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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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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關……

收藏室內的時間仿佛被凍結了。只有那些懸浮的異能寶石仍在無聲旋轉, 折射出冰冷詭異的光芒。

泉鏡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她像是被拖回了某個血腥的夜晚,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關於那一場血色月夜的記憶, 就像被獻上的禮品盒一樣, 被粗暴而優雅地拆開。

中島敦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剛才還目光憐憫的少年,現在只是平靜地註視著幾乎要崩潰的泉鏡花。

他早已知道泉鏡花的結局, 知道他將人從港口黑手黨面前帶走後, 女孩所遭遇的絕對不是政府人員的噓寒問暖。

剛才的一切柔和溫暖不過是澀澤老師教給他的姿態。

泉鏡花是由神渡先生一直註視著他才能有驚無險地帶回來的,他會遵循神渡先生的意志,暫時地跟隨在澀澤龍彥身後。

即使他內心深處並不認同。

“不願意說嗎?”澀澤龍彥低沈的聲線悶悶地在封閉的密室回響。

泉鏡花在強烈的壓力下瞳孔渙散起來,但在港口黑手黨接受過精英般的魔鬼暗殺訓練,即使在瀕臨絕境的情況下也不會發出聲響。

更不會呼救。

似乎是回憶起什麽, 中島敦垂下了眼眸, 但下一刻, 他的名字從白色長發的青年口中吐出。

“真是跟你一樣難搞的家夥啊, 敦。”

像多年前一樣森冷的惡意幾乎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要把泉鏡花也綁在電椅上審訊嗎?

這一次, 沒有神渡先生去阻止他,澀澤龍彥果然還是會選擇這麽做嗎。

“在想什麽?”眸色暗紅的男人打斷了他的思緒,腳步聲靠近,並毫不留情地發出嘲笑, “你還是藏不住表情啊,敦。”

“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 嗯,政府常用的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安撫,感化, 總之散發無用的善心這件事交給你。”

澀澤龍彥的聲線顯而易見地變得愉悅起來,他合上手機,起身離開,剛剛接受到的信息也隨之隱入黑暗之中。

“我有……”輕飄飄的尾音消弭在空氣之中。

我有更珍貴的寶石了。

通過幾年來被迫的相處,中島敦還算了解這位某種意義上簡單到極致的白麒麟大人。

澀澤龍彥將目光停留在泉鏡花身上,是因為察覺到了她不同尋常的異能覺醒方式。

聽上去和龍彥之間多麽相像,她也是掠奪了他人的異能嗎?

那麽,與澀澤龍彥同類型的異能,所凝結成的異能力寶石,會不會更加璀璨奪目,世間罕見呢?

中島敦暫時還不明白這些,他只知道被丟給他的泉鏡花,暫時安全了。

這大概也算從虎穴狼窩中逃出來了,中島敦重重地呼了口氣,撤去了刻意繃緊的面具。

“你以後會被交給真正的政府人員撫養,所有不幸福的記憶,通通忘掉吧。”

娃娃頭的女孩被半大的少年輕輕地揉了揉腦袋,半響,才小聲地說:“夜叉……”

“嗯?”中島敦沒聽清,彎下腰想要再去聽,可泉鏡花卻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

另一邊,由失去了委托目標和潛力新人而針鋒相對的兩股勢力組成的戰場上。

因為實際算起來哪邊也算不上的玩家無聊望天,等待著兩波人馬的沖突平息。

芥川,不要讓我失望,看誰不爽就捅一刀開啟戰場吧。

太宰,咱倆都是跳槽的你也知道首領什麽德行,這麽好的機會難道不想揍他嗎?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誒怎麽真的沒有打起來?

什麽嘛,原來這段劇情只有嘴炮嗎?

還以為能讓這兩個氣焰囂張的私營企業、民間組織兩敗俱傷,然後由玩家代表的光偉正政府形象成為日本第一,拳打歐洲,腳踢美國呢。

習慣了黑手黨思考模式的神渡久完全沒有想過一個國家的政府為什麽要去幹美國。

不過即使意識到,玩家也只會稍微思索一下,然後愉悅地表示:那就打俄羅斯吧!

……戰爭什麽的,還是說出來了啊!!

作為游戲裏唯一的玩家,下可體驗流浪漢街頭模擬和狗搶吃的,上可發動世界第三次大戰,克隆人統一世界。

曾經玩家只想種豌豆,從沒想過那麽幹,畢竟進入政府的第一步,是真的要考公的。

還是沒有門檻的黑手黨更適合他。

但現在他悟了,一個人種豌豆效率的還是太低了,有隊友的感覺太爽了,如果所有人都像澀澤龍彥是個白毛,像某個俄羅斯人那麽好心,他還發愁種豌豆嗎?

可是從零開始發展組織還是太慢了,幸好可靠的網友身為公職人員,近水樓臺啊不是,走內部推薦通道讓他有了家。

他們的夢想那麽合拍,雖然方法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看上去很迂回,但他相信很快就能統一世界了吧?

對美好世界的暢享被毫無意外地打斷了。

神渡久睜開冰冷的銀瞳,凍雨一般的視線射向聲音的方向,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紫瞳。

玩家終於能記住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但森鷗外臉上的神情依然虛偽地令人作嘔。

明明在微笑,眼神中的信息卻是不滿到根本笑不出來,玩家當然不會在意他的表情,但森鷗外顯然還不想跟他撕破臉皮。

“怎麽了?”神渡久隨意地說,錯過劇情就再問一遍,只說一次就不放在心上。

“剛才那位少年,好像和神渡君認識呢。”

好不容易前幾天把來要人的玩家趕走,被重點關註的人才卻還是自己跑掉了,查到位置後緊趕慢趕地過來,剛跟前幹部嘴炮兩句,人才就被帶走了。

那他非要出場一下是幹嘛呢?真當他是奶爸緊趕慢趕著要送孩子啊?

森鷗外一邊氣的心臟突突疼,一邊還要在下屬面前保持微笑,想罵他是不是很政府勾結了,還要顧忌分寸不能影響神渡久和太宰之間的信任。

“我沒和你說過嗎?”玩家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我沒和你說過我要去擼貓嗎?”

聽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森鷗外懵了一下,出於對神渡久的信任而下意識思考起來,“嗯?”有這回事嗎?

“沒關系,”玩家大度地揮揮手,“我也不記得了,沒準也不是跟你說的。”

畢竟都是黑毛,他記混了也很正常。

森鷗外啞然。

他只剩一次機會問出他的疑惑,畢竟作為柔弱的首領,他已經在這裏待的夠久了。

他壓低嗓音,暧昧不明,“神渡君的態度,已經偏向了政府嗎?”

這話問的太含糊了,像是生怕玩家跳起來扯著橫幅宣布:沒錯,我已經從良洗白上岸了,不懂事的黑歷史不要來找我!

玩家倒是沒有這麽做,不是他想當什麽謎語人,而是人在完成自己夢想的道路上,總是憋不住要說些什麽的。

他錯開目光,憂郁地望向遠方。

“其實,我有一個夢想。”

……

最後,森鷗外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看起來事情的走向還算理想。

神渡久為政府做事還是為港口黑手黨做事,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是他取代老師成為三刻構想首領的野心徹底泡湯了而已。

僅此而已,他一點不氣。

森鷗外拂袖而去,含恨離場。

偵探社眾人湊齊走到一起,太宰拒絕了打車的邀請,鳶眸瞥了一眼神渡久,於是玩家會意也留了下來。

還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偶爾會有這樣獨處的時刻,但比起玩家和其他人的交流,他們已經算得上過分地熟悉。

神渡久側過臉,靜靜地註視著他生就的那副淡色皮囊,不由得回憶起他看不清他的臉的那些時光。

有人說拋開美色,才能夠觸摸到最純凈的靈魂。

但是拋不開。

畢竟是讓玩家一見鐘情,節操都沒了的精準戳到他審美上的長相。

那就不對。

神渡久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張淡色的唇上,直到太宰治終於開口,於是那雙更美的鳶眸擡了起來,玩家的視線隨之上移,耳朵半慢拍地才接受到他毫不客氣的話語。

“還準備賴在我這裏嗎?”

他沒有說主語,到玩家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但是,怎麽能叫賴,聽到這個詞頓時不滿地反駁道:“你想讓我走嗎?”

取得對方同意的話,兩個人都願意的話怎麽能叫賴呢?

“……”

神渡久的思路異於常人,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太宰還是沒忍住閉了下眼,“當然不,”他冷漠地說,“把你關在最近的地方才方便分析你的一舉一動。”

“為什麽要關我?”玩家大為不解。

剛剛一起解決了一個委托,他以為他們怎麽也回到正常關系了……吧?

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關系…怎麽看起來都不太正常吧,也不太健康。

“你說了要實現你的夢想吧,”太宰治在這個人面前已經從過度偽裝發展到懶得偽裝了,想到什麽說什麽,“對我不利的話,我無論如何都會阻止的。”

藍發青年眨了眨眼,濃密的眼睫顫動,融化了其中難以接近的冰冷感。

“你原來真的有在聽。”

太宰知道他在說什麽,自己即使從港口黑手黨脫身,以他為目標的芥川會在看到他的每一次將他纏住,他偏過頭,“我們沒說什麽。”

只是芥川龍之介單方面盯著他,而他繼續扮演港口黑手黨幹部的姿態罷了。

“是的,我要實現我的夢想,但你又在擔心什麽呢?”

“在我所期待的五彩繽紛的世界裏,如果要留下一抹黑色,只可能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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