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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捧在手裏會化,放到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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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捧在手裏會化,放到水裏……

玩家又陷入了找不到太宰治的茫然中。

全世界都是黑毛, 所有人都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他走在街道上,逼著自己去努力辨認完全分不清的一張張面孔。

玩家在港口黑手黨的辦公室裏困頓了許久, 他隨便經過一個人就會拉過來詢問, “這裏也沒有太宰治麽?”

“太宰大人已經拿走了……!呃, 沒有,太宰大人不在這裏。”

被抓住的文員下意識默背出保命的回答, 然而在說完後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慌亂地停頓了一下,閉著眼睛反應很快地繼續說下去。

藍發幹部露出挫敗的表情,他松開手,西裝文員飛快地對他鞠躬後跑遠。

他很有耐心地在每層樓都轉了一圈,除了引起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的騷亂之外, 連太宰治的頭發也沒有看到。

在總秘書將神渡幹部的異常舉動上報給首領後, 森鷗外從文件裏擡起頭, 本來詫異的神色在聽到秘書的匯報後逐漸變得笑瞇瞇的。

“哪裏異常了?”黑發首領不在意地翻開下一頁。

“不過是他們的日常而已。”

秘書心底大為震撼, 但還是默默記住了首領的話。

日常找不到太宰治的神渡久完全忘了之前躲著他幾個月都不見一面的常態,只能說這些日子乖乖聽話的太宰實在是太腐蝕心智了。

正在把太宰當孩子養的玩家完全無法忍受一睜眼對象不見了, 哪家養成游戲上線看不到孩子還不急?

太宰都不見了,玩家投餵誰去?

跟誰互動,跟誰貼貼?

難道又是孩子氣上頭的惡作劇?

玩家怒不可遏地想著,然而只是雷霆小怒了一下, 畢竟還是舍不得跟他生氣。

那孩子從對他敞開心扉到現在任他投餵才過去幾天,一個有耐心的大人是不會跟他計較的。

於是玩家罕見的反思自己。

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可是太宰吃過他的創新料理都沒有翻臉, 好好地投餵了這麽多頓好吃的蟹肉飯,怎麽就一聲不吭地跑掉了呢?

踩著一級級臺階,玩家來到了港口黑手黨的公寓。

正要擡手敲門, 就聽到了一聲帶著不確定的微微沙啞的詢問。

“神渡先生?”

玩家轉過頭,看到熟悉的赭色頭發,對上那雙含著疑惑的鈷藍色眼眸,心底只是略微好受了一點。

“嗯。”他低低地答應一聲,擡起手敲了敲面前的門。

中原中也將披著的外套穿好,好奇又有些不自在地看著他的動作。

剛剛出差回來的他先是回到公寓換了身衣服,踩上皮鞋後正在對著鏡子梳理發型,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輕輕皺眉,這個時間正是工作時間,員工公寓裏幾乎不會有人回來,更何況,他的公寓左右應該都沒有人入住才對。

那個人的腳步聲停留在隔壁。

與鏡子裏模樣隆重風流的重力使對視一眼,他打開門,向隔壁望去,卻看到了一個連背影都透著失落的藍發男人。

神渡先生?

他微微睜大眼睛,歪著頭疑惑,隔壁有人住嗎?

他記得自己沒有鄰居啊。

難道是在他出差的這一陣子,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要找的人不在家嗎?”中原中也沒忍住,熱心地想要幫助敲門卻沒有得到回應的玩家。

“嗯。太宰也不在家裏。”

“太宰?!”

中原中也懵了一下,太久沒有跟這家夥打交道,還以為已經離開自己的世界了呢,原來還活在神渡先生嘴裏嗎?

不對。他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

他的新鄰居竟然是太宰?!

是誰都沒關系,但為什麽偏偏是那家夥啊!

“…那家夥什麽時候搬進來的?”

“不是一直住在這裏嗎?”

玩家詫異地反問,很堅持不懈地又敲了兩下門。

虔誠地盯著毫無動靜的公寓大門,簡單思索了一下,玩家轉過頭對著中原中也誠懇地請求:

“中也君,我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

中原中也一臉黑線地操縱重力毀掉門鎖,哢吧一聲,整個門鎖都掉了下來,他收回手,一想到以後要跟太宰那家夥做鄰居,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門摔在墻上發出嗡的聲響,他沒好氣地大喊:“餵——太宰,在裏面躲著的話就趕快出來,神渡先生在找你!”

“嗯?”

率先踏進客廳,鈷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有些疑惑。

公寓裏完全沒有被居住過的痕跡。

“太宰!”

既然答應了神渡先生,他盡職盡責地轉了一圈,飛腿把每個房間的門都踹了一遍,心情終於舒服了一些,但依然沒有發現那個繃帶家夥的身影。

中原中也挑眉,不爽地轉過身面對走進來的神渡久,桀驁不馴的表情收斂起來一部分。

想要躲著人的時候果然連一絲蹤跡都不會留下,除了太宰治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一點也不關心太宰治怎麽樣了,畢竟那家夥總是在作死,只是從來沒有見過神渡先生主動找一個人而已。

“他今天沒有來上班。”玩家悲傷地說。

“然後呢?”

“什麽然後?”

“就因為這個?”中原中也在反覆確定後終於抓狂,“他不上班的時候多了!”

跟太宰治搭檔過不止一次的中也簡直想要扯著脖子怒罵他,要不是太影響自己在神渡先生眼裏的形象。

“他總是拋下別人自己一個人行動,除非需要別人給他當打手的時候才會出現。搭檔的日子十天裏能有五天在就不錯了!”真的每天都準時到才見鬼了好嗎?!

玩家聽得一楞一楞的。

“是這樣嗎?”

“沒錯!那家夥就是喜怒無常,脾氣古怪,才一天見不到人而已,完全不用擔心。”中原中也篤定地總結。

啊。玩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總覺得打斷赭發少年的控訴有些不太好,所以雖然他心裏完全不是這麽想的,也還是點點頭。

他想了想,依舊面對漂亮豌豆毫無抵抗力,左耳進右耳出地聽了幾句,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擡手打斷了中原中也。

“中也還有工作要忙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沒錯,玩家雖然沒有聽他在說什麽,但也沒有反駁,因為隱隱感覺到飽含怨念的字字句句恐怕都是真的。

嘛,一個性格稍微有點惡劣的孩子。

跟搭檔的關系看起來不太好,但很親密。

起碼中原中也是他見過的第一個敢吐槽太宰治的人。

玩家有特別留意過,其他人提起太宰的時候總是帶著忌憚或者懼怕的口吻,態度上一個比一個恭敬。

那孩子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已經成為了很厲害的領導者呢。

離開他唯二知道的,太宰治會出現的地方,玩家走在大街上是真的感到不知所措了。

橫濱的地圖太大,他比任何人更無處可去,灰暗地行走著,不想再去看那些糊掉的鼻子眼睛,比起各種各樣但都不是太宰治的人類,他更想要埋在貓咪的肚皮上。

下定決心回家找小白求安慰的玩家沒有看到迎面走來的長卷發男人。

直到被開口叫住之前,還沈浸在動用貓脈網找到太宰到底在哪裏的幻想中。他楞了一下,不確定地打量著打著卷的黑發。

“蘭堂?”

“是我。”蘭堂沒有跟他計較,眉眼全是遇到熟人的笑意,“要去喝酒嗎?”

玩家搖搖頭,誠實地回答:“沒空。”

“在忙什麽?”

蘭堂熱情地詢問著,順手推著他走進了路邊的一家居酒屋。

在日本工作生活了近九年的法國人熟悉了日本職場的那一套,入鄉隨俗地偶爾嘗一口清淡的啤酒。

明亮的內廳裏稀疏地坐了兩個人,上午才剛剛開業的居酒屋門前冷清,蘭堂走進來滿意的轉了一圈。

雖然喝醉了誰都會很吵的,但他還是喜歡清幽靜謐的環境。

兩個人簡單地碰了一下杯,玩家在酒友面前開始喋喋不休地大吐苦水,總之就是辛苦工作的那兩個多月發生的事,在前同事面前格外有傾訴欲。

蘭堂很配合地點頭,在他罵老板的時候也跟著一起罵了兩句。

“……連未成年的可憐孩子都不放過,作為老板也根本不在乎屬下的去向,太宰都消失了半天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嗯……嗯?”

蘭堂本來還微笑地聽著,但越聽越不對勁,老板是森首領沒錯吧,可憐的孩子難道指的是太宰治嗎?

“怎麽了?”玩家看到他的表情有點不對。

“沒什麽。”他感慨,“只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形容太宰君。”不過想到這麽說的人是神渡久那就不奇怪了。

“你在忙的事就是找太宰君?”

“是啊。”玩家不高興,“他對我來說簡直是水裏的冰塊一樣,所有人都太相似了。”

如果把全世界比作池塘,黑發的人在玩家眼裏就像池塘裏一滴水和另一滴水的區別,無處不在並且難以分辨。彩色頭發的人則是裏面的游魚,不難理解特別好看的錦鯉會被輕而易舉地記住。

而太宰治是與眾不同的水,是清淩淩的冰。

捧在手裏會化,放到水裏會消失不見。

玩家對此真的非常苦惱。

“已經去過哪裏了呢?”稍微能理解一點他在說什麽的蘭堂好心地幫他,把聽不懂的都當做神渡久異能力的副作用就好了。

玩家飛快地報出一長串地址。

“嗯……”蘭堂沈吟著,其實完全也沒有在聽,“不過我知道一個地方你還沒有去過。”

他笑的有些狡黠,想到當時那裏發生的一幕,升起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思。

蘭堂勾起嘴角,說出了一個玩家絲毫沒有考慮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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