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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陸鈞言確實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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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陸鈞言確實不愛她

當江寧被死死地按在墻壁上時,她看到了陸鈞言眼睛裏冷靜燃燒的怒火。

“沒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個工地裏了,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陸鈞言低沈磁性的嗓音用力摩擦著江寧的鼓膜。

江寧就知道,以陸鈞言的脾氣,臨時股東大會結束後,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在提議罷免你之前,我就該去做那些小股東的工作,聯合他們,未必不能讓你下臺。”

江寧這句話是實話,陸鈞言也心知肚明。

顯而易見,江寧這次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並非真的想罷免他,而是要限制他對公司資金流的控制。

換言之,江寧針對的人根本不是他。

而是……

“你非要做這麽絕麽?”

陸鈞言皺著眉問。

“你非要將情雪逼上絕路麽!”

江寧被陸鈞言抓疼了肩膀。

陸鈞言在盯著她看,目不轉睛。

江寧沒有避開這股淩厲的視線。

她從陸鈞言的眼睛裏看到了對她的責怪。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內疚。

是陸鈞言對楚情雪的內疚。

江寧沈默半晌,發出一聲冷笑。

“你應該去質問你心愛的楚情雪。”

“江寧,害你的人是付新月……”

江寧用力掙脫開陸鈞言的桎梏。

“陸鈞言,自欺欺人有意思麽?”

“什麽?”

陸鈞言一楞,只見江寧微微地擡高下巴,神情嚴肅又充滿壓迫感。

“付新月在被關進監獄之前指認了楚情雪。”

“但警方並沒找到證據。”

“那你認為付新月破產後都淪落到去做服務員送外賣了,她哪裏來的錢和人脈去雇幫手?她又是怎麽勾搭上的趙玉海?”

“……”

“陸鈞言,你只是不想承認罷了,你不想承認你的初戀白月光其實是個陰險毒辣的殺人兇手!”

江寧的吼聲仿佛給了陸鈞言當頭棒喝。

她看到陸鈞言閉上眼。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陸鈞言的臉上看到如此痛苦矛盾的表情。

是為了楚情雪……

這種表情……是為了楚情雪而流露出來的……

盤踞在江寧胸口的仇恨突然間化作了無力感。

江寧本不想跟陸鈞言動怒。

越是動怒,反而越像是她還在乎陸鈞言。

然而江寧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尤其在陸鈞言一次又一次地替楚情雪辯護時。

那日在陸鈞言離開醫院後,她躺在病床上思考了很久,久久難以入睡。

她在想,陸鈞言到底為什麽一次次救她?

如果真的不愛她,對她沒有一點感情,又何必如此?

後來,她想明白了。

陸鈞言確實不愛她。

救她……只是在替楚情雪贖罪,是給予她的補償。

畢竟為了幫楚情雪而給她補償這種事,陸鈞言以前又不是沒做過。

江寧堅信,她每一次出事,幕後黑手一定都和楚情雪有關。

證據?

她確實沒有。

但她不會像陸鈞言,沒有鐵證就自欺欺人說不是楚情雪做的。

江寧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更願意相信鐘丞提供的線索。

當鐘丞告訴她,無意間發現了楚情雪與錢大志之間有聯系後,江寧就明白了當初錢大志綁架她,是楚情雪暗中提供的幫助。

後來付新月幾次被當成出頭鳥,也是楚情雪在背後搞鬼。

付新月死到臨頭已經指認得非常清楚了,只是苦於證據。

江寧承認,楚情雪夠聰明。

亦或是楚情雪的幫手夠狡猾。

既然警察抓不了楚情雪,那麽就由她親手送楚情雪下地獄。

那個名義上卷款跑路的CD公司,其實是她的。

是她讓鐘丞幫她註冊的皮包公司。

這次C國政府的新礦脈招標,從頭到尾都是她為楚情雪設下的陷阱。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楚情雪一步步走進她的陷阱裏,比任何一種藥都來的滋補。

想讓楚情雪徹底破產,背上巨額債務並不容易。

因為楚情雪的後盾是陸鈞言。

所以這一次,江寧做了多手準備。

之所以做礦脈招標,一方面是與楚情雪的本職工作關聯性大,容易引起楚情雪興趣,引楚情雪上鉤。

另一方面是資金需求量巨大。

事實證明陸鈞言真的很寵楚情雪,整整15億的流動資金,說拿就拿。

不過以防萬一,江寧還讓鐘丞黑進了芯片廠,逼迫芯片停產。

再進一步以股東身份威脅陸鈞言簽下資金監管協議,如此一來,陸氏便無法為楚情雪還債,等待楚情雪的,將會是萬劫不覆的深淵。

陸鈞言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江寧冷笑的臉。

這張臉,讓陸鈞言有一瞬間的陌生。

“江寧,其實我……”

“你不必挾恩圖報。”

江寧冷冷打斷陸鈞言的話。

“你幾次三番救我……不過是為楚情雪對我的傷害做補償……”

當江寧說出這句話時,她看到了陸鈞言越睜越大的眼睛,以及眼裏愈演愈烈的難以置信。

“歸根結底你幫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楚情雪……”

“江寧,你怎麽會這麽看我?”

“不然我該怎麽看你?”

江寧直勾勾地瞪著陸鈞言。

“你以為你救過我我就該放過楚情雪麽?”

“……”

“我告訴你陸鈞言,楚情雪這次死定了!”

江寧撂下狠話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陸鈞言按住自己火燒火燎的胃。

好疼……

陸鈞言扶著辦公桌慢慢坐下來。

他一時間分辨不清究竟是胃痛,還是心痛。

原來……

江寧一直都是這麽想他的。

他幾次三番救江寧,在江寧眼裏全是替楚情雪所做的補償。

陸鈞言疼得臉色煞白,呼吸急促,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你既然想的那麽深……”

強忍著疼,陸鈞言喃喃自語:

“為什麽不再想想……”

他知道楚情雪競標C國新礦脈的開采權,但CD公司作為勘測鑒定企業在C國沒什麽資歷和名氣。

可C國政府卻只出具了CD公司的勘測報告。

如果是他得知這個消息,他不會盲目競標。

他當時完全可以給楚情雪提個醒。

但他沒有。

他聽說江寧也對這個招標感興趣,還從墨袁兩家融資了近十個億。

然而他派人查過,消息是真的,但資金卻未動過,也就是說,江寧並非真的想從墨袁兩家手裏融資,而只是想讓別人以為她融了資。

一種可能性在陸鈞言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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