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茉莉 姜知瑤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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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茉莉 姜知瑤楞了一下
晏枕溪近來時常出府, 但不管怎樣，都會盡量在晚膳的時候回來。
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帶回一些東西送給姜知瑤, 前天是一個好看的手鐲，昨天是一串精巧的鈴鐺。
今日姜知瑤沒有出府玩，在府中打理一些事務, 晚膳時間，她和往常一樣等著晏枕溪，卻遲遲不見人影。
門外有侍從急匆匆地前來傳話, 說今晚晏枕溪不回府用膳了。
“知道了。”姜知瑤有點失落, 吃著桌上的飯菜，心不在焉。
用過晚膳，姜知瑤回到自己的房間, 卻覺得有些奇怪，怎麽自己的房間現在變得空蕩蕩的了。
許多她喜歡或者用習慣的東西如今都不在了, 姜知瑤想躺在躺椅上, 找了一會才想起, 那張躺椅已經搬去晏枕溪的房間了, 就連小桌上那束用草編的小花連同花瓶都一快搬去了, 還有她平時照料的幾盆花草此刻也不在。
姜知瑤失笑, 離開了這個房間。
夜漸漸深了，姜知瑤放下手中的刺繡,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
南枝在一旁邊幫忙收好東西，邊說道：“小姐，如今慈幼堂那邊已經沒有什麽缺的東西了，而且光用月俸就算再捐贈幾個慈幼堂也綽綽有餘，為何還要刺繡？”
姜知瑤以前靠刺繡和抄書獲得一些額外的薄利來進行捐贈, 如今這個習慣還沒有改變，倒是不怎麽抄書了。
因為姜知瑤的繡工好，慢慢的也愈發精進，繡品早就有了一些固定的店鋪接收，雖然得到的利潤也還可觀，但南枝覺得一點都不劃算。
刺繡太傷眼睛了，而且姜知瑤花在一件繡品上的時間往往就要一個月甚至更久，但姜知瑤現在有的那些店鋪一日收益加起來就抵得上姜知瑤賣一件繡品的錢了。
“左右我平時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和那些專門的繡娘比起來，我一日花在上面的時間和功夫都比不過她們的十分之一。”姜知瑤說道。
“小姐你怎麽和那些繡娘比？”南枝不解。
“有什麽不同的？我只不過是比她們好運一點罷了。”姜知瑤輕笑著搖頭，“靠刺繡賺來的錢，和其他我所得到的相比，總是要讓我更心安一些，也讓我更高興一些。”
而且每次看到最後精致好看的成品，都讓姜知瑤覺得自己有點小小的厲害，但這個她不好意思和南枝說。
“你放心啦。”姜知瑤知道南枝在想什麽，“我會註意的，不會傷到自己的身體。”
見南枝還要說什麽，姜知瑤軟聲說道：“好南枝，幫我按按肩膀吧。”
南枝頓時說不出什麽了，小姐喜歡就好，她收好東西，走到姜知瑤身後，慢慢按了起來。
到了要就寢的時候，晏枕溪還沒有回來。
姜知瑤坐在塌上，原本是想等一會，但睡意漸漸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晏枕溪風塵仆仆地進來，看著趴在小桌子上睡著了的姜知瑤啞然失笑。
原本還帶著點凜冽氣勢的晏枕溪瞬間柔和下來，在姜知瑤旁邊蹲了下來，伸手戳了戳姜知瑤被壓的微微泛紅的臉頰肉，嘴角勾起些許弧度。
他想抱起姜知瑤，把她放在床上，但剛一觸碰到她的身體，姜知瑤就醒了。
“枕溪……”許是剛剛醒，語氣有些黏糊。
聽的晏枕溪忍不住親了她一口：“嗯，我回來了，我們去床上睡，好不好。”
“沒事。”姜知瑤清醒過來，“你用過晚膳了嗎？”
晏枕溪沈默了幾秒，今天實在太忙了，沒有來得及：“無妨，不吃一頓也不要緊。”
“要緊的，我一直讓廚房幫你溫著。”姜知瑤認真地說，“你等一會，我現在讓人端過來。”
“好。”晏枕溪的心軟了下來，覺得像是被柔軟的棉花包裹住，暖乎乎的。
“這個給你。”晏枕溪拿起一旁被他放下的東西，“今天太忙了，只帶回來了這個。”
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現在有些蔫了，但還在鍥而不舍地散發那好聞的香味。
在回府的路上，晏枕溪聞見一股茉莉香，想著姜知瑤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便讓人停下了馬車。
是一叢生機勃勃的野茉莉，晏枕溪摘下一朵撚在指尖，心想，阿瑤肯定喜歡。
姜知瑤接了過來，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莞爾道：“很香。”
見姜知瑤喜歡，晏枕溪接著說：“我還讓人采了一株，你若喜歡可以養著。”
“好。”姜知瑤的眉眼彎彎。
飯菜被侍從端了上來，還是熱的，晏枕溪吃著，原本有些燒灼的胃變得熨帖。
之前他為了省事，晚上回來即使胃不舒服也不會再讓人備飯菜，也不會有人來勸他。
暖黃的燈光旁，姜知瑤和晏枕溪不過一臂之隔，她正托腮，笑盈盈地看著晏枕溪用膳。
“好吃嗎？”姜知瑤問道，“這個烤乳鴿是廚房新學的，但是要剛出爐的才最好吃。”
“好吃。”是晏枕溪喜歡的口味，但可能是因為放久了，外皮有些軟。
“那明天讓廚房再做一次。”
“好。”晏枕溪眼裏盈滿笑意。
溫馨的氛圍和飯菜的香氣一起彌漫在房間，驅散了疲憊。
吃完後簡單沐浴了一下，晏枕溪脫掉外衣上床。
許是剛剛睡過一會，姜知瑤現在並沒有很困，晏枕溪看過去，姜知瑤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晏枕溪低笑了一聲，想伸手將姜知瑤攬入懷中，但隨著動作，臉上的眼紗有了些存在感，像在提醒些什麽，晏枕溪停下問道：“阿瑤，你睡了嗎？”
“沒有。”姜知瑤很快地回答他。
晏枕溪繼續了剛剛的動作，感受著懷裏的姜知瑤，只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被填滿。
“我下次會早點回來的。”晏枕溪的頭蹭在姜知瑤的腦袋上，“阿瑤下次自己睡就好了，不用等到這麽晚。”
“好。”姜知瑤乖乖應下，她原本也只是想等一會，沒想到在桌上睡著了。
“那你要早點回來，在外面也要記得用晚膳。”姜知瑤認真叮囑道。
“好。”這回輪到晏枕溪乖乖應下了。
晏枕溪笑了起來，輕吻過姜知瑤的發梢。
因為距離太近，眼紗拂過姜知瑤有些癢，姜知瑤縮了下脖子：“枕溪，你平時戴著眼紗會不會不舒服？”
雖然眼紗用的布料很輕薄舒適，但總歸是不方便的。
“還好。”晏枕溪停頓了一下，“習慣了。”
其實還是會有一點不舒服的，但晏枕溪已經習慣了隔著眼紗看姜知瑤，而且借著眼紗，可以更好的掩蓋晏枕溪原本看得見的事實。
“睡覺的時候不方便可以不戴的。”姜知瑤有時候會看到晏枕溪因為腦袋後的眼紗系起來的結硌到而微微側頭。
姜知瑤覺得晏枕溪一直帶著，可能是因為眼睛失明所以有些不自然，怕被自己看見，她寬慰晏枕溪道：“晚上我什麽都看不到的。”
晏枕溪失笑：“好，那阿瑤幫我解下來，好嗎？”
晏枕溪想，再等等，再等一段時間，他就告訴姜知瑤他眼睛的事實。
不止是因為三皇子和他所謀劃的事情，晏枕溪覺得姜知瑤在只有他一個人的面前和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不同。
在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姜知瑤很端莊矜持，很少露出什麽喜愛或者討厭的神色。
但或許是知道晏枕溪看不見，所以姜知瑤在他面前總是要更自然一些。
單獨和他散步的時候，會到處左顧右看，步調也要更加輕快一些，在發現好看的花朵時，會先故作矜持地說要走過去摘一朵花，等松開他的手後又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興沖沖地跑過去。
在吃到不好吃的東西時，也會皺起小臉，毫不掩飾討厭的神色，可愛的臉蛋都變得皺巴巴的，然後會多夾幾筷自己喜歡吃的，覺得好吃後又眉眼舒展開來。
在書房看書的時候，看累了會找到自己最喜歡的姿勢坐著，不再挺直著背，有時晏枕溪看過去，姜知瑤窩在一旁，就像一只慵懶的小貓一樣。
還有很多很多個姜知瑤放松的時刻，每每看到晏枕溪都覺得可愛極了，他不想錯過如此可愛的姜知瑤。
至於他所謀劃的事情，他不想讓姜知瑤卷進來，怕她憂心，雖說如今已勝券在握，但有關姜知瑤，晏枕溪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再等一會，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就把所有都告訴姜知瑤。
“好。”姜知瑤答應下來，示意晏枕溪側過身去，伸手要幫他解下眼紗。
晏枕溪順著姜知瑤的動作側過身，姜知瑤解開眼紗，微微起身繞過晏枕溪的臉頰取下。
等晏枕溪轉過來後，時隔許久，姜知瑤看到了晏枕溪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說是夜晚看不見什麽，但借著月光，姜知瑤還是大概看到了那雙眼睛，和以前一樣好看。
劍眉星目，原本是有些鋒芒的眉目，卻總是因為晏枕溪淡淡的笑意和溫和的氣質讓人忽略其中暗藏的壓迫感。
明明知道晏枕溪看不見，但在與晏枕溪“對視”的瞬間，姜知瑤還是莫名的心顫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樣，姜知瑤避開晏枕溪的視線，垂眸躺下。
察覺到姜知瑤的一絲緊張和躲避，晏枕溪想，看來或許還要再多等一會，白日裏也要依舊戴上眼紗。
晏枕溪摟緊了姜知瑤，聲音有些悶悶地問道：“阿瑤，我的眼睛會難看嗎？”
“當然沒有。”姜知瑤立馬說道，然後像是有些掩飾地小聲說道，“雖然晚上看不見，但肯定不難看。”
她也沒說謊對吧，反正沒看得很清楚……
“真的嗎？”晏枕溪低聲問道。
姜知瑤稍微大了點聲：“真的。”
“那阿瑤摸摸。”
姜知瑤楞了一下：“什麽？”
“摸摸看我的眼睛難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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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溪近來時常出府, 但不管怎樣，都會盡量在晚膳的時候回來。
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帶回一些東西送給姜知瑤, 前天是一個好看的手鐲，昨天是一串精巧的鈴鐺。
今日姜知瑤沒有出府玩，在府中打理一些事務, 晚膳時間，她和往常一樣等著晏枕溪，卻遲遲不見人影。
門外有侍從急匆匆地前來傳話, 說今晚晏枕溪不回府用膳了。
“知道了。”姜知瑤有點失落, 吃著桌上的飯菜，心不在焉。
用過晚膳，姜知瑤回到自己的房間, 卻覺得有些奇怪，怎麽自己的房間現在變得空蕩蕩的了。
許多她喜歡或者用習慣的東西如今都不在了, 姜知瑤想躺在躺椅上, 找了一會才想起, 那張躺椅已經搬去晏枕溪的房間了, 就連小桌上那束用草編的小花連同花瓶都一快搬去了, 還有她平時照料的幾盆花草此刻也不在。
姜知瑤失笑, 離開了這個房間。
夜漸漸深了，姜知瑤放下手中的刺繡,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
南枝在一旁邊幫忙收好東西，邊說道：“小姐，如今慈幼堂那邊已經沒有什麽缺的東西了，而且光用月俸就算再捐贈幾個慈幼堂也綽綽有餘，為何還要刺繡？”
姜知瑤以前靠刺繡和抄書獲得一些額外的薄利來進行捐贈, 如今這個習慣還沒有改變，倒是不怎麽抄書了。
因為姜知瑤的繡工好，慢慢的也愈發精進，繡品早就有了一些固定的店鋪接收，雖然得到的利潤也還可觀，但南枝覺得一點都不劃算。
刺繡太傷眼睛了，而且姜知瑤花在一件繡品上的時間往往就要一個月甚至更久，但姜知瑤現在有的那些店鋪一日收益加起來就抵得上姜知瑤賣一件繡品的錢了。
“左右我平時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和那些專門的繡娘比起來，我一日花在上面的時間和功夫都比不過她們的十分之一。”姜知瑤說道。
“小姐你怎麽和那些繡娘比？”南枝不解。
“有什麽不同的？我只不過是比她們好運一點罷了。”姜知瑤輕笑著搖頭，“靠刺繡賺來的錢，和其他我所得到的相比，總是要讓我更心安一些，也讓我更高興一些。”
而且每次看到最後精致好看的成品，都讓姜知瑤覺得自己有點小小的厲害，但這個她不好意思和南枝說。
“你放心啦。”姜知瑤知道南枝在想什麽，“我會註意的，不會傷到自己的身體。”
見南枝還要說什麽，姜知瑤軟聲說道：“好南枝，幫我按按肩膀吧。”
南枝頓時說不出什麽了，小姐喜歡就好，她收好東西，走到姜知瑤身後，慢慢按了起來。
到了要就寢的時候，晏枕溪還沒有回來。
姜知瑤坐在塌上，原本是想等一會，但睡意漸漸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晏枕溪風塵仆仆地進來，看著趴在小桌子上睡著了的姜知瑤啞然失笑。
原本還帶著點凜冽氣勢的晏枕溪瞬間柔和下來，在姜知瑤旁邊蹲了下來，伸手戳了戳姜知瑤被壓的微微泛紅的臉頰肉，嘴角勾起些許弧度。
他想抱起姜知瑤，把她放在床上，但剛一觸碰到她的身體，姜知瑤就醒了。
“枕溪……”許是剛剛醒，語氣有些黏糊。
聽的晏枕溪忍不住親了她一口：“嗯，我回來了，我們去床上睡，好不好。”
“沒事。”姜知瑤清醒過來，“你用過晚膳了嗎？”
晏枕溪沈默了幾秒，今天實在太忙了，沒有來得及：“無妨，不吃一頓也不要緊。”
“要緊的，我一直讓廚房幫你溫著。”姜知瑤認真地說，“你等一會，我現在讓人端過來。”
“好。”晏枕溪的心軟了下來，覺得像是被柔軟的棉花包裹住，暖乎乎的。
“這個給你。”晏枕溪拿起一旁被他放下的東西，“今天太忙了，只帶回來了這個。”
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現在有些蔫了，但還在鍥而不舍地散發那好聞的香味。
在回府的路上，晏枕溪聞見一股茉莉香，想著姜知瑤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便讓人停下了馬車。
是一叢生機勃勃的野茉莉，晏枕溪摘下一朵撚在指尖，心想，阿瑤肯定喜歡。
姜知瑤接了過來，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莞爾道：“很香。”
見姜知瑤喜歡，晏枕溪接著說：“我還讓人采了一株，你若喜歡可以養著。”
“好。”姜知瑤的眉眼彎彎。
飯菜被侍從端了上來，還是熱的，晏枕溪吃著，原本有些燒灼的胃變得熨帖。
之前他為了省事，晚上回來即使胃不舒服也不會再讓人備飯菜，也不會有人來勸他。
暖黃的燈光旁，姜知瑤和晏枕溪不過一臂之隔，她正托腮，笑盈盈地看著晏枕溪用膳。
“好吃嗎？”姜知瑤問道，“這個烤乳鴿是廚房新學的，但是要剛出爐的才最好吃。”
“好吃。”是晏枕溪喜歡的口味，但可能是因為放久了，外皮有些軟。
“那明天讓廚房再做一次。”
“好。”晏枕溪眼裏盈滿笑意。
溫馨的氛圍和飯菜的香氣一起彌漫在房間，驅散了疲憊。
吃完後簡單沐浴了一下，晏枕溪脫掉外衣上床。
許是剛剛睡過一會，姜知瑤現在並沒有很困，晏枕溪看過去，姜知瑤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晏枕溪低笑了一聲，想伸手將姜知瑤攬入懷中，但隨著動作，臉上的眼紗有了些存在感，像在提醒些什麽，晏枕溪停下問道：“阿瑤，你睡了嗎？”
“沒有。”姜知瑤很快地回答他。
晏枕溪繼續了剛剛的動作，感受著懷裏的姜知瑤，只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被填滿。
“我下次會早點回來的。”晏枕溪的頭蹭在姜知瑤的腦袋上，“阿瑤下次自己睡就好了，不用等到這麽晚。”
“好。”姜知瑤乖乖應下，她原本也只是想等一會，沒想到在桌上睡著了。
“那你要早點回來，在外面也要記得用晚膳。”姜知瑤認真叮囑道。
“好。”這回輪到晏枕溪乖乖應下了。
晏枕溪笑了起來，輕吻過姜知瑤的發梢。
因為距離太近，眼紗拂過姜知瑤有些癢，姜知瑤縮了下脖子：“枕溪，你平時戴著眼紗會不會不舒服？”
雖然眼紗用的布料很輕薄舒適，但總歸是不方便的。
“還好。”晏枕溪停頓了一下，“習慣了。”
其實還是會有一點不舒服的，但晏枕溪已經習慣了隔著眼紗看姜知瑤，而且借著眼紗，可以更好的掩蓋晏枕溪原本看得見的事實。
“睡覺的時候不方便可以不戴的。”姜知瑤有時候會看到晏枕溪因為腦袋後的眼紗系起來的結硌到而微微側頭。
姜知瑤覺得晏枕溪一直帶著，可能是因為眼睛失明所以有些不自然，怕被自己看見，她寬慰晏枕溪道：“晚上我什麽都看不到的。”
晏枕溪失笑：“好，那阿瑤幫我解下來，好嗎？”
晏枕溪想，再等等，再等一段時間，他就告訴姜知瑤他眼睛的事實。
不止是因為三皇子和他所謀劃的事情，晏枕溪覺得姜知瑤在只有他一個人的面前和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不同。
在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姜知瑤很端莊矜持，很少露出什麽喜愛或者討厭的神色。
但或許是知道晏枕溪看不見，所以姜知瑤在他面前總是要更自然一些。
單獨和他散步的時候，會到處左顧右看，步調也要更加輕快一些，在發現好看的花朵時，會先故作矜持地說要走過去摘一朵花，等松開他的手後又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興沖沖地跑過去。
在吃到不好吃的東西時，也會皺起小臉，毫不掩飾討厭的神色，可愛的臉蛋都變得皺巴巴的，然後會多夾幾筷自己喜歡吃的，覺得好吃後又眉眼舒展開來。
在書房看書的時候，看累了會找到自己最喜歡的姿勢坐著，不再挺直著背，有時晏枕溪看過去，姜知瑤窩在一旁，就像一只慵懶的小貓一樣。
還有很多很多個姜知瑤放松的時刻，每每看到晏枕溪都覺得可愛極了，他不想錯過如此可愛的姜知瑤。
至於他所謀劃的事情，他不想讓姜知瑤卷進來，怕她憂心，雖說如今已勝券在握，但有關姜知瑤，晏枕溪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再等一會，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就把所有都告訴姜知瑤。
“好。”姜知瑤答應下來，示意晏枕溪側過身去，伸手要幫他解下眼紗。
晏枕溪順著姜知瑤的動作側過身，姜知瑤解開眼紗，微微起身繞過晏枕溪的臉頰取下。
等晏枕溪轉過來後，時隔許久，姜知瑤看到了晏枕溪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說是夜晚看不見什麽，但借著月光，姜知瑤還是大概看到了那雙眼睛，和以前一樣好看。
劍眉星目，原本是有些鋒芒的眉目，卻總是因為晏枕溪淡淡的笑意和溫和的氣質讓人忽略其中暗藏的壓迫感。
明明知道晏枕溪看不見，但在與晏枕溪“對視”的瞬間，姜知瑤還是莫名的心顫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樣，姜知瑤避開晏枕溪的視線，垂眸躺下。
察覺到姜知瑤的一絲緊張和躲避，晏枕溪想，看來或許還要再多等一會，白日裏也要依舊戴上眼紗。
晏枕溪摟緊了姜知瑤，聲音有些悶悶地問道：“阿瑤，我的眼睛會難看嗎？”
“當然沒有。”姜知瑤立馬說道，然後像是有些掩飾地小聲說道，“雖然晚上看不見，但肯定不難看。”
她也沒說謊對吧，反正沒看得很清楚……
“真的嗎？”晏枕溪低聲問道。
姜知瑤稍微大了點聲：“真的。”
“那阿瑤摸摸。”
姜知瑤楞了一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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