了。”

“放心吧!”陸鈞言淡淡地開口,臉上哀傷的神色並沒有一絲緩和,眼睛空洞洞的,不過語氣聽上去沒有太大的波動。

“我不是去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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