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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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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ce ball——!”

日向翔陽見影山已經跳起觸球,大聲喊出“我來”,向網前起跳,對面的攔網卻已經如同影子一般籠罩日向,雙人攔網已經成型。“會被抓住——”日向腦子裏響起危險警報聲,

他輕輕地推了一下球。

“啪!”是排球落地的聲音,裁判吹響了哨聲。

日向看向對面神色不善的神樂秋和宮治,得分的喜悅之情還澎湃,可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回響起昨晚體育館內的對話。

“你們的‘那個怪物快攻’是怎麽完成的呢?”他昨晚這樣問神樂秋和宮侑。

宮侑疑惑的啊了一聲,然後隨意地解釋說,“就是,找到攔網空缺的地方,然後傳過去,擡頭就發現秋已經在了啊。”

體育館內除了宮侑和他以外的人都擺出了一副“聽不懂這家夥在說什麽但是很欠揍”的表情,神樂秋瞥了一眼宮侑,見他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語言,才緩慢開口回答日向,“日……翔陽,我和阿侑的‘怪物快攻’,不是你們那種原版的怪物快攻。”

“或許阿治能和阿侑做到,畢竟他們是雙胞胎,有那種不講道理的心靈感應。我們這種這種只是,投機取巧的快攻。”說到雙胞胎時,神樂秋還看了一眼宮侑,對方露出了一種很微妙的表情,大概是“要和那個豬打這麽帥的快攻有點不爽又有點興奮”的表情。

“投機取巧?”日向瞪大了眼睛。

神樂秋的聲音冷淡又平靜,在夏日悶熱的夜晚像一股微風,日向覺得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快速隨著對方的話語進行思考,“這種快攻對我來說,是不管二傳手有沒有同樣的意願,自己尋找並提前到達那個,一定能得分的位置——然後球會來,因為那是最好的位置,二傳手會找到的。”

“是你們的比賽給我的靈感。”神樂秋解釋中帶著點揶揄的意味,“比起相信阿侑會把球傳過來,我更願意相信他想得分的心。”

——想得分的心。

日向望向記分板,得分後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還在持續影響著他,心臟因奔跑跳躍而猛烈地跳動——

想得分的心,我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

*

宮治看著結束比賽後正魚躍一周的烏野眾人,一臉嫌棄地看向宮侑和神樂秋,“這群烏鴉變得這麽麻煩,你們兩個就沒有一點要反省的嗎?”

正在喝水的神樂秋聽到這句話被嗆了嗆,不可置信地看向宮治:“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宮侑一反常態地沒有第一時間回嘴,反而看著烏鴉們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說:“秋……你說不定還挺適合當老師的。”

“你在說什麽發燒的話。”神樂秋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考試前教過你和阿治之後我就沒有再想過這種可能……”

被牽連攻擊的宮治“哈?”了一聲,嫌棄的話還沒說出口,宮侑已經在旁邊暴起嚷嚷,“我絕對比阿治好教吧!他筆記上畫的都是食物!”

“你就好到哪裏去嗎?!”宮治忍無可忍地動起了手。

“所以說,你為什麽突然開始教烏野的攔網和那個小不點啊?”一旁觀戰的角名開口了,語氣中帶著無限怨念,天知道他今天攔對面那個跑得快跳得高的小不點有多累。

“因為我要與人為善。”神樂秋作為隔絕雙子戰爭的擋板,坐在兩人中間深沈地回答。

“……秋,經常和阿侑呆在一起會變得讓人討厭。”宮治在左邊沈著臉說話。

“開個玩笑,”神樂秋把右邊笑得倒在他身上的宮侑推開,開始認真解釋,“其實是因為我聽黑尾前輩說,烏野和音駒有一個垃圾場大戰的約定。”

“……所以呢?”角名的語氣帶著關你什麽的諷刺。

“我想看啊。”神樂秋回覆的理所當然,

“兩隊承載著各自教練們的約定和對比賽的渴望期待,帶著這樣的感情碰撞在比賽場上——一定很有趣吧。”

角名看著神樂秋光是說著就微微興奮起來的模樣,升起一陣惡寒的同時,對烏鴉和貓咪們產生了些許同情。

“角名,你的表情好奇怪。”角名回過神看神樂秋的時候,這人已經又擺上一副沒表情的臉,好像剛剛說出那種危險發言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我在感恩稻荷神。”角名一臉虔誠地回答神樂秋,幸好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都是他的隊友,如果在對面的指不定多令人頭疼。

神樂秋還沒說話,打架的宮雙子被角名的話嚇得躲在了在一旁聊天的尾白阿蘭和銀島結身後,還十分大聲的“竊竊私語”——

“角名好像生病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很惡心的話。”

神樂秋也在旁邊站起身來,嘴裏念叨著,“我去喊教練過來……”擡起腿就準備走,宮侑慌忙從隊友的身後躥出來幾步跟上,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揮揮手叮囑角名:“記得等我們帶醫生回來啊~”

銀島結站在尾白阿蘭旁邊不確定地問道:“他們找教練……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尾白阿蘭還沒來得及發出靈魂吐槽,就被宮治無情打斷,“那兩個人一看就是隨便找個借口開溜去看比賽。”宮治頓了頓,想起神樂秋剛剛說的話,補充了一句,“正好烏鴉們要和貓頭鷹打最後一場了。”

烏野隊伍那邊,烏養系心正滿帶笑容地鼓勵著隊員們:“在最後,痛快淋漓地勝一場!然後大快朵頤地吃肉吧!”

宮侑剛想對著興奮起來的烏鴉們發出什麽點評,就被遲來一步的宮治打斷了,“居然有烤肉!!!”聽聲音就已經感覺宮治的口水要流出來了。

宮侑臉上帶著和宮治如出一轍對烤肉的期盼,面對美食的時候雙胞胎難得地達成了一致:“希望他們打快點——”

神樂秋撐著腦袋,幾句話把雙子想立刻抵達烤架的心澆滅:“烏野和梟谷大概率會打滿三局的,”

“畢竟——他們正在進化中啊——”

*

影山飛雄將手中旋轉的排球按停,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將排球高高拋起——

助跑!躍起!——用力地擊球!!

砰——排球精準地在白線炸開——

發球直接得分!

“好啊!!!”烏野隊內發出猛烈的歡呼聲。

——影山飛雄手握排球,重新回到了發球線前。

“烏野的二傳……”宮治頓了頓,尋找了個較為恰當的形容,“看起來很餓啊。”

“。”神樂秋回覆了一個句號,他知道這是宮治對於影山飛雄的誇讚,但是這個形容在國文考試絕對會被老師打叉。只能說幸虧在宮治旁邊坐著的是他和宮侑,他們倆對於宮治的比喻能夠精準翻譯,不然指不定又會產生什麽誤會。

宮侑聽了宮治的話撇了撇嘴,“飛雄狀態很好嘛。”

就像觀戰的宮侑說的那樣,影山飛雄確實能感受到自己今天狀態很好,體能充足,頭腦比往日更加清晰冷靜,周圍隊友的動向清晰地映入眼底,而且,他不著痕跡地看向隊友

——日向的狀態也不錯,多餘動作和失誤很少,現在或許是啟用新快攻的時候?

“不過,”宮侑的語氣冷酷又微妙,“小飛雄在二傳上——完全就是個只聽大人話的小孩子嘛~”

沒管宮治和神樂秋欲言又止的眼神,宮侑扯開一個惡劣的笑容,“如果是我的話,現在就會讓翔陽去打那個怪物快攻——不逼攻手一把,他們怎麽知道自己能做到哪種地步呢~”

影山飛雄想起了教練說過的話,“在精確度提高前,比賽中不要使用新快攻”,而且,現在使用的話可能會破壞隊伍的良好氛圍,腦子是這麽想的,

但是——

但是日向翔陽提前進行跑動,提前躍起,

準備進攻的攻手看向了他——

影山飛雄將排球送了過去。

日向翔陽望著影山傳來的排球,此時此刻,梟谷的攔網尚未成型,他的眼前一片開闊,排球精準地被二傳手送到他的面前,

——然後,排球會停在他的眼前。

日向翔陽毫無原因地相信著隊友,擡手將排球擊入對手的場地,無人攔網,扣殺直接得分!!!

“阿呀,”神樂秋發出一聲感嘆,“新·怪物快攻誕生。”

“呃唔——”宮侑低頭狠狠握拳,嘴巴裏不自覺地發出不甘心的聲音,“好帥啊——”

“飛雄在二傳上,完全就是個只聽大人話的小孩子嘛,”宮治模仿著宮侑剛剛點評的表情,語氣充滿著幸災樂禍,“感覺有只豬要輸給自己口中的乖寶寶了。”

“呃呃,”宮侑被重擊,語速飛快地用濃重的關西腔回答,“那種球我也可以啊啊啊!”

“太慌張了阿侑。”神樂秋像是看相聲的觀眾那樣點評道。

“撒謊可不是好習慣哦,”宮治捂著嘴嘲弄地笑,“回去媽媽會罵你的。”

“我哪有啊!”宮侑抓狂,又略帶心虛地補充,“練一會不就可以了嗎!”

“不過烏野這樣還是很難打過梟谷吧?”宮治看著場上第二次怪物快攻的落空,帶著點遺憾地說道。

神樂秋在旁邊點了點頭,“畢竟是豪強梟谷嘛,烏野還是太年輕了——再過幾個月打比賽說不定會有不同。”

“你們兩個不要自顧自地轉移話題啊啊!”還有一個被遺忘在旁邊一個人糾結的宮侑。

“我們和梟谷打誰贏得多來著?”宮治扭頭看向神樂秋,本來在一旁碎碎念的宮侑也直直地朝神樂秋看,眼睛裏寫滿了“一定是我們吧!”

“……我們多。”神樂秋在雙子帶著脅迫的目光下給了一個他們滿意的答案,秉承著實事求是的原則,他開口補充道,“畢竟木兔學長的狀態起伏比較大。”

宮治想起了梟谷應對消極狀態的木兔的一系列舉措,難得發自肺腑地慶幸道:“幸好我們的ace是阿蘭。”

神樂秋也回憶起了昨晚木兔那震天動地的一次擊掌,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幸好是阿蘭。”

宮侑則是在對赤葦感同身受,不過嘴上還是不肯服輸,“只是木兔而已,要是在我們隊伍絕對讓他乖乖聽話啦!”

*

“阿侑,現在就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神樂秋拍了拍宮侑的肩膀,朝木兔所在的烤肉架指過去,“去吧,用你的搶肉速度和木兔前輩一決高下吧!”

宮治點了點頭,“泥咁快肘吧。”

“話都說不清就別說啊!”宮侑拿著筷子在宮治和神樂秋兩人之間交替晃動,“還有你,你就是覺得我們這裏人太多想趕我走吧!!!啊——!我剛烤好的!!”說著說著就要拿筷子去和神樂秋激烈交戰!

北信介從烤肉裏擡起頭,非常嚴肅地制止了宮侑的危險行為,目光平靜地落在了心虛的神樂秋身上,“秋,要團結友愛。”

神樂秋小雞啄米式乖巧點頭,迫於北前輩有壓迫性的目光,一臉悲痛地把盤子裏的烤肉分了宮侑一串,看著北信介欣慰的微笑獨自心碎。

角名看著宮侑端著那串烤肉在宮治面前嘚瑟,嫌棄地又遠離了雙胞胎幾步,剛想嘲笑幾句神樂秋就看見尾白阿蘭和赤木路成把烤好的肉放到神樂秋盤子裏,身邊的銀島結也在爽朗地問神樂秋要不要吃他烤好的。

啊,這一派祥和的氛圍是怎麽回事……

角名突然有點吃不下烤肉,有點呆滯地看著失去一串烤肉得到一盤新肉的神樂秋。神樂秋接收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緩慢地拿了幾串放在角名面前——

“不是。”角名倫太郎看著前輩們莫名欣慰慈愛的目光,艱難地開口,“你們沒事吧?”

尾白阿蘭拍了拍他的肩,用一種看淡世俗的語氣說道,“……大概是看到幼兒園裏很乖的小朋友突然哭了想要安慰他的那種感覺。”

銀島結也在旁邊補充,“主要是很少看到秋在阿侑身上吃癟啊,哦,排球方面除外。”

角名倫太郎看著他的隊友們,深刻地反省了自己不應該試圖嘗試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冷酷地宣判道,“你們就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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