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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看到 姜知瑤突然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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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看到 姜知瑤突然有些害怕

姜知瑤白天先到南枝那玩了一會, 後面又去鋪子裏待了一下,直到要用晚膳的時候才回到府上。

她自然地走到桌前,坐在晏枕溪的旁邊:“你今日的事都忙完了?”

下午她離開的時候, 晏枕溪還待在書房裏處理公務。

“嗯。”晏枕溪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入姜知瑤的碗中,“今天的公務都處理好了。”

“晚上想去哪裏玩嗎?”晏枕溪溫聲詢問道。

姜知瑤搖了搖頭:“有些累了,不想出去。”

晚膳後簡單在花園裏走了一下, 兩人回到了寢房。

榻上,姜知瑤被晏枕溪圈在懷裏,手裏拿著一本書看著, 晏枕溪就這樣在背後和她一起看著。

“看完了?”姜知瑤捏著這頁的頁角詢問道。

“嗯。”晏枕溪應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 姜知瑤翻過一頁,繼續看著。

手上的書是一本游記,在看到新的一頁後, 姜知瑤有些驚喜地指著上面的一個地名,側頭對晏枕溪說:“青州!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青湖可好看了, 尤其是傍晚和晚上月亮出來的時候……”姜知瑤看著書上的描寫興奮地和晏枕溪地介紹著。

“還有秋天的時候, 這裏的螃蟹可好吃了!”姜知瑤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她和娘親經常自己做些簡單的網具, 去到湖邊捉螃蟹。

“不過這個也是要看運氣的, 有時運氣好能捉到幾只, 有時一連好幾天都見不到一只螃蟹。”

簡單和晏枕溪分享了一下當時捕捉的快樂後, 姜知瑤繼續和晏枕溪講著青州的其他的風景和飲食。

不知為何,明明是小時候的事, 而且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姜知瑤還是能清楚地說出許多地方,也記得巷口哪家的燒餅最好吃。

看著姜知瑤帶著幾分明亮的眼睛和懷念的話語,晏枕溪眼神微動,靜靜聽她講述著, 只是間或回應幾句。

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姜知瑤的聲音越來越小,晏枕溪就這樣看著她手中的書慢慢滑落。

晏枕溪輕笑了一聲,接過快要掉落到地上的書,嘴角噙著笑看了一會在自己懷中睡著的姜知瑤,然後將她身體扶好躺下,熄滅一旁的燭火,躺在她身邊。

半夜。

迷迷糊糊間,姜知瑤覺得身旁好像少了些什麽,睜開眼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床榻上。

“枕溪?”姜知瑤輕聲喊了一句,無人回應。

室內漆黑寂靜,只有清冷的月光照進來,有些涼,姜知瑤裹緊了被衾,一個人在房間,忽的有些心慌,她坐了起來,下床想去尋晏枕溪。

初春夜間還是很冷,已是深夜,四處一片寂靜,夜間巡邏的侍從也歇息去了,姜知瑤借著月光走出了寢房。

一走出房門,被冷風吹了一下,她原本迷蒙的思緒回攏了一些。

晏枕溪應該是去處理什麽緊急的公務了,現在應該不要去打擾他,姜知瑤想。

但站在空無一人的庭院中,看著地面幽幽的竹影,姜知瑤還是動了起來,往書房走去。

夜晚空無一人的廊橋顯得格外嚇人,因為害怕,姜知瑤心跳加快,同時也加快了去往書房的腳步。

書房離寢房還是有些距離的,等姜知瑤到的時候,在這微涼的夜晚手心都出了許多汗。

奇怪。

書房沒有點燈,晏枕溪應該不在裏面。

姜知瑤眉頭微蹙,站在原地有些發楞,這是有什麽急事出府了嗎?

算了,明早再問一下就好了。

姜知瑤捏了捏自己有些發涼的指尖,打算現在回寢室裏去。

就在她腳尖微動,身軀稍稍往右偏了一點時,姜知瑤看見了前方出現的一小點昏暗燈光。

她遲疑地往那處走去。

晏枕溪有些心煩,現在他原本應該是和阿瑤一起躺在床榻上安眠,而不是在這個小小的偏室裏訊問一個難纏的刺客頭目。

府上的暗衛從這個刺客身上搜出了一份布防圖和一封以他的字跡和口吻寫的密信,這個刺客的主子無非是想做兩手打算,就算刺殺不成,也可以把東西放入書房來誣陷他。

想用這樣骯臟的方法誣陷他的人也不是沒有過,但重要的是,這個刺客手中的布防圖是真的。

有布防圖的人就那幾個,但不會是想來暗殺或者誣陷他的人,所以只可能是這份布防圖洩露了。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府上的暗衛在抓到刺客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晏枕溪。

姜知瑤睡得很沈,暗衛到的時候她沒有被吵醒,晏枕溪小心翼翼地松開自己環抱住她的手臂,輕聲下床。

晏枕溪一般不會在府上審訊,但今夜情況緊急,所以隨便在離寢室有些遠的地方找了一個偏室。

他安坐在前方的靠椅上,修長的手指輕扣著一旁的扶手,身軀微微前傾,聲音低沈富有壓迫感:“還是不打算說嗎?”

面前被架起來的人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有血從他被綁起來的手指間滴落。

-

姜知瑤順著那點隱隱的燈光走著,走了一段路後,才窺見了那點著燈的小偏室。

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姜知瑤甚至都不記得這裏還有一個偏室。

與漆黑無人的庭院和其他房間不同,這間偏室燈火通明,裏面隱隱約約透出些人影。

姜知瑤聞見了一點血腥味,一股危險感向她襲來,她的腳步微滯,但莫名的,她還是向那裏走去,只是腳步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走到那間偏室門外幾步之遙的樹旁時,姜知瑤停了下來。

隨著她的走近,那間偏室在她的視野中也越來越清晰。

偏室的門半掩著,像是有人急切地撞開走進去,卻又無暇顧及關好。

通過那點縫隙,姜知瑤看清了裏面的場景。

晏枕溪雪白的衣袍濺上點點滴滴鮮紅的血跡,原本謫仙般的臉龐現在冷漠的讓人心生畏懼。

他的對面好像有著什麽人,姜知瑤看得不甚清楚,只能看見那人正往下滴血的一點衣角。

向來溫和的枕邊人嘴裏吐出令人心驚的話語。

“打斷他的手。”

是姜知瑤從未聽到過的淡漠語氣,那句話他說出來就像是在說一件平平無奇的事情。

鼻尖傳來愈發濃厚的血腥味,姜知瑤沒忍住幹嘔了一聲,跑開了這裏。

許是裏面的人很專註,無人發現她的到來和離開。

姜知瑤突然有些害怕,腦袋被風吹的昏昏沈沈,但她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股血腥味也仿佛還一直縈繞在鼻尖。

姜知瑤從廚房後面的那個小柴門離開了,她之前離府時也是從這離開,回來後把自己拿到的那個鑰匙放在了旁邊的一個石頭下面。

沒想到還有能用到它的時候。

姜知瑤跑到了自己的鋪子後面的那個小院子裏,這裏還有著她之前在這住時用的一些東西。

腦袋太過昏沈,姜知瑤來不及多想些什麽,一躺下來就睡著了。

天蒙蒙亮時,晏枕溪揉了揉眉心,他在審訊的時候讓其他的暗衛都出府去探查,再加上從這個刺客身上問出來的一點東西,一兩個時辰下來已經找到了主謀。

將一切消息派人傳到宮中後,他才得以歇息,看著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跡的衣服,晏枕溪眉頭微皺,去往了沐浴的地方。

等換好衣服出來後,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但通常這個時候姜知瑤還沒醒,晏枕溪往寢室走去。

怕吵醒姜知瑤,晏枕溪腳步輕緩,慢慢推開了房門。

等他走進去後卻發現,此時的寢室內空無一人,塌上被子隨意放置著,手摸上去有些冷,原本在床榻上的人應該已經離開很久了。

晏枕溪立刻慌亂起來,直起身開始往四周看去,室內沒有什麽其他的痕跡,應該是姜知瑤自己離開的。

府中的暗衛大部分都在後半夜被他派出去了,餘下的幾個在陪他一起審訊。

“……昨夜情況緊急,所以夫人身邊那個暗衛也被我安排出府了。”晏枕溪身旁的暗衛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

此時多說無益,晏枕溪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阿瑤是自己離開房間的,說不定現在只是在府上的其他地方而已。

他一一去到府上其他姜知瑤可能在的地方尋找著。

最後在廚房後側的小柴門面前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良久。

“府上到處都沒有發現夫人的蹤影。”暗衛前來和晏枕溪匯報,垂頭不敢看此刻他臉上的神色,“其他幾處門很完好。”

看著一旁地上被扔下的鎖,暗衛頭越發低垂,硬著頭皮繼續說著。

“……只有這個柴門有被打開的痕跡。”

阿瑤不會突然無緣無故離開的,上次好歹還留了一封和離書。

這次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晏枕溪想不到其他的原因,與以往相比唯一的變數就是,昨晚的那個刺客。

阿瑤肯定是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去尋他了。

晏枕溪陡然恐慌起來,阿瑤是不是看到他昨晚審訊時的樣子了?

在姜知瑤面前,晏枕溪向來維持著一個溫文爾雅的矜貴形象,那怕在坦白了自己的愛意後,他也只是一點一點的表露出一些姜知瑤能接受的占有欲。

但晏枕溪絕對沒有想過自己那副樣子會被姜知瑤看到。

阿瑤肯定害怕了。

昨夜那麽冷,她有沒有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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