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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轉 心裏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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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轉 心裏有些酸澀

一周後的茶樓裏。

“瑤瑤。”程明珠湊近喊了姜知瑤一聲。

“嗯?”姜知瑤正聽著茶樓裏的說書, 聽見程明珠喊便轉頭看向她。

紀婉清今日也換了常服出宮,和姜知瑤她們一起來了茶樓,聽到程明珠說話也轉過頭來。

程明珠猶豫了一會開口:“瑤瑤你還好吧?”

姜知瑤有些不解:“怎麽突然這樣問?”

“你有聽說你家晏枕溪的事情嗎?”程明珠見姜知瑤面露不解便說了起來, “聽說他現在讓人聞風喪膽,接連抄了好幾個朝中大臣的家呢,審訊的手段說是很嚇人, 一起審訊的人見過後幾晚都沒有睡著,再嘴硬的人經他審訊不到一個時辰就都吐出來了。”

“許多人都說他現在變了,以前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 現在成了玉面修羅, 臉上都變得冷冰冰的,不茍言笑的。”

“說是……”程明珠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因為他之前那段時間雙目失明導致他性情大變……”

“瑤瑤。”程明珠擔心地問道, “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之前最開始她還原本有些不信,雖然不喜晏枕溪, 但也覺得沒有到那個地步, 可聽爹爹說, 連他也覺得現在的晏枕溪和以前不一樣了, 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所以程明珠有些擔心他會欺負姜知瑤。

姜知瑤搖了搖頭, 疑惑道:“沒有啊,晏枕溪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性格很好很好的,這樣會有這樣說他的話?”

“我倒是有聽他和我說,那些被抄家的官員都是貪百姓銀兩,還有之前犯了事被壓下來的。”

一旁的紀婉清聽到點點頭:“是的,那些大臣都是罪有應得的。”

姜知瑤沒有將程明珠的話放在心上:“可能只是那些人亂說的吧, 明珠不用擔心我,如果我真的有什麽事肯定會和你們說的。”

“那就好。”程明珠看姜知瑤的神色也不像有事的,放下心來。

晚膳時間,姜知瑤回到了府上,晏枕溪也剛巧才從宮中回到府上。

“阿瑤。”聽見姜知瑤回來,晏枕溪笑著喊道。

姜知瑤坐了下來,和晏枕溪說起了今天出府遇到的趣事還有聽到的說書。

邊說邊吃起了桌上的糕點,是晏枕溪覺得姜知瑤會喜歡,從宮中帶回來的。

“對了,阿瑤。”等姜知瑤說完後開始用膳,晏枕溪含笑對她說道,“我的眼睛已經好轉一些了。”

布娃娃雖然做毀了一兩個,但晏枕溪已經逐漸得心應手了起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做出一個好看的送給姜知瑤了。

“太好了!”姜知瑤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在晏枕溪眼前擺了擺,語氣裏滿是驚喜,“現在能看到多少啊?”

晏枕溪伸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姜知瑤的手,握住沒有松開,溫聲說:“只能看得清一點點的輪廓,還是很黑很模糊。”

“沒事。”姜知瑤雙手握住晏枕溪,”能看到一點點就已經很好了。”

“嗯。”對於姜知瑤安慰的話語和關切的眼神,晏枕溪嘴角微微揚起。

“真的沒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姜知瑤認真地問道。

姜知瑤之前想看看能不能幫晏枕溪熬藥,但晏枕溪說針灸和喝藥是一起的,在宮裏治療,她只好作罷。

“等下要按摩嗎?”想來想去,姜知瑤只能想到這個了。

“要。”晏枕溪毫不猶豫地應下。

躺在姜知瑤的腿上,感受著姜知瑤的手指輕柔地按摩著穴位,晏枕溪覺得很是放松。

怕姜知瑤手累,按了一會後晏枕溪開口:“現在好多了。”

說完便環抱住姜知瑤的腰肢,將頭埋進姜知瑤柔軟的小腹處。

姜知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笑了兩聲:“有些癢。”

“按這麽短的時間,真的有用嗎?”姜知瑤感覺每次都只給晏枕溪按了一小會。

她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晏枕溪,手指轉而順起了晏枕溪的頭發,緩緩動作著。

“有用的。”晏枕溪篤定的聲音傳來,“非常有用。”

沒有什麽是比和阿瑤親近還能讓他放松喜歡的事情了。

靜靜躺了一會後,晏枕溪坐了起來,準備去沐浴,姜知瑤伸手去拉他的手,想問問他明早什麽時辰出府。

想和他一起用早膳了。

最近每次起床時旁邊都空蕩蕩的,姜知瑤有些想念一醒來就能看到晏枕溪的時候。

手才剛碰到晏枕溪的手背,晏枕溪就往前走了一小步,看上去只是不經意地錯開了姜知瑤前來拉自己的手。

“怎麽了?”晏枕溪轉頭柔聲問道。

姜知瑤蜷縮了下手指,收回伸出的手,垂眸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正常:“沒什麽,你去沐浴吧。”

“好。”晏枕溪不疑有他,走開了。

還好沒被阿瑤發現,晏枕溪摸了摸剛剛要被拉住的那只手的指腹。

上面有一些針眼,摸起來還是有點明顯的,若是被阿瑤發現,那就解釋不清了。

也不知怎麽回事,晏枕溪在用針的時候總是會紮到自己,雖然這幾天好些了,但還是會不小心被紮到,之前也有針眼留在上面,所以晏枕溪最近都很註意沒有讓姜知瑤看到或是碰到被紮到的手。

晏枕溪沐浴回來,寢室內姜知瑤已經不在了,許是也前去沐浴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拿起了裏面放著的布娃娃。

晏枕溪將這個布娃娃仔細端詳著來回翻看,像是想把這個布娃娃的形狀牢牢記住,看過大致的形狀後,他又觀察起了針腳。

姜知瑤沐浴好了,回到了寢室內,走過一旁的屏風,她擡眼看去,腳步頓了一瞬。

應該是聽到了自己回來的聲音,晏枕溪好像正有些慌亂地放起來了什麽東西,雖然她只看到了晏枕溪最後收回來的手。

姜知瑤眨了幾下眼,沒有說話,走到床邊也坐了下來。

“阿瑤現在要睡嗎?”晏枕溪和往常一樣輕聲詢問。

“嗯。”姜知瑤點點頭,但繼續坐在床上沒有什麽動作,過了一會才起身走到床邊,滅了燭燈。

姜知瑤躺下蓋好被子,盯著窗外潔白的月亮緩緩開口:“我睡了。”

“好。”

心裏有些酸澀,姜知瑤吸了下鼻子,往床內側身。

過了許久,聽見姜知瑤平穩的呼吸聲,晏枕溪才輕輕挪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了姜知瑤。

阿瑤今天怎麽背對著他睡,晏枕溪微微郁悶了一瞬,但很快就沒有再多想。

聞著姜知瑤發間的清香,晏枕溪將手擠進姜知瑤的指間,十指相扣了一會。

接著他將左手的食指指腹與姜知瑤的食指指腹相貼著,晏枕溪能感覺到姜知瑤指腹的完好,而自己上面布了好幾個針眼。

阿瑤之前被紮到的位置會和我一樣嗎?晏枕溪突然這樣想到,他將姜知瑤摟得更緊,用食指往下微微按了按。

對於這個布娃娃的制作,晏枕溪最開始是為了做一個希望能讓姜知瑤喜歡的賠禮。

但做的過程中晏枕溪發現,他也在慢慢的了解姜知瑤,與她有了更多共同的體驗。

他開始體驗著姜知瑤之前有過的經歷,如何挑選綢緞布料和針線,如何裁剪,如何將它們縫在一起,如何讓針腳盡量美觀。

在被針紮到後,晏枕溪甚至有種隱秘的歡喜,想到自己有著和姜知瑤之前因為一樣原因而產生的傷口,便有種莫名的漣漪。

他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對於刺繡這件事,在很早之前晏枕溪是沒有太多了解,也從未涉足過的,至於一些士大夫認為刺繡是女子所為的,上不了臺面的看法,晏枕溪並不認同,可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想法。

而且對於自己的時間,晏枕溪一向有著精準的把控,絕對不會讓它消耗在自己認為毫無意義的,對權勢無用的事情上面。

盡管在姜知瑤身上,他的以往的原則似乎起不了一點作用。

但他也絕對不會想到,在之後的某一天,他會心甘情願地主動來做一只布娃娃,學著如何用繡花針將布料縫起來,如何在布料上繡出圖案,並對此甘之如飴。

思緒飄散,晏枕溪突然又莫名想到,還好今日自己難得忍住了睡前沒有抱著阿瑤。

要是抱了,阿瑤在自己懷中,晏枕溪覺得他肯定會忍不住,然後將所有的事現在就全部說出來。

隨便將被紮到的手給阿瑤看,然後看著阿瑤心疼自己的眼神,聽著她輕聲哄著自己。

可他現在沒有一個像樣的賠禮,若是將一切說了出來,面對姜知瑤生氣或是不動聲色卻難過的眼神,晏枕溪無能為力,拿不出東西來討她歡心。

晏枕溪開始討厭起來,討厭自己的手太過笨拙,連做個布娃娃都要許久。

關於為什麽現在沒說眼睛的事情,晏枕溪其實還有一個私心,想再看看阿瑤在自己面前完全沒有遮掩自然的一面。

總感覺她在單獨和自己相處的時候會更放松一些,想來應該也是因為覺得自己眼睛看不見。

在他面前,晏枕溪看到更多的是完全真實的姜知瑤,是有自己明確喜惡,能讓自己知曉她喜惡的姜知瑤。

輕吻過她的發,晏枕溪閉上了眼睛,任憑睡意襲來。

第二天清晨,姜知瑤醒來,意料之中,身旁和這些天來一樣空蕩蕩的。

姜知瑤獨自洗漱穿衣完,不準備去正廳,讓人直接把早膳端來了寢室。

看到早膳的時候,姜知瑤微微一楞,是她昨晚特意吩咐過的芙蓉蓮子粥。

是晏枕溪喜歡吃的,她原本打算今早與晏枕溪一起用膳。

“大人今早有在府上用膳嗎?”姜知瑤輕聲問一旁的侍從道。

“沒有。”侍從回答道,“大人走的匆忙,沒來得及用膳。”

“我知道了。”姜知瑤拿起調羹攪動了一下粥,舀起一勺吃了一口。

奇怪,今日這粥有些苦,是沒有將蓮心拿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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