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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人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這位薛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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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人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這位薛總

第三十三章

他扶住門框,靠著一口氣撐住身體,張大嘴的時候卻一個話也說不出,閉眼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沈聲說:“情況怎麽樣?”

現在他要冷靜,程小滿會沒事的,沒事的,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還是薛禮易先沈得住氣,李安到現在腿都在抖,“我也是才從網上看到,醫生已經趕到現場。正在搶救。”

“好。”薛禮易說:“謝謝你。我馬上回來。”

第一次見薛禮易說謝謝,他掛了電話,用最快的速度寫好了會議紀要,跟總裁請了假,他問他什麽事要請假,李安說朋友出車禍了。總裁卻說:“你也不是醫生,你去幹嘛?”

李安聽見這話,把工牌往總裁辦公室狠狠一砸,工牌的帶子飛濺,差點甩到了總裁的臉上,把他嚇得立馬把桌子往後推,“你……”他怒喝道。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我不幹了。”他早就受夠了這個老板,不僅摳搜,b事過多。他的工作也按時完成,會議紀要寫完了,請假看個朋友還要被侮辱,不幹了,去他媽的。

他把西裝扣子解開,用力打開辦公室的門,在走的時候還狠狠把門一推,發出的響聲把整層樓的人驚醒了,都伸長脖子了解發生什麽事了。

這是程小滿第二次躺在手術室了,程家二老暈了過去,躺在床上。祝冶和栗樹第一時間趕到這裏,接著李安,林月還在路上。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著,經過五個小時的手術,程小滿轉入ICU。兩位老人哭得站不住,祝冶和栗樹各自分別攙扶一位。

醫生告訴他們病人很危險,看這兩天的情況。

薛禮易穿著黑色大衣,風塵仆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匆匆忙忙趕到市醫院,下巴冒著胡茬,李安第一時間迎上去,他沒該掉之前的稱號:“薛總。”

“嗯,”icu不準進去,他們都只站在外面,“小滿呢?情況怎麽樣?”

李安頓了一會,“情況……不太好。”

薛禮易閉眼,隨後睜開,“他在哪個病房,主治醫生是哪位?”他這次還帶了美國的醫生跟他一起來,所有他來晚了點。

李安引導薛禮易去醫生辦公室。ICU見不到人,他先去見醫生。

主治醫生一擡頭,幾個人其中還有外國醫生,有個醫生他十分熟悉,這是美國又名的外科醫生。他去國外留學的時候,聽過他的課,沒想到他居然來這裏,還沒有說什麽,他前面站了一個人,他擡了眼鏡框:“這位……”什麽人還站在外科大牛前面。

“您好。”薛禮易伸出手,“我是薛禮易,我是程小滿的家屬。”

主治醫生跟他握了握手,隨後松開,“哦,程小滿家屬。”

“關於他的病情怎麽樣?”

“唉,有點危險。”

“能否讓這位醫生看一下?”他側開身體,漏出跟在他身邊的醫生。

主治醫生仿佛回到了當學生的時候,被老師抽問,“當……當然可以。”他把程小滿的報告雙手遞給他,雙手交叉在腹部前面,像隨時等待著檢閱。

錢德勒仔細端詳,用英語給薛禮易說:病人確實如這位醫生所說,情況有點危險。”

薛禮易的身體一顫,好在李安在後面扶住他,穩住他的身體。他擡頭,眼底泛紅,回到神來,坐到位置上,雙手交握抵在額頭。

辦公室陷入一種沈重的氣氛。都等著薛禮易怎麽安排。

他緊抿唇,站起來,“麻煩錢德勒先生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病人好點你再離開。”有他在,薛禮易的心多一分保證。

沒想到這位病人家屬這麽厲害,主治醫生趁他在這裏,剛好請教一番。當時在留學的時候,遺憾只聽過一節課,意猶未盡。

錢德勒重新開了一點藥,讓護士加在裏面,能不能活下來看病人了。

薛禮易這時候又去ICU,他站在外面,用僅有的窗口盯著病床上的人。滿身插滿了管子,這讓他又回到了在美國的時候,他現在腳十分軟,雙手抓著一點點棱角邊緣,控制身體才沒滑倒在地上。

“小滿。”

淚水順著臉龐掉下來,老天爺,看你做的什麽事。只要你好好的,我願意折壽十年。

他要躺在冰冷冷的病床上,肯定很冷,此刻他想摸摸他的腳。

在美國的時候,他給程小滿按摩的時候,他的腳跟女孩子一般,冰涼涼的,他不耐其煩,把他的腳搓熱了,他才松手。出院回到家裏每晚他會給他按摩,就算做完那件事,薛禮易也會跪著在他的腳邊,虔誠般的把腳搓熱老實放進被子。

薛禮易的到來自然也驚動了程家父母,曾玉鳳雖然說見到他的面後,要好好感謝一番,但是不希望是在這種場景下。

“薛總。”曾玉鳳哽咽著喊道。

薛禮易擡手扶著曾玉鳳。這一天的時間裏,二老老了十歲似的,眼睛哭腫了,“沒事,你二老放心,小滿一定會好起來的。”在二老面前他只能這樣安慰,他自己心裏也沒有一點底數。

安慰他們的同時,也是安慰他自己。

兩位老人家沒想到這位薛總為了自己兒子專門從美國飛回來,還帶來了美國的醫生,他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

他讓助理把兩位老人扶到VIP病房,不讓他們在這裏,這裏有他守著就行了。他一個人坐在這裏,陪伴著程小滿。

祝冶第一眼看見薛禮易,被他的氣質折服了,符合他對豪門世家的印象。特別是從病房那頭走過來,走路帶風,跟走秀似的,一件簡單的風衣被他穿成模特走路,再說薛禮易的長相,梳著大背頭,經過長時間的飛行,沒有時間打理,右側的頭發散下來,給他添加了幾分滄桑更添加了一份人夫感。

沒想到小滿哥的男友是這樣帶感,難怪看不上其他人。有他還看得上誰啊?不過他好奇,這兩人是怎麽分開的?異國戀?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看這位人夫哥,不像是能和小滿哥分開的人。

倒是小滿哥,跟沒心沒肺似的,還找其他人。

見祝冶目光一直盯著他人,栗樹扳過他的頭,瞪他一眼,似乎在說,當著我的面你還看其他男人。祝冶對薛禮易只有欣賞,沒有其他意思。

如今程小滿還在ICU,幾個人憂思重重。

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醫生進去檢查,薛禮易、祝冶、栗樹、林月、程家二老、李安,還有薛禮易帶來的人都在門外站著,祈禱著。每個人臉上都十分凝重,沒有人說話,只有內心十分虔誠的祈禱。

檢查時間越長,氣氛越重,大氣都不敢出,只等著醫生出來。

薛禮易閉著眼睛,程小滿,只要你醒過來,你以後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再也不跟你分開。

時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醫生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翹首以待。

“恭喜。”

所有人松開一口氣,程家二老直接暈倒,護士緊急給他們做搶救。

祝冶高興哭出來,等他一哭,全部人跟著哭。

薛禮易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等他把這口氣吐出來的時候,同時眼淚也跟著留下來。

這世界再也沒有恭喜這兩個字動聽了。

“接下來觀察一段時間,等著他醒來就好了。”

“謝謝醫生,謝謝。”

“不用謝,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從明天開始,有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

“好的。”

“謝謝謝謝……”

薛禮易被助理扶著,他要去睡覺,身體極致疲憊。

慢慢躺在床上,慢慢進入睡眠。

不一會兒,他夢見程小滿站在薛氏集團的助理前臺,他從外面回來,“薛總好。”程小滿笑著。

薛禮易一直盯著他,又進入了怪圈,他記得程小滿不是在病床上躺著嗎?怎麽到這裏來了?他慢慢靠近,試圖用手去觸摸他,試試是夢還是現實,程小滿卻用文件夾打開他的手,眼裏含怒:“薛總,你幹嘛?”

是現實還是夢?

不知道什麽心情,他壓下喉嚨的酸澀,擡腿進到辦公室,隨便喊程小滿進去。

程小滿在他背後tui他一口,然後在他背後用拳頭裝作給他一拳,表達他的不滿,混蛋!

等他進去後,薛禮易在他背後,猛地抱住他,程小滿被他嚇到,自然不讓他抱著,十分用力掙紮,嘴裏還罵著薛禮易:“混蛋、老色粉兒。”

對,就是混蛋,他喜歡用混蛋罵他,他回來了。欣喜若狂,失而覆得。

薛禮易喃喃道:“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手越來越用力抱著他,禁錮著怕他掙脫出來。

程小滿不懂他在說什麽,他的語氣是那麽低落,無助,驚恐不安,只知道他此刻十分脆弱,程小滿忍下鼻尖瑟然,同時他的手也慢慢往上,抱著薛禮易,慢慢拍打他的後背,安慰他:“不要怕,我回來了。”

薛禮易蓋著被子,在床上心神不寧,嘴裏一直念叨著你回來了的話。

現在十一點,市醫院的外面並不安靜,120的鳴叫聲,家屬討論聲,商販收拾攤子的聲音,路人的走路聲,車輪疾馳的聲音。

可薛禮易卻在此刻十分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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